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7章 蔡部长的起起落落(求月票!求订阅

早上九点,首尔中央地检。

许敬贤来上班的时候一眼就看见等在自己办公室外面的蔡元郝,当然不可能是赵大海没邀请过他去休息室里坐着等,这显然是其主动要求的。

“许检察长,您来了。”同一时间蔡元郝自然也看见了许敬贤,远远的就把腰弯下去了一些弧度,脸上挂着恰到好处的笑容迈着小碎步上前,伸出双手作势要去接他手里的公文包。

许敬贤顺势将包递给他,一边往办公室走一边开玩笑的说道:“我这个中央地检的检察长,让你个北部地检的部长伺候,是不是有些不太合适。”

“检察长您这话严重了,哪个地检的检察长都是我上级,为你们这些领导分忧是应该的。”蔡元郝自然而然的回应,加快脚步在许敬贤抵达办公室门口前为他推开门,并且用手挡着。

等其进去后才关上门跟了上去。

许敬贤在办公桌后面坐下,抬了抬手道:“听说蔡部长击毙了昨天爆炸案的匪徒,大功一件,可喜可贺啊。”

“许检察长过奖了,我也只是运气好罢了。”蔡元郝上前将公文包放在办公桌上,退后两步一鞠躬,神色郑重的说道:“我今天来就是为此事向您致歉的,毕竟是中央地检的案子,却被我捡了便宜,让我真是很不好意思。”

“实在是当时情况太紧急,我怕通知中央地检的同事已经来不及,就打算先去把现场控制住,没想到那群匪徒反应过激直接开火了,所以……”

“行了行了。”许敬贤抬手往下压了压打断他的辩解,神色风轻云淡的说道:“早点抓到人是好事,也算给我们中央地检卸了压力,一些小瑕疵就不必在意了,我没那么古板和霸道。”

他都是当检察长的人,已经不在乎什么功劳不功劳的,后面时机到了自然会往上升,愿意给年轻人机会。

虽然蔡元郝比他大好几岁,但是他叫一声小蔡,对方也会连连答应。

官场上,位高者为先。

“是是是,谁不知道许检察长您是出了名的心胸开阔,但您有君子之风是一回事,我也得来向您解释一下以表尊重才行。”蔡元郝毕恭毕敬的道。

许敬贤微微点头,一只手搭在办公桌上手指轻轻的敲击桌面,沉吟片刻说道:“我看蔡部长很有前途啊。”

这种在官场里混迹了好几年的中年人就是比刚入职的说话听着舒服。

而且蔡元郝还不是那些混久了不求上进,没有魄力的老油子,昨晚的事就充分证明了他的行动力和胆量。

有年轻人没有的沉稳。

又有年轻人有的冲劲。

“那就借许检察长吉言了。”蔡元郝微微一笑,接着又叹道:“这次无论如何都是我抢了中央地检的功,很是过意不去,以后检察长但凡有用得上我的地方,必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他接这个机会把事情说成是自己欠了许敬贤一个人情,必须要报答。

就硬蹭。

但许敬贤并不反感。

他喜欢能主动抓住机会的人,因为往往这种人才能做事,才会成事。

不会主动抓住机会的人,难道还非得等别人把饭喂到你嘴里才行吗?

“咚咚咚!”此时敲门声响起。

许敬贤收回思绪,“进。”

“检察长,蔡部长。”赵大海端着两杯咖啡走了进来递给两人,然后又对许敬贤说道:“检察长,有个年轻人要见您,说有很重要的事告诉您,我看他那个样子,应该不像是在说谎。”

“许检察长,既然您有正事,那我先告辞?”蔡元郝立刻放下咖啡说道。

许敬贤摆摆手示意不用,他话还没说完呢,看向赵大海,“请进来。”

赵大海点点头便端着托盘离去。

片刻之后,他空着手带着一个二十来岁,穿着牛仔外套,染着一头黄毛的青年走了进来,青年看起来很紧张和激动,双手和双腿微微颤抖着。

“许……许检察长好。”黄毛远远的就对着许敬贤重重地九十度鞠躬。

许敬贤哑然失笑,语气温和的看着他问道:“有什么事可以说了吧?”

黄毛抬起头来,才看清办公桌旁蔡元郝的脸,顿时认出他就是昨晚负责抓捕(灭口)那群匪徒的检察官。

当即吓了一跳,脸色大变。

“怎么,认识蔡部长?”许敬贤注意到他的神色变化,随口问了一句。

蔡元郝听见这话也完全扭过头去好奇的看着黄毛,“我没有见过伱。”

昨晚看热闹的人很多,加上天色很暗,蔡元郝记不住黄毛实属正常。

“呼~呼~呼~”黄毛下意识避开蔡元郝的眼神,呼吸略显急促,低着头掏出手机上前递给许敬贤,声音颤抖着说道:“请您听听里面那条录音。”

他背后已经被冷汗湿透,毕竟如果许敬贤不相信录音的真实性的话。

那蔡元郝是肯定不会放过他的。

不过他现在脑子很乱,根本做不到冷静理智的思考,只想着刚好能让许敬贤看清蔡元郝的真面目,免得英明的许检察长被阴险小人蒙蔽陷害。

“好,你一边坐吧,大海,给这位小兄弟冲杯咖啡。”许敬贤接过手机态度和煦的说道,然后直接播放里面唯一一条录音,没有刻意避开蔡元郝。

蔡元郝见状心中暗喜,自然知道许检察长这是展现对自己的信任,说明认可他的价值,想拉拢他为己用。

“我是5月20号在江南区银行外制造爆炸案的匪徒……”

