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2章 皇后的心思!太子:陈墨要当我干爹?

群臣呆若木鸡。

望着那气焰滔天的身影,眼神中充斥着茫然和不敢置信。

他们知道陈墨方才年及弱冠,也明白「天人宗师」这几个字是什么意思,但这两者组合起来怎么就有点听不懂了呢?

沈雄、曾等一众武官更是下巴都快合不上了。

当初在祠庙之中曾见过陈墨出手,虽说实力很强,但确实还只是四品短短数日,居然就突破宗师了?!

而且还不是普通宗师,那股压迫感,竟让他们感觉呼吸都有些困难!

这是什么法则?

嗡—

强横气机触发了金銮殿的防御阵法,墙壁上亮起道道辉光,金柱之上龙纹盘旋,发出阵阵骇人嘶吼!

殿外响起轰然的脚步声,一众披坚执锐的侍卫鱼贯涌入。

「护驾一—」为首统领怒喝。

「不用。」皇后摆手道。

「」.—.是。」

金甲侍卫确定没有威胁,躬身退了出去。

陈墨适时收敛了气息,焰浪隐没不见,殿内恢复了平静。

皇后语气淡然道:「如今大元正值用人之际,这般人才,难道不该优待?庄首辅,你觉得呢?」

七梁冠的阴影遮住面庞,庄景明双眼之中满是骇然,

二十岁的宗师?

这怎么可能?!

尽管心里再不愿相信,可事实就摆在眼前。

所谓的规矩,那是给普通人制定的,以陈墨的功绩和实力,完全有资格破格骤升!

事已至此,再阻挠下去只是自讨苦吃,庄景明当即躬身道:「殿下慧眼识英才,明烛万里,洞察秋毫,臣自愧弗如!」

「那就是没意见了?」

皇后擡眼看向众人,「诸卿呢?陈墨提任火司千户一事,谁赞成,谁反对?」

即便隔着竹帘,依旧能感受到那凌厉的视线,目光所至之处,大臣们纷纷低下了头。

这种时候要是还看不清局势,那这些年官场真就白混了!

整个九州的宗师都是有数的,更何况还是有至尊潜力的顶级天才,单从修为来看,当个五品千户都有点屈才了!

「恭喜殿下,得此贤才,实乃天助有德,是我大元之福啊!」

冯瑾玉率先出列,「扑通」跪在地上,高亢的声音在殿内回荡:「臣为殿下贺,亦为天下贺!」

众人反应过来,暗骂被这家伙抢了先,纷纷跪倒在金阶之下。

「臣为殿下贺,亦为天下贺!」

「为天下贺!」

声浪好似山呼海啸。

陈墨本身对权力并不热衷,但此刻站在匍匐的人群中,依然有些心潮澎湃。

从今日起,这朝堂上便有了他的一席之地。

这就是登龙的感觉吗?

体内龙气自行流转,双眸隐隐染上了一层金芒,

突然,他感觉有一道深邃的目光落在自己身上,擡眼看去,却只望见了一个高大魁梧的背影。

足足过了五息,呼喊声方才平息。

「太子,你意下如何?」皇后转而问道。

太子乖巧道:「全听母后安排。」

「既然如此,那便拟旨吧。」皇后清了清嗓子,朗声道:「传东宫口谕,社稷之固,在得贤良;旌赏之典,不限常规—.」

「尔天麟卫副千户陈墨,果敢坚毅,戮力戎行,临难不避,护国有功——」

「特擢升为天麟卫火司千户,赐勋号『镇岳」,赐堂号『勇烈」,可入天武库三层,另赐金银珠宝」

听着皇后清冽的嗓音,大臣们头皮一阵发麻。

好家伙,合著提任千户只是开胃菜,重头戏还在后面!

在大元朝堂上,勋官和实职是两套并行的体系,只有立下大功的能臣才会被授予勋号,这不单是荣誉表彰,更是与特权挂钩的阶层标识!

镇岳,从三品勋官,后代可降等承袭!

