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2章 ,有恩还恩(求订阅!)

黄富贵老人家的大门是开着的,里面来来往往有很多人。

粗粗扫一眼,大的小的起码不下20个。

见到张宣进来,黄老的几个儿子一愣,接着小跑过来赶紧接过行李,给他倒茶。

黄老小女婿掏出烟,递过来:“来,大作家,吸根烟。”

是华子.

“柳叔客气。”张宣礼貌接过,但没吸,而是放在了耳朵后面。

黄富贵躺在最里面的房间。

张宣缓步来到床前,轻声喊:“黄老,我来看你了,你现在感觉怎么样?”

黄富贵本来是面向墙壁、身体蜷缩着的,听到声音后,慢慢翻过了身子。

半年不见,当年的红光满面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骨瘦如柴、眼眶深陷。

只看一眼,见多了生死的张宣就立刻明白,黄老的生命到了尽头。

黄富贵皱着眼皮看一眼张宣,没反应,接着又看一眼张宣,还是没认出来是谁。

最后有气无力地问:“你是谁”

见状,黄老小儿子一拐一拐地告诉黄富贵:“老爷子,他是张宣,他是经常跟你说话喝酒的张宣啊,还记得不?

他今天刚从外面回来,特意来看你了。”

听到这话,黄富贵浑浊的眼睛小幅度动了动,再次盯着张宣看了一阵。

张宣走近一步,问:“黄老爷子,我是张宣,你现在感觉怎么样,身体舒服些没?”

这次黄富贵似乎想起他是谁了,好半晌说:“我、我、我知道你,张宣小子,我看了你的风声,好,很好。”

接着他又说:“你写新书了没,你以后要是有新书了,记得烧一本给我,我.我还想看。”

张宣握着他的手说:“我写新书了。”

黄富贵说:“好,好”

说着,黄富贵艰难地笑了出来。

这时床底下有一只狗在叫,打断了他的话,黄富贵中气不足地喊:“狗子,别叫,他们都是我朋友。”

听到“他们”,张宣心里一紧,刚刚还正常的氛围,突然让他有种毛骨悚然的感觉。

在里间呆了五分钟左右,为了不打扰黄富贵休息,大家都出来了。

外间,黄老小儿子流着眼泪说:“他老人家这关怕是捱过不去了,最近总是记不得人,连我都时不时忘记了,一天要重复问好多次。”

这时和黄富贵同辈的一个老人叹口气道:“哎,这已经算好了,至少口齿清晰,还能说话。

大部分人要走时,根本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黄富贵大儿子苦闷地吸着烟:“应该是和我爸年轻时的经历有关,艰难岁月中挺过来的人,意志力大于强人。”

张宣赞同这观点,只是心里在想黄老刚才的那句话。

黄富贵的大女儿似乎看出了张宣的所思所想,就解释道:“这话你别放在心上,我爸他从昨天晚上开始,就爱说怪话,说总有老朋友来找他聊天。

我想他应该是思念他的那些老朋友了。”

黄老的小儿媳妇这时插话道:“不知道该不该跟你们说,昨天中午时分,咱爸就让我把他房门口和床头的那些符箓撕掉,哎.”

这话一出,屋子里瞬间安静了,大家相互看看,开始各种猜测。

刚才还高高兴兴的小孩们,一听这些长辈说些神神秘秘的事情,都不敢闹了。

都躲到大人们怀里,一边忍不住听,一边抓大人们的衣服。

不能久呆,不敢久呆.

里面躺着一个黄昏老人,外面一堆人却在议论诡异的事情,张宣都懵了,头皮瘆瘆的发麻。

他本来就怕鬼和蛇,压根就听不得这事。

再说自己还是一个重生人士,要是在这里呆久了,黄老看自己顺眼,哥俩好的,把自己也带走了怎么办?