蔡元郝脸色骤变,心脏都跟着紧了一下,但是且还能勉强维持镇定。

毕竟他自认为自己虽然是可以灭了那群匪徒的口,但这件事跟许敬贤无关,许敬贤知道真相也不会在意。

许敬贤沉着脸,注意力都在录音上的他没有察觉蔡元郝的神色变化。

两人都还没意识到事情的严重。

“我们抢银行只是假象,而真实目的是为了杀害许敬贤检察长的妻子林妙熙……”

蔡元郝脑子轰的一下炸开,宛如晴空霹雳,眼前一黑,身体摇摇欲坠险些当场晕倒,心思顿时乱如线头。

阿西吧!那群匪徒是为了杀许敬贤的老婆?孙英泰在其中扮演了什么角色?而自己帮孙英泰对那群匪徒进行灭口,岂不是阴差阳错成了帮凶?

许敬贤会相信他是无辜的吗?

他忽然想明白孙英泰的死因了。

许敬贤和赵大海也是脸色发生了明显的变化,一个愤怒,一个震惊。

随着许敬贤脸色变得阴冷,一股无形的压迫感瞬间就从他身上散发了出来,让办公室里的温度仿佛都下降了许多,压得让另外几人喘不过气。

而录音还没有播放完。

“有人花五百万美金雇佣我们,让我们杀了林妙熙,并必须制造成像是意外事件,我们失败了,雇主安排警察以抓捕的名义来灭口,如果你捡到这个手机,那请务必交给许检察长。”

随着录音播放完毕。

办公室里寂静无声,落针可闻。

空气仿佛都在这一刻停止流动。

蔡元郝已面无血色,脑子里一片混沌,双眼无神,浑身都微微颤栗。

突然,许敬贤抬起头来,其目光宛如刀子一般死死的锁定了蔡元郝。

这个人,灭完口之后居然还敢来自己面前晃悠,是把他当傻子耍吗?

“噗通!”

其冷冽的目光像一座山压到了自己身上,蔡元郝扛不住,双腿一弯直接当场跪了下去,哭喊着不断以头撞地求饶,“我不知道,跟我没关系,真的跟我没关系,求检察长明察秋毫!”

他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的,脑袋在地上撞出砰砰声,额头很快就是一片血模糊,血点子飞溅得到处都是。

许敬贤迟迟没有开口说话,只是静静的坐在原地,眼神淡漠而平静。

这一幕给了年纪轻轻,整日无所事事的黄毛很大的视觉冲击,就连一滴血飞溅到他脸上,却都没有察觉。

他想到了昨天晚上,西装革履的蔡元郝在一众警察的拥护中宛如众星捧月,像是一个国王,轻描淡写的指挥警察强攻,击毙了屋内所有匪徒。

事后意气风发接受记者的采访。

而现在,这个国王在许敬贤面前像是一条狗,哭天喊地,摇尾乞怜。

两幅画面在他脑海中来回交替。

黄毛突然感觉心口堵得慌,似乎有什么东西要冒出来但却又被封住。

自己在KTV,在学校,在社区打架斗殴,称王称霸的又能算是什么?

许检察长,这才是真正的王者!

“检察长,检察长饶命啊!我真的不知道实情,呜呜呜,我也是被人给利用了啊!要不然就算给我一百个胆子我也不敢参与到这件事,我真不是有意想灭口的,检察长,呜呜呜……”

蔡元郝的哀求和痛哭还在继续。

许敬贤放下手机,起身走到蔡元郝身边,面无表情的抬起一只脚狠狠的跺在他头上,砰的一声,蔡元郝的脸和地面来了个亲密接触,五官都直接被挤压得变形,看起来狼狈无比。

“说。”许敬贤简言意骇的道。

他本以为昨天的爆炸案只是一群匪徒抢劫过程中发生了意外,根本就没想过其目的是冲着杀他老婆去的。

昨天如果不是匪徒的自制炸弹突然爆炸,那他老婆会死在一次轰动全国的银行抢劫案中,所有人都会觉得这是一次意外,没人会想过是谋杀。

许敬贤的妻子只会恰好和死在劫案中的其他人质一样,太倒霉而已。

幕后雇主废那么多心思,不惜搞出那么大的动静就只为了杀他老婆。

可见对他是恨之入骨。

毕竟他老婆是生意人,一向讲究和气生财,在外面没结下什么仇家。

“孙英泰!是孙英泰!”蔡元郝含糊不清的喊道,接着又进一步进行了解释,“是孙英泰告诉了我他可以联系到那群匪徒,给我一笔钱,让我把那群匪徒全部击毙,既能得到钱,且又是大功一件,我想也没想就答应了。”

“我真的不知道真相啊!孙英泰是英泰地产的社长,我和他之间利益输送多年,所以我也没追根问底,全都是他让我做的,我对一切都不知情。”

他现在连肠子都悔青了,同时也有些庆幸,庆幸自己是真的不知情。

“去把人抓回来。”许敬贤能分辨出他并没有说谎,头也不回的下令。

赵大海立刻应道,“是!”