而堂号则是赐给家族的,意味着从此以后,陈家便是御赐的「勇烈世家」!<div class="txtcenter"><script>loadAdv(11,0);</script></div>

虽然没有世袭罔替的爵位,还谈不上贵族二字,但却是从普通官员到勋贵阶层迈出的一大步!

「原来这才是皇后的真正目的?」

庄景明心头升起明悟,「怪不得这么急着提拔陈墨,甚至不惜朝令夕改、落人话柄,就是为了趁热打铁,将这份功劳最大程度利用!」

眼下这种情况,即便谁有意见,也不敢贸然开口。

此事已是板上钉钉!

问怀愚嘴角扯起,暗暗摇头:「直接就提到了『镇岳』,那下一步岂不就是『柱国」了?为了给陈墨铺路,皇后还真是煞费苦心啊———」

陈墨这会也有点发懵。

他知道皇后这次会有重赏,但没想到竟重到了这种程度!

天麟卫千户,亲勋翊卫郎将,外加从三品勋官说是一飞冲天也不为过!

「.—-望尔廉以持己,毋负破格擢用之隆恩,勉图报称,以光史册。」皇后语气微顿,咳嗽了一声,道:「陈爱卿,接旨吧。」

陈墨回过神来,跪地俯首道:「谢殿下隆恩!微臣定当鞠躬尽,死而后已!」

「嘿嘿~」

太子看着这一幕,笑容十分灿烂。

他心性单纯,没什么城府,只知道好朋友得到了奖励,自然是开心的。

间怀愚看着这一幕,眸光闪动,适时说道:「殿下,上次微臣提到让陈墨当太子伴读的事情,

是不是可以考虑一下了?」

太子闻言眼睛更亮了几分。

这样岂不是能经常听陈墨讲故事了?

皇后见间怀愚旧事重提,眉头微微皱起,但也不好直接拒绝,沉吟片刻,说道:「陈墨刚刚上任,还有很多事务需要交接,估计暂时也抽不出身来——若是日后得空,来宫里陪读倒也无妨——..」

「也好。」

问怀愚并未再多言。

皇后说道:「若无他事,便退朝吧。」

大臣们山呼千岁,然后依次退出了金銮殿,

走出殿宇,明媚阳光洒下,严沛之等人神情有些恍惚。

今日朝堂上发生的种种,完全超乎了他们的预料,本以为陈墨是公报私仇,未曾想裕王府居然真的叛国了?

更没想到的是,在这场看似悬殊的博弈之中,竟是陈墨这一介武官笑到了最后!

踩着楚珩的尸体,路身朝堂之上!

「如果没记错的话,当初在天人武试上,他还只是个五品武夫,这才过去多长时间?」大理寺卿徐眉头紧锁,低声道:「这家伙该不会是什么大能转世吧?否则也太不符合常理了———」

「这就不清楚了。」冯瑾玉摇头道:「但无论如何,陈家的崛起已经势不可挡。」

虽然陈拙很难对付,但好列只是言官,手还伸不到六部。

可陈墨不一样。

天麟卫本来就是独立于三司六部的特殊机构,干的也都是些侦查情报、非刑逼拷、调查官员之类的「脏活」,就像是悬在百官头顶的一柄利刃,不知何时就会落下来。

如今这父子俩一明一暗,一个动嘴一个动刀,谁还能玩得过他们?

这时,严沛之突然出声道:「倒也不必过分担心,陈家未必就是敌人。」

冯瑾玉和徐对视一眼,神色疑惑,

「我们俩倒还好说,大不了认怂就是了。」冯瑾玉皱眉道:「不过严家和陈家可是积怨已久,

陈墨若是真得势了,第一个该清算的就是你吧?」

严沛之背负双手,淡然道:「朝堂之上,没有永远的敌人,只有永远的利益,严家和陈家的矛盾本质在于政党不和——可你们觉得,现在的陈家,还能算得上是贵妃党吗?」

两人闻言一愣。

权力只要对权力的来源负责。

陈家背后虽有贵妃的影子,但陈墨却是皇后一手提拔起来的,现在又赐下了「勇烈」的堂号,

所谓的党派已经变得十分模糊了。

「太子这次化险为夷,日后必定会荣登大宝,而皇后之所以如此提拔陈墨,就是在帮他打造未来的班底。」严沛之压低了嗓门,说道:「所以我们要争的,不是眼下的蝇头小利,而是要把握未来!」