这般大逆不道地思绪着

张宣加快步子离开了,直到出门再次见着了拔鸭毛的胡萝卜,他心里的郁闷才一扫而空。

甩甩头,他娘的自己简直就是奇葩,真是会想,真是会自己吓唬自己。

胡萝卜情不自禁的又看他。

张宣乐呵呵地甲个眼睛,隐晦地抛一记媚眼。

得,这可爱的姑娘脸瞬间红透了,比山上的艳山红还亮。

见女儿这副样子,胡萝卜妈妈也是无语了。忍不住伸出一个指头撮女儿额头,把胡萝卜撮的脑袋直往后倒。

胡萝卜跟个不倒翁似的。

嗯,太好玩了。

张宣哈哈大笑离开。

这时一直旁观的胡萝卜婶婶目送张宣背影消失后,就侧头揶揄胡萝卜:“婶婶给你做媒,给他做小老婆怎么样?”

胡萝卜低头说:“婶婶,堂哥都快30 了,您先给堂哥做媒吧。”

胡萝卜婶婶气晕,也用指头撮撮她,咬牙道:“我平时真是白疼你了,你堂哥真是白疼你了。”

回到家。

阮秀琴低声问:“满崽,黄老怎么样?”

哎.

张宣摇摇头,实话实说:“应该就这两天的事。”

晚上,洗完澡,和家人聊聊天,7点过,张宣带着双伶钻进了书房。

没办法,他已经养成了习惯,到点不看书就浑身难受。

不自在。

哪怕只看半个小时,他也觉得好过很多。

晚8点,老张家来了5个人。

走前面的是本家堂伯。对,就是卖鱼抠抠搜搜的那个,人家可是2组的生产队长。

堂伯后面还跟了村支书和村长等4个村干部。

一进门,堂伯就问阮秀琴:“秀琴啊,张宣在家没?”

阮秀琴看到他们,就好像明白是什么事儿,请几人落座后就说:“他在二楼书房,我去喊他下来。”

村支书听到这话,赶忙起身阻拦她,认真地说:“秀琴,还是别去喊了。

你这样进去很容易打扰到张宣的创作思路,得不偿失。

我们坐一会就走,改天等张宣有空了再来也是一样的。”

阮秀琴笑笑,和气地说:“你们放心吧,我心里有数的。我先上去看看,可以的话就喊他下来,你们来一趟也不容易。”

二楼。

阮秀琴推开门进来,爱怜地摸摸杜双伶的头,就问张宣:“满崽,现在有空吗?”

张宣视线从书本上挪开,抬头:“有空,老妈您有事就说。”

阮秀琴讲:“村支书他们来了”

一通说,阮秀琴把村支书他们的来路讲了一遍。

村里这些年总是发大水,每年都有好几段河堤被冲毁,好多田土颗粒无收。

还时不时有冒雨捞鱼虾的人被大水冲走。

尤其是去年,由于洪水太大,把一座平板桥冲垮了。当时桥上有一对父子过桥去河对岸的田里看水,不幸被河水卷走。

这件不幸的事发生后,心痛的村支书他们碰头开了会,心心念地要为村里干点实事。

然后他们往上要政策,往下从村民手里集资,决定把村里的三座桥和那个河坝重新建一下。

桥由原来的平板桥改建成可以过20吨大货车的石拱桥。

河坝也要在原来的基础上加固、加宽、加长。

计划中的三座石拱桥,今年上半年已经完成了一座。剩下的两座还在规划中。

事无巨细,原原本本说完,阮秀琴就道:“满崽,村支书他们今天是来向你集资的。”

张宣问:“那两个淘金客家里去了没?”

阮秀琴点头:“去了,那两家都出了钱,一家出了5000,一家出了6000。”

接着阮秀琴还说:“黄老一大家子也出了差不多8000。”

不少了,5000、6000和8000在这年头都是大钱。

见亲妈还要问,已经懂她意思的张宣抢着说:“老妈,您不用担心,我和您的想法一样,捐钱是应该的。

想当初我们老张家落难时,附近两个生产队的人,有一家算一家,或多或少都借钱给了我们。

虽然有极个别的做的比较难看,但我们老张家承邻里的情。

再说桥也好,河坝也好,我们自己也要用到,于情于理、于公于私,我们不能袖手旁观。”

“诶!!!”

