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笨蛋克高手

定安和小叫花去哪了?

时间往回调一调。

当小叫花趴着墙,喊出“瘸子你没事吧”这句话的时候,就见那墙壁突然洞开,红袖嗖地一下,便没了踪影。

“红袖!!!”

定安大惊,急忙狂奔过去。

却见墙面光滑能照出人影,雕刻着人物花草,全然没发现门缝所在。

定安怒目圆睁,对着石壁挥拳连砸,砰砰砰声混合地底爆炸声,不绝于耳。

连带着甬道摇晃不止,好似地龙翻身。

“不行!”定安又是一拳砸在上面,发现这石壁极为坚硬,自己连砸十几拳全然无用。

亮出短刀,“锵锵锵”数十刀连砍,可除了火星四溅,能刮出些白痕,竟然也奈何不了分毫。

“要是有神剑擒龙,或是小叫花的魔刀在就好了。”定安暗道。

随后四处一望,眼神顿时集中在尽头处的大门处。

定安当即奔到门前,伸手一推,没想到门没上锁,竟被他一推而开,进入正厅。

正厅建造的极为轩敞,甚至可以说富丽堂皇。

只是空荡荡的没有一个人影。

唯见帷幔如云,笼罩四周。

大厅中间有张大圆桌,桌上放着几碟精致小菜,一旁还有壶酒。

定安左右看看,突然一声怒喝:“有没有人,给我滚出来!”

好似突然打了个惊雷,声震厅堂,帷幔也呼啦啦地向上飘飞。

猛听几声妖娆的惨叫传来,紧接着便听“咻咻”声,扑通倒地声。

过不多时,一道柔媚入骨的女声笑道:“今日本拟贵客临门,却没想到是个恶客,好可怕呀!”

这声音虽没定安那般猛烈,却好似从四面八方传来,回音阵阵,教人难以确认方位。

定安冷哼一声:“小叫花在哪里?”

那声音嫣然笑道:“贵客说的是那个小姑娘吗?”

“知道还问?”定安怒气愈发强烈,“我问你,他妈的小叫花在哪?”

“贵客若是能陪奴家喝一杯,我便告诉你如何?”

定安冷哼一声,道:“我没心情。”

那声音接着笑道:“公子,您不喝,就是不给奴家面子咯?”

“给你面子?”定安看中了眼壶酒,“喝中毒怎么办?”

“你没选择!不喝,妾身就觉得不开心。”那声音幽幽道,好似在玩弄傻子一般,“不开心,那小姑娘你就永远也见不到了。”

定安摇头,认真道:“不可能,我抓你出来问问,不就得了?”

那女人皱眉:“什么?”

定安自信道:“我运气向来好,一定可以抓到你!”

那女声有些无奈:“你,你是癫子么?”

定安皱了皱眉:“还骂我?有毛病的老女人!”

“你说什么?”

那道声音大怒,语气也尖利了起来。

定安拍着肚皮,大笑道:“哈哈,你急啦!”

“我没有急!”

“瘸子说过,只有真相才能让人破防!”定安一拍肚皮,“瘸子还说过,你这种女人,就是老黄瓜刷绿漆,装嫩!”

“啊啊啊!我要你死!”

帷幔之中,一道绿影倏地一闪,双手翻飞,一蓬牛毛飞针激射而出。

定安认真道:“就不死!”反手一刀,一缕赤红弧光现出。

只听“哧”的一声,飞针被那火焰刀光尽数烧融,化作无数铁水雨点,反向来路激射。

“你这是什么鬼刀法?”

那女子惊叫一声,连忙向一侧闪避。

就听“嗤嗤”作响,铁水将帷幔打的满是坑洞,呼的着起火来。

帷幔彼此相连,火势很快大了起来。

踏踏踏.

大火中,定安持刀大步上前,一脸英武。

“我的刀法么?”

他看着面前穿着水绿襦裙的女人,认真道:“叫做残焰.”