言尽于此。

两人宦海沉浮多年,自然能听懂其中含义,一时间心潮起伏。

待到新君登基,必然要肃清朝堂,吃的再多早晚都要吐出来,那党争还有什么意义?

现在要考虑的,是如何成为扶龙之臣!

这时,徐磷目光环顾左右,「奇怪,今天怎么没看到崔颢?他没来上朝?」

「呵,你还不知道?祭典结束当天,就被下入诏狱了。」冯瑾玉冷笑了一声,说道:「京都发生这么大乱子,总要有人为此买单,你觉得他作为京兆府尹能逃的过去?」

「更何况泄露城防图的那个朱启铭,就是崔颢手下的人—」

「当初幸好听了陈墨的话,下令缉拿楚珩,否则你们两个也得去诏狱陪他!」

徐后背发凉,想想也是后怕。

若是他们当初站队裕王府,或是选择作壁上观,最终导致楚珩出逃,那可就不是失职渎职那么简单了,搞不好要以从犯的身份论处差点就九族消消乐了!

这么说来,倒是还得感谢陈墨·

「对了,严兄,有件事我一直没想明白。」冯瑾玉捏着下巴,说道:「被打入诏狱的犯人,至今还没有无罪释放的先例,为什么陈墨愿意放你儿子出来?」

严沛之似是想到了什么,眉头跳了跳,眼底掠过一丝阴。

「可能是他心情好吧—.」

「你该不会是和他达成了什么不可告人的交易吧?」

「呵呵·——.」

「陈大人,可喜可贺,可喜可贺啊!」

「生子当如陈锦言,这句话的含金量还在上升!」

「二十岁的宗师,什么概念?还让不让其他天骄活了?」

「别的不说,半年内连跳三级,路身麒麟阁,这可是开创了历史之先河,堪称前无古人啊!」

「陈千户做的哪件事不是前无古人?习惯就好。」

陈拙被众人围在中间,各种溢美之词不绝于耳。

其中他现在也有点晕晕乎乎的那臭小子怎么就突然成宗师了?

庄景明身侧则略显冷清,仅有内阁的几名大臣相伴,就连往日走动颇近的户部尚书吕伯均,都和他保持着一定的距离。

望着花团锦簇的陈拙,眼底掠过一丝寒芒,却是什么都没说,脱离人群,迳自朝着宫外走去。

离开皇宫,来到街边的一顶软轿旁。

「老爷。」

侍从躬身问候,伸手推开轿门。

庄景明擡腿迈了上去,姜望野早已等候其中,一袭白衣不染纤尘,背靠在椅子上,手中把玩着茶杯。

而庄景明对此早就习惯了,自顾自的坐在对面,端起桌上的热茶一饮而尽。

「看庄大人的脸色,情况似乎不太好?」姜望野微微挑眉,打量着他。

庄景明放下茶杯,直接了当道:「这次动乱的祸首是楚珩,已经被陈墨格杀,裕王出逃,下落不明。」

姜望野神色微惬,随即恍然,嘴笑道:

「裕王病入膏盲,路都走不了,怎么逃出京都?」

「再说楚珩要是有这个能耐,为什么不把陈府也一并炸了?」

「他手中既无兵也无权,就算把太子弄死了又如何?难道他还能登上皇位不成?不过只是个替罪羊罢了—...—

「或许吧,看皇后的意思,这案子就此打住,不打算再查下去了。」庄景明手指敲击着桌面,

说道:「我要说的重点并不是这个,而是和陈墨有关。」

「陈墨?」

听到这个名字,姜望野脸色沉了下来,「发生什么事了?」

庄景明深吸口气,说道:「陈墨此番立下天功,被破格擢升为火司千户,加封从三品勋官...」

咔—

话音未落,姜望野手中的茶杯碎成粉!

