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84章 第一千五百八十二 苏醒和长梦

刀?

槐诗毛骨悚然。

不论是那一闪而逝的轮廓,亦或者是攻击的方式,乃至自己的亲身体验……绝对是刀!

哪怕槐诗再不济,也不至于连自己刚刚是怎么‘死’的都不知道。好歹是灾厄之剑,是刀还是糖还是分得清的!

稍纵即逝,却仿佛可以斩断时光。

不存在形体,却又好像可以开辟万物,去掉了所有不必要的东西,只为了一瞬的‘斩’!

凌厉纯粹到令人发指,但这却和刚刚之前所谓的剑魔和那什么劳什子灭世剑意完全不一样。

倒不如说,南辕北辙……

就好像硬要说专注于纯化的应芳州和万金油槐诗是同一个人一样,从打法到原理,再到风格,这俩根本就是完全无法在同一个人身上共存的东西!

你是怎么做到的?

突如其来的呆滞之中,槐诗难以理解,精分还他妈有这样的好处么?

能不能带我一个?

“啊,多亏了你,我终于想起来了。”

绝罚卿负手,感慨轻叹:“除了剑魔之外,原来还是刀狂……能够领受我这灭尽一刀,倒也是你的荣幸。”

“荣幸个屁!”

槐诗再忍不住瞪眼:“这绝逼是伱刚刚自己给自己加的设定吧!”

“放肆,我就是!”

绝罚卿大怒,面色涨红:“这都是我想起来的!我怎么就不是刀狂了——”

轰!

无边阴暗再现,那锋锐到极点的寒芒一闪而逝,自日轮之上扫过,迸发巨响。

无功而返!

当这一次,槐诗早有准备之后,宛若天柱的巨锏已经从云端劈下,七海之重寄托于上,潮光涌动。

针锋相对的同刀光碰撞在一处,能够看到万般潮水的光芒飞溅,巨锏之上竟然留下了一道伤痕。

自巨手的握持之下,劈斩横扫的巨锏和长戟同虚空中浮现的一道道刀光碰撞在一处,而愤怒、苦痛、怨憎和美德已经随着日轮的回旋,连番斩落!

无穷猩红挥洒之中,血肉化的太阳吐出了毁灭的风暴,吞没了一切!

万丈血焰喷薄。

大地枯萎,天地干涸。

东君在狂暴的抽取着方圆万里之内的一切力量,不论是生命亦或者源质,转化为最纯粹的毁灭,向着眼前那诡异的存在挥洒而出!

来自神迹刻印·天问的诅咒,亦或者是免疫系统的压制,乃至一切能够应用上的手段。

超越自己的极限。

不惜一切代价的,进攻!

本应该摧枯拉朽的将一切毁灭才对,哪怕此刻站在眼前的是任何统治者。即便是巨人,亦或者是亡国九卿,应该都能予以压制。

可偏偏,依旧……无法看到任何获胜的可能!

癫狂的笑声未曾停滞。

越发的,高亢!

“我想起来了,哈哈哈哈,我想起来了!”

烈日的焚烧和源质武装的围攻里,绝罚卿狂喜乱舞,展开了双臂:“刀剑合璧,才是我的完整形态!”

一刹那,数之不尽的猩红收缩,化为了吞吐不定的千里剑芒。铺天盖地的阴暗坍塌,凝结成虚无的刀锋。

自粗暴的挥舞中,针锋相对的同槐诗的劈斩硬撼。

冲天而起!

撞向了天穹之上的槐诗。

那一张狂笑着的诡异面孔之上,灵魂中的污浊和绝望仿若火焰,在眼眶中喷薄燃烧:“我好强!我好强!

哈哈哈哈,我都不知道,我好他妈的强!”

崩!

庄严丑陋的日轮在刀剑的劈斩和回旋之中,竟然率先被斩断,绝罚卿突入,血芒之剑和阴影锋刃已经贯入血肉化的日轮之中,肆意劈斩,短短的弹指之间,留下了数之不尽的凿痕。

粘稠的血水像是瀑布一般,喷出,落在干涸的大地之上。

天穹雨血。

烈日重创,又迅速的重生。

槐诗还没死。

可此刻,看着那一张迅速放大的面孔,心中的寒意已经近乎溢出。

越来越强了!