“他死了!他已经死了!”蔡元郝又连忙嚎了起来,语速飞快的提供自己知道的情报,“他昨晚因为酒驾把车开进了江里,淹死了,但我觉得肯定没那么简单,他也跟被他灭口的那群匪徒一样被灭口了,他不是企图谋杀夫人的真凶,在他背后还另有其人。”

赵大海听见这话又停下了脚步。

“啪!”蔡元郝一把抓住了许敬贤的裤腿,满脸哀求的说道:“我自知罪该万死,但求求大人给我次将功折罪的机会,我一定把企图谋害夫人的真凶找出来,我也是被利用了,我发誓一定会把幕后主使找出来的,大人!”

他知道,如果自己没有其他使用价值的话,承受不住许敬贤的迁怒。

虽然他确实不知情。

但盛怒之下的许敬贤肯定不会在意这点,只会随手把他摁死以泄愤。

蔡元郝不甘心仕途就这么完了。

他要自救,也要立功。

事成之后就真是许敬贤的人了。

这是吃危机,同样也是机遇。

许敬贤居高临下低头俯视着他。

“大人!”蔡元郝满眼的真诚。

许敬贤收回目光,收回脚,淡淡的说道:“我会派人接你老婆孩子出国旅游三个月,你和大海负责秘密调查幕后主使是谁,在你老婆孩子旅游结束回国前给我一个交代,明白了吗?”

哪怕是一张废纸也有利用价值。

蔡元郝想求活,而且同样对幕后主使心存怨气,并对孙英泰很了解。

他是最有可能查出凶手的人。

“是,是,是多谢大人,多谢大人开恩。”蔡元郝不敢讨价还价,爬起来后跪在地上连连磕头道谢,并且再三保证,“我定在三个月内查出结果!”

“大海。”许敬贤挥了挥手。

赵大海上前搀扶起蔡元郝,“蔡部长我们走吧,送你去医院包扎一下。”

“检察长,小的告退,告退。”蔡元郝又是一阵点头哈腰才跟着离开。

许敬贤这才将视线看向黄毛。

黄毛瞬间紧张起来绷直了身体。

“放松,不用太紧张,你帮了我很大的忙。”许敬贤收起暴戾的一面露出和善的表情,问道:“你想要什么?”

他向来恩怨分明,两者都必报。

“我……我没想要什么,我就是单纯的……”黄毛下意识的说着客套话。

许敬贤抬手打断他,一字一句的说道:“不要拒绝你应得的东西,拿自己该拿的并不丢人,也不功利,如果你还没想好,可以回去慢慢想,等到你想清楚了,随时可以来这里找我。”

他看得出来,这个年轻人或许有些叛逆,但人并不坏,否则刚刚不会在认出蔡元郝后还把手机交给自己。

“我……我想当检察官!”黄毛终于鼓起勇气,攥紧拳头,脱口而出。

许敬贤先怔了一下,随后看了一眼地上的血渍,笑了,“你叫什么?”

年轻人的愿望都是那么朴实。

“崔代勋。”黄毛紧张的回答道。

许敬贤点点头,上前单手搭着他的肩膀说道:“我会给你请最好的补习老师,承担你备考期间所有学习和生活费用,但能不能通过司法考试并以优异的成绩毕业,就得看你自己了。”

他顶多提供个机会,让他费尽力气冒大风险为其走后门是不可能的。

只有他亲儿子才会有这个待遇。

“是!多谢检察长,我一定不会让您失望的!”黄毛从未如此渴望学习。

或者说,从未如此渴望权力。

上学的时候,老师总说,学习成绩好有机会当检察官,当律师,当议员为,国家做贡献,为国民做贡献。

他对此不屑一顾,也没兴趣。

但如果上学的时候老师更加直白一点,告诉他学习成绩好以后有机会当检察官,当议员,掌握权力,为所欲为,那他就说不定会热爱上学习。

许敬贤点点头,随即又歪头问了一句,“所以……你真的不要钱吗?”

司法考试可没有那么容易,鲁武玄失败了七次,尹卡卡失败了八次。

像原主好大哥那种一次就杀穿司法考试的属于天才,南韩少之又少。

“我更想自己赚钱。”黄毛发现许敬贤平易近人后,胆子也大了一些。

许敬贤拍了拍他的肩膀,“希望你不是三分钟热度,在我这里可没有后悔的机会,去吧,会有人联系你的。”

“是,多谢许检察长,那么我就先回家了。”黄毛鞠躬行礼后转身离去。

目视办公室的门关上,许敬贤脸上笑容消失,表情又重新变得冷峻。

不管幕后主使是谁。

只要查出来。

他都要让其死无葬身之地!

…………………………

下班后许敬贤前往医院看老婆。

林妙熙已经醒了,穿着一身病号服的她正靠坐在床头看电视,面色略显苍白,听见开门声循声望去,看见许敬贤后脸上露出笑容,“下班了?”

尽管她现在看起来还很虚弱,但却难掩丽色,更有种病美人的妩媚。

“大人。”周羽姬起身相迎,然后主动给两人腾出私人空间,从旁边拿了几串葡萄说道,“我去洗点水果。”

从早上林妙熙醒来后,开始前来探望的人就络绎不绝,病房里堆满了各种水果补品,都能开个便利店了。

“是啊,刚下班,听说你醒了第一时间赶过来。”许敬贤微微一笑走过去在床头坐下,握着林妙熙白嫩似无骨般柔软的小手,“怎么样,还好吗?”

“脚还有点疼,还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好呢。”林妙熙无奈的叹了口气。

伤筋动骨一百天。

“我帮你揉揉。”知道她是被自己牵连的,更差点丢了命,许敬贤愈加内疚和心疼,握住她白嫩的纤纤玉足轻轻揉捏,“有没有感觉好受一点?”