闻言,见儿子这么明事理,阮秀琴猛拍她自己大腿一下,高兴地走了。

这还真是自己亲妈啊,平时一点点小钱都要算计着用。但在大是大非面前,可从不含糊。

张宣转身对杜双伶说:“和我一起下去吧。你如今也是老张家的人了,和村里长辈照个面表示礼貌。”

这话杜双伶非常受用,眯着眼睛“嗯”一声,满心欢喜地跟着下了楼。

一楼,客厅。

看到张宣下来,村支书5人赶忙站起身,笑呵呵地招呼、散烟一气喝成。

有求于人,村支书他们的口那是非常非常甜,拉着聊天,先是聊了村里上下五百年的历史。

随后从民国开始,聊村里出过的大人物。

比如曾出了2个将军,虽然都去了海峡对岸,但那也是名人。

再比如出了一个师长一个团长,村里子弟有多少人去过朝鲜,有多少去过越南。

而80年代,村里曾出过一个正厅级,当时轰动至极!

85年,村里有一对亲兄弟双双考上了清华北大。虽然后来双双在新加坡下海洗澡时一去不返,但也曾经名噪一时。

再比如88年,十字路口小卖部老板的女儿考上了北大,如今在北大留校当了老师。

再再比如,就到张宣了。

嗐!在村支书他们嘴里,这可是一个了不得的大人物。

按本家堂叔绉文拽词地说法:咱们家的张宣,那是条龙,那是个只应天上有、人间难得几回闻的大才。

嚯,瞧瞧!这堂伯拍马屁都不带眨眼的,吧唧着老旱烟,眼睛放光,唾沫横飞,好话一溜溜儿,那真是不要钱似的。

有模有样,有板有眼,自打这堂伯一开口,这客厅里的笑声就没断过。

张宣听得老脸都红了,太那个了啊,您收着点儿,收着点儿,背后再夸嘛。

好想说一句:堂伯啊,您真的是被时代给耽误了,要是您出生在津门,出生在京城,哪还有老郭什么事呢,哪还有德云社什么事呢?

先扬后抑,好话说完就该干正事。

感觉气氛到了火候,村支书率先说把村里的实际情况说了一遍,然后盯着张宣看。

他们看着张宣,张宣也背靠椅子看着他们。

面面相觑,一时间客厅慢慢地又陷入了沉默。

不过张宣没有让他们等待太久,沉吟一阵就真心实意说:

“辛苦你们了,修桥建坝这是百年大计。这是造福整个上村、造福子孙后代的事情,你们有心,大家也齐心协力,我们老张家自然不能拉了后腿。”

随即张宣问:“目前村里还缺多少钱?”

听到有戏,听到大大的有戏,村长悬着的心立马放了下去,翻开早有准备的登记册递给张宣:

“村里的捐款明细都登记在册,根据预算,目前还差3万7左右。”

张宣接过花名册大致浏览一遍,同阮秀琴对视一眼,见亲妈微微点头后,大手一挥,说:

“我看你们也不用去再去跑了,剩下的3万7我们老张家一起出了。”

“此话当真,这可是3万7啊!”堂伯把旱烟袋子一挂,伸个头非常激动地确认一遍。

张宣微笑着点头。

见此,村支书5人喜出望外地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开怀笑了,都松了一口气,都感动到了。

人家有钱是不假,人家有名望也不假,可那都在人家口袋里。

世界上为富不仁的人多了去了,狼心狗肺的人更是遍布满大街。

阮秀琴和张宣能这么痛快,几人真的很意外。

来之前,他们准备了好多套方案,好多套死缠难打的方案。

计划死缠难打,他们也是真的没办法了。

村里19个组,就只有21户人家没捐钱。

而这21户人家里,有18户人家实在是太困难了,家徒四壁,比狗舔过的还干净。

拿不出钱村支书几人表示非常理解,而这18户人家愿意出力,村支书他们更是欣慰。

至于剩下的3户人家,就纯属刁民了。有钱也不出钱,有力也表示不出力。

甚至还一幅二流子模样神气道:桥我要走,河坝的水我要灌田,你们能奈我何?

