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6章 古之帝君

在【恒星鼎炉】内部的演化之下。

有关于白泽与帝俊曾经发生的过往和矛盾,很快就栩栩如生的展现在了众人的面前。

从瑶心获得的那些记忆可知,白泽与帝俊的第一次接触,甚至能够追溯到十日暴晒大地的时候。

作为古之暴君,帝俊曾想借助十日的力量重塑大地。

虽然帝俊的灭世行为最后被大羿给阻止,但十日暴晒大地却给山海界留下了无法掩饰的创伤。

无数的生命被硬生生晒死,无数的种族就此灭绝……

白泽便是那场灾祸的幸存者之一。

自那以后,白泽就算是和帝俊杠上了。

帝俊的后裔下界为妖,白泽就专门针对它们编撰出了一份《缉妖谱》——那正是《白泽精怪图》的初代版本。

从大地灾荒到洪水泛滥,哪里有帝俊的幕后黑手,哪里就有白泽的身影。

双方的持续对抗一直到“古帝时代”的终结,山海龙族的崛起。

在“古帝时期”的末期,卷土重来的帝俊重建了通天建木,与那些早已离开了山海界的其祂古帝取得了联系。

那是一场外来入侵夹杂着山海内战的灭世灾劫。

伏羲、女娲、祝融、共工、陆吾、英招、神农、轩辕、蚩尤、西王母、东王公……

无数李昊熟知的神话人物在那场战争中粉墨登场。

或是古老的帝、或是外来的神、又或是本土的反抗者,那些神话人物以山海界为战场展开了一场惊世大战。

然后,那场大战的最终结果也和李昊熟知的神话差不多。

共工怒触不周山、毁掉了通天建木……

很早以前就已经离开了山海界的古帝之一——娲皇·女娲选择了补漏苍天,并且留下了“女娲之肠”的十神传说。

——山海经·大荒西经。

——有神十人,名曰女娲之肠,化为神,处栗广之野,横道而处。

——女娲,古神女而帝者,人面蛇身,一日中七十变,其腹化为此神。

简单来说,就是女娲拥有着千变万化的神通,能够一日七十变。

在那场大战中,女娲受伤残留在山海界的肠腹(子?宫?)化作了十位神明,在名为“栗广之野”的地方打家劫舍。

其祂神话人物的结局虽然比女娲强一点,但也强不到哪里去。

古帝们选择离开、外来的神明被击退、山海本土的反抗者则损失惨重……

于是,随着“古帝时期”被终结。

剩下的山海生灵终于又一次走向了繁荣,迎来了山海龙族的统治时期。

太子长琴、九天玄女、烛九阴、广成子、赤松子、应龙、女魃……

这些鼎鼎大名的存在都是这个时期的风云人物,亦是开启山海界新时代的弄潮儿。

只不过,新时代的降临却并不意味着旧时代的残骸就此销声匿迹。

帝俊和白泽的战争还在持续,只是战场由曾经的山海界转向了更加广阔的诸天万界。

对于白泽曾经经历过什么,瑶心并不清楚。

在【恒星鼎炉】的演化之下,三人看到的是帝俊在离开山海界后的一系列遭遇。

在【飞升区】中,世界固然是随处可见的。

但不是所有的世界都孕育出了生物,更不是所有的世界都会欢迎外来的神明。