有一说一,手感真不错。

“好痒。”林妙熙咯咯直乐,下意识想把脚从许敬贤的大手里抽出去。

许敬贤逗了她一会儿就松开了她小脚,看着满屋的水果补品,皱着眉头说道:“这得哪年哪月才吃得完?”

他不太喜欢给自己送礼物的人。

直接送钱不行吗?

“什么哪年哪月呀,放不了多久就坏了好吧。”林妙熙撇撇嘴,然后说出自己的打算,“反正我吃不完,所以准备送些给其他在爆炸中受伤的国民。”

既能不能浪费,也算做好事。

更能为她老公博一个好名声。

“挺好,我支持,我老婆就是心地善良。”许敬贤笑吟吟的夸奖了一句。

林妙熙嘴角上扬,“那是。”

不一会儿周羽姬端着水果进来。

“我刚刚尝了一个,还甜的呢。”

“我就先走了。”又陪了林妙熙一会儿许敬贤便准备离开,并对周羽姬说道:“出来一下,我交代你点事。”

“咦,你们两个还得背着我说悄悄话是吧?”林妙熙拿着颗葡萄调侃道。

何止是悄悄话,都悄悄啪过了。

周羽姬跟着许敬贤走出病房。

许敬贤脸色严肃起来,透过门上的玻璃往病房里看了一眼,然后才沉声说道:“这次的爆炸是意外,但却另有内情,那伙匪徒的真实目的是杀害妙熙,接下来她可能还有危险,你得警惕一些,当然,在医院外围我也会安排人,不过主要还是得靠你保护。”

医院外围当然不能安排警力,容易被政敌攻击是公器私用,所以他让周承南安排了十多个仁合会的好手。

“嗯。”周羽姬瞪大美目,没想到还有这种内因,表情凝重的点点头。

这么看来,爆炸发生后,她第一时间扶着林妙熙转移位置真做对了。

否则其当时如果暴露在那些匪徒的视线中,是什么后果还真不好说。

许敬贤摸摸她的脸,语气温柔的嘱咐,“当然你自己也要注意安全。”

“放心吧。”周羽姬展露笑颜。

许敬贤点点头,随即转身离去。

林妙熙有伤在身。

利富贞有孕在身。

两人都需要男人的陪伴和照顾。

还得兼顾上班,有开不完的会。

这几天许敬贤忙前忙后很心累。

但是幸好利富贞跟林诗琳一起去了国外,所以只用偶尔给她打个电话聊聊就行,不然他真得跟陀螺一样。

他忙,蔡元郝这几天也很忙。

其老婆孩子已经被许敬贤的人送去了国外旅游,他在赵大海的监督下着手对谋害林妙熙的真凶展开调查。

他对孙英泰很了解,所以孙英泰虽然已经死了却还得从他身上入手。

江南区刑事课科长是韩允在。

许敬贤的人。

在其配合下,蔡元郝拿到了孙英泰车祸当晚的监控录像,并逐帧逐帧的观看,终于让他找到了一条线索。

他发现在某些路段的监控里能看到有辆车跟在孙英泰车后,通过比对不同的监控,能够确定是同一辆车。

孙英泰一路上是边开车边喝酒。

出车祸时确实已神志不清,因此并没有刻意挑选车祸地点,所以在他坠江的那一段路刚好也是有监控的。

毕竟随着社会日益发展,科技的进步,监控这种东西街上越来越多。

从坠江点的监控来看,孙英泰掉进汉江里时那辆车直接从其旁边扬长而去,因此可以确定,当时车主绝对亲眼目睹了车祸,可是却没有报警。

为什么看见了车祸却不报警?

再联系之前的监控画面中一路上都有这辆车,那答案就呼之欲出了。

蔡元郝分析那辆车上的人是在监视孙英泰,如果孙英泰没有自杀灭自己的口,那车上的人就会帮他一把。

那辆车上的人就是凶手派来的!

所以只要找到这辆车,就有机会找到当晚驾驶这辆车的人,而找到开车的人,就能锁定幕后凶手的身份。

蔡元郝为此而激动不已,可韩允在却毫不客气的给他破了一盆冷水。

“蔡部长,你以为这么明显的不对劲的地方我们没发现吗?我们调查孙英泰死因的时候就已查过那辆车了。”

“根本就查不到,车牌是假的,而同款型的车全南韩登记在册的就有十几万辆,我们总不可能去一辆一辆的排除吧?那得发动全国的警察才行。”

蔡元郝听完这话顿时如丧考妣。

许敬贤要他秘密调查,就是不想惊动幕后主使,自然不可能发动全国的警力来找这辆车,那会打草惊蛇。

而凭借他,赵大海,韩允在三个人能动用的力量根本找不到这辆车。

所以这条线索根本就没法用。

蔡元郝只能将江南警方收集到的所有监控录像带回家,反复观看,进行分析,企图能够发现新的入手点。

而就在蔡元郝忙着查谋害林妙熙的真凶,许敬贤忙着陪林妙熙和利富贞时,刚刚好不容易才平静了一小段时间的南韩政坛,又要风云再起了。

而搅动风云的依旧是辣个男人。

鲁武玄!

他又要秀操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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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

第358章 许敬贤:做点事真麻烦(求月票!求

高间辞职后,恢复权权力的鲁武玄任命李赞亥为总里,重新大权在握的他回顾过去的一年,却发现自己竟然什么事都没有做成,这怎么能行?