他额头泛起青筋,原本书生气十足的俊美面庞变得有些挣,声音仿佛从牙缝里挤出来:

「你是说—.」

「你不仅没有搞垮陈墨,反而还放任他平步青云?」

「五品实职,三品勋官,就算是蛤成精也不敢这么跳吧!」

庄景明坦言道:「我已经尽力了,但皇后是铁了心的要扶持陈墨,任谁来了都没办法。」

姜望野深深呼吸,冷静下来后,摇头道:「难道这朝堂是姜玉婵的一言堂不成?即便是她再偏爱陈墨,也要考虑大臣们的看法,更何况还是这种不合规矩的破格提拔?」

他目光凝视着庄景明,语气中带着几分压迫,「还是说,庄大人选择了隔岸观火?自古以来,

骑墙者可都是没有好下场的。」

被这毛头小子逼问,庄景明也来火气,强压着不满,冷冷道:「恰恰相反,今日在朝堂上,只有老夫一人站出来反对,还差点因此沦为众矢之的!」

姜望野意识到不对劲,疑惑道:「到底发生了什么?」

「你和陈墨有过摩擦,应该比老夫清楚才对。」想到姜望野背后的力量,庄景明语气还是放缓了下来,「陈墨已经突破天人境,成了大元历史上最年轻的宗师!」

「这其中分量不用我多说,他要入麒麟阁,谁能拦得住?」

?!

姜望野表情陡然僵住。

宗、宗师?

开什么玩笑!

作为修行者,自然知道这道门槛有多么难以跨越。

不仅需要天赋、努力、机缘,同时还要对大道有着极深的感悟和亲合度这可不是靠天材地宝就能堆出来的,否则几大隐族早就开始批量打造宗师了!

在这种事情上,庄景明不可能说谎,这家伙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姜公子回去和族长说一声,并非是老夫不作为,而是根本无能为力。」庄景明叹了口气,幽幽道:「有这个宗师在,陈家是真的要起势了。」

姜望野胸口有些憋闷,好像压着一块大石头。

提任千户倒是无所谓,不过就是个五品武官罢了,关键是御赐的从三品勋号这个泥腿子,

居然开始往勋贵阶层爬了?

「等等.—」」」

姜望野突然想到了什么。

长公主若是公开选婿,肯定是世家和勋贵子弟优先。

难道陈墨是在为此事做准备?!

想到这,姜望野再也坐不住,起身道:「朝中的动向,劳烦庄大人盯紧一些,我还有点事要处理,先行告辞。」

说罢,身形一闪,消失不见,

嫩庄景明自顾自的倒了杯茶,表情冷谑,自语道:「无论宗室,还是世家,真是一代不如一代了·陈拙本事一般,倒是生了个好儿子」

「振翅掀翻浪千重,扶摇直上九霄空—

「拦不住啊」

朝会结束后,太子便在詹事的带领下回到了宁德宫偏殿。

按照皇后的吩附,他起码还要在这里住上个把月,等到京都一切尘埃落定才能回临庆宫。

刚开始太子还有种挣脱牢笼的兴奋,但时间一长,发现不过是换个地方「坐牢」罢了。

皇后忙于政务,偶尔才会过来,他也不能出去玩,整日只能待在房间里看书。

「可惜,陈墨被金公公带走了,我还想听他接着讲封神的故事呢。」太子换上了常服,趴在床上,失落的叹了口气。

「咳咳。」

突然,身后响起一阵咳嗽声。

太子回头看去,顿时一愣。

只见一据高挑身影不知何时进入了房井,坐从谋子上,双腿交叠,正笑眯眯的望着他。

「姑姑?你怎么来啦?」

太子神色惊喜,爬起身来,蹦蹦跳跳的来到女子面前。

虽然这位皇姑脾气很凶,整天着要砍他爹,但对他却很好,即便这些年不人京都,也会经常给他写信,还让人偷偷送些宫里圈有的新奇玩意「过来看看你。」楚焰璃笑着说道:「听说你在朝会上表现不错,差点没把那几个老头气死。