所以,当张宣说愿意填补3万7的窟窿时,对他们来说真的是一个天大的好消息。

村支书等人起身,郑重地说:“秀琴、张宣,我们在此谨代表上村3000男女老少感谢你们。

等拱桥和河坝修建完毕后,我们会立功德碑,会把所有捐款人的名字刻上去,让子孙后代记着大家的付出。”

立功德碑,这是意料中的事情。

张宣也不是很在意。

他出这份钱,完全发自真心,是实打实愿意的。

毕竟上村的人对老张家有恩,毕竟这是自己故乡,自己是在这片土地长大的。

他张宣虽然有颗少年心,但做人做事有自己的原则:有恩报恩,有仇报仇。

要捐款3万7

张宣想了想,就对村支书等人说:“我妈捐款10000,我大姐5000,我二姐5000,我未婚妻双伶5000,剩下的12000算我的。”

“好!好好好!!!”村长一连说了四个好!

ps:湘雅医院人太多了,比赶集还热闹,检查了好几项,花的时间比较多,晚上6点多才到家。

心情不是太好,今天就4400字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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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谢大家…

ps:黄富贵这段,是三月送终大姑父时的真实场景,记忆犹深,对话都没改动。

回家章节还剩一章…

(本章完)

第293章 ,衡山之旅

村支书他们忐忑而来,满载而归,几人都高兴坏了,一出门碰到有好奇打探的。

村长就说:“没得说,没得说,舍得,世上很难找到比这对母子更有人味的了。”

一夜之间,关于十字路口老张家捐款3万7 的事情传遍了整个上村,接着传遍了十里八乡。

舍得舍得,有舍才有得。

舍财与富贵其实是一门哲学,在阮秀琴这样的老一辈人眼里,有钱就喜欢换平安。

比如捐桥修路,比如去寺庙里买地砖,再比如给菩萨塑金身贡献份子钱.

这些有没有用,张宣不知道,但更多的是求个心理慰藉吧,求个心安。

这也是阮秀琴今晚特别大方的原因之一。

她认为行善就是在给子女积功德。善有善报,以后的人生路会走的更加顺畅一些。

见村支书等人走了。

张宣担忧地问阮秀琴同志:“老妈,如今我们家名声在外,会不会经常有隔三差五的人来借钱,这会不会影响到您老的生活啊。

如果实在不行,实在为难,要不就跟我们出去过算了,去羊城跟我和双伶过日子也是一样的。”

听到这话,杜双伶也是笑着“嗯”一声,表示很欢迎。因为了解秀琴阿姨,所以她不担心未来的婆媳关系。

阮秀琴左右瞅瞅儿子和双伶,感觉怎么看怎么瞧,两人都非常登对,脸上的笑容也是情不自禁地流淌开来。

不过她拒绝了:“满崽,妈哪里都不去,就在上村呆着。我在这里生活了大半辈子,去其它地方我不习惯。

至于借钱的事,你俩不用担心。妈心里有数,我早前就把风声放出去了,我们张家虽然有几个小钱,但也不会随便借,只借给两种人钱。

一种是救命钱。

另一种就是有考上大学却没钱读书的,这个也能适当借。

其余的,妈我不会轻易开口,不然大家都把我们张家当善堂,那钱就借不过来了。无原则的借钱,这样不仅不会交到人心,还容易让人记恨。”

见老妈这么有分寸,张宣和杜双伶默默对视一眼,也是放心了。

其实张宣虽然担心,却也不是特别的担心。

毕竟大姑一家子不是善茬,欧阳勇在外面认识的人也多,再加上还有杜克栋这个“带头大哥”,一般人还是得掂量掂量自己分量的,不会随便乱来。

又聊了一阵,时间不早了,该休息了。

张宣起身,直接拉着杜双伶回主卧。

杜双伶嗔怪地看他一眼,见秀琴阿姨迟迟没有开口阻拦,也是低头跟着张宣回了卧室。

要是放在以前,杜双伶是绝对不会跟他在长辈眼皮子底下乱来的。

但今晚不一样,在听到那句“我未婚妻双伶5000”时,杜双伶内心深处的最后一丝防线也被击溃了。

嫁夫如此,还有何求?