必须要搞个大新闻,大动作。

所以决定迁都,从首尔迁到忠清南道的燕岐,也就是如今的世宗市。

南韩迁都是从朴卡卡时期就有这个打算,毕竟首尔离北边的邻居实在太近了,怎么看都不适合作为首都。

可惜当初因为这样那样的原因此事虽然提出来了,但一直没执行。

所以鲁武玄想把这件事落实。

按理说这是件好事,如果真能贯彻的话也是他的一大功绩。

但是奈何他总能不失众望的把事情搞砸。

五月刚恢复权力,六月初就急吼吼的要推动此事,并且还拒绝做国民投票,非得搞一言堂,然后就造成各方面的反弹,首尔柿长李青熙反对。

毕竟对于现在的首尔人来说如果首都变了,他们的损失可就大了。

对李青熙来说也是一样,如果首尔不再是首都,他这个首尔柿长就是个普通柿长,地位上大打折扣。

所以这批把首尔作为首都时的既得利者当然不可能同意迁都,消息刚一出来大街上就天天都有人在游行。

首尔又变得乌烟瘴气,鲁武玄刚刚才开始上升的支持率又开始下降。

明明看到首尔民众的反鲁情绪正在日益高涨,但是鲁武玄就非不肯低头道歉重新针对此事发起国民投票。

他就是那么坚持自我。

两个月前在光化门外面举着蜡烛发起烛光集会,帮鲁武玄恢复权力的七万首尔市民们,现在估计都气得怒不可遏想用蜡烛把鲁武玄给烧死吧。

因为诸多方面的反对,所以迁都一事被闹到了宪法法院,国民要求法院判定新行政首都建设法是否违宪。

这件事暂时就拖了下来,鲁武玄和反对者都要等候宪法法院的判决。

当然,在这期间,鲁武玄肯定不会停止相关宣传,比如寻求忠清南道那边国民的支持,毕竟迁都过后就有利于忠清南道的国民,所以煽动忠清南道的国民游行跟首尔的国民对抗。

只能说他是懂魔法对轰的。

首尔政坛的风风雨雨对检察系统没什么影响,习惯了鲁武玄作死的许敬贤也不再关心,他现在只关心何时才能抓到试图杀害自己老婆的凶手。

而蔡元郝比他更关心这一点。

这几天无论是上班,还是下班蔡元郝都在思考怎么能找出蛛丝马迹。

孙英泰的老婆他也询问过了。

孙英泰的公司也去暗查过了。

都没有得到什么有效线索。

这使得蔡元郝压力山大,今天下班后已经是晚上十点,心情烦躁的他没有回家,而是开着车沿着孙英泰自杀路线行使,想看看能否有所发现。

由于延江,因此这条路上其实没有多少监控与路灯,而加上当时又是晚上,所以有限的几个监控并没拍清楚跟踪孙英泰那辆车里驾驶者的脸。

再加上那辆车是套牌车。

线索就这么断了。

“阿西吧!”看着一辆辆占道停在江边的车,蔡元郝恼火的破口大骂。

因为有的车不想花钱去付费停车场里停,所以就会选择晚上占道停在一些不是那么繁华的马路上,然后第二天在交警上班贴条再前把车开走。

这样一来他们停车费就省下了。

但原本的两车道也因为占道停车的情况变成了单车道,让心情本就不是那么愉快的蔡元郝开着就更烦躁。

幸好这个点江边已没什么车了。

否则一条车道还真不一定够用。

突然他想到什么,猛地一脚刹车把车停在路中间,接着拔了钥匙冲下车跑向那些停在路边的车一一查看。

看见好几辆都装了行车记录仪后蔡元郝脸上露出了笑容,变得兴奋。

这里说一句,行车记录仪又叫汽车黑匣子,七十年代就有了,经过几十年的发展和完善,当前虽然不像十几年后那么智能,但也已经很不错。

蔡元郝之所以兴奋,是因为这些车基本每晚都会停在这里,所以很可能拍到孙英泰自杀那天晚上的画面。

有限的几个监控没能拍到跟踪孙英泰那辆车车主的脸,但是江边这有几百辆型号各不相同的车,至少也有几十辆上装了行车记录仪,那就总有一辆车上的行车记录仪恰好拍到了。

而且因为就在隔壁车道的原因。

基本上是怼脸拍摄。

所以只要路边某辆车的行车记录仪拍到了那晚跟踪孙英泰的车,那么跟踪者的脸就一定是拍得清清楚楚!

而只要有了跟踪者的面部照。

想查出他的身份就易如反掌。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多日以来积压在心中的郁气全部烟消云散,蔡元郝忍不住大笑起来。

真是皇天不负苦心人啊!

随即他亲自一辆一辆把装有行车记录仪的车辆车牌号记录好,然后利用自己的权力通过查车牌找到车主。

联系上车主后,蔡元郝表明自己检察官的身份,询问他们是否在案发当晚把车停在江边,如果得到肯定回答那他就提出要查看行车录像,所有车主都不敢拒绝,当晚纷纷将行车记录仪的存储卡送到蔡元郝指定地点。

这一夜蔡元郝又是注定无眠。

他又跟前几天晚上通宵看监控录像一样,冲了一杯咖啡,伏案在桌前一帧一帧地看着行车记录仪的画面。

一直到凌晨,昏昏欲睡的他终于有所收获,有一辆车的行车记录仪捕捉到了跟踪者的脸,从高度来看这应该是一辆货车,所以拍得清清楚楚。

蔡元郝顿时精神大振,连忙摁下暂停键,拿出手机打给赵大海,激动的说道:“赵秘书,我这边有发现!”

