第1262章 1262:公义快乐日【求月票】

梦境中的时间线,顾池还未来得及跟栾信结怨,栾信就已经成了同僚,二人这会儿的关系自然会比现实中融洽许多。即便顾池用轻佻口吻调笑,栾信也没觉得有被冒犯。

他只是慢吞吞掏出帕子擦拭刀刃。

文心文士遭遇致命伤也不会立刻死去。

同窗在变故发生第一时间拔剑来救,却被早有准备的林风按下:“不想死别动!”

一掌拍在丹府,暂时封住对方文气脉络。

同窗用尽全身力气挣扎,青筋暴起,林风只能缴了他的剑。此时,林素正勉强用双手撑着案几,体内文气疯狂朝着心脏位置涌动,试图将口子堵上,他死也要死个明白。

“军师为何杀我?”

顾池完全没理由动他。

顾池用脚勾来马扎坐下,左手食指搔搔额头,似苦恼从何说起:“你不是林风。”

林素讥嘲:“从头到尾就没林风这人。”

他切入梦境的时间点在林风获救之前,也就是说,不管是顾池还是沈棠,他们认识的“林风”从头到尾都是他林素。顾池作为梦中人,这种情况下有什么理由来杀自己?

林素又问:“你又是何时起的杀心?”

康国这些元老重臣,林素最戒备的人就是顾池。高国一战,顾池的文士之道几乎不算什么秘密,有心调查都能知晓。也就是说,顾池是最有可能发现林素存在问题的人。

顾池道:“在你戒备我的时候。”

这个回答显然超出林素预期。

“因为我戒备你?”

“你心声最大的破绽在于毫无破绽,所以就让我生了好奇。过于坦荡的心声,要么是主公这样根本不怕外人听的,要么就是一开始有备而来的,你显然不是前者。”顾池这人也是有些矛盾在身上的,既不喜欢啥都能听到,也不喜欢啥都听不到,“你作为世家出身的女郎,跟随父兄耳濡目染,知晓诸多秘密情报不奇怪,举荐公义也很正常。”

怎么说也是世家女子,不可能大字不识。

若天资足够拔尖,父母足够疼爱,也是有机会跟兄弟一起启蒙念书,见识也不会局限于内宅。林素暗示举荐栾信,逻辑上说得通。

顾池道:“只是成也公义,败也公义。”

他无意间知道栾信真正的文士之道,内心萌生一个绝妙的点子。私下委托栾信用他的文士之道,听听“林风”心声。只要顾池在,“林风”心声都有戒备,但人不可能时刻保持高度警惕,精神迟早会松懈。一旦松懈了,栾信就能轻而易举拿到真正的情报。

栾信一开始也是不愿意。

能觉醒读心文士之道,能是什么正经人?

顾池又常年一副肾透支的虚弱风流样。

合理怀疑这厮对人家小姑娘起心思。

栾信可不会助纣为虐!

耐不住顾池天天软磨硬泡,栾信只能勉强答应一回。为了稳妥起见,顾池还故意给自己找了事情,出差两天。刚回来就忙不迭找栾信问情况:【公义,令德有无问题?】

栾信见他回来,忙将人拉走密谈。

他将自己这两日查到的内容一一告知。

总结就是——

是林风,又不是林风。

他们认识的林风一直都是假林风,也可以说在他们认知中,所谓林风本就不存在。

有些绕口,但就是这么一回事。

顾池继续调查,顺便还找个机会跟主公通个气——要么当做无事发生,接纳眼前的林素版林风,反正他们一开始就不认识所谓林风;要么再看看情况,找机会除掉变数!

【林素不是林风,但也不是自己人。】

显然是怀着某种目的来的。

顾池眸色晦暗深沉,透着危险寒气:【公义在此人身上看到文士之道,但‘她’可有提过?不是自己人还留在身边,实在是危险。】

他更倾向将人铲除,永绝后患。

主公思忖片刻:【这事儿交给你。】

林素跟林风是两个性情,现实中的沈棠能快速接纳林风,跟她的纯真坦率有极大的关系,梦境中的沈棠对“林风”感情淡淡,远没有现实中那么信任倚重。当顾池提议找个机会将人铲除,沈棠并无不忍——因为从现有的证据来看,背叛从一开始就存在了。

顾池并未立即动手。

也不想打草惊蛇,便一直拖着等机会,期间还将流程都安排妥当,保证万无一失。

栾信从吴贤帐下崔孝身上复制一个【视若无睹】,施展这个文士之道,栾信背后偷袭就不会失手。万万没想到会等来真正的林风。

顾池仔细打量披着林素马甲的林风:“你这个脾气倒是非常对主上的胃口,就是胆子太大了,明知道是龙潭虎穴还敢来。你有没有想过,若是我不信你,死的就是你?”

