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2章 ,石破天惊(求月票!)

离开第三教学楼,李恒骑着粉色的凤凰自行车在校园里风驰电掣,好奇葩,贼拉风,引起众多路边的新生侧目。

一口气不带停歇的进到庐山村,本以为麦冬两口子还在,却发现只有麦穗一个人在一楼客厅打扫卫生。

他把车放门口,进门就问:“麦穗,你爸妈呢?”

麦穗正背着他擦拭玻璃,骤然听到声音把她吓了一跳,转过身缓口气说:“他们走了,天一亮就去了火车站。”

李恒问:“怎么这么急?”

麦穗解释:“家里有生意,送我来学校都是特意挤出来的时间。”

李恒随口问了句:“这么赶,生意应该很好吧?”

麦穗回答:“嗯,还好。”

看眼光滑如镜的地板,又看眼整整齐齐的沙发和靠枕,再抬头瞧瞧被她擦得一尘不染的玻璃,李恒突然鬼使神差道:

“哎,家里还得是有个女人好。”

听到这话,后面的麦穗盯着他的背影,没吭声。

又上到二楼查看一圈,发现比一楼收拾的还让人舒心,打开阁楼门,李恒静静地在阁楼里站了许久,视线一会停留在对门的25号小楼,一会停在斜对面的24号小楼。

过了一阵,他头也不回地问,“你在这住一晚,有听到陶笛声音吗?”

背后的麦穗问:“什么叫陶笛?”

李恒沉吟两秒:“一种乐器,你可能没见过,有机会带你认识认识,那你还有听到其他乐器声音没?”

麦穗走过来,跟他并肩站好,顺着他的声响望向对面25号楼,“没有。”

李恒指指斜对面24号,“那呢,有没有看到一个古怪的人?”

听到他的形容,麦穗柔媚一笑,“有,昨天黄昏时分,有个道士在那里打坐,后面还跟我爸吸了一根烟。”

李恒偏头:“道士还吸烟?”

麦穗轻轻点头,“吸,那架势估计也是个老烟民。”

接下来两人突然陷入安静,没再说话,就那样并排眺望远方的蓝天白云。

好久好久,麦穗感慨道,“这里风景真好!”

李恒说:“喜欢的话,以后常来走动,我一个人也无聊。”

麦穗说声好,继续仰头望着碧玺蓝天。

瞧她眼,李恒问:“见到曼宁了没?”

麦穗回答:“没有,打算等会去寝室找她。”

李恒说:“别等会了,先跟我去个地方。”

麦穗没问他去哪,跟着下了楼。

经过一楼沙发时,她还特意多瞅了几眼笛子和二胡,“你买的?”

李恒说:“别人送的。”

麦穗好奇,“你会它们?”

李恒当仁不让地说:“那当然会啊,必须得会啊。”

跟在后面的麦穗,瞧这他那自信满满的背影,柔柔地笑了笑,然后回头把门锁上。

李恒丫开腿骑到自行车上,对她说:“麦穗同志,上来。”

麦穗依言坐了上去。

不过她是侧坐,没有像李恒这样腿分两边。

校外的路不是特别平,偶尔有小石子和水坑,李恒提醒:“路不太平,抓稳。”

经过几个小石子颠簸后,麦穗左手抓住后面车身杠,右手犹豫一会,在一次大的颠簸中,不由揪住了他腰腹的衣服。

李恒问:“你就不问问我,这车是谁的?”

麦穗迎着风,笑说:“肯定是个女生的。”

李恒道:“我导员的。”

麦穗说:“你真厉害。”

对面过来一辆小货车,李恒一时没听清:“什么?”

麦穗说:“你不去肖涵那吗?”

李恒道:“等会就去,打算去那边吃中餐。”

聊着天,很快就赶到了五角广场,只是到了这里,他开始犯难了,怔在原地懵逼。

见状不对,麦穗关心问:“你怎么了?”

李恒把自行车购票展示给她看,“我是来买自行车的,但忘记带存折来取钱,现金昨天买生活用品和家具用完了。你说我笨不笨?”

麦穗问:“要多少?”