哪怕帝俊的本质是至高太阳,是能够给世界带来昌盛与文明的至高神。

因此,九天玄女三人看到了帝俊是如何在诸天万界中流浪,是如何一次次遭遇挫折、又一次次被当做入侵者驱逐。

曾经那位“古之暴君”,似乎也在这个过程中变得不再那么偏执和桀骜。

待到三人回过神来的时候,终于有一个世界接纳了帝俊的到来,让对方成为了自己世界的一员。

那是一个冰冷、黑暗的世界,是一个了无生机的世界。

要是换做此前的帝俊,哪怕就是继续在诸天万界中流浪,祂也绝对不可能在这种世界落地扎根的。

奈何,经过不知道多少年月的流浪,帝俊早已不再是当初的那位暴君了。

目睹了太多神明的癫狂,见证了太多世界的消亡……

帝俊突然发现,自己当初在山海界挑起的战争是那么的可笑。

比起那至高的权柄,这个世界上明明还有更多更有意义的事情等待自己去寻找和发现。

结果自己却沉迷于一个虚无缥缈的梦中,忽视了曾经陪伴在自己身边的那些神和人。

【羲和,我想你了……】

明明隔着一个【恒星鼎炉】,九天玄女三人却仿佛听到了帝俊的低喃。

那是帝俊首次展现自己作为暴君之外的人性化一面,是这位古老帝君难得的似水柔情。

羲和是帝俊的妻子,她曾为帝俊生下了十个太阳。

然而由于羲和本身也是一位太阳神,性格中有着不逊色于帝俊的强势,直接导致二人的婚姻破裂。

所以当帝俊出轨羲和的妹妹——常羲(常仪),并且生下了十二个月亮之后,羲和便离开了山海界,再也没有出现过了。

一方是温柔恬静的月神,一方是强势暴躁的日御……

帝俊本以为自己不会后悔过去的选择。

可是当祂在诸天万界流浪了那么久之后,帝俊这才骤然惊觉羲和对自己的重要性。

羲和还在的时候,帝俊虽然是山海界的太阳,是被冠以了“帝”之名的强者,但祂仍然有着可以依赖和倾诉的家人。

等到羲和离开之后,帝俊或许拥有了比以前更加强大的实力和权柄,成为了山海界唯一的太阳。

可与之相对的,帝俊也失去了能够暂时放下一切戒备的港湾。

一言九鼎、至高无上……

这些帝俊曾经追求的东西,也成为了祂最终走向偏执与癫狂的诱因。

“这……怎么和我想象中的暴君有些不太一样啊?”

面面相觑的对视了一眼,化蛇小心翼翼的问出了九天玄女同样想问的那句话。

古之暴君、十日之父、人神大战的挑起者……

拥有这些称号和战绩的帝俊,貌似也有着只属于自己的柔情一面。

“因为这才是真正的帝俊,一位活生生的神,而不是一个简单的符号标志。”

轻声地解答了化蛇的疑问,瑶心的目光却始终没有离开【恒星鼎炉】中的那位帝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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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

第717章 真正的“帝”