话语一顿,定安心虚地四顾一下,然后很大声的叫道:“这刀法,叫做‘烈火残刀风行天下无双大快刀’!”

这个女子,也就是四大恶人之一的萧咪咪一脸漠然,过了会儿才说道:“哦,叫‘残焰’刀法是吧?”

定安大怒:“你也配嘲讽我?”一步并做两步,刷刷刷三刀劈来。

“妈的,属驴的?”萧咪咪施展身法,连着闪避两刀,捧心做惊呼状,准备躲避第三刀,“你何必呢,咱们好好”

话未落音,突觉风声一轻,萧咪咪大叫:“不好!”

方才定安两刀虽说快似风雷,可她轻功极好,依据节奏闪避无碍。

而这第三刀,却大悖常理的慢了三分!

正常状态下,三刀应该是“刷刷刷”,而这在定安快慢刀的节奏,却变成了“刷刷~刷”!

这空出的“三分慢”,却是成了萧咪咪的催命符!

她的叫声还在耳边回荡,刀光倏地闪过。

“咔嚓”一声,三丈外的柱子上现出一道刀痕,深达尺半。

定安看着静立不动萧咪咪,真诚地说道:“请你告诉我小叫花在哪,这是你最后的一句话了。”

萧咪咪目光透着难以置信,闭口不言,只是呼吸急促了起来。

定安收刀入袖,左右横跳,将燃起的帷幔扯下来,用脚踩灭掉,这才对着她继续说道:

“这个高级的技巧,叫做‘活杀留声’。瘸子说当年有个绝代刀客者,对敌刀出惊鸿,收刀即走,而敌手仍能骑马回家,交代完后事,方才死去。

此谓刀法的极高境界:“活杀留声,隔日再死。”

“老女人。”定安被烟火熏得面目黢黑,却呲着个白牙,“正所谓:人之将死,其言也善。希望你能告诉我小叫花在哪,也好死得有点价值。”

“咳咳.”

萧咪咪被气得咳嗽不停,可她却露出一丝无可奈何的笑容:“真是笨蛋克高手啊.”

话音未落,刀气勃发。

她惨叫一声,整个人骤然分作两半,火焰呼啦一下燃了起来,直烧得尸体焦枯。

定安看得呆住,好半天才跺脚道:“哎?这就是遗言?你说你这人,死也不得好死!”

眼看两片萧咪咪已烧焦了,他也不知道往哪走,四周帷幔如云,处处一般无二。

别无他法,只能随便寻个方向阔步走去。

走了百步,忽见一处有七把椅子,地上则躺着七个少年。

这些少年个个身轻体柔,白白净净,穿着宽大而柔软的长袍。

只是此时却是双目圆睁,双耳挂血,额间一点猩红,竟然全都死在这里。

这几个少年,都是萧咪咪的面首。

刚刚定安那一声大吼,震得他们耳膜破裂,下身秽物齐出,神经错乱,成了疯子。

萧咪咪觉得恶心,便射出牛毛细针,将他们全都杀了。

定安看了眼,便朝着这个方向,大步狂奔。

——

红袖身子一个趔趄,有移天换地之感,转瞬间从地下甬道,竟然来到了一处花厅。

她定了定神,向前看去。

这花厅中央有张桌子,上面摆了个青瓷大碗,一股极为诱人的香气飘来。

碗里,是红艳艳、油汪汪的川蜀名菜——大红袍公鸡。

小叫花肚子咕咕叫,眼睛又圆了。

就在这时,脚步声传来,便见有个清秀的少年端着壶剑南烧春,快步走了过来。

当他停在红袖面前时,却是一句话也不说,只是缩着脖子,驼着背,捧着盘的两只手,不停地发抖。

他一直低着头,看起来很可怜,也很弱气。

红袖挑了挑眉,上前两步,俯下身子歪着头看他:“小弟弟,你在看我么?”