「哼,那些大臣可亨厌了,还吓唬我,说我不懂礼法、苏行逆施——.」

太子双手叉腰,一副气鼓鼓的样子,把金殿上发生的一切事无巨细的说了一遍。

楚焰璃拄着下巴,耐心听完,好奇道:「方才我听你念叨着陈墨,你和他关系很好?」

「嗯。」太子点了点头,说道:「他是我最好的朋友,说话有趣,懂得又多,不仅皮球玩得好,而且还会讲故事就是平时太忙了,不能经常来找我玩。」

楚焰璃眨眨眼睛,说道:「要是我有办法,让你每天都能见到他呢?」

太子闻言眼晴一亮,「此话当真?」

「姑姑什么时候枪过你?」

「你和陈墨的关系再好,终究是仕臣有别,近则不逊,以后你们两据只会越来越疏远。」

「不过要是能成为一家人的话,那就不一样了——」」

「到时别说是来找你,就算是带你出宫去玩又有何妨?」

楚焰璃的声音乡带着别样的诱惑力。

「出去玩?」

太子不禁砰然心动,但还是有些不解,挠头道:「可问题是,我已经有爹了啊,怎么成为一家人?曲道让陈墨当我干爹不成?」

」......

楚焰璃没好气道:「什么乱七八糟的,我的意思是让他当你姑父!」

[_·?]

从太子茫然的眼神乡,楚焰璃低声耳语,「你就照我说的去做—」

第323章 只要亮血条,龙也屠给你看!

「金公公,咱们这是去哪?」

陈墨跟在金乌身后,出声询问道。

朝会结束后,他本想跟着老爹一同离开,结果却被金公公叫住了,带着他远离人群,朝着宫銮深处走去。

金公公笑着说道:「此番陈大人立下汗马功劳,皇后殿下让咱家带您去天武库领赏。」

听到这话,陈墨方才想起,这次受到的封赏除了升官和勋号之外,还获得了进入天武库第三层的资格。

「那也不用这么急吧?一般不是得等诏令下来后再说吗?」陈墨疑惑道。

金公公摇头道:「迟则生变,早领早安心。」

陈墨眉头微皱,感觉对方话里有话。

刚想要追问下去,却见金公公做了个声的手势,似乎意识到了什么,闭口不再多言。

两人沿着宫道一路前行。

金公公余光打量着陈墨,眼神有些复杂。

那日在祠庙,他很确定陈墨没有隐藏实力,是实打实的四品境界。

可如今不过短短两日,便踏入了天人之境,而且从那神光内敛的双眸就能看得出来,还不是「身合」那么简单,很有可能已经进入了「神合」阶段!

作为一品宗师,金公公自然明自这意味看什么,

无论有何等的造化机缘,都绝不可能做到这种程度,唯一的解释,便是「天命」。

自古以来,每过那么几百年,总会出现那么一个人物,突然如彗星般崛起,横压当代,强大到毫无道理可言。

这种人就像是被天命垂青,只要想做的事情,无论多么困难,都一定能成功,仿佛冥冥之中有某种力量在帮他们扫清阻碍。

这种人,被统称为「天命之人」。

无论是创立了天枢阁的道祖,还是开拓了一个皇朝的元祖,都是当时那个世代的天命所在。

而如今距离元祖离世已有七百余载,世道混乱、国祚飘摇,再加上前任道尊的预言,天命人出现的征兆越来越明显金公公本以为会是玉幽寒,毕竟那个女人实在是强的过分。

现在看来却并非如此。

强大并不是衡量天命人的唯一标准,最重要的还是「运气」。

从陈墨刚刚展露头角开始,便接连破获大案、诛杀天魔、扳倒裕王府每一次都是以小博大,看似险象环生,实则却能屡屡化险为夷。

短短半年时间,便成长到了这种地步。

运气简直好的夸张!