赵大海很快赶到他家与之会和。

“这份录像我要拿走。”看完之后赵大海说道,因为他意识到真凶即将浮出水面,后面已经用不上蔡元郝。

蔡元郝自然不会拒绝,因为做到这一步他的任务已经完成了,后面再深入参与进去的话,恐怕是祸非福。

毕竟敢对许敬贤的老婆下手。

幕后真凶一定身份非凡。

而许敬贤又肯定要报仇,自己如果知道了这个人的身份,其要是出了什么事,那自己肯定也就知道是许敬贤干的,许敬贤会不会把自己灭口?

他可不想跟孙英泰一个下场。

赵大海又问道:“没有备份吧?”

“绝对没有,我第一时间就给你打了电话。”蔡元郝连忙表态,他是想过留备份,但最终又打消了这个念头。

赵大海点了点头,但身体的反应却很真实,仔细查了蔡元郝的电脑。

没查到备份后他又转过身对蔡元郝说道:“没留最好,毕竟有时候某些自以为是的小聪明反而会害了自己。”

“是是是。”蔡元郝连连点头。

赵大海收起存储卡后转身离去。

“赵秘书慢走。”蔡元郝相送。

早上九点,许敬贤按时到中央地检上班,他前脚才刚进办公室,赵大海后脚就端着一杯冰咖啡跟了进去。

将咖啡放好,赵大海从兜里摸出一张存储卡说道,“检察长,蔡元郝找到了当晚跟踪孙英泰那个人的录像。”

“哦?”刚刚才端起咖啡准备喝的许敬贤听见这话精神一振,顿时放下了咖啡杯,喝水未遂的他接过赵大海手中的存储卡插在电脑上播放起来。

赵大海一边说道:“检察长,那我立刻着手让人去查这个人的身份……”

“不用了。”许敬贤打断他,脸上阴云密布,双拳紧握,面部五官微微抽搐着,他认出了那个跟踪者是谁。

他便宜大舅哥,同道中人,三鑫少东家——利宰嵘的贴身保镖之一。

毕竟作为半个利家人,他经常去利家,对利宰嵘身边的保镖都认识。

许敬贤呼吸略显粗重,眼中凶光毕露,他连做梦也没想到,试图谋害他妻子的幕后主使居然会是利宰嵘。

毕竟他自认为自己虽然多次打了利宰嵘的脸,但对利家的发展没有功劳也有苦劳,两人虽有矛盾,也就仅限于打嘴仗,甚至没到动手的地步。

利宰嵘却不声不响憋了个大的!

“阿西吧!”许敬贤难以抑制心中的怒火一巴掌拍在键盘上,键盘瞬间四分五裂,他手掌被划破,丝丝鲜血渗了出来,但他却仿佛感受不到痛。

赵大海见状心中一惊,他已经多久没见过许敬贤发过这么大的火了。

不由得好奇幕后主使到底是谁?

见许敬贤怒气正盛,他不敢触其霉头,微微后退两步垂手等候吩咐。

“阿西吧!混蛋!该死的杂种!”

许敬贤拍坏键盘仍不解气,起身将桌上的文件夹,杯子,笔筒,书籍等东西全部掀翻在地,噼里啪啦砸东西的声音在办公室里持续了几分钟。

等他停手的时候原本空旷整洁的办公室里已经一片狼藉,许敬贤这才缓和许多,坐在办公桌上,双手反撑着桌面,闭上眼睛,胸腔剧烈起伏。

稍微冷静一些,许敬贤也想清楚了利宰嵘这么做的原因,两人以前的矛盾都是利宰嵘尚且能容忍的范围。

但这次利富贞怀了他的孩子,还要生下来姓利,且挂在利宰嵘名下。

这不仅让其身为财阀的自尊心受到了羞辱,更是隐隐触及到了他的核心利益,那就是三鑫帝国的继承权。

所以他只要杀了林妙熙,那就能逼自己娶怀孕的利富贞,这样一来利家的颜面保住了,他的风险也没了。

对他来说简直就是一箭双雕。

但对许敬贤来说却是诛心一箭。

他最初对林妙熙更多是利用和馋她身子,但几年过去,林妙熙还给他生了个孩子,两人的感情非同一般。

如果林妙熙有个三长两短。

许敬贤绝对是悲痛欲绝。

所以利宰嵘的做法也触及到了他的逆鳞,这是他绝对不能容忍的事。

利宰嵘必须要为此付出代价!

“你先出去,我想一个人静静。”

许敬贤睁开眼睛,挥了挥手。

赵大海鞠了一躬后转身离开。

许敬贤坐回办公椅上,眼神冷冽的开始思索起来,仇肯定要报,利宰嵘不死也得废,否则他绝对不会放弃杀了林妙熙让自己娶他妹妹的念头。

但问题是这个仇应该怎么报?