那孩子面黄肌瘦的脸瞬间红云漫布,十分羞惭地低下头:“没……没有。”

红袖直起了身子,平视他:“你好像很怕我哦?”

那孩子抬起后,露出一副可怜模样,红着脸嗫喏道:“我,我给您送酒,皇帝说大红袍公鸡要配着酒吃才好。”

红袖负着手,脚步轻俏地走到桌前,坐了下来。

那孩子很有眼力见,连忙将酒摆在桌子上。

“谁是皇帝?”红袖突然问道。

孩子缩了缩脖子,回答道:“皇帝就是皇帝,我们都是妃子。”

红袖恍然:“这的主人,是女皇帝?”

“是,我们都很尊敬她,爱戴她。”

红袖想了想,又问:“你来这多久了?”

“一年了,姊姊。”

“一年么?你怎么来的啊。”

孩子低下头,有些伤心:“我,我跌入谷底,是皇帝救得我。”

“哦,是故意的还是不小心?”红袖笑嘻嘻地问了句。

“当然是不小心。”孩子认真说道,“那日下雨,我一人登山走了十几里来此在看风景,哪想到有处山石斜出,脚下打滑,就摔了下来.”

红袖打断他:“好啦,够细节了。”

那孩子一顿,又低下头去。

红袖笑了笑,很自然地问道:“小弟弟,你想不想出去,想不想回家呢?”

那孩子抬起小脸,露出微笑表情:“这里很好,很舒服,为什么要回家?”

红袖看着他,笑着点头:“也是,吃穿不愁,比外面好多了。”

孩子挠头一笑,依稀有定安的憨厚感。

红袖笑着拿起筷子,她的肚子咕咕直叫,大红袍公鸡的香气香的邪乎,让她几乎馋的发狂。

在那个孩子偷偷斜睨之下,她伸出筷子,夹了一块肌肉,就要往嘴里塞。

突然,红袖一顿,随口问道:“你是不是也没吃饭?”回头看去。

“啊,啊~?”

那孩子好似被惊醒,抬起无辜的眼睛,还咽了咽口水。

“这是给贵客吃的,我们不能吃,这是规矩。”

红袖道:“没事,我喂你吃,你看你馋的。”边说着,将那块鸡肉喂给他。

那孩子双手连连摆动:“不行的,不行!”可他虽说着不行,嘴巴却诚实的张开,将那块肉咬了下来。

红袖看他吃的满嘴流油,明显饿了很长时间了。也是笑着夹了一筷子鸡肉放到嘴里。

嗯,果然好吃!

二人相视一笑,都是笑眯眯的,好像两只小狐狸。

“姐姐,这个大红袍公鸡得配着酒喝呢!”

那孩子吃了块鸡肉后,似乎开朗了不少,忙不迭地跑过去,给她斟酒,双手递送过去。

红袖笑了笑:“好。”随手接过酒杯,正要喝时,突然又问道:“小弟弟,这里是地下,许多人的大便小便,都流到哪里去了?听着也没有地下暗河吧?”

那孩子老实回道:“下面啊,有个坟墓。”

红袖眼睛遽然一亮:“谁的墓?你知道怎么走吗?”

那孩子道:“听说是建造此地工人的坟墓。”

“原来是这样么?”红袖皱着眉头,放下酒杯。

那孩子看了看红袖手中的酒杯,突然一撇嘴,眼泪大颗大颗的落了下来。

红袖问道:“欸?你哭什么?”

她不问还好,一问之下,那孩子扑通跪在地上,挪动几步就要抱腿。

“姊姊,皇帝叫我好好伺候你,若是你这杯酒不喝,我会被责罚的!”

红袖皱了皱眉头,起身往后退了几步,让他扑了个空,笑着说:“小弟弟,我再就问最后一个问题,好不好?”

