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4章 你怎么来了

我竟然被一片茶叶破了遁形之法?x3

三位隐匿身形的宗师满目骇然,不可力敌的想法同时在心头炸响。

向远皱眉看着三个不速之客,黑衣斗笠的星宿宫杀手造型,不知是哪家名门正派易容伪装。

天剑阁自导自演假装受害者,还是真有人栽赃给天剑阁……

可能性很多,思考这些并无意义,抓活的拷问一番才是正理。

向远一出手,三位宗师便知踢到铁板了,短暂传音交流,为首的黑衣人张口吐出一樽漆黑小鼎。

小鼎自黑衣人口中飞出,四足双耳,为方鼎,迎风便涨,转眼化作丈余高的庞然巨物。

鼎身古朴厚重,四足如天柱镇地,双耳似玄蛇盘绕,鼎壁上浮刻龟蛇纹路,在幽光中游走不定,伴随震颤之声,隐有玄武长吟之势。

巨鼎悬空,使得整座庭院为之一沉,空间凝固,封锁只进不出的结界禁制。

鼎口喷出滔天黑水,如墨渲染,每一滴都重若千钧,扬起为天幕,压迫空间将其锁死,使得鼎下之人无法移动,只能引颈就戮。

哪来的龟蛇玄武,专业这么对口的吗?

向远神色古怪,不是因为对面出手就和真武传承有关,疑似南晋青云门不孝子孙欲谋害祖师爷,而是这口大鼎未曾给他带来应有的压力。

之前紫阳道长驾驭真武掌印未曾伤他的时候,他就想说了,他这个真武大帝只在天神界,以及天神界统治的下界有效,在乾渊界屁都不是,和真武大帝相关的事物不该对他区别对待。

偏偏,一次如此,两次也是如此!

向远微微皱眉,更加坚定了抓活口的念头,散开自身气息,笼罩边上坐着的姜盈君,免去大鼎给她带来的压力。

姜盈君苍白的脸色有所好转,正欲取出两件护身法宝,余光见向远老神在在,索性放下自食其力的念头,等着向远来保护她。

三位宗师不清楚向远和真武大帝有些渊源,在关系户中也是关系很硬的那种,见他端坐无声,只当他被大鼎镇住了。

“此鼎桀骜,难以驾驭,我撑不了多久,赶紧带走姓姜的。”

为首的黑衣人语速飞快,话音未落,两名同伴已如鬼魅般掠出。

左侧之人长剑出鞘,剑锋寒芒吞吐,直取向远首级。剑势极快,快到连空气都被割裂出一道漆黑的残光,剑尖未至,森冷剑气已激得向远发丝飞扬。

另一人握爪成锋,凌空显化青爪虚影,笼罩姜盈君而去。

电光石火间,向远双眸骤然泛起妖异血光,持剑者与之对视,元神沉寂,困意袭来,如坠无间地狱,被拖入一片血海世界。

天地猩红,脚下是翻涌的血浪,头顶是暗红的苍穹。

无边杀意如潮水般袭来,持剑者元神随血海跌宕起伏,生死寂灭,飘零无定,一颗宗师之心被杀至灰白,便如提线木偶一般,突然横剑朝自己人砍了过去。

“你疯了?”

一招拿首好戏,突如其来,惊得同伴仓促侧身避让,剑刃擦着衣袍掠过,带起一蓬血花。

说话的同时,见持剑者双目涣散,嘴角挂着诡异的微笑,痴痴傻傻,似是中了幻术,顿时头皮发麻。

耳边隐隐传来低语,如情人絮语,如死敌诅咒,总有一款映照他的心意,循声望去,下意识和向远对视了一下。

不好,不该看他!

只一下,滔天血海奔涌,瞬间将他吞没。

轰隆隆!!

血光滔天,行使杀意如刀,每一道浪涛都是一重炼狱,一刀一刀割裂元神,千刀万剐杀得他沉沦血海之中,转眼间,双眸同样化为死灰。

两名黑衣人同时止步,机械地转身,空洞的眼眶直勾勾盯着带头大哥。

骇人的一幕,直把驾驭大鼎的黑衣人看得毛骨悚然。

这是什么邪法?

