欲买桂花同载酒,终不似,少年游

1982结束了,1983结束了,这本书算是结束了。好的,第一段留给骂蛋壳烂尾的朋友,请大家不要留情,尽情的发泄吧……

其实种田文真心不好写结尾。

像《妖魔哪里走》是先有结尾才有书,蛋壳是看了明杨慎的《西江月》后大为感动,突然有了那么个心思写下了那本书。

所以结尾就是一首《西江月》。

这本书呢?

大家应该看出来了,这本书缺乏明显的大纲,是沿着时间线在写的。

这就导致了一个问题,在时间上,王忆不死,他的故事就不会结束,或者说他的生活就不会结束……

他在天涯岛的生活进入了一个新阶段。

新阶段有没有什么可以写的东西?

有,很多。

有没有什么能写的很有趣的东西了?

这也不敢写、那也不敢写的情况下,蛋壳是真想不到了……

这本书——情况很复杂,大家可以去看蛋壳以前书的完结感言,都是实打实的认错、坦诚的承认不足和能力差。

但这本书蛋壳要说,真是束手束脚!

这方面不多说了,其实同时代来说,同类型的文都是差不多的红线,蛋壳后面内容写的不好,其实还是自己本事不够。

实际上这本书,对蛋壳来说情况很复杂。

它起初成绩并不好,上架首订低也就罢了,收订比还不好看,这么一本书按理说应该会扑街。

结果后面蛋壳更新多,逐渐把成绩拉起来了,这也导致蛋壳走进了一个误区,以为自己只要更新量大,成绩就会比较好——提起这事蛋壳只能扼腕叹息。

更新量大稿费多,但对蛋壳来说这是杀鸡取卵之事,蛋壳明白。

蛋壳之所以拼命更新拼命写,主要是还是着相了。

可怜蛋壳背负着‘出道即巅峰’的笑名一直到现在,如今这本书曾经在榜单上好不容易有了翻盘的希望,蛋壳便表现的有些操之过急了。

事实证明,操,不能急,必须得有节奏!

唉,写到这里蛋壳忍不住感慨一句,码字啊,这行水太深,蛋壳还是把握不住。

这本书其实一直到中后期,成绩也不错、蛋壳写的也挺有感觉,但是就在某一天,蛋壳心态崩了,导致写书时候开始差一口气。

这一天是发生的事蛋壳就不说了,具体表现是,王向红的称呼改为了‘队长’,然后接到的告诫是,这本书是目前阅文在更书中最危险的那种,蛋壳便果断摆烂了:

这本书成绩差一点不要紧,但别404,只要没有404,那总归是好的。

毕竟是接近十个月小三百天的心血啊!

另一个也不能老是抱怨,还是得反思,在这里蛋壳先反思,诸位请随意。

其实本书为什么会诞生呢?毫不避讳的说,本书是受到了《我的1978小农庄》的启发,拾人牙慧了。

但不是说当了婊子还要立牌坊啊,这种双穿年代文的脑洞蛋壳很早就有了,可能得追溯到18年或者19年,当时是跟黑山老鬼在一起吃饭的时候,蛋壳提起过这种脑洞,当时的脑洞不是用时空屋来双穿,是主角得到了一个宠物,这个宠物拥有双穿时空的能力,然后蛋壳想要好好描写这个宠物(具有异能的宠物肯定可以写的非同凡响一些,实际上蛋壳那时候是想借鉴夏花《我真的长生不老》中周冬冬的人设去写这个宠物,写它故作聪明的傻萌)。

