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1章 ,人是故乡情(求订阅!)

8月份是水稻怀孕的季节,走在山间路上,风一吹,满是清香。

偶尔也能在马路边看到新草垛,这是早稻禾子。

上村还是只有一条泥土路。倒是有了不少红砖房,其中最阔气的房子就属张宣和两个淘金客的别墅了。

村里多了一家茶叶加工作坊,多了一座石拱桥。

依然很残破,依然很落后,可是张宣慢慢悠悠地走在马路上,怎么看都是喜欢的,可能这就是家乡的月亮比较圆吧,人是故乡情。

十字路口,别墅门是开着的。

黄狗闭着眼睛躲在门后的阴凉处躺尸乘凉,听到有声响,狗眼眯了眯,待看清来人时,眼睛立即大睁,爬起来就串串串地跑,摇头晃脑的,又是咬裤脚又是蹭腿肚,嘴里还发出嗡嗡的声音。

习惯性想一脚踹开它,但看到它眼里的情绪时,张宣低头摸了摸狗头,狗子这下更高兴了,尾巴摇的更卖力了。

杜双伶瞅瞅狗子,轻声说:“它好有灵性。”

张宣嘀咕:“那是当然,它可是我老张家的第四聪明。”

杜双伶好奇:“前面三位是谁。”

张宣看到欢天喜地跑过来的大姐,立马不说话了。

“妈!弟弟回来了!妈!弟弟带着弟妹回来了,快来看啊!快来看啊!”这是大姐张萍的见面礼。

大喊大叫的,把人下了一跳。

张宣和杜双伶默默对视一眼,都无语了,前面的话还算正常,后面的“快来看啊”,这是什么鬼嘛?

就这一通喊,亲妈阮秀琴还没喊出来,十字路口的人已经全被喊出来了。

“哟!我们的大作家回来了。”

“哎呀呀!大家快来看啊,千万富翁回来了!”

“大作家!有喜糖没?”

“大作家,要摆酒么,大家都在等着喝酒呢.”

紧紧片刻功夫,十多张嘴就汹涌而至,把张宣脑子都叫晕了。

张宣把背包放下来,从里面拿出几大包备好的高级糖果放到石墩上,撕开包装,挥手热情招呼大家,让他们自己抓。

阮秀琴出来了,在门口恍惚两秒后,就一口气跑过来拉着杜双伶左看看右看看,喜爱之情溢于言表。

杜双伶被这么多人盯着看,有些害羞,但抿笑着,也是没躲。甚至内心还有点小开心。

回到屋里,张宣问张萍:“欧阳吉呢?”

张萍指着一个房间说:“正在睡午觉。”

不声不响打开房门,张宣悄悄走过去看了看。

嗐!真是胖,胖的难看,滚壮滚壮的都成球了。

典型的营养过分。

看胖小子没有看女人有吸引力,趁旁边没人,张宣掏出3000元塞给张萍:“大姐,这钱你拿着,算是我给孩子的。”

见到这么多钱,张萍顿时急眼了,慌乱地猛摇手:

“弟啊,不用不用。家里一切开销都是欧阳勇付钱,我拿钱没用,你上次给我的1000元我都还收在那一分没动,不用咧。”

知道这姐姐是什么性子,张宣都懒得多费口舌,直接把钱塞她手里:“老弟我现在是什么身家,你又不是不知道,别再多说了,说多了生分。”

张萍试着又推脱了几次,后来把张宣弄烦了,直接一个瞪眼,得,这回大姐倒是收了。

都是欠,收个钱都这么拖拖拉拉。

要是别个敢给我送钱,试试,保证把人气得肝疼。

快要吃晚饭的时候,跑摩托车出租的欧阳回来了。

张宣问他:“你今天挣了多少?”

