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3章 1030.午夜守湖

这次上山,敖沐阳还想找点菌子的,毕竟前段时间秋雨连绵来着,结果季节原因,他转悠了半个下午也没什么发现。

不过水果倒是摘了不少,毕竟高兴的不行, 特别是得知柿子可以晒制成柿子饼后他更开心,他要求江草齐帮他晒柿子饼,回去后好孝敬父母和爷爷奶奶。

江草齐很烦:“做梦吧您,我是你老舅,不是你老婆,凭什么帮你干活?”

“双押666,老铁走一波。”鹿无遗笑嘻嘻的说道。

毕竟说道:“你必须帮我, 否则我回去天天挑拨将军跟你儿子的关系。”

“你竟然敢威胁我?”江草齐勃然大怒, “不就是晒柿子饼吗?你等着,我给你晒一大堆,让你吃个够!”

回到村里,正在跟小伙伴们玩耍的敖小牛看到他后立马跑回家,然后拎了一篮子的菜肉给他:“小阳叔,我妈让我给你送过来。”

敖沐阳笑道:“这怎么还给叔准备菜呀?”

敖小牛挠挠后脑勺道:“我妈说,你中午家里就没菜了,下午又去后山没去菜地,肯定晚上也没菜,就让我给你送点。哦,里面有鸡胗,今天镇上杀鸡老五来村里卖鸡肉和其他的,我妈买了些鸡胗。”

敖沐阳翻了翻,然后翻到了一包黑乎乎的东西。

这些东西看起来有点恶心, 大小从玻璃珠到橘子大小不等,色泽乌黑, 质地柔软, 像是黑色肿瘤。

但敖沐阳看到后却乐了, 他问道:“你妈从哪里弄的霉包呀?现在地里的玉米早被收光了,怎么还有霉包?”

霉包是一种俗称,这东西的学名是玉米黑霉菌包,出自玉米丝黑穗病。

黑穗病是一种系统侵染性病害,病菌一般从胚芽和根部侵入,到玉米抽穗后才出现典型的黑粉症状。

这类似菰感染黑粉菌后长出茭白,相似之处都是庄稼感染病菌发育异常不结果,区别就是菰感染后长出的茭白好看,玉米感染后则长出这种黑包似的东西不好看。

不过,它们都好吃。

多数农民发现地里玉米感染黑霉菌都会把霉包给清理掉,防止它感染周围的植株,但渔村地少,出产的粮食少,所以不管收获了什么,都得想办法试试好不好吃。

结果试验后村里人发现,这霉包也能吃,且对人体没有危害,甚至用辣椒爆炒之后,这东西味道别具一格。

带着这些菜回家后,敖沐阳又去老宅前院的菜园里摘了一些蔬菜回来,秋天菜多,菠菜、茭瓜、小白菜、莴笋,应有尽有。

另外村里开始从龙涎湖收获莲藕,有人给敖沐阳送了几节过来,他削皮之后准备晚上拌个凉菜吃。

江草齐照例来蹭饭,他看到鹿执紫回家后,就跑去告状:“将军今天咬领导来着,领导可是它儿子啊,就为了一泡屎,它竟然咬了领导!”

鹿执紫皱眉道:“什么?怎么会这样?”

江草齐无奈的说道:“我也不知道啊,将军这脾气太霸道了。”

鹿执紫招手把将军叫过来,然后点着它脑瓜子把它给批评了一顿。

将军垂头丧气,郁闷无比。

等鹿执紫走了,一直在吃着山枣旁观的毕竟悄悄溜了过去,他对将军说道:“其实你今天干的很好,你那个儿子就是欠收拾,将军你今天太厉害了,好样的!”

说着,他竖起了大拇指。

将军很会察言观色,从毕竟语气和动作里它明白自己受到表扬,就对鹿执紫的背影叫了两声。

毕竟赶紧将它嘴巴给合拢:“干什么干什么?你怎么这么没数?女人都是母老虎!你只是一条狗啊,你怎么敢对着老虎的背影咆哮?这会吃亏的知道吗?”

他捏了一个山枣递给将军:“喏,吃个枣子消消火,哟,还不吃呢,这是好东西,听没听过一句俗语?好吃不过枣子……”

“你在干嘛?”江草齐突然看向他。

“要你管!”毕竟立马跑开。

鹿无遗给江草齐倒了一杯凉茶,说道:“江少,你这外甥有点牛啊。”

“都是让我姐给惯的,要这是我儿子,要这搁我手里,我跟你说他早被拍死在墙上了。”江草齐一脸悲哀的说道。

鹿无遗道:“对,这种孩子与其生出来,不如当初射墙上去。”

江草齐翻白眼道:“龌龊!”