毕竟利宰嵘身份非同一般,他如果有个什么三长两短,利会长绝对会出高额报酬,让检方进行长期调查。

金钱迷人心,在利家的高额悬赏下检察官们肯定会展现出过人的专业素养,指不定就会查到他的头上来。

所以对利宰嵘下手很简单,难在下手后怎么能不露出破绽,怎么能不被查到自己头上,都需要从长计议。

“大海!”许敬贤喊了一声,他知道赵大海肯定一直等在门外没有走。

事实上也如他所料,赵大海听见声音后就立刻推门而入,“检察长。”

“蔡元郝看过录像是吗?”许敬贤盯着他的脸,语气平静的问了一句。

“看过。”赵大海回答道,接着又补充了一句,“但他不知道其身份。”

可一旦利宰嵘死了,那蔡元郝就肯定会知道录像中那人的身份,那么也就会猜到是自己对利宰嵘下得手。

而这件事绝不能被无法完全信任的人知道,否则哪怕只是泄露出去一点风声利会长也会一查到底,只要查到一点蛛丝马迹都会弄死他许某人。

利会长又不是警察,不需要确凿的证据,只要发现一点点苗头,那么他就能给许敬贤判死刑并立即执行。

毕竟利宰嵘可是他唯一的儿子。

许敬贤的脸色一时间阴晴不定。

赵大海观察着他的表情试探性的做了个抹脖子的动作,“让其闭嘴?”

“今晚约他聊聊。”许敬贤淡淡的说道,一个想法在脑子里缓缓成型。

无缘无故灭口一位部长检察官难度太大,容易弄巧成拙,节外生枝。

赵大海点点头,“好的检察长。”

“叫人来把卫生收拾一下吧。”

……………………………

晚上八点,汉江边凉风习习,是首尔炎热的夏季中难得的乘凉圣地。

许敬贤站在江边的乱石上抽烟。

看着江面上行船如织。

看着江对岸的霓虹灿烂。

赵大海在他身后数米外等候着。

他今天没带朴智慧,毕竟其跟着自己的时日尚短,还不能完全信任。

过了大概三五分钟,一辆银白色的宝马开了过来在远处野地上停下。

随即蔡元郝下车小跑了过来,先对赵大海点点头,然后才理了理衣襟走到许敬贤身边鞠躬,“检察长,恕我来迟,很抱歉让阁下您在此久等了。”

“你没有来迟,是我自己想提前过来静一静。”许敬贤头也不回的说道。

蔡元郝低着头不知该怎么回话。

他察觉到今晚许敬贤情绪不对。

让他也不由得隐隐感到不安。

许敬贤转过身来看着他,随手抖抖烟灰,“知道那个跟踪者是谁吗?”

“不知道。”蔡元郝果断的摇头。

许敬贤笑了笑,抽了一口烟,缓缓吐出烟雾,“那么,伱想知道吗。”

蔡元郝抬起眼,许敬贤的脸在黑暗中的烟雾缭绕下似乎有些看不清。

让他琢磨不透对方这话的意思。

“检察长想让我知道,那么我就想知道,检察长不想让我知道,那我就不想知道。”蔡元郝毕恭毕敬的回答。

知不知道都不是他能决定的。

他隐隐有种预感。

自己的命运将从今晚开始改变。

但不知是好是坏,让他很紧张。

“哈,蔡部长那么会说话,又那么会办事,现在却还是个小部长,由此可见,我们国家的人才提拔制度有问题啊。”许敬贤闻言哈哈一笑,摇了摇头说道,随即脸上的笑容缓缓收敛一字一句道:“是利宰嵘的贴身保镖。”

蔡元郝猛地瞪大了眼睛盯着他。

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

又或者不是他想的那个利宰嵘?

“不错,不用怀疑,就是你想的那个利宰嵘。”许敬贤点点头轻笑着道。

蔡元郝久久没回过神来,咽了一口唾沫结结巴巴,“这……怎么……”

利家不是和许敬贤关系很好吗?

而且还曾跟利富贞传出过绯闻。

利宰嵘为什么要这么做?

同时他已经汗流浃背了,这他妈是他能听的吗?他根本不想知道啊!

“我和利宰嵘有些矛盾,我本来以为只是点小冲突,但显然,他不是那么想的。”许敬贤叹了口气摇了摇头。

蔡元郝额头上已经渗出了汗珠。

求求你了,表再说了!

许敬贤盯着他,眼神变得深邃而冷漠,“你说,我到底该不该留你?”

与此同时,蔡元郝感觉冰凉的枪口顶在自己后脑勺,让他身体一僵。

而他身后的持枪者正是赵大海。

“愿为部长赴汤蹈火。”蔡元郝苦涩的表态,他明白,自己如今知道了真相,不上船的话那后脑上的枪口可能就不是吓他,是真会射出子弹了。

且他老婆孩子还在许敬贤手里。

人到中年,在有了老婆孩子的情况下,大部分男人对于自己的生活水平和性命都可以看得很轻,他们更牵挂的是家人过得好不好,安不安全。

许敬贤闻言随意的挥了挥手。

赵大海立刻收起枪后退了几步。

感受着脑后的冰凉消失,蔡元郝紧绷的身体松懈,长长的吐出口气。

许敬贤上前,两只手搭在蔡元郝肩膀上,盯着他的眼睛沉声说道,“你老婆孩子都不用回来了,帮我杀了利宰嵘,你直接出国跟她们团聚,五千万美金今晚就可以打进你指定账户。”