李恒说:“我也不知道,要几百的样子。”

要多少?他是真不知道啊,前生这年龄段买不起自行车,自然没关注。

而今生么,倒是买得起,却没时间。

但在他印象中,八十年代的自行车这种大物件总归是不便宜的。

麦穗低头从袋子里寻钱,最后掏出582块3毛,递给他500块:“给,你先拿去用。”

李恒惊讶,“不是!你一个女孩家家的,怎么带这么多现金放身上?”

麦穗解释道:“这500是早上爸爸临走前塞我兜里的,我忙着搞卫生,忘记放包里了。这80多是我原本带身上的。”

李恒慌忙接过钱,捂住,认真嘱咐:“我的姑奶奶,外面人多眼杂,可不兴这样掏钱了,何况你这么漂亮,很打眼,更容易被人惦记,知道不?”

四目相视,麦穗嗯一声:“你在旁边,我一时放松了警惕,回校后,我一个月不出来。”

“那倒不至于这样,呃,算了,反正明天要军训了,一个月貌似也没说错。”李恒语无伦次,带着她进了供销社。

这年头供销社的人就是屌啊,看到两人进来都不带招呼一声的。

好在他也见怪不怪了,供销社也蹦哒不了多少年,看你们到时候还怎么拽?

自行车远比想象的便宜,一问价,永久牌竟然只要178块钱。

原以为怎么得也要两三百呢,没得说,把票证和钱往柜台上一拍,速度买了一辆。

离开供销社,李恒把新车交给麦穗,“来,麦穗同志,麻烦你帮我骑回家。”

“新车第一次,你不自己骑?”

“在相书上,你这面相是一个非常有福气的人,替我骑肯定能带来好运。我想沾你点光。”

麦穗意外:“你还会看相?”

李恒道:“称不上会看,但翻过几本相书,你这面相刚好和书上某种福相对上了。”

他倒是没有瞎说。

前生没事时,是真看过几本的,别说多认真吧,但能到外面去吹牛。

不过他觉得,在这方面英语老师应该比较在行。上回在白帝城,她就说得有板有眼,他一时间都分不清是真是假。

麦穗好奇问:“和哪种福相对得上?”

李恒说:“旺夫相。”

麦穗看他眼,骑着新车独自走了。

麦穗在邵市自己就有自行车,相比于靠身体强吃自行车的李恒,她的车技不知道要好了多少倍。

这不,只见她一只手捋被风吹乱了的头发,另一只手还能骑得飞起。还能各种拐小弯避过石头和水坑。

迎着风,李恒喊:“早知道你有这车技,来路上让你载我好了。”

麦穗说:“你骑得也很好。”

李恒喊:“来,咱们比赛,看谁先到庐山村,输了的请吃冰棒。”

麦穗比划一个ok手势,立马双手把着龙头飞了出去。

李恒不遑多让,在后边用力猛踩追赶。

“慢点慢点,我追不上。”他喊。

长发飘飘,麦穗回头瞅瞅,更快了。

没一会儿,两人在你追我赶中就进了庐山村。

“你耐力真好。”李恒就输了一个车身位,忍不住夸赞。

麦穗笑说:“谢谢你让我。”

让,倒是真让了!

不让的话,一个女同志怎么能比得过他啊,不是欺负人嘛,但李恒嘴上说:“输了就是输了,咱输得起,晚点冰棒奉上。”

麦穗没说好,也没说不好,进屋打桶水,把两辆车细致地清洗了一遍。

刚才路上有不少积水坑洼,底盘车架和轮胎糊弄了好多稀泥巴。

李恒一起把车子洗完,然后问:“麦穗,你们今天什么时候开班会?”

麦穗说:“晚上6点半,跟你昨天的时间一样。”

李恒思虑一下,道:“今天编辑邹平可能给我送东西来,你帮我招待下。马上军训,我得先去XH区找肖涵了。”

麦穗很爽快地答应了下来。

但李恒稍后又改变了主意:“老实讲,这地方我们还不太熟悉,你一个人搁家,我有点不放心。

要不这样吧,我看你先回趟寝室,去接曼宁过来,陪你的同时,顺便让她认认门。

而我呢,去还导员自行车,有时间晚上见。”

麦穗觉得这主意挺好,于是两人再次出发,一个前往教学楼,一个前往寝室。

校园里比外面干净多了,一路过去,自行车轮胎还像刚洗一样。

“老师,车钥匙给你,谢谢。”

“你自行车买了没?”