人多菜也得多,特别是江草齐和毕竟都是好胃口,俗话说铁锅遇水生锈、外甥性子随舅,江草齐出身豪门大院,但吃东西不挑食,毕竟也是如此,胃口比他还好。

敖沐阳做的辣炒霉包看起来跟一堆糊了的东西似的,霉包把青椒给染黑了,加上用来调味的梅干菜自然就更黑,鹿执紫姐弟俩看到后就摇头,连黑龙都不吃。

江草齐却很有勇气的尝试了一块,吃过后他摇头:“嗯嗯,真难吃。”

一听这话,毕竟赶紧拿筷子往自己碗里扒拉。

见此江草齐悻悻道:“这熊孩子长大了,不好糊弄了。”

敖沐阳笑着夹了块霉包在嘴里,滋味香辣中略带甜味,他用了不少盐,很适合来下饭。

晚上他不能早睡,得带着村里人值夜。

最近他刚刚又收拾了一波电鱼贼,所以得防备其他电鱼贼来进行报复。

毕竟精力充沛,到了晚上他也不困,听说敖沐阳要熬夜抓贼,他便很兴奋的说道:“叔叔你带上我,我也要抓贼,我长大以后的愿望当警察。”

敖沐阳点头道:“当警察挺好,铁饭碗、有地位,收入高,也便于拓展人脉资源,还能强身健体。”

“啊?我想当警察是因为警察抓贼,惩奸除恶!”毕竟说道。

敖沐阳咳嗽一声道:“咳咳,对,你说的对,这是最重要的。”

听到他咳嗽,鹿无遗捏着鼻子问道:“姐夫,你也放屁了?”

“滚蛋!”

他在村里选了一批人分成两拨,一拨人跟着他守上半夜,另一拨人跟着黑龙和敖沐东守下半夜。

毕竟跟他待在一起,两人划着小船漂在湖面上。

今晚没什么月亮,星星全出来了,满天繁星挂在天幕中,色彩多变,褶褶生辉。

小虫在湖边草丛里吱吱的叫,夜晚出来捕食的大鱼小鱼在湖面上跳动,时不时响起哗啦啦的水声。

毕竟是孩子心性,他以为守夜会有什么热闹事发生,结果一切安宁,这样没多久他就在小船上睡着了。

一直到午夜时分,湖边没有任何异动,敖沐阳都打算撤退了,忽然看到有车开了过来。

(本章完)

第1024章 1031.雾蒙蒙

汽车雪亮的灯光像洪荒猛兽寻找猎物的眼神,在黑夜中那么清晰,清晰的有些刺眼。

它的行径也如同猛兽一般,亮了几下后迅速熄灭,这很像猛兽寻找猎物时候隐藏身影的做法,时不时的, 这灯光会再度亮起。

就这样,车头灯断断续续的亮着,指引车子从山路一直开到了龙涎湖边缘。

敖沐阳深吸一口气,他没有划船而是跳入水中向湖对岸游去,为了保护熟睡中的毕竟,他把将军留在了这里。

有将军在, 毕竟即使睡着觉掉入湖里也没事。

他迅速的潜水游到了湖岸边, 也像一头猛兽, 一头鳄鱼。

汽车停下后,有人从车上跳了下来:“草他吗,这就是那个龙涎湖?姓敖的承包这个湖没少赚钱,对不对?”

露头出水面的敖沐阳心里一动,这个声音有些熟悉,不过因为刻意压抑了嗓音,他听不太清。

他需要更近的靠近这人,但星光灿烂,夜色不错,如果他直接靠在岸上去,容易被人发现。

不过,这不要紧,他放出一点金滴,湖面上徐徐出现了水雾。

淡白色的水雾逐渐浓密, 变为浓白。

“呀,虎哥怎么起雾了呀?”一个青年人的嗓音响起。

“闭嘴, 别叫我名字, 叫代号!”压低着声音的汉子呵斥道。

听到虎哥这称呼,他迅速想到了耿金虎, 应该没错,这声音跟耿金虎的破锣嗓子很像!

“行行,霸天虎头领,这湖上怎么起雾了?有点邪性啊。”

“确实有点邪性,霸天虎,咱们一路开车可没有碰到雾啊。”

耿金虎压低的嗓音再度响起:“邪性个屁啊,水面起雾多稀罕?这什么季节?秋天,秋天起雾有什么邪性的?”

