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1章 楚平生:徐家瘸腿是家门特色

马车后面跟行的轩辕青锋听说,带着许多好奇望去,果然看到西门外面停着两辆马车,一个外罩灰色纱衣,腰间佩刀的白面青年满脸仇恨看向他们的方向,旁边的独眼龙宁峨眉,背负长剑的中年女同样杀气腾腾,敌意如潮。

那个就是被林青折磨一路,屡辱屡战,屡战屡辱,身上零件都快换了一遍的北椋世子么?这一路走来,她没少听黄瓜和绿蚁调侃昔日的主子。

楚平生拍了拍马屁股:“不要拐弯,就走西门。”

赵楷嘴角微翘,觉得走西门不错,还能近距离看看换了零件的北椋世子什么的,昨天他可是听到黄瓜在徐脂虎面前挖苦徐凤年,说当姐姐的和做弟弟的给世子殿下贡献了两只手一条腿,还有一条腿该接谁的才好呢。

徐脂虎的手到了徐凤年身上他知道,没想到徐龙象更爱这个哥哥,直接贡献了一腿一臂,那肯定是要参观参观的。

唳……

突然,一声尖锐的鸟鸣由远及近。

赵楷和轩辕青锋一起回头,就见西北方有一个小黑点迅速接近,很快变成一只大雕,向下俯冲,降落在马车前面一点的官道上,随着楚平生随手挥去扬尘,赵楷看到马夫走来,大雕则重新升空,盘旋一圈向南飞去。

怪不得这几天他一直没见那个据说把离阳用刀第一人击败的顾剑棠的马夫,原来是乘大雕公干去了。

如他所想,马夫走到主子身边,瞟了他一眼后靠过去小声说了几句话。

“……”

“出事了?切,我知道了。”

“……”

“不是徐骁干的,他不敢,而且这么做没有意义。”

“……”

“他们以为我留樊小钗在陵州是为什么……呵,天真。”

“……”

“既然人彘送到,就别多想了,进城吧。”

既然主子说樊小钗没事,老徐不再纠结,到后面那辆马车的车辕和黄放佛坐一起,跟着主子的马车走过最后一截土路,上了青石道,复行片刻来到武帝城西门。

刚才的雕鸣已经引起许多人注意,连看守城墙的十二武奴都吸引过来,站在刺猬一样的城垛前面,居高临下,面色阴狠瞧着楚平生等人。

他们很清楚,靖安王赵衡是王仙芝的义子,这次约战,王仙芝和林青的战斗是既分高下,也决生死。

城门前面的告示栏旁更是站了一排江湖人士,有带着斗笠,遮住半张脸的刀客;有一身华服,腰系玉带,手持折扇自命风流的世家子;有短褐长裤,肩扛锄头满手泥,似乎武帝城居民的老农,以及几个面有惧色却不愿离开想看热闹的行商……

当然,这群人里最扎眼的,还要属被公孙秀水、赫连剑痴、宁峨眉保护在中间的徐凤年,姜泥没有下车,只是挑起帘子,露出半张脸往外看,鱼幼薇同样如此,直到怀里的白猫叫了一声,惹来轩辕青锋的注视,她便把头缩回去,不再打量外面。

“徐凤年,这新零件好用么?”经过椋王世子身边时,楚平生拉了缰绳一下,吁停马匹:“如果哪里不舒服,不要不好意思讲,医者父母心,我会帮你的。”

徐凤年咬牙不语。

得到徐龙象的手臂和一条腿后,他如今可称半金刚体魄,再有洛阳传功,已是天象高手,不过他很清楚,因为修为来自别人传功,境界还不稳定,此时对林青出手只能是自取其辱。

公孙秀水恨声说道:“王八蛋……”

楚平生脸色一寒:“当奴才还当出主人翁精神了?”