“买了,刚买的。”

“花多少钱?”

“178块。”

“那还成,跟我想的差不多。”

告别导员,李恒没再停留,在校门口搭公交车去了徐hui区。

徐汇距离有点远,中间要经过虹口和黄埔,乘公交车花一个多小时才到。

9月初的天气,闷热的很。好在沪市医科大学不是第一次来了,前生大学四年来过好几回,熟门熟路就摸到了肖涵所在的寝室楼位置。

因为是开学报名的第二天,现在的女生宿舍对新生家人是开放的,李恒特意在外边等了等,然后跟在一伙人后面进了女生宿舍大厅。

不等不行啊,这年头管得严,宿管阿姨不会单独放他进去的。

倒是可以让阿姨喊喇叭叫,但他有心去宿舍突击下肖涵,谁让这腹黑姑娘一声不吭就走了呢?

心里搁着气呢。

这伙人中,有一新生,还有其父母和姐姐,李恒紧紧挨着人家后面,宿管阿姨特意打量他一番,硬是没发现端倪。

前面的一家人都奇怪这男生怎么离得这么近,顿时生出警惕心。

怕出现破绽,被宿管阿姨发现当流氓抓起来,李恒用不大的声音问新生:“同学,我是你大三学长,你买英语报吗?”

女生摇头。

李恒又问:“将来想不想出国留学?我这里有雅思资料。”

女生一脸懵,继续摇头。

李恒再问:“托福呢?雅思不考,托福总得准备吧,我们这学校大部分都选这个。”

女生还是摇头。

此时已经过了宿舍大厅,蒙混过关的李恒当即不再废口舌,一个箭步越过他们,快速上楼梯。

这…?

一家四口晕晕乎乎,总感觉有些不对劲,但又不知道哪里不对劲?

直到…

直到上三楼,跟着李恒进了同一个寝室,才察觉这男生在一本正经的说鬼话。

肖涵的寝室在306号。

宿舍门是开着的,里面有3个女生在里面。此时她们正在拉家常聊天,显然初来乍到学校,一切充满了新奇。

看到一个男生突然出现在门口,三女生面面相觑一阵,然后齐齐扭头望着李恒,一言不发。

或者说,被一个男生注视着,她们局促地不知道该怎么打招呼?

要不要打招呼?

毕竟这可是女生寝室啊,有个平时爱看武侠小说的女生甚至还冒出一个念头:采花贼?

李恒露出几颗整齐干净的牙齿,脸上挂着最和善的笑意问:“大家好,请问这是肖涵的宿舍吗?”

老实讲,这三女生他都有印象,甚至还能叫出其中两个人的名字。

一个叫陈怡。

一个刘欣悦。

她们两后世跟肖涵是非常非常要好的朋友,到老都一直联系不断。

刘欣悦是城里人,比较放得开,听到找肖涵后,立即站起身,把凳子拉给他:

“肖涵和一姐妹去打开水了,你别到外面站着了,快进来坐吧,不然会被人误会告诉宿管阿姨的。”

这是大实话。

一个男生在过道里晃荡,百分百会被人当小偷或流氓,李恒礼貌性问一句:“方不方便?”

“方便,进来吧。”刘欣悦再次招呼。

得到允许,李恒当下没再客气,进到里面,随后挨着门口走下,保持相对距离,这让能让三女生放松警惕。

刘欣悦问:“你是肖涵的家人?”

李恒否认,“不是,我是他对象。”

“啊?对、对象?”三女十分诧异,互相瞧瞧,内心有种莫名的舒服感。

实在是.

实在是肖涵太过漂亮了一些,给她们无形中带来了很大压力。

可现在,人家都有对象了,彷佛横在她们头上的达摩之剑瞬间消散掉了。

陈怡是单眼皮,脸圆圆的,有些微胖,这会也搭话进来,“你和肖涵是一个地方的吗?”

“对,我们.”