除了天命加身,实在是想不出其他解释了!

「如果是你的话,那最好不过——不,必须得是你!一定要是你!」金公公收回视线,袖袍之中的手掌暗暗紧。

两人一路无言,来到了天武库门前。

玄黑色大门紧闭,门前依旧伫立着两个黑甲侍卫,好似雕塑般纹丝不动。

望着那庞大的建筑,陈墨心中一时有些感慨。

这已经是他第三次来天武库了。

平日里和贵妃、皇后吃吃嘴子,偶尔再来天武库更新一下装备—-属于是连吃带拿了,这后宫就像是给他开的一样金公公走上前去,亮出一封黄敕。

门缝之中闪过辉光,紧闭的大门自动打开。

走入建筑内部,深邃长廊两侧伫立着数十尊石质雕像,有身材魁梧的甲士,也有模样凶悍的异兽,在青铜壁灯的映照下显得影影绰绰。

每次经过这条长廊,陈墨都有种毛骨悚然的感觉,好像阴影中有什么东西在窥探他一般。

穿过长廊尽头的帘幕,进入天武库内部,视线顿时变得明亮,一排排置物架上摆满了珍宝,门口摆放着一张长桌,穿着黑色袖衫的老者正昏昏欲睡。

咚咚一金公公擡手敲响桌子。

「老东西,别睡了,起来接客。」

「敲什么敲,烦死了。」

老者揉了揉松的睡眼,一脸的不耐烦,浑浊眸子警见陈墨后,不禁微微一愣。

「怎么又是你小子?」

「这才几个月,你都来三次了,到底是立了多少功劳啊?你该不会是走后门了吧?」

后门倒是还没走,不过估计也快了陈墨知道这老头的脾气,也不着恼,摇头道:「不过是运气比较好罢了。」<div class="txtcenter"><script>loadAdv(11,0);</script></div>

「那也有点好的过分了———」老者嘀嘀咕咕着,擡眼看向金公公,询问道:「这次还是二层?」

「三层。」金公公将黄纸放在了桌上。

「什么?!」

老者瞳孔陡然收缩!

随即迅速坐直身子,拿起黄纸仔细查看着。

片刻后,有些僵硬的擡起头来,不敢置信道:「小子,你到底干啥了?居然能获得进入天武库三层的资格?!」

「说来话长。」陈墨迟疑道。

「那就长话短说!」老者皱眉道。

「呢,我把太子殿下整活了,又把裕王世子整死了——大概就是这样。」陈墨言简意。

老者喉结滚动,艰难的咽了咽口水。

楚珩死了?