林风的心声从头到尾都没停。

她赌顾池疑心重,在身份没有彻底明朗之前,顾池不可能会贸然帮助林素对付她。只要能拖住时间,林风会设法自救。万万没想到啊,顾池居然会二话不说出手刀二哥。

她长松一口气:“有想过,但总要做。与其说我胆子大,还不如说我相信主上老师和军师……不管是哪个你们都值得我付出信任。”

“你老师?”

“嗯?家师褚曜,褚无晦。”

顾池看看林风,又看看失血严重的林素,颇感好笑道:“无晦只有显荣一个学生,顶多再加半个弟子的微恒。无晦确实教导‘她’一段时间,但‘她’并未真正拜师。”

林素本人的天资确实不拔尖,但他用的林风身体,又有修炼经验,进步一日千里。这样的好苗子,哪个老师不会心动?褚曜有着天然优势却没有收徒,主公都好奇过问。

林风心中一暖:“老师为何没收?”

顾池道:“主上问过,无晦说不合适。”

此前还疑惑哪里不合适了,现在倒是彻底明白了。林素再怎么藏拙,他也是有过完整修炼经历的人,重修装新人装得再像也有破绽。褚曜以为林素已经有名师教导,自己不过是教授简单言灵,若收徒岂不是抢人家果实?

褚曜的性情干不出这事儿。

除此之外,林素性情也不是他喜欢的。

简单指点就够了,没必要收徒。

林风笑意渐浓:“不愧是老师。”

在她的人生里面,褚曜不仅是她的老师,还是一位单身带俩娃的父亲。作为女儿,谁不想独占父母的疼爱?哪怕是梦境人,林风内心也不愿意有第三人跟自己争夺父爱。

褚曜没收徒,她自然开心。

顾池道:“令德醋性不小啊。”

生理本能是不会骗人的。

顾池跟林风是第一次见面,但三言两语下来却觉得亲近,远比相处数年的林素更让他自在舒适。说起林素,顾池发现对方气息渐弱却没有濒死者的挣扎不甘,倒是稀奇。

要么是林素彻底接受了死亡现实,知道再挣扎也无用,要么是林素还有隐藏后招。

直觉告诉顾池,是后者。

顾池问:“如何处置这人?”

林风再次问出那个问题。

“二哥,你在这里被杀死,你会死吗?”

林素抬起惨白的脸,气息微弱。

他这么狼狈还能笑得灿烂:“自然是不会的,因为这里只是一个比较逼真的梦境,吾等皆为梦中人。只是没想到连梦中的他们都会护着你,你这个主上是没有看走眼。”

顾池指了指自己:“梦中人?”

林素道:“庄周梦蝶,一切虚无。”

他咳嗽一声,吐出大口污血。

梦中人自然不会意识到自己只是幻象,他们才是梦境的基石。破局关键确实不在他和林风身上,唯有梦中人意识到他们两个是异类并下手驱逐,他们才能从这个庄周梦离开,不会堕入更深梦境:“我特地安排你在那个时候入梦,本意想借助他的手杀你,将你从梦境驱逐,却没想到他不争气,还跟你跑这里。”

罢了罢了,皆是命数。

“安之!”

被禁锢的同窗突然拼命挣脱束缚。

他一把抓住林素的衣领,怒目圆睁。

“你又利用我?”

林素嗤笑:“谈何利用?何等愚昧,居然奢求一个杀你的人会不忍心利用你?你在后山……啊不,这个时候的后山还没你的尸体。”

林风愕然看他:“二哥?”

同窗也被这话吓了一跳:“我的尸体?”

林素语气森然地反问。

“不然呢?我林安之是什么活菩萨?”

有仇报仇,有怨报怨。

不杀,留着逢年过节祭祖?