今夜,她也是舍脸舍皮,彻底豁出去了。

其实,压根就是杜双伶想太多。看到儿子拽着双伶回了主卧,一直温温笑着的阮秀琴,等到儿子门一关,立马变了个人似的,小哼一段京剧去了厨房。

今个心情好,儿子终于开窍了,终于吃肉了,终于生米煮成熟饭了。

想到老冤家艾青,阮秀琴在厨房炒了盘猪耳朵,端着一壶烧酒,自个儿一边看电视一边喝了起来。

麻麻利利的把偌大的二楼让了出来。

第二天,凌晨2点过。

杜克栋开着桑塔纳到十字路口,把张宣和杜双伶接走了,去南岳衡山还愿。

一起去的还有杜静伶。

至于艾青和阮秀琴,两人没能去,两人要在家守香火。

按照前镇的老传统,从出门去南岳衡山朝拜的那一刻起,家里的香火就不能断。

必须保证神龛上有三根香燃着,大门口有三根香燃着,同时神龛下面要有一盏香油灯点着,24小时不能灭,灭了就是没诚心,南岳菩萨不会再保佑。

所以家里必须有人,而且是个细心的人。

论比细心,那肯定是艾青和阮秀琴这样的家庭主妇更有心了。

从前镇到南岳衡山,一路走国道,也要5个多小时,车开这么久是一项非常累人的活计。

过了邵市,张宣就几机问:“叔,要不我来替把手?”

杜克栋愣愣地看他,“你还会开车?”

这时杜双伶抿笑说:“爸,他的车技可好了。在深城经常开舅舅的面包车,他有驾驶证的。”

有点困的杜克栋半信半疑,继续往前开,等到车子行驶到一处比较平直的路段时,把车停下,对张宣说:

“要不你来试试?”

“成。”张宣应允。

试试就试试,两人换座位,张宣来到驾驶位。

坐好,一脚油门,桑塔纳就彪了出去。

四平八稳,又快又好,收发自如,比自己还牛,这是杜克栋对张宣的车技评价。

这一刻,杜克栋看傻了。

才20岁啊!

杜克栋望着张宣的侧脸,都服气地承认人真的分两种:

一种是生而知之的,比如张宣这样的。

一种就是他自己这样的,普通人。

服气了。

服气过后杜克栋就可以心安理得地睡觉。

昨晚收金银花,杜克栋伙同一帮子人把外地客商追出70多里,直直追到新化才算了事,到现在一分钟还没合眼的,很困很困。

张宣车技娴熟,开车有如臂驶,早上7点钟刚刚过,桑塔纳就进入了南岳衡山地界。

刚到南岳,4人就移不动脚了。

这些香客的仪式也太浓重了些啊,满条街都是柱香吟唱的,跪跪拜拜的,连落个脚都难。

整街放眼望去,和张宣他们这样穿着随便的香客只有很少一部分。

走在街道里头,所见之处除了卖香的,就属饭店和卖纪念品的最多。

比如宝剑、菩萨、手串等等…

杜克栋带着几人找了一家旅社,停车,住宿。

这个住宿,并不是为了休息,主要为了洗澡。

来南岳是为了还愿的,是为了进香的,自然得先洗干净身子以示虔诚,从头到脚洗一遍。

接着就是吃饭。

吃饭不用去别的地方,住宿的楼下就有。

四人看了看价目表,点了一个魔芋,一个长豆角,一个油豆腐,一个如意节节高。

菜上的很快,第一个上的是魔芋片。

这个菜怎么说呢,一言难尽。

就有一点菜油和盐的味道,杜双伶两姐妹夹了一块就纷纷搁了筷子,寡淡的味道实在太一般。

杜克栋和张宣看看两女,笑着没做声,不顾形象地埋头大吃特吃。

因为他们并不惊奇,南岳山的菜就是这个样子的,而且这还是算好的,更难吃的都没敢点。

怕吓到两姐妹。

第二道菜是长豆角,颜色显得有些嫩青,倒是非常好看。

杜双伶夹了一小节就想吐,半生半熟,感觉就是豆角在油里边闹一下就装盘了,吃起来还有“嗦嗦嗦”的声音。

杜双伶嘀咕:“这是什么嘛,我的厨艺都比这好。”