从一开始双重毁灭要素的压制,到不相伯仲,再到现在,越来越艰难,再没有谁比槐诗更加清楚眼前这个好像来搞笑一样的老东西有多见鬼。

更可怕的是,没有任何道理,甚至找不到什么原因。

没有友情,没有羁绊,没有背后灵,没有任何的支援,也看不到任何的装备——

一切都自然而然。

就好像,只需要他……拍拍脑门去想……

不能再这样下去了!

倘若压力再这么提升,在东君、食物链和生命力三者之间的平衡彻底崩溃之前,留给他的时间已经不多。

他已经,下定了决心。

“哈哈哈,刀剑合璧,天下无敌!”

尖锐的大笑声里,绝罚卿中灵魂中宛如无穷海洋一般的黑暗涌动着,掀起一阵阵激烈的波澜,癫狂呐喊。

“陛下,陛下,您看到了吗?”

“——我绝罚,天!下!无!敌!啦!!!”

宛若山峦的刀剑从云端坠落,自血雨之中。活化太阳之上延伸出的一条条巨手,齐根而断!

再紧接着,刀剑齐出!

转瞬间,槐诗的身躯自挥洒的刀剑之下撕裂,碾碎,甚至来不及抵抗。

头颅飞起,落下,被绝罚握紧了手中,举起。

赞许俯瞰:

“证我绝学,你倒也算死得其——”

槐诗的眼瞳翻起,看着他,嘴唇开合。

说出了最后的话语:

“傻逼。”

“蠢货!”离宫大殿之内,白蛇闭上了眼睛。

有庞大的阴影,笼罩了绝罚的笑容。

破裂的活化太阳之上,终末之兽的狰狞面孔自无数扭曲的肢体之间升起,张口,猛然合拢。

轰!

凌驾于钢铁之上的锋锐利齿,竟然在巨响之中卡壳。

被,强行,顶开了!

合拢的巨口之间,绝罚撑起了双臂,咧嘴,正要大笑,却察觉到后背忽然微微一热。

终末之兽的大口中,那一片无穷的黑暗里……凌驾于烈日的恐怖光芒,喷薄而出!

在槐诗的灵魂之中,短短的瞬间,那个存续院的大红按钮已经快要被他按碎,根本不去想自己究竟按了多少次。

只要按不死,就往死里按!

肆意的焚烧着这一份无穷尽的生命力,将其转化为,最纯粹的毁灭和死亡!

那一刻,胜过曾经所有的的【超新星模式】,喷发!

狂笑声在轰鸣之中断绝。

通天彻地的焚烧之柱从终末之兽的口中吐出,强行在烈日内部收束为一线的激流将牙齿之间的那个渺小的身影彻底吞没。

无从拘束的毁灭从太阳的裂隙和终末之兽的口鼻之间泄露而出,轻而易举的将一切笼罩在其中的领域,尽数蒸发!

暴虐的恒星运转着。

肆意喷薄。

一直到最后,烈日所缔造的熔炉里,一切都化为虚无。在燃烧的巨口中,那一颗顽固的灰烬落下,破碎的焦炭残骸坠地,摔成了粉碎。

黯淡的日轮内,一缕血水升起,槐诗从其中浮现,警惕的盯着绝罚的残骸。

目不转睛。

看到那一张焦烂的面孔,微微一动。

再一次睁开了遍布血丝的眼瞳。

竟然,还没死!

嘭!

槐诗不假思索的挥手,铁光凭空浮现,利刃从天而降,贯穿了那一具身躯,紧接着是第二道,第三道,第四道……

在钢铁的暴雨之中,绝罚卿的身体弹起又落下,就像是刺猬一样。

“好痒,痒——”

残缺的绝罚艰难的爬行,仅存的手指抬起,挠向那一道铭刻在颅骨之上的古老缺口,嘶哑尖叫,痛苦打滚:

“好痒,好痒,为什么会这么痒!”

就像是发狂一样,浑然不顾自己的重创,忘记了自己身在何处,究竟是谁。他奋力的抓挠,哪怕挠到手指和颅骨都崩裂了,依旧不肯停下。

垂死。

奄奄一息……

明明看上去是如此才对!

可槐诗却不由得,遍体生寒。

哪怕眼前的绝罚已经毫无任何的还手之力。

神之眼的观测下,他灵魂之内,那一片满盈着绝望和诅咒的污浊晦暗之海,却仿佛沸腾一般,喷薄而出。

焦黑的大地被诅咒所覆盖,肉眼可见的漆黑从他的口鼻之间泄露,源源不断。

某种,未知的,但又令槐诗毛骨悚然的变化,正在敌人的灵魂之中生成。

那究竟是……什么东西!?