竹叶青,多见于山区树林或阴湿杂草丛,体型不大,毒性不小。林素的印纽是竹叶青就能看得出来他不是什么善类。这一点,同窗也知道,只是他想不到林素会杀他。

他动了动唇:“为什么?”

同窗自认为对林素还算照顾,求学也没跟其他人一样羞辱他,甚至会在其他人故意将仆从丑衣裳弄破,丢给林素缝补浆洗的时候出言阻拦。于情于理,他没对不起林素。

林素道:“那是以后的事情了。”

他杀人自然有杀人的理由。

这话显然敷衍不了同窗:“为什么!”

林素道:“其中一个理由是圆满仪式。”

同窗双手卸了力道,整个人傻了。

顾池哦了一声,幸灾乐祸:“还是涉世不深闹得,年纪轻轻被人当了祭品是吧?这辈子都这样了,下辈子长点儿记性,离蛇远点。”

仅凭一个圆满仪式的吸引力也足够林素起杀心了,但林风好奇另一个理由是什么。

而且——

“军师这么快就接纳自己是梦中人了?”

都不破防纠结一下吗?

顾池豁达道:“不知周之梦为胡蝶与,胡蝶之梦为周与?谁是梦中人还不好说。”

这事儿有什么可纠结的?

话音刚落,林素彻底没了生气,尸体无力瘫倒,一点点化为薄雾消散,地上也不见一点血迹。顾池愕然,旋即笑道:“看样子,吾才是梦中人。令德,你的梦该醒了。”

林风抬头望天,并无梦醒预兆。。

“怎么醒——”

她话说了一半,剩下一半戛然而止。

栾信给她心脏也送了一刀,顺利双杀。

他慢吞吞道:“这样应该能醒。”

林风额头直冒冷汗,鲜血快速流失让她四肢冰凉,心口抽搐:“先知会一声啊!”

她用意志压下文气自动护体功能。

让鲜血流快点,早死早醒来。

耳畔传来顾池的埋怨:“公义,你下手这么快作甚?主上还没见过真正的令德,总要将人带回去让她瞧瞧,你怎么二话不说杀人?”

栾信道:“不是你说她梦该醒了?”

“那也没让你这么快!”

该快的时候他磨磨唧唧,该慢的时候健步如飞,他真很怀疑栾公义是不是故意的。

顾池蹲下来,怜悯看着林风。

“遭罪啊,文心文士可没那么容易死。”刚才的林素被捅穿心脏也苟延残喘好一会儿,顾池盯着林风脖子,“要不要我给你个痛快?”

林风明白他的暗示。

顾池想将她斩首,一击就能死透。

林风不知哪儿来的力气,抓住顾池衣摆,阻拦他:“不用麻烦你,让我自己死。”

要是让顾池将自己头砍下来,林风担心以后一看到顾池这张脸就有心理阴影:“我可不想……不想日后见到军师,就想拔剑砍你。”

顾池想到那个画面,不禁莞尔。

他心情好就不作妖了:“好。”

等待死亡的过程并不舒服,明知道自己置身梦中不会死,奈何这个梦境过于真实。

伴随着意识被黑暗吞没,强烈窒息感铺天盖地涌来,凉意从四面八方钻来。林风蓦地睁开眼,视线看到上方有微弱的光芒在晃动。

她扑腾四肢,终于止住下坠趋势,身体犹如一尾狼狈池鱼往光源方向游去。游到一半,几道黑影破开月色,朝着她方向游来。

林风抓住一人的手臂。

“呼——呼——”

钻出水面,大口大口喘着气,平复胸腔几乎要炸开的灼烧感。拉上甲板,林风用文气逼出不慎呛入的水,吐了好几口才缓过来。环顾四周,她猛地想起来自己莫名落水。

梦中的一切——

居然只是落水短暂昏迷的经历?

林风抓起佩剑,握住剑柄刷得拔剑出鞘。

“带上人,走!”

没有意外的,人去楼空。

林风气得想摔剑。

“去,修书一封给栾尚书!”

她这个二哥,藏得可真是够深啊!

ヾ(ゞ)

(本章完)

第1263章 1263:得加钱【求月票】

“事情先不急,你先去换一身衣裳免得着凉。”听到林风落水消息,屠荣第一时间赶来,见林风安然无恙,悬着的心这才落地,有空询问落水一事,“你随行的人告诉我说你落水之前,突然神思恍惚,一脚踩空跌落……”

幸好是落水。

掉水里还能立马捞上来。

要是一脚踩空跌下悬崖呢?