他并指如剑,向前一点,刺向公孙秀水前胸。

谁都没有想到他毫不在乎武帝城的规矩,当场动手,完全不给王仙芝面子,公孙秀水打了个愣,想出剑抵挡已晚,这时忽有一道煌煌剑光自城中来,刺向楚平生手腕,他却屈无名指和小指,青红双色剑气螺旋刺出,与那道强劲剑光相撞,而剑指去势不止。

徐凤年大吼一声,养了一路的刀气迸出,却被老徐自后面马车劈出的杀剑抵住,往后退了两步。

噗!

剑气刺穿公孙秀水的咽喉。

他只是一挥,一颗女人头落地,吓得周围观战的人面色大骇,纷纷后退,几名看热闹的商贾屁滚尿流地跑了。

“那么喜欢李老狗,就随他去啊,活着干什么?”

赫连剑痴没有看公孙秀水的尸体,而是看向西门走出的人物,那个头发眉毛胡子皆白,穿着一件大袖宽衣的老者,认出身份后上前抱拳,恭敬地叫了一声“家主”。

这一声家主,叫得徐凤年打了个激灵,撤刀回头,跟着看去。

赫连剑痴和公孙秀水都是吴家剑冢的剑奴,他跑过去叫老者“家主”,那么来人身份……很明显,吴见!

徐凤年呆呆地看着那个与吴素的眉眼依稀有几分像的老者,从血缘关系上讲,这人可是他的太姥爷。

李淳罡从吴家剑冢归来时说过,吴见得知吴六鼎和翠花被林青杀掉后曾决定出山,但被他劝住了,毕竟吴家剑冢的族规是若非事关吴家存亡的大劫,吴氏一族,除外出历练的剑冠和执行任务的剑奴,其他人是不能离开剑冢的,吴见若因吴六鼎和翠花带人外出寻仇,相当于破了族规。

李淳罡丢下一句“林青我会杀,你若与我抢,赢我手中剑”,带着姜泥离开了。吴见最终没有违规破戒。现在看来,应是李剑神的死给了他不小的刺激,还是没能忍住,离开剑冢来到武帝城。

某种程度上讲,考虑到林青的所作所为,说是事关吴家存亡也不差,毕竟魔头不止一次当众说,要把与徐凤年关系亲密的人杀光,吴素的娘家人自然在列。

“太姥……”

徐凤年见吴见朝自己走来,心中情绪十分复杂,不知道该如何称呼,毕竟严格意义上讲,吴素已经被逐出剑冢,他和吴见的关系也不该算数。

“你就是凤年吧,都长这么大了……”

吴见年纪过百,虽因修为超凡,跟普通人六七十岁的状态差不多,但是声音的苍老是无法改变和隐藏的。

“太……姥爷。”

徐凤年语带哽咽,感觉像是一个在外面屡受欺辱,突然见到亲人的少年。

“啧啧,好一幕感人肺腑的认亲戏。”楚平生瞧着公孙秀水的无头尸体道:“所以剑奴就是贱奴,为主子咬人而死,待遇也只是野狗的待遇,变不成人。”

吴见浑浊的眸子爆出一团精光,冷着脸看向楚平生,他有尝试救公孙秀水,怎料体内温养多年的囚牛剑意竟不敌魔头无名指和小指射出的双螺旋剑气,行动失败的同时,更让他心头一沉,自忖李淳罡落败身死一事,怕是并无隐情,林青是以绝对实力将当年的剑道第一人斩于剑下。

他看楚平生,楚平生也在看他,只是面有戏谑,目含揶揄,视线在他的左腿和徐凤年左腿间来回瞟。

“你在看什么?”

“哦,是这样的,刚才徐凤年与老徐交手,我发现上次做得手术有点问题,两条腿一高一低,走起路来有点跛,便想问问你,有没有兴趣把自己的腿换给你的外曾外孙,放心,鉴于世子殿下是我的老患者,这缺胳膊少腿儿的病治来治去一直治不好。我啊,医者心难安,手术费就免了,怎样?”

赵凤雅没忍住,噗嗤,笑出声来。

赵楷也觉得他太跳脱了,吴见好歹也是吴家剑冢的家主,年过百岁的人了,哪怕是抱着尊老爱幼的想法,也要给几分面子,讲话委婉一点吧?