结果老鬼当时心不在焉,蛋壳也觉得这种脑洞没那么好玩,便搁置了。

后来看了《小农庄》,发现人家成绩挺好的,恰好我一直想写年代文,便简单的修改了一下当时的脑洞,有了《1982》。

关于我一直想写年代文这件事——蛋壳其实披马甲写过一本年代文,当时真没想着出成绩,就想着从八十年代开始写(蛋壳是八十年代生人),给自己的过去做个念想。

结果写着写着蛋壳发现,自己高估自己了,自己就是个媚俗的小人物,没有成绩没有钱是真写不下去,然后那本书便终止了。

最终有了这本书。

一开始本书写的相当放肆、相当有激情,准备非常充分,各种老资料、老报纸、老杂志,光说老杂志,蛋壳说自己准备不止200本大家可能不信,但这是真的。

老报纸更不必说了,一个月一沓子,蛋壳有厚厚的好些沓子……

起初蛋壳写这本书的时候,写出了很多自己记忆中的东西,所以写的特别起劲,那时候写的应该也挺好,读者反馈真不错。

后来——后来这本书遇到很多事,就不说了,用胶东地区的方言来说,反正是‘草鸡’了。

反正蛋壳从没有一本书是越写越好的上升斜线,都是抛物线,而且是上坡缓慢下坡陡急的那种抛物线……

但是写到现在蛋壳完本,真不是简单的因为成绩不好不想写,而是马上就要负责看孩子了。

一直以来是我老婆和我母亲负责看孩子,我家小孩从中医上说是脾胃虚寒(青岛妇儿医院中医儿科主任徐涛主任所言)、脾胃不和(某小儿按摩老师所言)、肝脾不和(另一位厉害中医大夫所言),说他肝火淤积、心火淤积,导致了一系列问题。

什么问题呢?

我一点不夸张,我老婆晚上带孩子,前段时间经常是一晚上不能睡觉,因为小崽子隔着十几二十分钟会醒一次,醒来她就得哄睡。

唉,反正吧,蛋壳69岁的老母亲看到现在彻底看够了,明确态度表明要跑路回老家,蛋壳必须得跟媳妇两人负责带孩子了。

这种情况下没法保持高注意力和高强度的码字了,便正好趁着400万字的档口给完本它。

还有一点是,蛋壳自己的精神状态也不太对,多多少少应当是有点精神病了吧——请大家相信蛋壳,蛋壳真不是在给自己的草率完本开脱,蛋壳的精神状态真不好,这点不多说了,希望大家都好好的。

然后说一下,后面会写番外,嗯,给各个角色高低一个交代,争取把后续内容给交代一下子。

再然后,嗯,新书具体题材不好说,啥时候开新书也不好说,能确定的是这辈子不他吗的写年代文了,谁爱写谁写去吧,咱没这能力!

再再然后呢,蛋壳此时思前想后,认为这本书是尽过全力了,虽然最终有很多不足,但确实尽全力了,蛋壳的态度大家应该能看到。

不足十个月,不足三百天,蛋壳给出了400万字,当然会有很多人嘲笑蛋壳是水出来这么多字,可是蛋壳真得给自己辩解一下:这就是蛋壳的真实水平……

好了,说到这里就要说最后了。

最后,祝福大家身体健康,每天能有小确幸,祝福大家家庭和谐,和家人能和睦相处每一天。

祝福阅文和起点蒸蒸日上,让作者们可以给读者们奉献更多的好故事,也让作者们可以接触到更多那么好那么好的读者。

祝福祖国和平昌盛,烟火如常。

祝福世界也能和平,如果非要战乱那别把俺们中国牵扯其中。

嗯,到了这里蛋壳该跟大家挥挥手了。

各位熟悉的、陌生的读者。

你们一定要好好的哟。

让我们,下个路口见!

(本章完)

番外1·暑假的教员聚餐活动(上)

1983年8月。

一场台风呼啸而过。

台风带雨落,雨过则天晴。

这场被命名为爱伦的台风在福海掀起过一波又一波的滔天巨浪后,终于离去了。

天色初晴,生产队的上百艘机动船一起离开码头奔驰进深海——

抢风后大渔获!

王忆在山顶校园里转了转,碰上正在锁门的李岩京:“李老师你怎么还在学校里?”

现在是暑假时分,本地教师都回家了,连秋渭水都去县里养胎了。

李岩京憨憨一笑,说道:“我看天气预报上说这次的台风挺厉害,怕学校的门窗屋顶出什么事,就在风停以后赶紧过来了。”

“校长你不用忙活,学校这边没什么问题,你歇着就行了。”

王忆点点头。

手下有人,当领导的就是轻快。

风停雨歇,河清海晏,海岛上处处都是崭新与清爽,微微飘荡的海风变得轻柔起来,酷暑之气烟消云散,正是夏日好时节。

这时的天涯岛风景秀丽,丰沛草木被洗成嫩绿色,嫩的一掐会滴绿水。

山间路上码头下,处处野花争芳斗艳,红色黄色紫色粉色白色的花瓣上沾染了点滴雨珠,晶莹剔透之下,映衬着下面的花瓣更是轻薄。

阳光照耀,处处有闪光。

王忆见此欣然的背起双手环顾四周景色。

这可是自家的江山!