欧阳勇如今在外面特别神气,平日里每天跑摩托车少的也有30块收入,最多的一天也有快200百。

要是遇上逢年过节的,还可以更多些。

张宣也是感叹,可能是穷乡僻壤的缘故,好像从记事起村里的摩托车就是10块计价。

但是2010年前后,摩托车还是10块钱。

前后二十年工价都从12元涨到200了,但摩托车出租没涨价。

这种情况倒是有点跟出租车和空姐类似。

这年头大城市的出租车司机和空姐都是高薪,都是人上人,每月有大几千。

但是几十年后,出租车司机和空姐的薪资其实一直没什么变化。

这是一个怪现象,张宣一直没弄懂。

在外面都是勇哥勇的存在,每次见到张宣就心里打鼓。

以前妻弟还只个大学生就心虚。现在有大作家和千万富翁的牛逼身份加成,欧阳勇就更加怂了。

见张宣问自己,欧阳勇拔出车钥匙就说:“今天跑了几趟新化火车站,挣了90多块。”

张宣点头:“那还是不错了。”

本来还想劝劝他到镇上开个摩托车店,不会这么累。

但看到欧阳勇抱着孩子一幅幸福快乐的样子,张宣到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

饭后,阮秀琴来到书房跟他和双伶说了一个多小时的体己话。

阮秀琴用商量的口气问:“满崽,我现在都不敢到外面去了,大家都喊着要我们做酒,妈问问你,这酒要不要做?”

张宣心领神会:“因为我成为作家的事情吗?”

阮秀琴点头又摇头,说:“都有。我们建房子也没做酒的,别家都做了,就我们没做。

妈就在想,要不要找个时机也补做一个,算是把你的喜事和建房子的酒一起办了。”

建新房子做酒这是村里的老习俗了,要是不做,别个都会觉得你抠。

于情于理,张宣没反对,只是说:“老妈,我现在比较忙,在家最多呆两天就要走,要不你跟邻里说,等我寒假回来再做酒吧。”

阮秀琴愣了愣:“这么远回来,只呆两天?”

“嗯,两天。”

张宣应一声,就随便以写作为由撒个谎应付了事。

不撒谎不行,总不能说要赶回羊城建野心勃勃的中国第一CBD吧。

那别说把阮秀琴同志吓到了,估计旁边的双伶也会吓成傻子。

听说是创作的事情,阮秀琴立马不问了。

在她心里,满崽成为作家,满崽能上大报纸,满崽能靠写作成为千万富翁,这是她最引以为豪的事情。

她现在很知足,能看到儿子有如今的成就,就算让她立即去死,她觉得这辈子也值得了,也能有脸去见那死去的丈夫了。

接下来,三人又聊了一阵…

临了阮秀琴要起身离开时,想起什么说:“满崽,黄富贵老人家身体不行了,你要不要去看看?”

张宣大惊,想起去年暑假还跟黄老喝酒下象棋,还一起回忆峥嵘岁月,那身子骨可是健朗的很。

怎么说不行就不行了?

问:“黄老得了什么病?”

阮秀琴告诉他:“是肝癌晚期,卧床已经大半年了,现在每天都靠打针维持。

不过最近已经四五天没吃饭,可能不行了,昨天他的子女都从外面赶了回来,守在床前等着送终。”

黄富贵人如其名,前半生虽然为国奔波坎坷了点。

但后半生是真的富贵。

三个儿子除了小儿子腿瘸在家务农外,大儿子和二儿子都是国家干部,两个女儿也嫁给了国家干部。

除了小儿子一家外,一大家子都是吃公家饭的,这种家庭在方圆50里都难出其右。

见满崽不做声,阮秀琴重复问一遍:“趁现在天还没黑,你要不要去看看?”

张宣没有犹豫,起身道:“老妈,帮我准备下礼物,我现在就去打个转身。”

“诶。”

见儿子功成名就后没有端架子,阮秀琴很是高兴地准备礼物去了。

张宣侧头问双伶:“你要不要跟我去看看?”