“狂妄。”

吴见大怒。

吴家剑冢立于剑林之巅,说是离阳剑客圣地亦不为过,李淳罡在他面前都不敢摆高人的谱,如今被一个二十岁出头的年轻人这般调侃,那能压住心火?

“哈,他居然不愿意。”

楚平生拍着车辕大笑:“我还以为世子殿下身边的人都愿意为他赴汤蹈火在所不辞呢,别说手脚,脑袋摘了也无怨无悔,没想到……哈……这老东西比我想象中更怕死呢。那没办法了,哪天我找徐骁谈谈,看当爹的愿不愿意把瘸腿给儿子,瘸腿成双,兴许就不瘸了呢。”

“公子,不对,徐骁是瘸子,徐凤年也是瘸子,这样才说明他们是一对父子。”

后面那辆马车里,绿蚁掀开青色布帘,俏生生地站在刚才老徐坐的地方,讽刺原来的主子。

吴见年纪大了,可是脾气很烈,尊卑观念也重,道声“这里哪有你说话的份”,突然向黄瓜挥出一道剑气,老徐手举残剑,骤放杀意,可就在准备拦截时,楚平生向前一抓,阴阳鱼浮现,吴见放出的剑气突然消失,下一刻出现在第一辆马车跟前,被他一把握在手中。

没错,他竟直接下手抓去。

“老东西,你的修为也就比顾剑棠稍强,是谁给你的勇气在我面前撒野?”

那到剑气在他手里挣扎片刻便不动了,他随手一挥,冲吴见拍出一掌,龙吟声起的同时,刚才俘获的剑气凌空一转,在面露茫然的赫连剑痴脖子划过,又一颗人头落地。

(本章完)

第772章 王仙芝vs楚平生,巅峰对决

那金刚境巅峰,在李淳罡的调教下已经半只脚踏入指玄的吴家剑奴,到死都没明白,吴见的囚牛剑气怎么会把他的脑袋砍了。

只见青光一闪,楚平生头顶亮起一柄黑色小剑,便把这吴见温养数十年的剑气收了。

徐凤年没觉意外,毕竟林青在龙虎山时,曾由李淳罡手里夺剑,吴见却是一双老眼瞪成铜铃,避过降龙十八掌的掌力后,剑诀引了又引,却是如同石沉大海。

别人不知道他的情况,他自己很清楚,这道囚牛剑气与一般剑客练出的剑气完全不同。

吴素的佩剑是大凉龙雀,吴六鼎的佩剑是素王,邓太阿的佩剑是太阿剑,他作为吴家剑冢的家主,当然也有佩剑,而且不只一把,一共九把,分别是囚牛,螭吻、嘲风、狻猊、椒图、睚眦、蚣蝮、蒲牢、貔貅。

不过他只是得这九把剑的剑意,将其收入体内,温养成各有千秋的九道剑气,刚才被林青收走的剑气,便是其中的囚牛剑气,最是中正平和。似这般温养多年,烙入个人印记的剑气,自古以来只有击溃,罕有被人收走的情况,可是现如今……竟被林青收走了?

他很茫然,直到赫连剑痴的血淌到脚下,才意识到这不是做梦,是真的,那家伙真得夺走了他的囚牛剑气,还当着他的面把两名吴家剑奴杀死。

“小子,你找死!”

这时与吴见一起出城的剑疤脸提剑便刺。

“竺煌,不可!”

吴见出声阻拦,可惜为时已晚,原本坐在车辕上的楚平生突然消失,出现在这和邓太阿少年时情同手足的另一位吴家剑冢私生子头顶,手里银风闪烁,凝聚成球形。

吴见大喝一声,连发椒图、睚眦、蚣蝮三道剑气,徐凤年也趁机挥刀,却又一次被老徐的杀剑挡住,两人站而仇视-——一个是全家惨死北椋的马夫,一个是被马夫剁了手脚的世子。

竺煌大喝一声,挺剑一挥,弧形剑气流转向上,直刺楚平生胸口。他可不是公孙秀水、赫连剑痴那样的金刚境巅峰,他是实实在在的指玄剑客,身负指玄秘术,以为叠加吴见的三剑突刺,哪怕是李淳罡也要暂避锋芒。