身边的人反应慢点儿,林风这条命就葬送了。屠荣已经不是初出茅庐的萌新,已经成年的他经历数年战场磨砺,隐约有了大将的沉稳气度,锋芒尽归刀鞘。站在林风面前也有了师兄的样子:“是不是有人暗中谋害你?”

林风揉着额头消化纷杂记忆。

她落水就一瞬,梦中岁月一年余,那么多记忆瞬息涌入,哪怕她是文心文士也有些吃不消:“谋害?算是吧,下手之人应该是我二哥……只是不知道他何时对我下手。”

林风仔细捋了捋落水前的记忆。

并未发现丝毫端倪。

水师营地守卫极其森严,她二哥想神不知鬼不觉混进来可不容易,应该是提前就做手脚?屠荣征得同意,命人将林风落脚的小院彻底清查一遍,还真找到一点蛛丝马迹。

是一只染血的绣棚。

绣棚上的血迹已经干涸,但还未完全变色,血迹主人应该离开没多久。林风看着绣棚上已经全部绣完的花纹,不免想到梦中林素送给她的完整荷包:“这是二哥的血。”

她猜测这是林素被送出梦境吐的。林素作为【庄周梦蝶】的主人,被梦中人识破,强行斩杀送了出来,大概率会遭受反噬受内伤。

屠荣原地踟蹰了会儿。

有些话藏在心里好几天没说,但听到林风跟她二哥掰了,他就放心了:“虽说血浓于水,但无事不登三宝殿,你跟林氏那边多年没往来……你二哥突然出现我便觉得他是敌非友,不安好心。总之,你安然无恙最重要。”

屠荣也担心林风会心软偏向了血亲。

若她这么选,屠荣也不能怪罪林风什么,只是可惜她这些年的努力要功亏一篑。他跟师妹是一同长大的同门兄妹、青梅竹马,没人比他更了解林风看似风光背后付出多少个日夜的努力。主上和老师估计也会很失望……

幸好,令德足够清醒。

屠荣以为她没说话是伤心,绞尽脑汁想宽慰她,林风这边已经收拾好情绪,运转文气驱散寒气,烘干湿漉漉的衣裳和发髻:“我当然知道二哥目的,只是没想到他有这样神不知鬼不觉的手段。要不是他戒备心太高,我或许能在梦中获取他文士之道情报。”

神不知鬼不觉就能在梦中获取目标的情报,试问这种手段谁能防得住?又如何防?

“思来想去,还是要栾尚书出马。师兄,我听二哥在梦中透露的只言片语,大胆推测他文士之道已圆满,栾尚书正好需要,一箭双雕。”也不怪林风人缘好,她有什么好事儿都记着同僚呢,哪怕栾信不久前在梦中送她上黄泉,“文士之道反噬不是小事,若无人策应,二哥应该逃不了太远,派人去搜查,能抓活的最好,要是抓不住活的……”

屠荣见她迟疑,便知道她还是心软。

“此事交给为兄,你的身份不宜插手。”

不是担心林风狠不下心,而是不想她背负恶名。哪怕各为其主,兄弟姊妹相残也不是什么值得称道的美名,更别说师妹打小就心地善良,屠荣作为师兄有义务护她名声。

林风慢悠悠补充:“那就杀了。”

屠荣:“……”

林风以为师兄被自己吓到,叹气:“林氏没遭难前,也算个大家族了,人丁众多。不说族叔伯的子女,便是亲叔的孩子,同辈排一排也能排出个十五六郎,十三四娘。”

同辈人真的不少。

“哥哥他们都是男丁,碍于不能长于妇人之手的规矩,在母亲膝下养到启蒙年纪就搬出内宅,平日只有晨昏定省以及逢年过节才会到内宅,看看母亲与一众姊妹。我与二哥的接触算多,但跟普通人家相比仍是少。要说多少感情,别说我,二哥也没多少。”

更别说林风童年遭难后一直由老师褚曜养着、主上照拂着,二位师长与她有养恩。

不可能因为担心名声就躲在人后,让屠荣替她冲锋陷阵。是非轻重,她分得清楚。

屠荣听了只觉得心疼:“好,依你。”