话还没说完,门口又传来动静,刚才被李恒忽悠的一家四口出现了视线里。

看到这四人,李恒心头一阵卧槽。

他现在才隐隐记起来,那新生似乎也面熟啊,刚刚怎么就没往肖涵同寝室想呢。

其实这并不怪他。

这年代交通多不方便啊,前世肖涵本硕期间,他也就来过沪市医科大学6次。

肖涵跟他见面时,不可能带上宿舍女生啊,所以除了关系要好的陈怡和刘欣悦、以及另一个不在这里的女生比较熟悉外,其他4个真的只能算看到会觉着面熟。

场面一度有些尴尬,好在一家四口没把视线放他身上停留太久,张罗床铺去了。

跟新同学寒暄几句后,刘欣悦似乎对李恒兴趣更大,又坐过来问:“同学,你叫什么名字,也是我们沪市医科大学的吗?”

为了以后方便,李恒这回没撒谎:“我叫李恒,在复旦大学读书。”

听到这话,里面铺床的一家四口又齐刷刷看了李恒这个满嘴谎言的人一眼。

新生姐姐甚至偷偷对妹妹说:“以后离他远点,不靠谱。”

新生深以为然,同时好奇李恒一男生怎么会在这?

陈怡问:“你也是大一的么?”

李恒说对。

刘欣悦介绍说:“我叫刘欣悦,她叫陈怡,她叫刘鑫。”

至于最后来的那个新生,李恒刚才听到了名字,叫任欢。

就在李恒跟三女生聊着天时,没多久,门外有清脆的说谈声传来,声音如泉水叮咚响,很悦耳,十分有辨识度。

他知道,腹黑姑娘回来了。

果不其然,三秒后,肖涵提着热水瓶跟一同学出现在了306门口。

只是才往里看一眼,这姑娘就愣住了,随即眼里偷偷摸摸藏着的全是惊喜。

“媳妇,你终于回来了。”

李恒不说话则已,一开口就是石破天惊,顿时把306的众人雷得里嫩外焦,雷得不要不要的。

刘欣悦、陈怡、刘欣和任欢一家四口,以及门口和肖涵一起回来的女生,有个算个,都傻傻乎乎地看会肖涵,又看会李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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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有。)

(本章完)

第153章 ,求其上得其中,吐露心声(求订阅

这男生太大胆了!

这男生胆子太大了!

这是306众人的心声。

听到“媳妇”一词,见一屋子人用异样的眼神盯着自己,一瞬间,肖涵有如芒刺在背,心在狂跳,夏末的炎热把她全身至于滚烫之中,小晌午的太阳光透过窗户倾斜进来,把她的影子拖得很长很长。

两人又开始毫无征兆地对视着,如同前镇那条偏僻小巷,如同他当初亲吻自己的脸蛋。

这一刻,她前所未有的窘迫,但空气泛着蜜,心是甜的。

记忆中,他好像对陈子衿从没这么肆无忌惮过。

是特别在乎自己吗?

是怕自己新到一个地方,怕自己跑了吗?

这么狗急跳墙地要给自己打上李氏烙印,其心可

“可”后面的字她严厉禁止了,因为她是开心的,是幸福的,可能这就是对心爱之人自动设置滤镜吧,他好的坏的,在自己这里都是好的。

谁叫自己那么爱他呢。

当然,在人前,尤其是这么多新同学面前,她依然是那个保持卓然风姿、冷静自持的装逼少女。

面对“媳妇”这么暧昧的词,她怎么能羞答答地应声嘛。

至多!

至多给他面子,保持沉默,不辩声。

沉默就是默认吧,大家又不傻,对不对?以后都知道我是有男人的人了,某人的目的就达到了。

但,稍后

她又略微修改了一下想法。

毕竟这么多人看着,若对他毫无表示也不好,honey以后要面对室友那么多年,第一次见面得给足他男人尊严。

那、那就自己迁就一下他吧。

思绪到这,肖涵轻微仰起脸,冲他笑得很甜蜜。

就这一笑,胜似春花秋月,满屋生香,刘欣悦、陈怡、刘鑫和任欢等人都看呆了,好羡慕李恒,有个如此绝美的对象。

李恒也被笑容感染了,情不自禁走过去,用右手帮她温柔地边了边面庞上的细碎发,说:

“把热水瓶放好,跟我走。”

李先生,你怎么能这样,我都快要被你的亲密动作融化了啦。肖涵强装镇定,在一众人的注视下,进到寝室里面,把热水瓶放自己床铺下,然后收拾一下随身携带的包,跟几位室友简单打个招呼后,就走了。

离开前,李恒诚挚地对几位室友表达了谢意。

本来还想邀请几女一起吃中饭的,可想了想,还是放弃了,像任欢还有父母姐姐在呢,那是接受自己的邀请?还是不去?