楚平生不是李淳罡,所以他不会避让,手下减了几分力道,只把模拟“螺旋丸”向前一推,夹着零星剑气的银风旋转扩散,将竺煌挥出的多道弧形剑气吹飞,绕着那把落英剑扭转而上,将握剑的右手,后面灰色的衣袖,白色的中衣,乃至整条小臂,戳得血肉模糊,筋皮爆裂,几乎废掉。

竺煌闷哼一声,倒退数尺,双脚在青石板拖出两道长长的痕迹,虽右手不断抖动,鲜血顺着剑刃往下淌,却兀自紧握落英剑。

吴见的三道剑气眼瞅着便要击中目标,却见那魔头把脸一转,左臂向后,非常诡异地抓住寒气极重的蚣蝮剑气,又一张嘴,竟将以锐利著称的睚眦剑气一口吞了。

没错,就是吞了。

“吃……吃了?”

徐凤年身后的马车中,鱼幼薇看到这一幕直接傻了,千想万念,她都没有想到,那个大魔头会搞这种操作。

至于最后一道轻灵的椒图剑气,看似速度最快,他没有反应过来,就任其击中后背,肩胛骨到股二头肌到肘部肌肉扭动一番,竟由右手射出,刺向没有防备的竺煌的胸口。

眼瞅着这跟邓太阿一般出身的吴家剑冢私生子就要死在家主的剑气下,一点青芒刺穿城门口的告示板,与剑气相撞将之逼回。

吴见急捏剑诀往回收,楚平生右手五指一扣,手爪一转,在高昂的龙吟声中,硬生生夺回椒图剑气的控制权,眉心双剑急闪,左手蚣蝮,右手椒图最终归于平静,被他纳入体内,看着脸色超级难看的吴见说道:“很奇怪吗?隋斜谷能吃剑,我就不能?这个……还有吗?再多来点?”

“……”

吴见无言以对,温养几十年的九道剑气,片刻时间丢了四道,他能开心才怪。

“邓太阿,来都来了,干吗躲着?”

楚平生冲城门那边喊了一嗓子,很快便有一个穿着灰色长衫,鬓发星白,手里拿一根桃枝的中年男子由城门的阴影中走出,正是雪中悍刀行世界赫赫有名的桃花剑神邓太阿。

刚才若不是他出玄甲剑拦住林青反弹的椒图剑气,竺煌已经死了。

“林青……”

邓太阿与吴见对视几眼,走到阳光下,无悲无喜,面无表情看着他。

“瞧你这个样子,李淳罡分魂寄出的剑是收到了吧?”

“没错。”

邓太阿走到竺煌前面,却被这视其为对手的族人拨开,似乎对他的援手并不领情。

“今日是你与王仙芝决战的日子,未见正主便与观众斗剑,就不怕消耗真气过多,被王仙芝针对么?”

“观众?”

楚平生面露嗤笑,不过没有跟他废话,身体冉冉而起,升到与城墙一般高度,打量几眼上面插的形形色色的武器,伸手一指。

插在城门右上角一道石缝里,剑柄缠着几块增加摩擦力的麻布的棕黄长剑震动几下,迅速射入他的掌心。

站在城头,守护城楼的十二武奴里带斗笠的刀客冷哼一声:“放下它!”

楚平生没有搭理这群狐假虎威,仗着王仙芝的名头在他面前多嘴的家伙,吹掉棕黄长剑的剑刃上沾染的灰尘,轻声说道:“剑九黄的黄庐么……”

听到黄庐的名字,一脸阴沉站在吴见身边的徐凤年表情骤变,剑九黄收名剑六把,其中黄庐是最强的一把,因与王仙芝比试落败,黄庐剑遗失武帝城,此乃剑九黄一生憾事。

十二武奴里手持判官笔的胖子说道:“胜了城主,你才有资格取剑。”