他派人去搜查林素的下落。

结果却是一无所获。

这人就像是人间蒸发了。

不过,也有一点儿意外收获,他揪出几个被林素收买安插在营中的棋子,全部废了扭送给主上处置。屠荣赶来的时候,林风也在。

“梦境中断及时,林素即便能获得情报也只是早年已经过时的消息,不足为惧。”真正要命的情报都在康国建国之后,说是这么说,沈棠还是要做好最坏的打算,“你说林素文士之道圆满,能圆满的文心文士没几个是真的寂寂无名,回头让元良去打听打听。依照众神会的尿性,不可能放过这种潜力股。”

林素说不定是中部分社的人。

林风也有些后怕。

此次作战会议她基本全程参与,要是二哥从她这里获得完整计划落入敌手,己方的安排全部打水漂。沈棠拍她肩膀:“怕甚?咱也不是没打过没点准备的战,照样赢!”

不管有没有把握,这个牛先吹了。

至于屠荣带来的这些叛徒。

沈棠看也不看他们瑟瑟发抖、磕头求饶的模样,漠然道:“收起来,留着祭旗。”

未见魏寿其人,先闻魏寿笑声。

沈棠打趣:“路上捡着钱了?”

瞧见盒子流出点点血液流到案几之上,从匣子大小,这里头怕不是装着谁的头颅?

魏寿拍了拍匣子,感慨:“比钱值钱。”

沈棠抬眼看他:“谁的头颅?”

魏寿这边答非所问。

“这可是同族亲朋至交,加钱。”

花开两朵,各表一枝。

林素忍着内伤不适,藏匿碰头地点等待消息,左等右等没等到目标人物,直到月上中天,他知道不用继续等了:“先撤再说,那个蠢货怕是凶多吉少,去见阎王了……”

中部这边派人来暗中游说。

跟林素同行之人出身北漠异族,与沈棠帐下大将魏寿算是同宗兄弟,关系亲近。他仗着跟魏寿的过往,直言自己足够了解魏寿,绝对能将人策反:【魏寿有狼子野心啊,岂会真正臣服谁?帮助沈幼梨也只是因为有利可图,一旦他有了更好的选择……呵。】

魏寿跟他所在的种族规模不大,又常年被北漠各族排挤,只能生活在北漠最恶劣贫瘠寒冷的地方,求生艰难。每一个孩子最先学会的本领就是求生,为了谋生不择手段是刻进骨子里的本能!其他人不知道魏寿的过去,他可是知道一清二楚。那是一个能为了自身利益,连亲朋至交都毫不犹豫出卖的主白眼狼!

当年他就亲眼见魏寿杀堂兄被逐出族地。

魏寿当过奴隶,拜了个义父翻身,混得不错了又回到族地带走不少族人给他卖命。

这种人,立场怎能坚定?

利益就是他的立场!

林素一听就觉得不太妙。

乍一听,魏寿这人立场不坚定,利益在哪儿他在哪儿,但从另一个角度来看,这种人也是最固执最坚定的人,因为除了利益就没有能打动他们的筹码。只要康国给得起,魏寿就不会跑。不过,林素没工夫提醒对方……

蠢货几次联系魏寿,后者态度都称得上和善,并未呵斥他的暗示,也没有愤怒将他擒拿送到沈棠面前,这让他有些松懈。林素这边跟林风撕破脸,以魏寿的狡诈圆滑,他肯定要向沈棠表态邀功。不求有功但求无过,以免哪天功高震主成了沈棠发作的把柄。

果不其然,蠢货被自己蠢死了。

“你妹妹的追兵刚刚查到附近……”屋子角落,一道虚影立在那儿。若是林风在这里便能认出这道虚影就是几年后长开的同窗。同窗依旧是道袍莲华冠打扮,面色青白,怎么瞧都不是个活人,而他也确实不是个活人,仅是一道依托于文士之道的执念罢了。

(**)

请个假,这两天有些忙,明天要早起去山上送亲戚最后一程(话说今年的白事真的好多,叹气)。

(本章完)

重新连接服务器...

连接失败... 将在 秒后重新尝试连接.

连接失败.
请刷新此页面.

此会话被服务器暂停.

恢复会话失败.
请重试或者刷新此页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