槐诗闭上了眼睛,放弃思考。

不管是什么东西,都统统去死!

庄严丑陋的活化烈日之上,终末之兽的面目再度从无数畸变器官和血肉之间隆起,不顾面孔之上的裂痕。

张口——

哪怕彻底燃尽这一轮烈日和无穷生命也毫不顾惜。

——超新星爆发!

啪!

最后的枷锁,在烈烈日下,焚尽。

扑面而来的毁灭中,那一具诡异的残骸抬起了眼睛,凝望着,眼前的一切,嘴唇艰难的开阖。

跨越了无穷深度,幻觉一般的声音,几乎从每一个人的耳边响起。

宛如灵魂的低语。

如此的模糊,宛若噩梦中的灵魂在痛苦呓语。

“微臣,万死祈请陛下,万王之王,吾等至上之主——”那沙哑的声音颤抖着,祈祷:“恳请暂时奉还……这一份亡国之重……”

“无妨。”

平静的回应仿佛从深渊的尽头响起。

离宫之内,地狱之王撑着下巴,毫不在意的挥手:“虽然不足万一,但对于尔等人臣而言,也已经过于不易。”

他说:“休沐难得,尽情游赏吧,叔父。”

伴随他的话语,无穷的绝望和诅咒之海奔流,归来,落入了空空荡荡的酒爵里。

宛若美酒,满盈。

枯萎之王昂首,随意的饮尽了这一份归来之重。

只是,微微一笑。

“祝你玩得愉快。”

那一瞬间,那个癫狂又愉快的梦,终于醒了。

当从绝罚灵魂中不断喷出的无穷黑暗消散,漫天的暴虐烈日之光仿佛也随之消失无踪。

死寂之中,一切都彻底冻结。

绝罚卿,睁开了眼睛。

凝视天穹之上的烈日,还有四面八方的焦土,如此陌生的一切。

明明记忆还停滞在自己不自量力的,想要领受那一分亡国之重时的瞬间。

于是,渐渐恍然。

“还真是做了一个……好长的梦啊。”

(本章完)

第1585章 力量与话语

现实如梦一样破碎,梦又仿佛现实一般的上演。

荒诞的、寻常的、离奇的、普通的、诡异的、正常的、虚幻的、真实的……一切在这一刻都难以区分。

无法分辨,究竟是现实化为了噩梦,还是,噩梦,被什么人,变作了现实!

当那一双回归清明的眼眸看向眼前的世界。

一切都迎来了停滞。

强制性的冻结在了半空之中,包括那喷薄焰光的日轮。

在神之眼的观测内,曾经充斥绝罚体内的恐怖黑暗,已经尽数消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清澈到近乎虚无的灵魂。

介于有无之间的。

如此纯粹。

令死亡预感将槐诗,彻底吞噬!

“如今的纪元,是现境吗?”

短暂的沉思之中,绝罚凝视着眼前的东君,还有那一轮诡异的活化太阳,了然的颔首。

“未曾想到,竟然还有如此对手,实在是,不容小看。”

绝罚抬起头,轻声感慨。

同样的面孔,当癫狂的笑容消失不见,那一张苍老的面容就变得肃冷又庄严,不苟言笑。

和刚刚的瞬间,截然不同。

被焚尽的一切,在迅速的复原。不论是伤口还是残缺的肢体,连带着破破烂烂的长袍一齐。

宛若要将一切都捏入掌心之中的恐怖气魄自眸中显现,明明是仰望,却如同俯瞰一般,凝视着槐诗。

“孤为亡国之绝罚,未曾请教,尊姓大名。”

“罗素!”

槐诗不假思索的回答:“你去打听打听,人称现境老王八的人就是我了。”

“哈,绰号未免太过于离奇。”

绝罚卿咧嘴失笑,戏谑的感慨:“以及,你的灵魂可不是这么说的啊,’槐诗’!”

自那一双眼瞳的’俯瞰’里,无穷烈日里流转的源质,分明彰显出这独一无二的存在的气息。

无时不刻的,向着四方宣告着,自己的存在。

那宛若恒星一般绽放光芒的庞大灵魂悄然运转,暗中汇聚着某种恐怖的力量,无声酝酿。

一切都,洞若观火!

“不必再拖延时间了,槐诗。”绝罚伸手,猛然握紧:“就让我来领教一下,现境的厉害!”

啪!