杜双伶嫣笑着拒绝:“你去吧,我就不去了,我在家等你。”

“好。”

黄富贵家离十字路口不远,大概就200米的样子,同阳生成和胡萝卜他们是左右邻居。

提着礼品走在马路上,张宣见人就喊。别个招呼他的也会好声好气回复,有时候遇到特别热情的,还要停下来同别个多聊几句。

真他娘的,短短200来米,硬是走出了好莱坞红毯的感觉。

现在是三伏天,热,马路上纳凉闲着打摆子的人特别多,一人一句都把他忙的够呛。

也不知道是不是鲁迅说的:富贵不还乡,如锦衣夜行。

哎,富贵还乡好是好,可也太他妈的折磨了。

尤其是刚才还有个俏寡妇给他暗暗抛媚眼,这谁受得了?

路的尽头又遇到了胡萝卜,他们一家子在围着拔鸭毛。

这小姑娘又长高了,脸也张开了,可以用一个词形容:亭亭玉立。

张宣一如既往喊:“胡萝卜,晚上好啊,我来看你了。”

胡萝卜妈妈见状,玩笑道:“你现在可是大作家了,别总是拿我家胡萝卜开涮,以后要是嫁不出去就找你。”

胡萝卜这次破天荒地没躲,那水汪汪的眼神儿在他身上打个转,低头拔鸭毛,两秒后,抬头打个转儿,又低头拔鸭毛。

等到她第三次抬头时,张宣弯腰问:“好看不?”

胡萝卜:“.”,脸一红,手一僵,又跑屋里去了。

胡萝卜妈妈有点欲哭无泪,瞄一眼女儿,就对张宣抱怨道:

“你看你看,我好不容易把她拖出来做点事,你倒好,一来就把人给我弄走了。”

张宣耸耸眉,很无辜的样子说:“难道你没发现她是故意的么,以前最多偷偷看我一眼,现在竟然敢接二连三的看我了,这不是胆儿肥了,就是不想做事。”

这时旁边有大妈笑着插嘴:“也许是到年纪了,晚上思春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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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

第292章 ,有恩还恩(求订阅!)

黄富贵老人家的大门是开着的,里面来来往往有很多人。

粗粗扫一眼,大的小的起码不下20个。

见到张宣进来,黄老的几个儿子一愣,接着小跑过来赶紧接过行李,给他倒茶。

黄老小女婿掏出烟,递过来:“来,大作家,吸根烟。”

是华子.

“柳叔客气。”张宣礼貌接过,但没吸,而是放在了耳朵后面。

黄富贵躺在最里面的房间。

张宣缓步来到床前,轻声喊:“黄老,我来看你了,你现在感觉怎么样?”

黄富贵本来是面向墙壁、身体蜷缩着的,听到声音后,慢慢翻过了身子。

半年不见,当年的红光满面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骨瘦如柴、眼眶深陷。

只看一眼,见多了生死的张宣就立刻明白,黄老的生命到了尽头。

黄富贵皱着眼皮看一眼张宣,没反应,接着又看一眼张宣,还是没认出来是谁。

最后有气无力地问:“你是谁”

见状,黄老小儿子一拐一拐地告诉黄富贵:“老爷子,他是张宣,他是经常跟你说话喝酒的张宣啊,还记得不?

他今天刚从外面回来,特意来看你了。”

听到这话,黄富贵浑浊的眼睛小幅度动了动,再次盯着张宣看了一阵。

张宣走近一步,问:“黄老爷子,我是张宣,你现在感觉怎么样,身体舒服些没?”

