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7章 妖神教干的

幻灵慑心阵被强行破开,原本无形的痕迹也在纷乱的气机下被凸显出来。

青天白日下,姜离的身影闪入道观内,化作遁去的一,如无形的鬼魅般穿梭过石阶、木廊,迅速接近幻灵慑心阵的阵枢。

仅仅是三息时间内,他便来到一处挂着“通明堂”匾额的堂口。恰在同时,一个中年道士从通明堂内急急奔出。

从他那剧烈波动的气机和躁动的真气来看,此刻这道士正处于焦急慌忙当中。

而当姜离的身影悄然浮现,正脸面对着中年道士,他顿时陷入了极度的惶急。

就是他了。

‘心境不强,此人应该不是真正的主使者,但通明堂内已无他人······’

瞬息间,姜离洞察了周边,随后身影被氤氲之气笼罩,一步迈出,如神似魔,缩地成寸般欺近。

不是主使不重要,重要的是他看到了姜离心灵的一角,甚至试图挖出姜离的回忆。

这就已经足够了。

凭空出现又突进的身影,让中年道士后背在瞬间泌出了冷汗,全身心紧绷,极度的震惊惶恐中,他爆发真气,形成水流般的波动,笼罩周身。

然而在下一瞬,欺近的姜离已经一爪抓出,五指指节覆盖角质,爪尖如刃,有鳞片赤纹覆盖手爪,赫然是一龙爪。

这一爪便似神龙探爪,携通天彻地之势,天地似在此刻因这一爪而扭转,风云皆围绕着那如神似魔的身影而动。就在一招之间,中年道士如与天地为敌。

水流般的波动在龙爪下疾旋,没护卫道士之声,反倒是被摄着没入了龙爪,随即那爪影占据了每一寸视线,侵夺了感知,中年道士大脑一片空白,竟是完全失去了反抗之念。

“住手!”

有猎猎风声传来,还有一身高呼。

但是,迟了。

“咔嚓——”

伴随着清脆的响声,道士的脖颈出现了惊人的弯曲,正脸直接转到了背后,已是被扭了头颅。

而姜离则是扭头就走,丝毫不拖泥带水,被氤氲之气笼罩的身影一闪,便要离去。

“大胆!”

一面容方正,看起来三十来岁的道士从通明堂的另一边疾行而来,眼见姜离扭完头就走,忍不住怒喝一声,快步上前,右手立掌推出,手臂笔直,掌劲雄浑,沛然之气如排山倒海般袭来,所过之处空气留痕,如水浪涟漪。

铁柱观的修行颇有古风,讲究的是性命双修,虽在世间少有名声,但其功法绝对不算错,毕竟是皇室中人所开创。

眼下这道士一掌推出,便显露了不凡的根基,气劲如狂潮大浪般打向姜离,空气都变得无比粘稠,阻遏姜离的离去。

“砰!”

浪潮卷住了那道被氤氲之气围绕的身影,随后更有道道气浪重重叠叠而至,一波接着一波地冲击。

道士见状,面色冷厉地冲上前来,高喝着再出掌,“让贫道看看何方鼠辈敢在铁柱观撒野。”

但还不等他接近,就见那气浪已经完全吞没了对方······不,是被对方强行吸纳。

“一气通玄。”

道士急运真气,显无俦之势,周身有真气涌荡,深沉激烈,一掌打在涡流上,劲势能撼山。但是——

没有撼动对方分毫。

在过去,姜离即便能够化解真气,但劲力还是要卸力或者抵御的,可现在姜离修炼了先天真身法,虽距离小成都还有遥远的距离,可肉身体魄上的变化却是已经初见成效。

先天真身法的淬炼并不是直接加强体魄,而是增强身体的本质,用生物学来讲,便是壮大细胞乃至更微小的存在。

姜离现在体魄上的强度并没有太大变化,但因为本质上的变化,让他能够承受更强的冲击。

就如同从精英怪变成了BOSS,常驻霸体,乃是实打实的韧狗,这一掌打在身上,都不需要卸力,便可将掌劲悉数吃下。

随即,涡流疾旋,吸住了道士的右掌,爪影忽闪,带着角质层的手掌进入道士的眼帘,一掌击在其右掌上。

莫能沛御的劲力霎时汹涌而来,道士甚至能从中感应到熟悉的气机,那是自己的掌劲。

“咔嚓!”

狂潮汹涌而至,掌劲轰击而来,道士的右手都打得倒翻回去,发出了清脆的骨裂声,又被排山倒海般的气浪冲的倒飞而出。

而在那氤氲之气中,隐隐有低沉的咆哮声响起,似有真龙飞舞,带着风起云涌之势呼啸而去。

“休走!”