李岩京背上书包准备回家。

王忆招招手:“刚来就回去?着什么急?走,我领伱去转转。”

李岩京受宠若惊:“好啊,不过校长,我急着回去是到吃午饭时候了,我要是回去晚了……”

“今天中午我请你吃饭。”王忆打断他的话。

李岩京顿时满脸期盼:“吃什么?是吃火锅吗?”

天涯岛的火锅很有名。

这名声是靠县城里的生产队大灶给打出来的。

很多市里人和隔壁佛海县的人都会来品尝,说天涯岛的锅底最香。

王忆说道:“火锅有什么好吃的?不是,主要是大热天的吃什么火锅?越吃越热啊!”

“今天中午我请你吃烤鱼,给你做烤海鲜吃!”

李岩京听到这话颇有些失望:“啊?要吃海货啊?”

王忆说道:“主要是烤鱼,我跟你说,你肯定没吃过,好吃的很!”

李岩京说道:“烤鱼我吃过,我小时候就吃……”

王忆问道:“你说的烤鱼是用木炭用木头点火烤是不是?”

“是啊,要不然怎么烤?”李岩京笑了。

王忆说道:“用烤盘!”

“反正你等着吃吧,绝对好吃,走,我领你去搞点玉米和土豆,做烤鱼一起煮上玉米和土豆,滋味不赖。”

李岩京挠挠头。

不是烤鱼吗?怎么又要煮上玉米和土豆?

搞不懂!

不过这不妨碍他的期待。

他知道王忆的厨艺很神奇,自从看过几部西洋片子以后,岛上社员私下里都尊称王忆为天涯岛饮食业教父!

这时节玉米将熟还未全熟。

所以要摘玉米得去玉米地里。

台风带来暴雨,风雨之后,农田情况挺糟糕,王忆一脚深一脚浅的走在集体田里,跟红军过草地一样,跋涉的很辛苦。

经过去年冬天的垦荒,今年生产队农田面积陡增,所以种植的农作物便比以往多。

以往岛上不怎么种植玉米,今年春天播种了好大一片玉米。

自然,玉米种是他从23年带过来的。

有的是粘玉米,有的是香玉米,他没有带水果玉米种子,那玩意儿有点太先进。

八月份来说,春玉米已经快熟了,雨水一洗叶片越发碧绿。

王忆感叹道:“看,水滴落在绿叶上,像一粒粒晶莹的珍珠。”

李岩京立马伸出大拇指要赞叹:校长高见。

然而王忆紧接着笑道:“我这个比喻是胡扯淡的,哈哈,珍珠哪有这么美,是不是?”

海边人家见多了珍珠,这玩意儿长得不透明,且形状千奇百怪,就是贝壳吞进沙子后形成的鞘膜结石,本质跟胆结石腰子结石一样。

李岩京自然知道珍珠的真实样子,但王忆这样官方打脸让他很尴尬。

他的溢美之词都到嘴边了!

偏偏王忆还注意到他要说话了,问他:“怎么了?你想说什么?”

李岩京抠了抠脚上的泥,忸忸怩怩的说:“没、没什么,就是我觉得、我觉得,这玉米叶上的雨滴像泪珠。”

王忆说道:“嗯,你这个比喻不错,想想也对,这些玉米好不容易长了一季结果要被咱俩糟蹋,它能不流泪吗?”

他一边说一边打量玉米们那亭亭玉立的身段,就想看看谁已经成熟了,好糟蹋它。

李岩京见此明白了:“校长,你要偷玉米啊?”

王忆一翻白眼:“你说的这叫什么话?是咱们要偷玉米,什么叫我要偷玉米?”

李岩京顿时停下脚步,连连摆手:“别、别啊,校长,咱们是教员,要以身作则,不能偷盗集体资产!”

王忆继续翻白眼:“你也知道这是集体资产?那这叫什么偷?这是咱的集体田,是咱的共有玉米,咱来掰玉米算偷吗?”

“再说了,孔夫子曰,窃书不算偷,窃玉米亦不算偷!”

李岩京茫然的问:“孔夫子还说过这话?”

王忆说道:“当然了,我当校长的还能骗你不成?”

孔乙己老夫子也算是孔夫子!

然而李岩京胆小却有底线,这也是八十年代人的风骨:“校长,我觉得这样不好,这是集体的田,是集体的粮,咱们自己来拿就是偷。”

王忆终于找到一瓣最丰满鼓胀的玉米,他上去掰下来说道:“我就要这一个,也算偷吗?”

李岩京想点头,王忆捏着拳头给他看了看。

于是他便小声道:“一个的话也不好,不过咱可以跟队长说一声,一根玉米棒子要不了几个钱,咱买下来、多买几个,要不然一个怎么够咱俩吃?”