蔡元听见这话顿时郝瞠目结舌。

他不可置信的盯着许敬贤,虽然想过自己要作为他报仇的帮凶,但没想到其居然想让自己动手杀利宰嵘。

杀人很简单,人被杀就会死。

可是杀完那自己的前途就完了。

今后只能在国外隐姓埋名度日。

“检察长……我……我没有杀利宰嵘的动机,就算我杀了他……”蔡元郝哆哆嗦嗦的想找到借口,企图让许敬贤打消安排自己去杀利宰嵘的念头。

“不!你有!”许敬贤打断了蔡元郝的话,语气平静的说道:“你跟孙英泰存在多年的利益输送,你们之间的交情很好,情同手足,所以你一直怀疑他的死不是自杀,因此一直在暗中调查,果然从监控里发现他死亡当晚有辆车一直在跟踪他,通过路边车辆的行车记录仪你确定了跟踪者的身份并认为利宰嵘是逼死孙英泰的真凶。”

“然后你选择杀了利宰嵘为孙英泰报仇,再逃之夭夭,从你把老婆孩子安排出国旅游那一天起,你就已经做好了在为孙英泰报仇后逃走的准备。”

蔡元郝满头大汗,呼吸急促,许敬贤说的都是他最近做过的,且有迹可循的,如果自己真杀了利宰嵘之后逃走,那这些都是警方能查出来的。

更关键的一点是,他和孙英泰的关系的确很好,两家人经常会来往。

所以没人会怀疑到许敬贤头上。

“检察长……”蔡元郝脸上露出个苦涩的表情,在这个国家生活了小半辈子,家庭事业都在这里,如果不是万不得已,他真的不想背井离乡啊。

人的年龄越大,就越恋家。

“元郝呐。”许敬贤再次打断了他的话,将嘴里半截香烟取出来塞进蔡元郝嘴里,淡淡的说道:“世间凡事都有因果,因你灭了杀害我妻子那群凶手的口,所以才会走到现在这一步。”

“杀了利宰嵘,拿着我给的五千万美金远走高飞,出去当个富家翁,和老婆孩子好好过日子,难道不好吗?”

“当然,你还有一个选择,那就是去利家出卖我,坦白一切,但我相信你不会那么做,我了解过你,你一是个很重家庭的人,很爱妻子和孩子。”

许敬贤一边说服(威胁)他,一边很细心的为他整理着衣领和领带。

“呜呜呜呜……”蔡元郝崩溃了。

一个四十岁的大男人,直接当场蹲在了地上抱着头嚎啕大哭,一把鼻涕一把泪,嘴里的烟已经掉在地上。

哭声被风带走,消散无踪。

许敬贤静静站在一旁等他哭完。

虽然蔡元郝哭得很凄厉。

但许敬贤的内心没有任何波动。

半响,蔡元郝经过大哭发泄完情绪之后冷静了许多,擦了擦眼泪站了起来说道:“我今晚就把账户给你。”

老婆孩子在许敬贤手里。

所以他眼下根本就没得选。

他已经四十了,这个检察官当下去最多也就升个次长,运气好的话外放到地方支厅当个支厅长直到退休。

并不光明的前途放弃就放弃吧。

当然,如果他去向利家出卖许敬贤的话,未来可能在利家的回报下当上地检检察长,但老婆孩子死定了。

他是人,做不到那么冷血无情。

“直接给大海就行,他那边会安排好的,账户最好不是你的名字,钱全都会是干净的钱。”许敬贤轻声说道。

蔡元郝点了点头,在做出决定后他面对许敬贤已经没有了之前的敬畏之心,问道:“杀完人后我怎么走?”

走正常途径离开肯定是不可能。

“坐船走海路,我会给你安排好一艘跨洋的货船,还有新的身份,保证你没有后顾之忧。”许敬贤沉声答道。

蔡元郝抬起头深深的看了许敬贤一眼,想问个问题,但是最终又没有问出口,而是说道:“我要七千万。”

“好。”许敬贤毫不犹豫的答应。

七千万美金,对于他来说也是一笔大钱,几乎是要把他这几年贪的钱全部掏空,但是他觉得这钱花得值。

利宰嵘值这个价。

而且等利宰嵘死了,利富贞肯定会被利会长大力培养,那么将来三鑫就是利富贞的,也就是他的,现在这七千万美金会翻很多倍回到他手里。

“钱到账后的三天内我会动手。”

蔡元郝丢下一句话后转身离去。

许敬贤盯着他的背影,拿出一支烟含在嘴里,赵大海上前帮他点燃。

“呼——”

许敬贤缓缓吐出一口烟雾。

他站在原地,静静的看着蔡元郝的车亮起尾灯离开,却是没急着走。

过了十多分钟一辆车开了过来。

车上下来的人正是朴灿宇。

赵大海迎上去递给他一张照片。

照片上的人是刚离开的蔡元郝。

许敬贤钱会给,但根本就没准备让蔡元郝杀完利宰嵘后还活着,毕竟多一个知情者,那就多了一分风险。

而且利家家大业大,如果利会长铁了心要报仇,那未必不能找到躲在国外的蔡元郝,自己能用他的妻女威胁他,那么利会长就也能用这一招。

到时候蔡元郝肯定会全部交代。

所以他必须死。

只要蔡元郝死了,那么利宰嵘的死线索就断了,没办法继续查下去。

这案子会按他预定的发展结案。

而且为了防止蔡元郝真的狠下心放弃老婆和孩子出卖自己,趁他出来见面的时间,许敬贤安排朴灿宇在他家里安装了好几个窃听器进行监听。

“杀个人真麻烦。”

许敬贤喃喃自语的说了一句。

他从没感觉杀人会那么麻烦过。

还是地位不够高,实力不够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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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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