张宣抬头看她,笑道:“得了吧啊,你那厨艺还是算了。

其它的不说,光长豆角这个翠绿颜色你就炒不出,到你手里保准成了又黄又烂的猪食。”

杜静伶和杜克栋听了只是笑,心里很是赞同这话,一个连鸡蛋都不会煎的人,长豆角这样的高级家常菜就别想了。

就算放眼整个上村,也没几个大妈能把这道菜烧好。

见不得三人这样,杜双伶不满地片了片张宣,就一个劲地给他夹菜,只夹长豆角。

杜克栋和杜静伶瞄一眼她,笑而不语。

第三个油豆腐倒正常了点,咬一口都还有汁水流出来,4人顿时觉得是天珍。

但是量太少,油豆腐本来就是发物,一碟子就十几块的样子,张宣和杜克栋两男人吃了一块就乖乖让给两姐妹吃。

第四道如意节节高,两姐妹期待了好久。

但是端上来后就彻底懵逼了,不就是一盘竹笋么?还白嫩白嫩的,也是七分生三分熟,还不如豆角呢。

看着桌上4个菜,两姐妹也不再端着架子了,纷纷把剩下的油豆腐解决掉,然后老老实实的跟张宣和杜克栋一起吃魔芋和长豆角。

魔芋也不多,没吃过午饭的几人又走了大半天,早就饿坏了,几下几下,魔芋片也见了底。

随后杜双伶和杜静伶看着剩下半碗白米饭,面面相觑。

“老板。”

“诶,有什么吩咐?”

“再来4盘油豆腐。”杜静伶喊一声。

张宣和杜克栋凌乱了下。

老板也跟着凌乱了下,然后还是应声好。

等菜的过程里,两姐妹张望了下周边几桌,情况大同小异。

杜静伶心生感慨:“很不习惯这边的饮食起居,为什么都是些半生半熟的菜?”

张宣告诉她:“可能有两个原因吧。要么就是本地人爱吃生,还有一种就是营销策略。”

看到张宣他们连续叫了油豆腐,旁边几桌也跟着喊油豆腐。

又来了4盘油豆腐,这次众人有了专属菜,总算将就着把饭吃完了。

菜好贵,结账的时候头都晕了,就这么几个家常菜,难得吃要命还卖这么贵。

没吃好的两姐妹是不死心的,看到一些饭馆,都要跑进去看看,连着好几家都是大同小异的菜,才感叹这个南岳之旅太不美好。

菜不美好,但是这个气氛还是不错的。走到哪儿,空气里飘着的都是线香燃烧的味道,张宣非常喜欢这种感觉。

香香的、淡淡的、人都清净了几分。

沿着街道走,杜双伶买了些佩戴物件,按照男戴观音女戴佛的约定习俗。她给自己买了个佛像,给张宣买了个晶莹剔透的白玉观音。

也不顾父亲和姐姐在身边,亲昵地给他戴上。

买票、进寺庙,跪拜、卜卦、叩谢、烧纸烧香,这就一上午过去了。

正事办完,杜静伶拿着单反相机拾掇照相,单照、合照,她给几人一一来了个全套。

拍完照,张宣几人商量一番,不爬上面的祝融峰了,决定原路返回。

理由无它,太忙。

杜克栋还要回去抢生意。每年这个时候都是金银花的采摘旺季,黄金期就那么几天,过了这个村就没这个店,得等明年。那损失就太大了。

杜克栋没时间,张宣也没太多时间,他还要回羊城呢。

而回羊城之前还得做点私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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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有…)

由于这书养不活三月,今天开始在找工作啦…

忙里偷闲用手机写的,可能写的不太好,抱歉。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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