要是不去,那不是无形中得罪了肖涵么?

他可不能给腹黑姑娘人为制造矛盾,虽然她十分相信她的情商和智商,处理这种小事绰绰有余,但多一事不无少一事嘛。

所以,机会多得很,自己会经常跑医科大学,请客吃饭的事以后再说。

亲眼望着李恒和自己室友亲密无间离开,刚刚还觉得李恒是骗子任欢,脸色有点尴尬,姐姐还说这男生不靠谱,要自己远离一点,但人家有肖涵这样的对象,根本都没看自己一眼。

下到一楼大厅,宿管阿姨一脸蒙圈地打量李恒,刚刚这男生不是和另一家人上去的么?怎么转眼就换人了?

无怪她记得李恒,实在是他这长相容易让人记住。

同样的,宿管阿姨也记得肖涵,这么打眼的姑娘她在这学校工作十多年,还是第二回见,自然无形中会多看几眼。

宿管阿姨碍于职业操守,本想过问两句,可瞧着李恒和肖涵郎才女貌的模样,话几度到嘴边都硬是咽了回去。

离开女生宿舍楼,两人开始在校园里闲逛,默契地往人少的地方走。

走着走着,来到人比较少的地方时,她冷不丁问:

“李先生,您就这么怕我跑了吗,这么急着圈地盘。”

李恒盯着她的侧脸,“怎么,不愿意?你要是不愿意,我现在立马就走。”

肖涵拧巴着脸,不看他。

虽然知道他在逗自己玩儿,可她不能当玩笑,谁让自己更在意他呢,两人的不明朗关系中,谁更在意,谁就天然处于弱势。

盯着看了小会,李恒语气软和下来,“能不能问你一个问题?”

肖涵脆生生地开口:“说吧。”

“你爱我,对吗?”李恒开口就是王炸。

肖涵抬起头,一脸不可思议地凝望着对面男人。

良久,她低声问:“您,您今天什么意思?”

李恒比划比划,愤愤不平地说:“你还没觉悟到么,我是怒气冲冲冲来讨债的,你知道我从沪市特意跑回前镇接你,有多远吗?

可连你影子都没看到一个,信也不留一封。”

跟这姑娘相处,绝对不能按常理出牌,不然会绕到她的逻辑中,会十分被动,两人的关系也很难在短时间内更进一步。

闻言,肖涵不仅没做任何解释,反而挺直了脊背:

“我以为,以李先生的聪明才智,应该能猜到我的处境才对。”

到这,她顿了顿,理直气壮地反问:“那您也不想想,我为什么不给你留信?

为什么不等你?

我相信你已经推理出了结果,只是结果未必合你心意。”

说着,肖涵深吸一口气说:“诚然,我们之间不该绕弯子,如果我不在乎您,我也不会跟您下楼了,我,我、喜欢你,的确。”

终于表白了,这句在脑海中转了许多年的“我爱你”终于以弱化版的形态“我喜欢你”说了出来。

虽然,自己是被迫表白的,但何尝自己不是在配合他演戏呢。

好吧,用“演戏”来形容可能有点过,但李先生今天那么凶残,不就是想要得到一个确切答复嘛。

我爱你,是真的,请不要怀疑。

只是,我很迟疑。

听到“我喜欢你”四个字,李恒顿时变脸,故意假装不见了,一脸开心地、不由自主地张开双手从后面抱住了她。

“我就知道.”肖涵眼帘下垂,看着拦腰抱住自己的那双大手,哭笑不得。

李恒得意地问:“知道什么?”

肖涵可怜兮兮地说:“我知道的嘛,只要一开口,肯定就会中了您的圈套。”

李恒把头从她肩膀探过去,亲她耳垂一下,“那你乐意不?”