道士身形一压,强行落地,然后提气冲过气浪,狂追而至。

长廊、石阶,场景飞掠而过。

他的眼前已经失去了那人的身影,但在铁柱观外还有宫廷侍卫巡逻,有皇子还有另外两位年轻一辈的佼佼者,料想能阻其步伐。

而且,如此大的动静也引得铁柱观上下皆动,现在观主也该赶来了。

只要拖住一点时间,只要······

他冲出了道观大门,眼前是将要落下的尘土和飞砂,一个丰神俊朗的年轻人负手立在道观之前。

也只有这个年轻人。

交手的动静,那杀人者的痕迹也完全不见,只有这个年轻人。

道士目光聚焦在年轻人身上,露出怒色,“是你!”

“如果道长说的是适才遁走的人,那不是我,”姜离淡淡回道,“听说最近神都附近有妖神教之人出没,兴许那人便是其中的一员。”

第一步,把锅扔到专业人士头上。

“不过姜某并不关心妖神教的事,”姜离周身八炁游走,气势森然,“铁柱观以幻阵窥探姜某的心神,难道不该给个说法吗?”

第二步,率先发难。

反正人是妖神教杀的,怪不到姜某人的头上,反倒是铁柱观以幻灵慑心阵攻姜离心神,需要给个说法。

道士闻言,气势顿时一弱,哪怕心中再怎么怀疑,也是难以说出口。

没办法,能光明正大来到铁柱观的可不是无背景之辈,不占到理,还真无法奈何人家。

他耸拉着右臂,方正的面容上满是惊怒,却难以开口反驳。

清风明月那两个道童很聪明,没有直接跑到通明堂,而是叫来了其他人。道士便是专门为阵枢出事而来的,可没想到他都没到通明堂,就见到有人悍然杀人。

现在,当他真正确认杀人者时,又因为占不到理,而没法将怀疑之言说出口。

而姜离则是气势越发森然,体外八炁缭绕,渐渐衍造出异象来。

姜离是占理的,也是有背景的,在神都这地方,有这两样,就足以让他横行,若是再加上力量,那就更不需多说了。

铁柱观虽是皇室中人出家所开创,但本身实力并不算强,观中没有四品,连五品也只有观主一个。清修之地好处是不容易受人打扰,坏处则是不好演绎道果,多数道果都只能靠时间水磨。

并且铁柱观实际上并不算是一个门派,虽然观内之人修炼着近似的功法,但多数都是各修各的。这里更像是一处隐居地,而非门派势力,在不占理的情况下,观内成员也不会为了他人强出头。

现在铁柱观主要的反倒不是找到那杀人者,而是面对姜离的发难。

道士感觉相当之憋屈,张口欲言,又不知该说什么。

“姜道友有什么要求,不妨道来。”

关键时刻,道观之内传来了和缓的声音,紧接着轻微的脚步声出现,一个长发随意束起,髯长过腹,穿着宽松青袍,双足皆赤的道人摇着芭蕉扇就这么走了出来。

在他身后,还跟着两个看起来十一二岁的道童。

只见道人挂着笑呵呵的表情,向着姜离一拱手,道:“贫道通元子,忝为铁柱观观主,今日是铁柱观有错在先,道友有何要求,只要铁柱观做得到的,定不推辞。”

通元子一派逍遥散人的作风,且做低姿态,承认了错误,叫人不好继续发难。

正所谓是伸手不打笑脸人,除非你是故意找茬的。

姜离当然不是故意找茬的,他反倒是要来和铁柱观交好的,毕竟是要拿人家的六品独一性道果。奈何有人非要挑拨关系,让姜离只能用其他方式来变相地达成目的。

“观主知道姜某?”姜离气机稍敛,询问道。

“长公主已经提前派人打了招呼,言说有位姜离道友要前来参与道果的晋升仪式,而道友先前已经说出了姓氏,所以贫道斗胆猜测,道友便是姜离。”通元子含笑道。

“既然如此,那也无需多加赘述了,”姜离点头道,“姜某的要求,便是尽快进行道果晋升。”

到了现在,他图穷匕见,直指道果。

纯阳真人的道果才是姜离此行的最大目的,其余的一切都要为此服务。

至于那个针对姜离的道士背后是否有他人在指使,晋升之后,自有清算的时候。

这一次若是不能晋升纯阳真人的道果,那姜离就直接拿普通的真人道果进行蜕变,无论如何,都是要晋升的。

“这个嘛······”