那孩子神色一喜,仰头神色天真道:“姊姊,您要问什么啊。”

红袖面色一肃,眼睛眯起:“你姓什么?”说话的同时,她心里默默地念叨着。

“江。”

“江。”

那孩子大声回道。

红袖一挑眉,平素圆圆的可爱的脸上,竟然绽放出惊艳至极的笑容。

“哦~你姓江啊。”

(本章完)

第91章 哦你姓江啊

第91章 哦~你姓江啊

“对啊,我姓江,我叫江玉郎。”那孩子欢笑道,“您难道听过我的名字?”

红袖将酒杯放到桌子上,对他微笑道:“我没听你的名字。”

江玉郎有些奇怪:“姊姊,您为什么又不喝了呢?”

红袖一瞬不瞬的看着他,突然笑道:“你为什么一直催促我喝酒?”

“这,这是皇帝要我伺候.”

“可这酒,我却不敢喝。”

江玉郎面色立刻变了,双眼满含热泪,赤诚地看着她:“姊姊,您,您怀疑我下毒?”

红袖点头道:“我怀疑。”

江玉郎用袖子抹了抹眼睛,却见他眼眶、鼻头通红,依旧展颜一笑:“姊姊,我给您喝!”

说着,跪着走了几步,上前就要去拿红袖手中的酒杯。

红袖依旧笑眯眯地看着他,任他伸手来拿。

江玉郎轻轻拈住酒杯,一饮而尽,面色有些发白地说道:“姊姊,你看,没毒。”说话间,展示杯底。

红袖点点头,笑道:“嗯,好”

话犹未了,江玉郎两眼一翻,怪如饿狼,背后左手猛地朝小叫花喉咙抓来!

他看起来又矮又瘦,可这一下当真是又准又狠!

江玉郎隐忍至此,先是吃鸡肉,又是明知道酒里有毒的情况下喝下了酒,为的就是等一个机会,能够制住红袖的机会!

他实在太虚弱了,为了在粪坑刨出地道逃走,他整整一年都在挨饿,因为他只有挨饿,才能存储粮食,才能通过地道逃生!

而今天,地宫外来了三个年轻人,其中两人武功高的离谱,吓得萧咪咪也不敢露头。

而这个小姑娘,竟然正好触发机关,来到了他负责端茶送水的花厅!

所以,尽管他十分饥饿,身体虚弱,可他还是要制住这个小姑娘。

一个看起来好像自己十岁那年虐杀的小猫咪一样的女孩子。

江玉郎忍不住舔了舔嘴唇,他有些想扒开这个小姑娘的衣服,贪婪的去撕咬她白皙的胴体,听她

“啪”!

忽地,一只小小的手攥住了他的手腕,也打断了他的思绪。

“什,什么?”江玉郎如遭雷噬。

自己势在必得的一记锁喉擒拿手,竟然如此容易地被人抓住了?

江玉郎不死心,猛地用力,却如蜻蜓撼柱,只听“吱嘎”作响,反被红袖小手捏的骨痛欲裂,缓缓掰下。

“你的力气怎么这么大?”

江玉郎猛地抬起脸,面色惨然。

就见红袖面目笼罩在阴影里,一声轻笑:“我天生神力。”微一用力,只听“咔嚓”一声,生生捏碎手腕。

“啊啊啊!”

江玉郎大声惨叫,由于手腕被钳住,如跳上岸的鲤鱼抽搐扭动。

突然,他惶觉双脚无着,竟被红袖高高举起,一个过桥,猛地向桌上一掼!

“喀喇喇”一声,江玉郎瘦小的身子将方桌砸的四分五裂,猛地吐了一口血,四肢大张的扑在碎木头里。

“姊姊,姊姊”

江玉郎呕血不止,颤声道:“我……我不能动了,您,您放过我.”

红袖拍了拍手掌,冷笑道:“这个时候还装呢?”