王忆说道:“谁说这是给咱俩吃的?你不是宁死不食嗟来之食吗?这是给我自己吃的!”

李岩京陪笑道:“不是,我是说偷东西不对,不过偷来的更香,我吃、吃。”

王忆搂着他说道:“你有这个觉悟就对了,走,哥再带你去偷鱼偷海货——不对,是去拿、去拿!”

在海岛上做烤鱼怎么能真的只煮鱼?要是只煮鱼的话,那梭子蟹怎么看它?对虾怎么看它?滑皮虾皮皮虾们怎么看它?

特别是盛夏海货多,梭子蟹个大肉肥且嫩,吃得过瘾;对虾滑皮虾皮皮虾凤尾虾白虾的虾肉又营养又Q弹。

更别说这年头独特的野生大黄鱼,用来做烤鱼,那真是鲜到让人连骨头都不舍得扔掉!

不过八月可以吃龙头鱼,这鱼在当地俗名豆腐鱼,肉质滑嫩的就跟豆蔻少女的脸颊一样。

他正在畅想,李岩京这边哆嗦起来:“还要去偷鱼?校哎妈呀,校长,你可是王老师啊!”

王忆认真的点点头:“是啊,我是王老师。”

李岩京着急的说:“不是,咱队里人都那么尊重你,你怎么能偷了玉米又去偷鱼啊?”

“再说海货这东西不值钱,我都听说了,你只要说你想吃,咱队里人就会给你送过来……”

王忆摆摆手:“那多没意思?李老师,有句话你或许没听过。”

“这话叫做妻不如妾,妾不如偷,偷得着不如偷不着!”

李岩京听到这话呆若木鸡。

校长那威严巍峨的形象,在他心里有点崩塌……

王忆看着他那胆小的傻样忍不住笑了起来:“行了行了,不逗你玩了。”

“你说的是,队里人老给我送鱼送虾,可那是他们赶海捡的。这几天台风吹的厉害,队里人去哪里赶海?”

李岩京为难的说道:“那也不能偷吧?”

王忆瞥了他一眼,说道:“你不去那我自己去,到时候我弄个锅子,然后往里放上点油辣子锅底,嗯,用的是牛油哦,炒香以后再加点佐料,把海货炖的烂烂的,再配上点小酒——那滋味!”

“啧啧啧。”李岩京猛咂巴嘴,竟然流口水了。

这也正常。

作为六十年代生人的穷苦人家,他从小到大的日子过得太苦了。

但即使这样,李岩京也不愿意去偷集体的资产。

一根玉米还好说,再去偷盗集体的渔获,他觉得这就不像话了。

这样他陷入两难境地。

王忆见此便不再考验他——他想把李岩京当自己在学校的接班人培养,因为李岩京是他的迷弟且拥有出色的教学天赋。

然而要当校长最重要的还是为人品行。

李岩京今天表现不错。

于是王忆便说:“行了,咱不去偷渔获,你刚才的主意不错,不管玉米棒子还是渔获都不值什么钱,咱们自己去买,买了大吃一顿!”

李岩京听到这话终于露出笑容,大声说:“好啊,校长,我来出钱。”

王忆给他使了个眼色:“嘘,说话小点声,别把人给引过来!”

李岩京小声说:“我懂、校长我懂,正所谓瓜田不纳履、李下不整冠……”

王忆点点头。

他们两个鬼鬼祟祟的出庄稼地,然后出去一扭头。

不远处还有俩人鬼鬼祟祟的从地头里钻出来。

双方打了个照面后都先退了一步。

一方是王忆、李岩京。

一方是徐大、沙生泉。

徐大挽着裤腿,双脚满是泥泞。

他看到两人怀里的玉米后乐了:“哟呵,校长,你们来偷玉米啊?”

沙生泉微笑着斜睨王忆,那目光不言而喻:原来你是这样的王老师!

王忆瞪眼怒视两人:“瞎说什么呢!谁跟你们似的来挖集体的墙角?”

说着他就给李岩京使了个眼色。

李岩京说道:“就是,你们才来偷玉米呢,我们是来买几个玉米再去买点海货然后王老师要做烤鱼。”

他这么一说,徐大顿时瞪大眼睛:“啊呀,今天中午不用做饭了,有好吃的啊。”

王忆怒视李岩京,掉链子的货。

他说道:“吃吃吃,你就知道吃。你水性那么好,今天队里出海抢风后渔获,你怎么不去帮忙?”