这次黄富贵似乎想起他是谁了,好半晌说:“我、我、我知道你,张宣小子,我看了你的风声,好,很好。”

接着他又说:“你写新书了没,你以后要是有新书了,记得烧一本给我,我.我还想看。”

张宣握着他的手说:“我写新书了。”

黄富贵说:“好,好”

说着,黄富贵艰难地笑了出来。

这时床底下有一只狗在叫,打断了他的话,黄富贵中气不足地喊:“狗子,别叫,他们都是我朋友。”

听到“他们”,张宣心里一紧,刚刚还正常的氛围,突然让他有种毛骨悚然的感觉。

在里间呆了五分钟左右,为了不打扰黄富贵休息,大家都出来了。

外间,黄老小儿子流着眼泪说:“他老人家这关怕是捱过不去了,最近总是记不得人,连我都时不时忘记了,一天要重复问好多次。”

这时和黄富贵同辈的一个老人叹口气道:“哎,这已经算好了,至少口齿清晰,还能说话。

大部分人要走时,根本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黄富贵大儿子苦闷地吸着烟:“应该是和我爸年轻时的经历有关,艰难岁月中挺过来的人,意志力大于强人。”

张宣赞同这观点,只是心里在想黄老刚才的那句话。

黄富贵的大女儿似乎看出了张宣的所思所想,就解释道:“这话你别放在心上,我爸他从昨天晚上开始,就爱说怪话,说总有老朋友来找他聊天。

我想他应该是思念他的那些老朋友了。”

黄老的小儿媳妇这时插话道:“不知道该不该跟你们说,昨天中午时分,咱爸就让我把他房门口和床头的那些符箓撕掉,哎.”

这话一出,屋子里瞬间安静了,大家相互看看,开始各种猜测。

刚才还高高兴兴的小孩们,一听这些长辈说些神神秘秘的事情,都不敢闹了。

都躲到大人们怀里,一边忍不住听,一边抓大人们的衣服。

不能久呆,不敢久呆.

里面躺着一个黄昏老人,外面一堆人却在议论诡异的事情,张宣都懵了,头皮瘆瘆的发麻。

他本来就怕鬼和蛇,压根就听不得这事。

再说自己还是一个重生人士,要是在这里呆久了,黄老看自己顺眼,哥俩好的,把自己也带走了怎么办?

这般大逆不道地思绪着

张宣加快步子离开了,直到出门再次见着了拔鸭毛的胡萝卜,他心里的郁闷才一扫而空。

甩甩头,他娘的自己简直就是奇葩,真是会想,真是会自己吓唬自己。

胡萝卜情不自禁的又看他。

张宣乐呵呵地甲个眼睛,隐晦地抛一记媚眼。

得,这可爱的姑娘脸瞬间红透了,比山上的艳山红还亮。

见女儿这副样子,胡萝卜妈妈也是无语了。忍不住伸出一个指头撮女儿额头,把胡萝卜撮的脑袋直往后倒。

胡萝卜跟个不倒翁似的。

嗯,太好玩了。

张宣哈哈大笑离开。

这时一直旁观的胡萝卜婶婶目送张宣背影消失后,就侧头揶揄胡萝卜:“婶婶给你做媒,给他做小老婆怎么样?”

胡萝卜低头说:“婶婶,堂哥都快30 了,您先给堂哥做媒吧。”

胡萝卜婶婶气晕,也用指头撮撮她,咬牙道:“我平时真是白疼你了,你堂哥真是白疼你了。”

回到家。

阮秀琴低声问:“满崽,黄老怎么样?”

哎.

张宣摇摇头,实话实说:“应该就这两天的事。”

晚上,洗完澡,和家人聊聊天,7点过,张宣带着双伶钻进了书房。

没办法,他已经养成了习惯,到点不看书就浑身难受。

不自在。

哪怕只看半个小时,他也觉得好过很多。

晚8点,老张家来了5个人。

走前面的是本家堂伯。对,就是卖鱼抠抠搜搜的那个,人家可是2组的生产队长。

堂伯后面还跟了村支书和村长等4个村干部。

一进门,堂伯就问阮秀琴:“秀琴啊,张宣在家没?”