“可是……”

“可你麻辣隔壁,闭嘴,赶紧干活,这村的人跟夜猫子似的,小心被他们给发现,快点把东西扔进去,我踏马必须得让姓敖那小子知道马王爷长了几只眼!我要他好看!”耿金虎恶狠狠的说道。

敖沐阳不知道他们要往水里扔什么,难道是毒鱼藤?难道毒鱼藤不是电鱼贼们放入湖中而是耿金虎干的?

借着雾气的掩饰,他探头往岸边停的车看去。

耿金虎开来的是一台大皮卡车,这车造型很猛,个头大、轮胎粗,车头比人高好几个头,难怪它开灯后灯光那么亮,这可是一台进口皮卡车。

两个青年从皮卡车的车厢往下卸一艘皮筏子,卸下来后他们推到湖边,然后有人点了打火机道:“玛德,充气的玩意儿竟然也这么沉,来根烟,歇口气?”

一条戴着面具的大汉猛的从后面踢了一脚:“草拟吗,红蜘蛛,你不要命了?我手里这是什么?你还来根烟,你怎么不叼根这个?喏喏喏,我给你一根,你抽着、你来抽啊!”

这大汉就是耿金虎,被他踹了一脚后,那青年赶紧把打火机给扔了出去,他说道:“虎哥你别生气,我把打火机扔了,我不弄火了!”

“我草你琴娘来,你把打火机扔了,待会怎么点火?”耿金虎暴跳如雷,又是一脚踹了上去,“我踏马怎么这么命苦?弄了你们一帮缺根弦的手下?”

“不是,虎哥,咱们要打火机干嘛?这玩意儿不是定时电打火的吗?”又有人问道。

耿金虎沉默下来,然后闷闷的说道:“赶紧放东西,然后咱们赶紧走。”

皮筏子被推下水,两个人爬了上去,一人划桨另一人手里打开手电往水里照,似乎在寻找什么:“草,这湖上的雾还挺大,可见度不高啊。”

“哎呀,我往里划,划个四五十米你扔就行了,水深肯定够的。”划船的青年嘟囔道。

手电光柱照耀在水面上,突然,光柱照亮的地方湖水波动起来,像是有什么东西在下面游动似的。

“咦,那有东西?”

“估计一条鱼吧,我跟你说鱼有向光性,它们会……”

“啊草!”惨叫声打断了摇船青年的话,摇船青年惊慌抬头,看见手电光透过浓浓的白雾照在湖面上,一只缠绕着水草的手臂笔直的从水中伸了出来……

接着,半个脑袋徐徐漂浮了上来,雾气迅速变浓,浓到了手电光都穿透不了几米远,就在这浓密如石灰水的雾气之中,有人摇摇晃晃举着手臂从水中冒了出来……

“啊!”摇船青年口中发出更凄惨的叫声。

早在惨叫声响起之前,斜靠在船头的耿金虎就觉得情况不对劲,这湖面上的雾气太浓了,浓的有些夸张,他已经好几年没有见过这样的水雾了。

朦胧的雾气中,皮筏子上的手电光变得模糊起来,他想打开车头大灯帮手下照明,可是他又怕引来周围村子的人。

虽然已经是午夜时分,可他不敢确定周围有没有人在湖边守夜。

就在他犹豫之中,惨叫声响了起来。

这声音饱含惊恐,穿透夜色和雾气传进耿金虎的耳朵眼里后,其腔调更加的阴森可怖,吓得他赶紧钻进车里。

上车之后他赶紧手忙脚乱给汽车打火,接着灯光亮起,即使以这进口皮卡的大灯灯光也无法完全穿透浓密的雾气,他只能借助两道光看到湖面上的皮筏子剧烈晃动起来。

惨叫声不断从皮筏子上传进他耳朵,两个手下像疯了似的尖叫,另外似乎远处还响起了一个孩子的哭声:“哇儿哇儿哇儿……”

湖上怎么会有孩子的哭声?而且这还是午夜时分!

耿金虎懵了,他不是个胆小的人,走南闯北混社会几十年,他自诩胆大包天,可这会他怕了,因为就像他手下之前所说,今天的一切太邪性了!

孩子尖锐的哭声迅速清晰起来,他模糊的看到雾气之中的皮筏子有好几只手臂在挥舞,好像有水鬼踏水而来。

咬咬牙,耿金虎踩油门就要撤。

可悲催的是他常年不开车,平时出去都有司机,这样他难免手生,慌乱之中忘记换档位,直接踩下了油门。

这是个自动档的车子,本来他想倒车,这样他没有换到倒档去,等他一脚踩上油门,车子轰鸣着就往水里钻。

“完了完了!”他在心头狂叫!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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