凝固的一切仿佛在这一手之下被彻底捏碎,万象坍塌。

无形的大手笼罩所有,肆意的蹂躏。

可在那之前,日轮之上的无形桎梏便在陡然之间的超新星爆发中,被彻底冲破,撕裂。

毫无任何的花巧可言。

天穹之上,那一轮遍布着无穷血肉和烈焰的恒星,无数舞动的光芒和肢体所组成的诡异星辰,膨胀到了极限。

向着绝罚,兜头砸下!

宛若天坠。

轰!

万丈波澜冲天而起,焰流和浓烟喷薄,却无法突破最后的界限,就好像来到了游戏的边界,撞在了空气墙之上。

活化的烈日被无形的壁障阻隔在外。

而绝罚卿所做的,只是,微微的伸出了一根手指。

感受不到任何的冲击和反震,一切动能便都已经消失无踪。喷薄的热量消弭在这短短的一线之间,不知道去往何处。

海量的奇迹和灾厄彼此碰撞而成的毁灭在绝罚卿的面前,化为了虚无。

让槐诗的一颗心,彻底凉得透彻!

完了。

这特么真的进二阶段了!

可没道理啊!为啥眼睛一闭一睁,人就变得这么强?!

难道……自己还真的有什么治癫的天赋在?

可看着眼前那完全看不透深浅的诡异存在,槐诗却忍不住已经开始后悔:要不你还是癫着吧……

这还不如大家打个互相不破防的友谊赛呢!

只是,刹那的恍惚。

槐诗眼前一黑。

庞大的活化太阳,竟然被铺天盖地的暗影所笼罩、虚空之中泛起波澜,一片片宛若楼宇的鳞片映照着烈日的光芒。

仿佛将一切都要吞进口中的恐怖巨鱼竟然毫无征兆的从战场之上浮现,张口,将整个活化的烈日,吞进了口中。

可紧接着,天阙之剑便已经破体而出,将巨鱼剖腹,向着绝罚卿突刺!

巨鱼毫无征兆的消散。

睥睨着袭来的剑锋,绝罚曲指,弹出,烈日中所伸出的巨手竟然不由自主的一震,手中天阙巨剑已经溃散为飞扬的尘埃,消失不见。

终末之兽从日轮之中张口,超新星爆发之光,喷出。可当绝罚挥手,烈光便尽数熄灭。

再然后,挥洒的手掌翻转,按下。

轰!

烈日坠落,甚至来不及反抗,便已经陷入了大地之中,一次次的升起,一次次又被击溃。

“不愧是现境之菁英,等闲的手段完全没有效果,看来,必须要更认真一些了——”

绝罚再度抬起手,五指伸出,抬起了一根手指。

转瞬间,凝聚成了液态一般的无穷死亡从虚空中重现,奔流,缠绕在了烈日之上,宛若海洋。悼亡卿的【黑潮死境】!

第二根手指抬起。

一道道血色的大柱从天而降,宛如利刃那样,隔着黑色的海洋,贯入了烈日之中,彼此交错。律令卿的【亡国之律】!

第三根手指抬起,缠绕在烈日之上的虹光被彻底截断,烈日之中的源质被无形的力量吸引着,拉扯,竟然要脱离槐诗的掌控。教辅卿的【血魂征募】!

第四根手指抬起,食物链剧震,那充斥深渊食物链的无穷生命陡然产生了沸腾一般的变化,性质畸变,生克转换,渐渐的无法彼此相容。

生长卿的【源始创生】!

当第五根手指抬起时,就连槐诗的意识都开始陷入恍惚,数之不尽念头瞬间涌现,此起彼伏,催促着自己进攻、撤退、认输、死扛、投降,亦或者是坚守……

就好像在瞬间分裂成了十万个自己,可紧接着,当隐隐的镜光从灵魂中升起,那无数个分裂出的意识又迅速的回归了槐诗的意志,只剩下一阵又一阵的杂念随着耳语声不断浮现,烦不胜烦!宣导卿的【灭亡宣告】!

当五根手指同时抬起时,即便是绝罚卿,也不由得微微一愣——竟然有人能够同时撑得住此刻近乎五位九卿的围攻?而且,灵魂内部的威权,好像兼具着亡国九卿的不同特性……

这又是什么怪胎?

突如其来的封锁之中,槐诗已经快要无法维持分崩离析的烈日,同样的,难以置信。

这世上竟然还有人比我更懂山寨的吗?

可很快,他又感觉哪里不对。

应该说,问题在于,没有任何的区别!