幻灭道,极乐道,还是王魔殿?

黑衣人瞳眸骤缩,汗毛倒竖,耳边听得诱惑低语,下意识便要重蹈覆辙。同伴惨状在前,千钧一发之际惊醒,一声爆喝摆脱无孔不入的低语。

“开!”

他双眸泛开白光,守住清明,后怕不已,惊恐看了向远一眼:“竟不想,刘氏已有宗师踏入上三境。”

黑衣人虽未摸清向远的路数,但一个眼神便可操控通幽期宗师,将其玩弄股掌之间,元神强大何等可怕,只能是上三境高人。

“你纵有上三境修为又如何,此宝加身,便如真武亲临,凡夫俗子终究是凡俗夫子!”黑衣人大喝壮胆,祭起大鼎朝着向远狠狠砸了过去。

万千黑水收束,覆水归于鼎口,黑光流星直坠而下,狠狠朝着向远所在的位置砸了过去。

看架势,不仅想把向远和两个同伴一并碾成齑粉,此行的首要目标姜盈君也不要了。

玄武威压四方,邪祟辟易,妖魔退散,另有一尊黑色大帝虚影缓缓凝视。

风云为之翻滚,九重天下,无人敢撄其锋。

向远神色古怪抬起手,但凡换一件法宝,今天他都要站起来打,偏偏专业对口,他敢站,这尊大鼎不一定受得起。

随向远抬手一招,漫天黑光收拢,归于黑色大鼎,大帝虚影亦随之散去。

流星之势转化为乳燕投怀,大鼎缓缓缩小,被向远触碰的瞬间,稳稳落在了他掌心。

黑衣人:∑(O_O;)

黑衣人惊得失魂落魄,半点斗志也无,他知道上三境强者高深莫测,即便上三境最初的合体期也有大宗师之称,可不成仙终究是凡人,怎么可能挡得下真武大帝御用之物。

还真挡住了!

黑衣人果断从心,也不管什么任务了,挪移空间便要遁走。

一个闪身,出现在三米开外。

他大骇之下,并指成剑朝着前方一扫,紫光明煌,天堑化作通途,身躯随一抹紫光遁入虚空,转身消失不见。

“咦?!”

向远惊讶站起身,黑衣人的遁身之法斩断空间,未曾留下半点波动,元神强大如他,也捕捉不到可追踪的蛛丝马迹。

大意了!

早知道站起来打了!

向远皱了皱眉,这一手无形剑气只有一抹紫光划开,隐有天威正道之意,他似乎在什么地方见过。

就在乾渊界。

向远搜肠刮肚,脑海中浮现出阿娜黑颜富有且慷慨的身影。

关键不是阿娜黑颜,而是她名义上的丈夫,五毒教教主那个谁。

没记错的话,那个谁就有一手遁空瞬移的法门,一剑斩出便有紫光大势,和黑衣人的剑指法门有异曲同工之妙。

“那个谁叫什么来着?”

向远皱眉思考,只记得阿娜黑颜,对她的面瘫丈夫印象有限,以前只当是一位路过的苦主,过了就过了,导致现在连名字都想不起来。

好在问题不大,还有两个俘虏,拷问一番便知其来历。

向远掂了掂手里的黑鼎,和曾经的真武御用大印一样,不伤他,但也不被他驾驭,若即若离,就很高傲。

向远对这种货色有经验,等到了天神界,狠狠注入真武大帝神力,让干什么就干什么,赶都赶不走。

阎浮门指向一个对应通幽期宗师的世界,未曾完成轮回舍利的任务之前,向远去不了天神界。他也不急,试着将黑鼎扔进玉璧空间,见其未曾反抗,轻轻点了下头。

倒也老实!

轰!x2

两声震鸣同时响起,被向远扣下的两位宗师黑衣人身躯剧烈颤抖,体内似有什么禁制爆开。幽暗鬼火自内而外焚起,从口鼻耳目喷出,飞快将肉身元神烧至灰白。

微风一卷,骨灰遍地都是。

“这可是通幽期宗师,谁家人才储备这么富余……”

向远喃喃低语,黄泉道的手段,他再熟悉不过了,身为黄泉左使,可以很负责地说一句,黄泉道没这么奢侈。

眼下黄泉道只有四位宗师级别,上三境的道主、在突破和尚未突破之间徘徊的禅儿、左使向问天、右使左冷邪。

除了左冷邪,都是能打十个的狠角色。

向远缓缓坐下,黄泉道的手段流落在外不足为奇,彼岸门就会,可惜道:“早说会自燃,刚刚就种两朵彼岸花……”

等会儿,彼岸门、彼岸花!