楚平生微抬眼皮,非常突然地横剑一划,剑气纵横间,城头暴起血雾,十二武奴尸首分家,五个脑袋掉进城内,三具尸体掉落城外,吓得那些心存幻想的胆肥看客落荒而逃。

这家伙,先杀吴家剑冢的人,又杀武帝城看门人,一剑下去,六个二品小宗师,六个金刚境高手,一个没活,全嘎了。凶,太凶残了,许多人一辈子……别说见,听都没听过像他一样无法无天的家伙。

咻,咻,咻……

伴着衣袂破空声,十二武奴原本站立的位置多了四个人,为首者正是当初前往龙虎山替王仙芝送战书的于新郎,还是那副打扮,背负刀剑,灰色薄衫,腰上一条青带。

于新郎左手边是个手持大剑的男子,小了有一两岁,左额一块不大的黑色胎记,稍微有些扎眼,想来便是赵楷嘴里的指玄巅峰剑客楼荒了。

于新郎右手边是个穿流苏裙的美人,有二十八九岁,头顶飞仙髻,面若春桃,目如点漆,果然不负胭脂榜佳丽的人设,这自然便是王仙芝的三弟子林鸭,都说她拳术很好,可敌指玄境武夫,楚平生瞧了又瞧,发现两手细嫩,犹胜白荑三分,完全不像外功有成的样子。

林鸭再过去一位,大圆脸,肥嘟嘟,头顶九个戒疤,看样子是个和尚,身上却穿一件破烂道衣,当是王仙芝的四弟子宫半阙,据说是个炼气士。

和尚的特征道士的衣着炼气士的修行路子,还真挺别致的。

“林公子,你这是何意?”

王仙芝是看不上十二武奴的,说起来这几个金刚境的家伙帮忙守城不过是一厢情愿,王仙芝没有反对,也没对外界说他们是武帝城的人,不过于新郎四人和武奴关系不错,毕竟王仙芝平日不管事,城中事务都是他们在操持,有武奴相助能轻松一些,如今可好,林青还没入城就一口气宰了武帝城的看门狗,王仙芝或许不在意,他们四个心里很不舒服。

“我不喜欢别人在我面前指指点点,告诉我该做什么,不该做什么。”

楼荒说道:“这里是武帝城,武帝城有武帝城的规矩。”

“你都说了,是武帝城的规矩,今日以后这里就不是武帝城了,那所有的规矩就不再是规矩。”

今日以后这里不是武帝城了?

除于新郎外的三个人呆了一下才反应过来,脸色愈阴沉,楼荒忍无可忍,手握住菩萨蛮的剑柄,于新郎赶紧横臂阻拦,免得师弟步上吴家剑冢那两人的后尘。

作为前往龙虎山送战书的人,他很清楚林青的作风。

“拜帖上有写明,师父在南门相候……”

“我先看到熟人,又看到故人之物,我偏要走西门,你有意见?”

于新郎:“……”

“大师兄!”楼荒十分不忿,以往前来挑战他们师父的人,哪个不是客客气气,礼数周全,只有这家伙,太可恨了。

“楼荒!”

楼荒咬牙转身,索性不看城外。

楚平生也懒得搭理他,缓缓落下,弹了弹手里的黄庐剑,当着徐凤年的面剑指夹住一掰,叮,黄庐发出一声哀鸣,断成两截。

“我说过,要把他的剑一把一把折断,嗯,六把剑,齐活。”

吴见那张老脸失去弹性的肌肉扯了扯,瞥见老徐手里的素王断剑一眼,心里的火腾腾地往上窜。

徐凤年同样强抑愤怒,在心里把王仙芝骂了个狗血淋头,就林青这种魔头,像李淳罡那般来个群起而歼之不行么?非要以下战书的形式邀来武帝城,人来了,他还要摆谱,就在南门等,不到西门见,这谱摆的有什么意义?

或许是听到了徐凤年心里的吐槽,随着林鸭面朝东南叫了一声“师父”,就见一个年纪比吴见小,却须发眉全白的老者背负双手,踏空而行,前一刻还在远方,后一刻便来到于新郎四人跟前,浮空站立,瞧着下面的人。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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