通元子捋着长须,看了会天色,含笑道:“自然是可以的。另一位要参与晋升的道友也来了,道友还请入观内稍待,多则两个时辰,少则一个时辰,贫道便带你二人去见道果。”

(本章完)

第278章 晋升仪式

龙渊湖畔,长廊尽头的钓台上。

一个做道士打扮的人在和那中年宦官短暂交流后离去,随后宦官步履无声地走到钓台上,低声禀报道:“殿下,是铁柱观内有人私自催动幻灵慑心阵对付姜离,然后阵被姜离给破了,那道人也立即死了,对外,说是妖神教之人所为。”

四皇子坐在钓台边上,手持钓竿,一派悠然自得的模样,听到宦官的汇报,他略一思索,道:“幻灵慑心阵···记得这是铁柱观的护观阵法之一,专攻心神的。”

“张道友,你怎么看?”

他转头看向一旁打坐的张道一。

“姜道友心境有瑕。”张道一闭目调息,嘴唇微启。

道人是姜离杀的。

这一点,虽无证据,但知情者皆是如此认定。

先不说那个妖神教的妖人能否在冲出铁柱观后凭空消失,不惊扰外边的侍卫以及张道一等人,就说这妖人为何要杀铁柱观的道人,为何偏偏在此刻杀人,就难以说通。

除非是妖神教又背锅了。

这一点,大家也习惯了,所以直接排除了妖神教,确定杀人者为最有动机的姜离。

而姜离为何要杀人?

在这种时候,就算铁柱观方面有所冒犯,最好的选择也是能忍则忍,待到道果晋升仪式之后或者拿到道果再说。可姜离偏偏做出了极为激烈的应对,悍然杀人。

从破阵的瞬间到杀人,再到回返原地,雷厉风行,显露出极强的果决之感,可见其杀心之坚定。

如此行为,只有一个解释能说得通,那便是幻灵慑心阵这个幻阵触碰到了姜离的禁忌,激怒了他。

“无论姜道友因何而怒,如今的他,都可说是心境有瑕。”

张道一如是说着,缓缓睁开双眼,看向四皇子,凝声道:“有人知道了纯阳真人道果的晋升和心境有关,想要刺探姜道友的心境。”

四皇子与张道一对视,问道:“道友这是在怀疑我?”

毕竟四皇子能够做到让铁柱观道士前来报信,那么让其余道士做出那等举动,也不是不行。

张道一与其四目相对,定定相视一会儿,又目光偏移,看向龙渊湖,轻叹道:“贫道没有怀疑道友,贫道只是感叹,风雨欲来。”

一个铁柱观,就如此暗流汹涌,更别说整个神都了。

四皇子亦是轻叹,“是啊,风雨欲来。就如眼前这龙渊湖,看似平静,但谁也不知道水面之下,有几多暗流。”

而孟修吾则是面色平静,不见其所思。

一时间,钓台上陷入了一片低沉的平静中。

一直到有道士前来通知,才打破了这片平静。

······

······

另一边,通元子洒然前行,为姜离引路,身边则是跟着两个道童。

他看起来一点都不见惊恼,始终一副豪迈大气的模样,连真气的波动都不见急促。

“观主似乎一点都不气恼。”姜离一边沿着石阶上行,一边说道。

相比较那位前去疗伤的道士,通元子这位观主是一点都不为观中成员的死而心生恼意,也不知是心境高远,还是心思深沉。

“铁柱观是清修之地,入观者斩断俗缘,外来者要过问心阵,心无所碍,一般而言,入本观者,便可得一方清净。”

通元子摇着芭蕉扇,道:“可若是忍不住再度沾染俗缘,惹来了杀身之祸,便是自寻恶果。宗明私自针对道友,得此下场,也是应该的。”

“晋升仪式之后,道友若是有心,大可在铁柱观里搜查,看看是否还有其他同伙,只要证据确凿,贫道绝不阻拦。”

对此,姜离只是含笑以对。

差一点被翻出了记忆,姜离自然不会善罢甘休,眼下只不过是因为道果优先,其余的一切皆排在后方。

不管背后的人是谁,既然要与他为敌,姜离自然不会放过。

“另外,为表本观之歉意,贫道可以做主,让道友先行晋升,只是贫道有言,先后并无意义,道果晋升仪式可以多人参与,且与心境有关。先后的意义不算太大,甚至若为此而阻扰他人,反倒是有碍于心境。”通元子接着说道。

‘果然是和心境有关,’姜离闻言,心中暗自思量,‘而那宗明,便是想要找到我心境的破绽。’

思索间,心中杀机依在,但在同时,姜离更多的是幽幽深思。

宗明背后的人实际上要做的便是阻扰姜离的晋升,姜离的对手,不只有同样意在道果的张道一,还有其他人。而他现在要做的,就是尽快进行晋升。

“你的心中,有所执着?”