徐横正要说话,王忆又指向沙生泉:“沙老师,大中午头的你们俩不回宿舍在外面转悠什么?”

“特别是你这个书包,怎么鼓鼓囊囊的?嘿,说你结果你还捂住了,里面是什么?”

沙生泉眼神飘忽,用手摁住书包说道:“没,没什么。”

王忆见此精神大振。

好家伙,轮到我来撒野了——不对,轮到我来主持正义了!

他上去指着两人展开义正言辞的批评,将两人批了个狗血喷头。

后面又有脚步声响起,几个拎着凉鞋、满脚泥泞的庄稼人说说笑笑的走出来,看到四人在对峙便打招呼:

“王老师、徐老师你们都在这里。”

“徐老师你和沙老师怎么还不回去?”

“就是,地里活忙活完了,你们俩跟着忙活一上午,雨没停就过来了,赶紧回去。”

王忆听到老农们的话后愣住了。

徐横和沙生泉猛然大笑,徐横还说道:“没事没事,王老师看我俩背着个鼓鼓囊囊的书包出来,以为我俩薅咱集体的羊毛呢,正在教育我俩。”

听到这话,王忆气的想踹两人。

这俩骚货给他下套呢!

原来两人上午是来庄稼地帮忙干活了,不用说,包里装的是从庄稼地里收拾出来的一些零散东西。

果然。

沙生泉拉开书包给他看,说:“校长,我和徐老师弄了几根甜杆,你和李老师吃不吃?老甜了。”

徐横更是理直气壮的说道:“校长,这甜杆可不是我们偷的啊,它们已经给风吹倒在地上了,扶也扶不活,我们只能吃了。”

书包开口,露出里面一些纤细碧绿如竹子似的东西:

这是糖高粱!

甜杆是糖高粱的俗名。

糖高粱也是高梁的一种,不过它不仅跟普通高梁一样能产粮食,也产糖、糖浆,还可以做酒、酒精和味精,纤维还可以造纸,可谓轻工业小能手。

进入二十一世纪后高梁就很罕见了,那时候国家已经解决了吃饱饭问题,面粉、大米都吃不了,压根没人再吃高梁。

但八十年代种植高梁却是再常见不过的事。

这种农作物具有抗旱、耐涝、耐盐碱等特性,对生长的环境条件要求不严格,对土壤的适应能力强,特别是对盐碱的忍耐力尤其强。

外岛海岸线绵长,这里的土地就多是盐碱地,学大寨的时候虽然开拓出来了,可有许多种不了麦子花生玉米,就用来种了高梁。

这好歹也是粮食,不能不把高梁当干粮。

王忆对这种粮食的熟悉度还要超过小麦和水稻,因为他老爹王东清以前没少给他讲述自己吃高粱的往事。

王东清同志在二十一世纪不敢碰的粮食就两种,一种是地瓜干,一种是高梁,他小时候吃太多了,真是看见就害怕。

而且他做教师的时候以嗓门大、声音粗犷在学校著称,其他教师或者学生家长都夸赞他中气十足,但他告诉王忆,这是他小时候在东北吃高粱吃多了把嗓子给磨糙了。

高梁真的磨嗓子,王忆这两年也吃来着,他觉得吃这玩意儿跟吃砂纸区别不大。

话说回来,甜杆儿跟高粱米不一样,它是糖高粱的杆子,这里面有汁水,含糖度很高,堪称穷人版小甘蔗。

八月份是吃甜杆儿的最好时节,糖高粱九月收获,而杆儿里糖分含量最高时期与籽粒成熟同步,现在它里面糖分相当高。

王忆对糖高粱不太熟悉,李岩京却很熟悉,而且他可是知道糖分顶饿的常识,便不由分说抓起两根塞进嘴里就嚼了起来并分给王忆一根。

本来王忆对这种野狐禅食材不太感兴趣。

但来了一口后……

哎妈,细细瘦瘦小木棍,甜滋滋的真美味,真是个绿油油的小宝贝儿,谁吃谁得劲儿。

这下子两人吃了人家的东西,就没道理不让人家吃自己的午餐了。

王忆分工,他让沙生泉去库里支海货,什么新鲜要什么。

李岩京打水、准备干柴。

沙生泉去招呼王东清——王忆的老子王东清现在还是小青年,他回到岛上后便入职了学校,成为一名新晋教师。

如此一来,这顿午餐成了学校教师的聚餐活动。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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