阮秀琴看到他们,就好像明白是什么事儿,请几人落座后就说:“他在二楼书房,我去喊他下来。”

村支书听到这话,赶忙起身阻拦她,认真地说:“秀琴,还是别去喊了。

你这样进去很容易打扰到张宣的创作思路,得不偿失。

我们坐一会就走,改天等张宣有空了再来也是一样的。”

阮秀琴笑笑,和气地说:“你们放心吧,我心里有数的。我先上去看看,可以的话就喊他下来,你们来一趟也不容易。”

二楼。

阮秀琴推开门进来,爱怜地摸摸杜双伶的头,就问张宣:“满崽,现在有空吗?”

张宣视线从书本上挪开,抬头:“有空,老妈您有事就说。”

阮秀琴讲:“村支书他们来了”

一通说,阮秀琴把村支书他们的来路讲了一遍。

村里这些年总是发大水,每年都有好几段河堤被冲毁,好多田土颗粒无收。

还时不时有冒雨捞鱼虾的人被大水冲走。

尤其是去年,由于洪水太大,把一座平板桥冲垮了。当时桥上有一对父子过桥去河对岸的田里看水,不幸被河水卷走。

这件不幸的事发生后,心痛的村支书他们碰头开了会,心心念地要为村里干点实事。

然后他们往上要政策,往下从村民手里集资,决定把村里的三座桥和那个河坝重新建一下。

桥由原来的平板桥改建成可以过20吨大货车的石拱桥。

河坝也要在原来的基础上加固、加宽、加长。

计划中的三座石拱桥,今年上半年已经完成了一座。剩下的两座还在规划中。

事无巨细,原原本本说完,阮秀琴就道:“满崽,村支书他们今天是来向你集资的。”

张宣问:“那两个淘金客家里去了没?”

阮秀琴点头:“去了,那两家都出了钱,一家出了5000,一家出了6000。”

接着阮秀琴还说:“黄老一大家子也出了差不多8000。”

不少了,5000、6000和8000在这年头都是大钱。

见亲妈还要问,已经懂她意思的张宣抢着说:“老妈,您不用担心,我和您的想法一样,捐钱是应该的。

想当初我们老张家落难时,附近两个生产队的人,有一家算一家,或多或少都借钱给了我们。

虽然有极个别的做的比较难看,但我们老张家承邻里的情。

再说桥也好,河坝也好,我们自己也要用到,于情于理、于公于私,我们不能袖手旁观。”

“诶!!!”

闻言,见儿子这么明事理,阮秀琴猛拍她自己大腿一下,高兴地走了。

这还真是自己亲妈啊,平时一点点小钱都要算计着用。但在大是大非面前,可从不含糊。

张宣转身对杜双伶说:“和我一起下去吧。你如今也是老张家的人了,和村里长辈照个面表示礼貌。”

这话杜双伶非常受用,眯着眼睛“嗯”一声,满心欢喜地跟着下了楼。

一楼,客厅。

看到张宣下来,村支书5人赶忙站起身,笑呵呵地招呼、散烟一气喝成。

有求于人,村支书他们的口那是非常非常甜,拉着聊天,先是聊了村里上下五百年的历史。

随后从民国开始,聊村里出过的大人物。

比如曾出了2个将军,虽然都去了海峡对岸,但那也是名人。

再比如出了一个师长一个团长,村里子弟有多少人去过朝鲜,有多少去过越南。

而80年代,村里曾出过一个正厅级,当时轰动至极!