江玉郎全身骨头不知道碎了多少处,此刻听了红袖的话,慢慢的沉默了下来。

突然,他抬起头,瞧着她。

那双眼睛发出毒蛇一样的光,狠毒的光,怨恨的光。

红袖走到他面前,盘膝而坐,就这样瞧着他。

他是蛇也好,狐狸也好,红袖都不怕。这个坏孩子所有的表演,在她眼中就像是翻开的书,一眼就能扫清。

所以,她不怕坏人,甚至越坏她越觉得有趣。

因为杀起来很爽

江玉郎垂下眼皮,喃喃道:“你,你一直陪我演戏么?我什么时候开始露馅的?”

“刚刚进来的时候。”红袖双手杵着脸,就这么看着他,“你脚步的节奏不对,太过兴奋了。”

江玉郎木然道:“这能代表什么?”

红袖微笑道,“身体是精神的表达,脚步都不对,眼神自然更不对。”

江玉郎道:“我一直低着头。”

“但你偷看了我十三眼。”红袖歪着头,漠然道,“那眼神很恶心,就像蛇一样在我的身上瞟来瞟去。”

江玉郎沉默了,然后辛涩地一笑,咬牙道:“是啊,萧咪咪叫我给你下春药,我能怎么办?我只有像狗一样,他要我做什么,我就做什么!”

“谎言。”

少女无情揭穿,“我看到了、听到了谎言的味道。”

江玉郎突然停住嘴,瞪着眼,咬着牙,一字字接道:“你看到了什么?”

红袖露出白森森的牙齿,慢慢道:“你眼中的狠毒。”

“狠毒?”

“眼神中,欲望混合着暴虐的狠毒,我在滴水崖见过太多了。”红袖漠然道,“所以,我就知道你必定是图谋不轨。”

江玉郎低着头,又变得一副可怜模样。

红袖凑过头去,微笑道:“你,是想将我先奸后杀,对么?”

江玉郎猛地抬头看她,瞳子不住地颤抖。

红袖笑容变冷:“然后再引得韶扬和定安与萧咪咪火拼,你好渔翁得利。”

江玉郎盯着她,良久良久,缓缓垂下头,道:“不错,这是我的想法。你,你比我遇到的所有人都恐怖.”

红袖笑道:“不用奉承我,你要死了,会死的像个蛆虫一样。”

“死?”

江玉郎突然愣住了,他似乎没有反应过来,也似乎不敢想这个结局,“你……你真要这样?”

他突然仰起头,瞪着眼,大声吼叫:“我怎么能死?我是江南大侠的儿子,我怎么能死在这?”

“江南大侠么。”红袖眼睛眯了眯,“原来,他是你爹啊。”

“怎么?”江玉郎嗬嗬喘着粗气,露出森森的白牙,“知道江别鹤是我爹,你害怕了?”

红袖憋不住地笑:“怕?我只是知道他是谁,开心不已。”

江玉郎恶毒道:“我爹他一定会为我报仇,将你碎尸万段!”

红袖微微一笑,站了起来:“巧了,我也要找他呢。”

江玉郎感觉一阵又一阵的剧痛袭来,忍不住呻吟道:“我不要死,我不要死”见到红袖起身要走,他面色大变,失声道,“不要走,姊姊,救我,救我!”

红袖疑惑道:“救你?”莞尔一笑,“好,我送你上路。”

江玉郎面色刷地惨白,看到这个恐怖的女子走了过来,顿时彻底破了心防,先是痛哭求饶,后是破口大骂,最后破罐子破摔。

“小骚货!老子一看到你就想干你!凭什么你能笑的这么灿烂,凭什么你阳光明媚,而我堂堂‘江南大侠’之子,却只能跟老鼠一样,躲在地宫里,伺候一个老女人!”

“我就是要干你,然后再杀了你!就像我十岁时候虐杀的那只波斯猫一样,看着你被我玷污,在我手中求饶,绝望地死去!”

“哈哈哈哈~!”