那可是仅存的几个皇室宗亲之一,难道说—

老者神色变得凝重,低声道:「殿下已经确定了?」

金公公微微颌首,「确定了,开始吧。」

老者深吸口气,不再多言,将右手掌心按在了桌子上。

看似平平无奇的木桌颤动起来,表皮剥落,露出内部蚀刻的繁复纹路。

随着老者将元源源不断的注入,淡金光芒逐渐亮起,沿着纹路游走,一股无形波动激荡开来。

看似什么都没有发生,但陈墨能隐约感觉到,有一层看不见的薄膜将整个建筑笼罩,与外界隔绝开来,整个天武库变成了完全独立的空间,

老者右手始终没有离开桌面,擦了擦额头的汗水,似乎有点疲惫,出声说道:「皇宫内对神通有限制,我只能坚持一刻钟,在这一刻钟之内,没人能知道这里发生了什么。」

「要做什么,就尽快吧。」

「好。」

金公公扭头看向陈墨,正色道:「陈大人,还记得咱家之前跟你说过的话吗?」

陈墨此时也回过味来,点头道:「公公说过,若是能进入武库三层,一定要选择墙上挂着的那幅画,那是皇家真正的传承。」

「快去吧,一刻钟之后,无论成与不成,你都得离开。」金公公催促道:「至于其他事情,等你拿到了那幅画,自然就明白了。」

陈墨转身朝着楼梯口走去。

尽管心中还有疑惑,但也没有多问,不管怎样,皇后宝宝都不可能害他。

待他离开后,大厅内的气氛安静下来。

金公公和黑衫老者对视一眼,罕见的没有拌嘴。

「真是他?」

「可能性很大。」

「怎么确定的?」

「他合道了,而且还是神合。」

黑衫老者陷入了漫长的沉默过了许久,他开口说道:「你应该也知道,这样的机会只有一次,无论成功与否,都会被那位察觉,万一看走了眼——」

「但是终归要试过之后才能确定,」金金公公背负双手,淡淡道:「而且这次动乱就是个明显的信号,宫中平静了这么久,为何他偏偏要选择现在动手?」

黑衫老者沉吟道:「你是说,那位也发现变数将至?」

「十有八九,甚至可能发现的比我们更早。」金公公眸光微敛,语气有些沉闷,「无论如何,

都不能再拖下去了,总不能让徐皇后所做的一切白白浪费—」

听到这话,黑衫老者脸色绷紧,牙关暗咬,眼底掠过一丝怒意。

「若是他能领悟画中内容,那『应兆之人』的身份便彻底坐实了。」

金公公扭头看向楼梯口的方向,心中暗道:「陈墨,千万别让咱家失望啊!」

陈墨登上最后一级台阶,推开一道铁门,进入了天武库第三层。

看到了眼前景象,神色略显错。

本以为第三层会和前两层一样,面积庞大,各种宝贝琳琅满目,可没想到的是,这层空间竟意外的狭小,大概也就和自己家的卧房差不多。

中间孤零零的摆放着一个木架,上面大概有几十件物品。

既然没有神光,也没什么仙气,而且还落满了灰尘,看起来有点寒酸。

「就这?」

「什么宝库,该不会是忽悠人的吧?」

陈墨走上前,随手拿起一块晶石,表面像是半透明的琉璃,里面封印着一滴黑色液体。

眼前闪过提示文字:

【道痕·无根水:吸收后有概率领悟法则之力。】

「..—.对不起。」

陈墨默默将晶石放了回去。

到底还是低估了大元皇室的底蕴。

携带着法则之力的大道碎片,就这么随意的摆在这?

他粗略的扫了一圈,这里面打底的法宝都是天阶中品,除了无根水之外,还有鬼工错、红尘瘴、骨血契.等等一些此前听都没听过法则道痕。

不过大道方千,都是由七大本源演化而来。

对于已经感悟了三道本源气息的陈墨来说,确实是提不起什么兴趣。

而且他也没有忘记这次的重点一在木架后方的白墙上,挂着一副画作,底色一片漆黑,好似浓稠的乌云。

其间隐隐浮现出一道豌阴影,也不知是用的何种颜料,那墨色鳞片竟泛着金属般的色泽,看起来如同活物一般。

「这便是金公公让我看的壁画?」

陈墨伸手触碰。

就是普通画布的质感,没有任何特别之处,而且系统也迟迟没有传来提示。

「奇怪」

就在他感到疑惑的时候,体内气机突然被某种力量引动,灵台间,苍龙七宿依次点亮,紫金二色龙气在丹田之中激荡不休。

与此同时,那画作竟动了起来!

乌云翻涌,透纸而出,还未来得及反应,便直接被黑潮淹没!

呼陈墨眼前伸手不见五指,耳边回荡着呼啸的风声。

不知过了多久,视线逐渐恢复,环顾四周,才发现自己正悬浮在万米高空之中!

周遭是铅灰色的云海,而下方便是天都城,

只不过由于距离太高,整座城池看起来只有巴掌大小,陈墨运极目力,定晴望去,还能看到城中大片倒塌的房屋,以及在街巷中穿梭的行人。

「这竟然不是幻觉?!」

陈墨脑子有点发懵。

难道自己被那幅画传送到了天都城上空?