肖涵耳朵发烧,有气无力说:“您适可而止,这是白天。”

李恒眨眨眼,“白天又怎么了?附近又没人。”

感受到他越抱越紧,肖涵心里安慰自己:要不是我喜欢您,你抱我的时候,我早就一巴掌扇过去了。嗯,您亲我耳垂一下,两巴掌了。您现在这样得寸进尺,三巴掌了。

她过去6年隐忍的暗恋,一半是出于自卑,一半则完全是骄傲。

自卑是:自己生得这么好,自己条件这么好,却喜欢上了一个不该喜欢上的人,那是闺蜜男人。

一旦动心的那刻起,就注定了上不得台面,就注定了只能隐藏于肮脏的阴暗角落之中,就注定了长时间只能孤守等待。

想起那些年,自己在人前不敢表露分毫、还要装作无所谓的样子,却无数次在背后默默看着他的背影出神。

以至于他每天是不是长高了?是不是又瘦了?这套衣服穿多久了?有几套衣服几双鞋?头发哪天剪的?

她比当事人李恒还清楚。

比他的恋爱对象陈子衿还清楚。

这时她是苦涩的,也是快乐的。

毕竟有一个人能让自己喜欢,就算再苟于人世,也能绽放着幸福的芬芳。

至于骄傲:以她的条件,不客气讲,从小到大未逢敌手,直到遇见了宋妤,但最多也是半斤八两罢了,她完完全全可以拥有一段完整而美好的青春。

见她许久没做声,察觉到她的神色变化,李恒松开她,扳过她身子关心问:“怎么了?”

静静对视良久,肖涵神色复杂地问:“您真的,想要我做女朋友?”

听到这话,李恒伸出双手,重新搂住她腰腹,神圣说:

“我跟着你来沪市读大学,就是在等这一刻。”

这让肖涵想起了他第一志愿填的北大,想起了他大作家的身份,她又不傻,自然能分辨出这话中有几分谎言,有几分认真。

如果考上北大,现在就是搂着宋妤这样说了吧。

当然,就像爸爸闲暇时说的:以他的资本,完全可以不费吹灰之力上北大,只是不明白李恒为什么会去复旦大学?

爸爸的疑惑,肖涵心里有答案:他确实是为了自己来的,为了自己放弃了北大。

为这事,她暑假有一个月没怎么睡,彻夜辗转在思考,最后得出结论:李先生在打卦,圣卦代表宋妤,阳卦代表陈子衿,阴卦代表自己。

高考没考上北大对于他这种品学兼优的学生来说绝对是灾祸,是阴卦。

既然阴卦一出,那圣卦自然没了,阳卦跟着没了。

可这臭混蛋。

好吧,肖涵心里骂过他一次,骂得理由是:他高中最在乎的还是宋妤,要不然第一志愿就不是北大了。

即使这个第一志愿有很多客观的因素存在,但怎么能瞒过心思敏锐的自己?

肖涵微微仰头,眼里蓄满伤感和无奈:“我要是还没做好心里准备呢?”

李恒郑重表示:“我等得起,把你变成女朋友是我大一的目标。”

闻言,肖涵忽然心情大好,“是能结婚的那种吗?”

真他娘的,这问题能致命啊!

不过事已至此,李恒没有退路,反正迟早要过这一关的,很是果断地回答:“是!”

他补充道:“伟人曾说过,所有不以结婚为目的的恋爱都是耍流氓。”

肖涵抿笑抿笑:“那好,那等明年再说吧。”

李恒脸色瞬间垮了,“啊?我刚才说得是托词,是给自己台阶下,我都还没开始,你就拒绝了?”

肖涵用手指在他心脏部位画一个爱心,“如果您若是比干,掏心不死话,我真想把您的心掏出来让你自个瞧瞧,刚才的话到底有几分真诚?”

李恒:“.”

他彻底无语了。

不得不感叹,女人太聪明也苦恼啊,什么都瞒不过她。

确实,肖涵和宋妤,还有陈子衿,他谁都不想放过的。

不过今天也不算白来,在她室友面前露了面,还圈了地,画了归属权,而且无形中,两人的关系又进步了,更亲密了。

反正就是,追求肖涵,没那么容易的,不可能一步登天的,只能慢慢磨。

怎么说呢,就像兵法上说的:求其上者得其中,求其中得其下,求其下者都是舔狗,都是老光棍。

所以,他一上来就逼她吐露真心,让她女朋友。

结果显而易见,和预期一样,被拒绝了。

但收获很大,她第一次松了口风,第一次明确表示明年再说吧。

听听,什么叫明年再说?

一切尽在不言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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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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