【恒星鼎炉】中的帝俊并不是真正的帝俊,那只是一段曾经发生在诸天万界中的历史。

但是通过这段历史,瑶心还是大致还原出了帝俊的生平事迹。

在找到了一个愿意接纳自己的世界后,帝俊化身成为了那个黑暗世界的太阳,帮助那个世界孕育出了最初的生命。

同时,帝俊也在那个世界的帮助下重新复活了自己的儿女。

十日笼罩大地,十二月照耀星空……

帝俊曾经在山海界所追求的无上权威,在这个世界机缘巧合之下达成了。

看着这个世界从无到有一点点衍生出生命、孕育出神明,原本急功近利的帝俊却并没有选择收割祂们。

因为在不知不觉间,曾经的“古之暴君”成为了一名真正合格的至高神。

不再是带来毁灭的毁灭之神,而是真正能够照耀一方世界的至高太阳。

就在帝俊以为自己的余生会就这么平淡的过去。

然后像绝大多数的至高神、造物主那样陷入长眠之际,意料之外却又情理之中的事情发生了。

一直追逐着帝俊行踪的白泽找到了这个世界,并且再次开启了战端。

这一次的战争不同于以往。

帝俊成为了防守的一方,眼睁睁的看着白泽大军在自己辛苦建造的家园肆虐。

帝俊从未如此愤怒过,也第一次体会到了什么叫做切肤之痛。

看着那些在自己眼皮子底下成长起来的生灵和神明被杀死,就好像自己的孩子被杀死一样。

生命不再只是一个简单的数字,而是一个个有着明确生活轨迹和信仰的个体。

愤怒的帝俊保持着自己一贯的刚强,迅速组建起了反抗白泽大军的反抗势力。

奈何,帝俊直到战争的后期才意识到,白泽竟然掌握了造物主的力量。

自己眼中的“白泽大军”,不过是白泽利用【白泽图】的力量具现出来的炮灰而已。

哪怕自己消灭再多入侵者,都不可能对白泽造成什么损失。

随后,帝俊不再与那些入侵自己世界的白泽大军纠缠,反而冒险孤身潜入混沌之中,试图寻找白泽真正的藏身之地。

于是,当帝俊找到河洛世界的时候,一场事关两个世界的最终大战才算是正式展开。

说句实话,要不是亲眼所见的话,任由九天玄女她们想破脑袋都不可能想到,这场“最终之战”竟然是由白泽率先挑起的。

在【恒星鼎炉】那惟妙惟肖的演示之下,众人亲眼目睹了那场大战的全过程。

首先是连接两个世界的通道被强行打开。

化身至高太阳的帝俊不顾自身的安危,强行将河洛世界的九歌众神打落维度。

紧接着,抓住机会的白泽重创了帝俊本尊,同时也对帝俊的属神们进行了降维打击。

在两位至高神的攻防战争,其祂神明只是棋盘上的棋子罢了,生死根本就由不得祂们自己。

然后就是两个世界几近疯狂的碰撞和拉扯。

战争至后期,一向强硬惯了的帝俊甚至有心求和,不愿意再看到两个世界生灵涂炭。

可惜的是,白泽却至始至终都没有理会帝俊的想法,反而更加疯狂的具现出了更多狂暴的精怪和鬼神。

此情此景之下,帝俊这才恍然——自己与白泽之间早就没有了谈判的可能性。

自己现在所经历的伤痛,过去的白泽早就已经经历过了。

而自己便是造成对方一切伤痛苦难的源头,是对方不惜一切代价也要杀死的仇人。

过去的自己杀死了对方的亲人、家人、族人。

如今的白泽不过使用相同的方式,让自己感受到了祂曾经所经历的痛苦罢了。

要说帝俊后悔吗?

那要说祂不后悔是不可能的。

只是帝俊后悔的并非自己给白泽造成的苦难,而是当初为什么没有把白泽也一起杀了。

像那种“放下屠刀、立地成佛”的故事,永远只是故事。

帝俊的懊恼和悔恨,才是一位常年身居高位的古帝该有的想法和态度。

况且,白泽所做的这一切也不是为了让帝俊后悔。

祂只是单纯的在报仇,报帝俊的灭族之仇,其它的一切都可以暂时往后稍稍。

所谓的针尖对麦芒,就是在形容帝俊和白泽的这种状态。

最后的结果可想而知,两个世界同时步入毁灭。

帝俊以一己之力支撑整个世界,不让自己的世界彻底坠入【沉沦区】。

白泽则在最后关头将【白泽图】抛入【沉沦区】,为九歌众神保留下了一丝复活的火种。

“所以……白泽最后到底死了没有?”

看着【恒星鼎炉】的演化到此为止,化蛇没忍住开口追问道。

“大概是死了吧?”

语气依旧平静,瑶心淡淡的说道。

毕竟帝俊和白泽是同一层次的至高神,那场大战打到最后又几乎耗尽了双方的所有底牌。

怎么想白泽的状态都不可能比帝俊更好,死亡或许才是唯一的答案。

“简单来说,就是帝俊察觉到了‘白泽图’的现世,打算抢夺这件神器修复自己的世界,这才孤注一掷的重返山海界。”

“如果白泽真的还活着的话,帝俊倒是的确有可能夺得‘白泽图’的使用权。”

“可惜帝俊没料到的是,持有‘白泽图’的并非白泽,而是父神。”

三言两语的做出了最后的总结,瑶心表现出了对李昊一贯的信心。

在瑶心的心中,李昊就是全知全能的至高存在。

别说是一个油尽灯枯的帝俊了,就算是全盛时期的帝俊和白泽同时回归,也休想从他的手中夺走任何一件东西。

“是啊!帝俊和白泽最后都成为了你的踏脚石!”

无不羡慕的望着摇星手中的【恒星鼎炉】,化蛇直到现在都还对李昊的偏心念念不忘。

唯有九天玄女,此刻仍旧沉浸在帝俊与白泽的过往之中,久久不能自拔。

帝俊并非纯粹的暴君,白泽也不是毫无私欲的圣人……

善与恶、正与邪,在这两个不同世界的众生眼中,恰好是颠倒过来的。

九天玄女突然在心中生出一个念头,帝俊是不是也值得树碑立传呢?

或者说,在这诸天万界的某处,是不是也有人在思念着帝俊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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