轻柔婉转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天璇缓缓说道:“为师还以为你的心中只有修行。”

显然,她也察觉到了姜离行为中所表现出的杀机,对此表达关心。

因为在天璇眼中,姜离一直以来都是相当完美的修行者。

能屈能伸,会因为外物而心生觊觎,但总是能很好地进行克制,就算是和公孙青玥的感情也无法牵绊他,家族也同样没法对他有所影响,姜离近乎可说是天生的修行之人。

这样一个修行种子,竟然也会有所执着?

还是说他的执着就是修行?

但那样的话,姜离又何必展露杀机。

“人皆有执,我也不例外,”姜离在心中回道,“徒儿看起来无有执着,只是因为我的执念占据了所有的执着。并且······”

并且还要有改变的决心。

在刚来这个世界时,姜离其实和普通人没什么两样,甚至可说是相当之胆小。

只是他有因果集在,不断地靠着努力进步,塑造信心,也不断地······改变自己。他的努力能够得到回应,而当他不断想要变得勇敢,并作出努力的尝试时,他会因为因果集而得到回馈,逐渐出现了变化。

想要变得心思缜密,就不断进行相关训练。

想要灵感,就不断阅读,积累知识的积蕴。

现在的姜离和三年半前的姜离,简直不像是同一个人。

“那你的执念是什么?”天璇问道。

“我的执念——”

看来天璇的法器还没到和姜离完全共享感知的地步,既然如此······

姜离心中微微思索之后,回道:“我在幻灵慑心阵中,看到了前几日的月亮。”

“前几日的月亮,月圆吗?”天璇低声说着,声音逐渐飘渺。

与此同时,姜离跟着通元子走过了一座座大殿和堂口,通元子一路为姜离做着介绍,似乎完全把姜离当成了客人,带着他走遍了铁柱观的每一殿堂。

这莫名其妙的举动,若是换做一个人,肯定早就已经不耐烦了,因为外来者来此肯定有所求,而不是单纯的为了参观铁柱观。

只是姜离这人相当的有耐心,亦或者说能按捺住心中的负面情绪,并且若是连这都忍不住,如何能过得了晋升仪式?并且,他对晋升仪式也是有所猜想了。

不过他能忍,两个小道童却是忍不住了。

他们早就熟悉了铁柱观的一草一木,来回逛不会让他们觉得新奇,只会无聊。

“观主,一个时辰快到了吧?还是赶紧让这位姜道友进行晋升吧。”明月忍不住道。

这样他也好去休息了。

清风不说话,但看脸上也有了疲色。

反观姜离这相关者,倒是始终没有焦急之意。

此时,日头也快近西,天色逐渐昏黄,不远处的飘来了一阵饭菜的香味,令得两个小道童不自觉地吞咽着口水。

这是铁柱观的道士在做饭了。

通元子带着三人就近找了处小亭坐下,摇着芭蕉扇,微笑道:“道友好心境,贫道还以为道友需要磨去杀意,可现在看来,道友哪需要贫道帮忙。”

听他的话语,他还是一片好意。

若是姜离带着满心的杀机进行晋升,那晋升仪式十有八九是要失败的。

“观主的心意,姜某领了。”

姜离颔首道:“现在时间也过了一个时辰,观主,能示出道果了吗?”

“哈,”通元子却是哈哈一笑,道,“何需示出,道友直接晋升即可。”

恰在这时,清风徐来,带来一阵米香,姜离只觉眼前突然一花,似是又被幻灵慑心阵所笼罩。

他下意识地就要进行抵抗,但还没等神识爆发,姜离又突然按捺下抵抗之举,只是在心中道:“师父,还请护法。”

浓郁的米香传入口鼻,姜离的意识渐渐迷糊,不知不觉间,便是睡了过去。

‘果然,是黄粱一梦啊。’

睡去前的最后一个念头,是怀疑得到解答的释然。

有书友反应,最近章节平淡,所以加快了点,进入晋升仪式。

另外,有关改名的事情。

这个改名,倒不是作者有什么避讳的想法,只是规避麻烦而已。改名,一是免得破坏读者们的代入感,二嘛,这个角色之后下场也许不会太好,为了避免收到破坏他人名誉的绿尸寒,还是改了比较好。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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