红袖看着江玉郎在疯狂地大笑,也笑了笑,将手放在腰间魔刀刀柄。

“噌~”

花厅突然亮出一道红殷殷的血光。

那美若娥眉,浓烈灿艳的魔刀现身,笑声顿止。

刷!

小叫花随手一挥。

就像儿童涂鸦,沿着一条既定的“线”,轻轻的划动。

顺滑至极,畅快至极,没有任何阻碍,似乎砍了空气。

“锵!”收刀入鞘,小叫花转身就走。

江玉郎怅然若失,似乎做了场美梦,嘴角噙着笑:“好美的刀”

话音未落,他笑容凝固,突然整个人散了!

哗啦!

散成一地的尸块,就像剁碎的臊子,鲜血浸满了地板。

——

红袖冷着脸在花厅里,眼神中怒意和杀气交织,额间碎发都缓缓飘荡。

整个人似乎都要将这里的一切撕碎。

她没走几步,忽听远处一声轻笑,笑声疏朗。

可红袖听到后,猛地一呆,紧接着如暖阳融冰,那冷若冰霜的小脸上,绽放出笑意。

瞬间又变回了那个熟悉的小叫花。

她一抬眼,烛火晃动的花厅里,一处墙壁不知不觉间开了个一人高的大洞。

一白袍青年站在那,垂着双手,微笑看她。

“小叫花,受委屈了?”

“哇~!瘸子!”

红袖一撇嘴,双眼瞬间红了,突然大颗大颗的眼泪冒了出来,咚咚咚跑过去,一头撞进任韶扬怀里,哇哇大哭。

“有变态!”

“这个人太恶心了,太恶心了!”

任韶扬看了眼被切成臊子的江玉郎,抬手轻抚红袖的后背,安慰道:“好了,没事了。”

红袖抽嗒了一会儿,然后抬起头,大眼睛一瞬不瞬地盯着任韶扬:“瘸子,世间怎么有这么恶毒的人?”

任韶扬低头沉思了一会儿,然后道:“世间也有沈轻虹,燕南天那样的义士啊。”

“恶人为什么杀不尽呢?”

“好人也络绎不绝。”

红袖肘开他,环臂生气:“我在滴水崖也见过十几岁的小孩子杀人越货,可他是凶恶的直接。而江玉郎,就跟濡湿的毒蛇一样,让人反胃”

任韶扬目光炯炯,一瞬不瞬的盯着少女的眼睛。

“那你为何一刀杀了他,却没有虐杀解恨?”

红袖眼中灵光闪动,张开了嘴,却半句也说不出来。过了好一会儿,才幽幽叹道:“他不是人,我却不能不是人。”

任韶扬露出温和的笑容:“好红袖,你是对的。对付这样的渣滓,可以蔑睨它,消灭它。却不可为了消灭它,而被它腐化,最后变成它。”

红袖又露出笑容:“说的对啊,我可不会腐化在这烂怂的江湖里。”

任韶扬笑道:“这个无耻的江湖,想生存就得无耻。想出人头地,就得加倍无耻。”

小叫花仰头,认真说道:“咱们无论如何,都不会变成这般无耻的样子!”

任韶扬哈哈一笑:“这群渣滓可改变不了咱们!”

红袖揽着他的手臂,也笑着说:“好瘸子!”走了几步,小叫花一拍额头,突然问道,“欸?你看到断手了吗?”

“没有欸,咱们找他去。”

任韶扬又瞥了眼一地碎肉的江玉郎,带着红袖快步走出花厅,来到大厅。

走了百步,便看到两半焦尸的萧咪咪,还有死去的七个面首。

“定安他到底跑哪去了?”

“瘸子,看!”小叫花突然指着一处大叫道。

任韶扬顺着她所指方向看去,就见墙壁上有定安留下的记号,嘴角一抽。

“( ̄▽ ̄)~往这走!”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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