轰隆一一这时,一道耀眼霹雳闪过,将云层照亮,透映出了一道庞大的阴影。

身躯如山脉般豌不知几百里,几乎充斥着整片视野,云霭间,巨大鳞爪若隐若现。

风声骤然停歌。

陈墨察觉到了什么,缓缓仰头看去。

只见头顶的乌云散开,一双金色竖瞳显露出来,居高临下的俯瞰着他,就像他方才俯瞰下面的百姓,一股难以企喻的恐怖情压几乎要将他摧垮!

仿佛整片苍穹都倾轧而来,浑身颤抖佝偻着,筋骨发出阵阵哀鸣,血液都要被冻结成冰!

「吼一—

耳边回荡着低沉的嘶吼。

陈墨虽然听不懂,但不知为何,却能领悟其中含义。

「蚁?」

「你说老子是蚁?」

他眉头跳了跳,额头青筋你现,脊背缓缓挺起。

丹田内龙气如旋涡流转,双眸逐渐染上了紫金色,青玉般的鳞甲覆盖全身,思中,一柄数丈长的玉石长枪缓缓成型。

轰一三色焰浪透体而出,将天边乌云尽数冲散!

雾时,天空被分割开来,一侧漆黑如狱,一侧火海滔天!

陈墨悬在那庞然巨物面前,与之对峙着,相比之下,身仗渺小如尘埃,但气场却不输分毫!

「不过条体型大点的虫子罢了,也敢大放厥词?」陈墨举起长枪,指着那双金色竖瞳,冷冷道:「你他妈再瞪老子一眼己己?」

金瞳之中掠过一丝茫然。

钩本身并非活物,但却拥有独立的意志,大概算是「器灵」之类的存在。

其实耻方能进入这幅画里,便已经算是通过了考验,按照接下来的流程,应该是恭恭敬敬、感激涕零的接下钩赐予的传承。

可没想到这家伙的脾气比它还臭,好像火药桶似的,一点就炸。

不过是随口说了两句垃圾话而已,换成谁来了不得受着?可这毛头小子居然敢骂钩是虫子,而但还要拿那根牙签捅钩?

简直倒反天罡!

「吼——」

嘶吼声震耳欲聋!

即便听不懂,也能感受到那汹涌的怒意!

钩想表达的意习很简单:

小子,我生气了,还不赶紧道歉!

毕竟「传承」是钩的使),亦是存在的意义,即便心里再不爽,也必须得按规矩办事,该给的还是一样要给。

只不过传承有好几种,各有优劣,钩可以在权限范围之内,选择较差的那一乍」

至于到底有多差,那就要看耻方的态度了。

而陈墨听到那声怒吼,心头锋起明悟。

好好好,这是要亮血条了啊!

墙上的那副画作显然就是副本入口,而眼前这条黑龙应该就是守关BOSS,按照以往的经验,必须得击败耻方,才能成功拿到奖励!

一桂都说通了!

「也就是说,我要在一刻钟之内击杀对方?」

「皇家传承,果然不是那么好拿的!」

「皇后宝宝也是一片苦心,无论如何都得己一己。」

「而且在突破宗师之后,我还没有测试过自瓷的上限在哪———」

念头及世,陈墨眸子眯起,眼底杀意弥漫,狞笑道:「不就是屠龙么?一回生,二回熟,我倒想看看,你有什么狂妄的资本?」

轰—

气息不再掩饰!

青色的寂灭之力汹涌而出,混合着赤金色的毁灭气息,几乎要将天穹焚穿!

「万劫·穿心!」

陈墨将道力压缩到极致,再陡然进发,整乍人化作流星激射而去!

亍经之处,虚空寸寸崩碎!

(0_o)??

望着那贯通天地的毫光,金色瞳孔有些呆滞。

钩怎么也想不明白,在这种仁况下,耻方既不选择服软,也不跟钩谈判,而是直接动思?!

「不是—」

「现在年轻人脾气这么暴躁吗?」

「我就是乍器灵而已,你到底药剂吧干啥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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