就和九卿亲自出手一样,完全相同,甚至比自己所体验到的那些,还要更强!

就仿佛,他们亲自来到了这里一样!

那一瞬间,意识中横过的电光里,槐诗终于,恍然大悟!

“哦?这么快,就已经察觉到了本质了吗?看来是之前的我,太过于不小心了……”

绝罚卿的五指缓缓收缩,森冷的面孔之上微微一笑,似是嘲弄:“然后呢?感受到了什么?

难以置信?彷徨?茫然?动摇?

亦或者……”

他说:

“——绝望?”

轰!

遍布裂痕的日轮之上,浮现出惨烈的缺口,摇摇欲坠。

早已经,不堪重负!

槐诗沉默,一言不发。

神之眼死死的盯着绝罚,凝视着那纯粹到近乎于无的灵魂里,宛若万能一般的宏伟变化。

这才是一切恐怖之源!

曾经癫狂时的绝罚不断给自己叠加的各种古怪设定不过是表象,一拍脑袋就实现的种种古怪效果,只不过是这一份力量的粗暴运用。

真正的源头……是绝罚的意志!

只要,去想!

想象——

轻描淡写的一念,便足以引发惊天动地的宏伟变化。万物生灭,早已经掌握在了他的手中!

再没有什么,比他更加贴近‘无所不能’这一领域的存在。

起点是自从明悟亡国必将陨落的那一瞬,所萌发的决心。

自漫长到令人发指的时光中不断求索,以绝无仅有的天资探求深渊之变化。

穷尽一切咒术秘仪,人之力、非人之力、人之欲、非人之欲、人之想,非人之想……

当这一条遥远到令人绝望的道路迎穷尽,所铸就的,便是这样以意念肆意塑造世界的恐怖威权!

这便是最终极的极意,凌驾于一切创造主、大宗师乃至神明之上的万能之源!

那一瞬间,槐诗的神之眼中所看到的,是足以令眼瞳为之爆裂的万般瑰丽色彩。

纯粹到近乎虚无的灵魂里,所包藏的,乃是世间一切变化之雏形。

正如同眼前货真价实的怪物所说的那样。

这已经不是按1无限血按2无限蓝按3无敌按4无限弹药的外挂级对手了,而是真正的无从战胜,令一切敌人都为之绝望的’绝罚’!

“等等,且等一下——”

在无法克制的恐惧之中,槐诗下意识的抬起手:“我说,是不是哪里有什么问题?咱们战斗力是不是膨胀的太快了?!

这么快就崩到概念级了么?”

轰!

封锁,向内坍塌,一寸寸的,压制着喷薄而出的风暴,收缩!

“伱在等什么,槐诗,救援?还是说,我的仁慈?”

绝罚卿戏谑一笑:“九卿之中,孤之所以位列绝罚之位,因为,孤之手下,从不留性命。

想要活命的话,就拿出让我无可奈何的本领吧,年轻人!”

说着,绝罚停顿了一下,看向缠绕着重重虹光的石之立方,笑容越发的嘲弄,意味深长:

“真想要保住什么的话,就尽情的反抗吧。”

他说:“让我看看,你能坚持多久——”

“他妈的,你这么厉害,怎么不去搞大君啊!”

槐诗再忍不住怒火,破口大骂。

可紧接着,绝罚卿的眼神便越发漠然,五指握紧。

崩裂的声音却仿佛鞭炮一般,不断的炸裂,延绵,令活化太阳的反抗几乎难以为继。

来自绝罚卿的压力,疯狂攀升!

令槐诗呆滞。

“等等,看你这反应——”

短暂的寂静里,槐诗看向封锁之外,绝罚的表情变化,终于,恍然大悟。

再无法克制,脸上的笑容。

如此恶意。

“为什么忽然这么着急呢,阿绝?”

他关切的问:“难道是我说错什么话了吗?”

“……”

绝罚沉默着,肃冷的神情渐渐阴沉。

可充满歉疚和关切的话语依旧源源不断的从活化的烈日之中传来,带着茶叶和莲花的芬芳。

如此的,‘沁人心脾’!

“对不起,有什么说错了的地方,我先道歉,请你千万别生气——可你不会真的去单挑大君了吧?

不会吧?不会吧?不会吧?”

槐诗咧嘴,凌驾于太阳风暴之上的恶意自大笑声中升起,显现,响彻天地,回荡在所有人的耳边。

“——该,不,会,是,没,打,过,吧?!”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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