85年,村里有一对亲兄弟双双考上了清华北大。虽然后来双双在新加坡下海洗澡时一去不返,但也曾经名噪一时。

再比如88年,十字路口小卖部老板的女儿考上了北大,如今在北大留校当了老师。

再再比如,就到张宣了。

嗐!在村支书他们嘴里,这可是一个了不得的大人物。

按本家堂叔绉文拽词地说法:咱们家的张宣,那是条龙,那是个只应天上有、人间难得几回闻的大才。

嚯,瞧瞧!这堂伯拍马屁都不带眨眼的,吧唧着老旱烟,眼睛放光,唾沫横飞,好话一溜溜儿,那真是不要钱似的。

有模有样,有板有眼,自打这堂伯一开口,这客厅里的笑声就没断过。

张宣听得老脸都红了,太那个了啊,您收着点儿,收着点儿,背后再夸嘛。

好想说一句:堂伯啊,您真的是被时代给耽误了,要是您出生在津门,出生在京城,哪还有老郭什么事呢,哪还有德云社什么事呢?

先扬后抑,好话说完就该干正事。

感觉气氛到了火候,村支书率先说把村里的实际情况说了一遍,然后盯着张宣看。

他们看着张宣,张宣也背靠椅子看着他们。

面面相觑,一时间客厅慢慢地又陷入了沉默。

不过张宣没有让他们等待太久,沉吟一阵就真心实意说:

“辛苦你们了,修桥建坝这是百年大计。这是造福整个上村、造福子孙后代的事情,你们有心,大家也齐心协力,我们老张家自然不能拉了后腿。”

随即张宣问:“目前村里还缺多少钱?”

听到有戏,听到大大的有戏,村长悬着的心立马放了下去,翻开早有准备的登记册递给张宣:

“村里的捐款明细都登记在册,根据预算,目前还差3万7左右。”

张宣接过花名册大致浏览一遍,同阮秀琴对视一眼,见亲妈微微点头后,大手一挥,说:

“我看你们也不用去再去跑了,剩下的3万7我们老张家一起出了。”

“此话当真,这可是3万7啊!”堂伯把旱烟袋子一挂,伸个头非常激动地确认一遍。

张宣微笑着点头。

见此,村支书5人喜出望外地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开怀笑了,都松了一口气,都感动到了。

人家有钱是不假,人家有名望也不假,可那都在人家口袋里。

世界上为富不仁的人多了去了,狼心狗肺的人更是遍布满大街。

阮秀琴和张宣能这么痛快,几人真的很意外。

来之前,他们准备了好多套方案,好多套死缠难打的方案。

计划死缠难打,他们也是真的没办法了。

村里19个组,就只有21户人家没捐钱。

而这21户人家里,有18户人家实在是太困难了,家徒四壁,比狗舔过的还干净。

拿不出钱村支书几人表示非常理解,而这18户人家愿意出力,村支书他们更是欣慰。

至于剩下的3户人家,就纯属刁民了。有钱也不出钱,有力也表示不出力。

甚至还一幅二流子模样神气道:桥我要走,河坝的水我要灌田,你们能奈我何?

所以,当张宣说愿意填补3万7的窟窿时,对他们来说真的是一个天大的好消息。

村支书等人起身,郑重地说:“秀琴、张宣,我们在此谨代表上村3000男女老少感谢你们。

等拱桥和河坝修建完毕后,我们会立功德碑,会把所有捐款人的名字刻上去,让子孙后代记着大家的付出。”

立功德碑,这是意料中的事情。

张宣也不是很在意。

他出这份钱,完全发自真心,是实打实愿意的。

毕竟上村的人对老张家有恩,毕竟这是自己故乡,自己是在这片土地长大的。

他张宣虽然有颗少年心,但做人做事有自己的原则:有恩报恩,有仇报仇。

要捐款3万7

张宣想了想,就对村支书等人说:“我妈捐款10000,我大姐5000,我二姐5000,我未婚妻双伶5000,剩下的12000算我的。”

“好!好好好!!!”村长一连说了四个好!

ps:湘雅医院人太多了,比赶集还热闹,检查了好几项,花的时间比较多,晚上6点多才到家。

心情不是太好,今天就4400字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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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谢大家…

ps:黄富贵这段,是三月送终大姑父时的真实场景,记忆犹深,对话都没改动。

回家章节还剩一章…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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