向远灵光一闪,精准捕获关键字,将矛头对准了彼岸门。

准确来说,是彼岸门背后的幕后黑手。

幕后黑手图谋三国气运金龙,意图颠覆天下,拿姜盈君的身份来操作,或许不会导致西楚和北齐发生战争,但这口黑锅扣在天剑阁头上,必然会加剧西楚境内的乱局。

神都萧氏早就看天宗三家不爽了,天宗三家也不服神都管教,只需一个火星,境内立马就爆。

姜盈君从两位宗师自燃的大手笔中回过神,趁向远没注意,偷偷吸了两口影响气质形象的冷气,将信将疑道:“先生,盈君虽不在西楚,但也听过黄泉道的本事,之前你说过左冷邪作恶多端,来袭者可是黄泉道?”

妹子,想什么呢,当着黄泉左使的面说黄泉右使的坏话!

有能耐你接着骂!

向远微微摇头:“黄泉道没这么多宗师,这两位本座也未曾在黄泉道见过,不可能是他们。”

“先生和黄泉道打过交道?”

“嗯,和黄泉圣女打过交道!”

嘴巴比脑子快,向远说完就后悔了,立了一路的专情人设,一时嘴快,人设崩了。

见姜盈君没听懂,他欣慰的同时又颇感无趣,全无调戏妹子得脸红娇羞的快乐,握拳轻咳一声道:“之前忘了说,我一直自称本座,你就不奇怪吗?”

不奇怪,都宗师了,身份得端着,不乏自称的口头禅。

“本座黄泉道,左使向问天!”

“……”

姜盈君无声惊呼,抬手掩住张开的嘴巴,美目骇然,从未想过向远出身邪魔歪道。

“你们北齐的情报落后了,出去打听打听,西楚也好,南晋也罢,谁人不知我黄泉道名门正派的大好名声。”

“可是,上次先生还说黄泉道左冷邪喜好屠城,动不动就拿门下女修为炉鼎。”

“上次我还说了,名门正派都是如此。”

“不可能!”

“怎么不可能,你们北齐有个叫本心道的,把人家紫光派的妙琼掌教扣下来当传家宝,别说你不知道!”向远理直气壮作出反驳,面露嫌弃,眼神鄙夷,就跟看到了什么脏东西一样。

姜盈君无力反驳,妙琼掌教是皇后姜望师尊,她身为姜望的本家小妹,岂会不知妙琼掌教现如今的境遇。

姜家都传开了,妙琼掌教一年比一年艳光四射,已经回不去了。

提及北齐的本心道,向远身为楚人,可站在道德高地指指点点,姜盈君不行,她身为齐人,有口无辩,被说得抬不起头。

别说了,好丢人的!

见向远巴拉巴拉说个不停,姜盈君急忙使出注意力转移大法:“先生,还有一位来袭的宗师,此刻正在和萧氏宗师对战,您现在过去,定能抓到活口。”

“不太行,已有两位宗师燃尽,那人岂会留下,肯定收到风声跑了。”向远摇头道。

“若那人跑了,萧氏的宗师也该回来了,不是吗?”

你每句话都逻辑严密,很有道理,但是……你只接触到了这个世界的表面。

姜盈君很聪明,可惜碍于信息差,时常一副很好骗的样子。

向远只能说,姜盈君不懂宗师,更不懂萧峰,如果他没猜错,萧峰见敌人逃跑,担心大哥怪罪,此刻正在自残,假装出大战了三百回合的惨烈。

这才是萧峰正确的打开方式!

“大哥……”

空间晕开,萧峰衣衫带血返回,见地上两捧骨灰,心头微颤,对向远的手段更加尊敬,拖着重伤残躯,扑倒在地嚎嚎大哭:“贼人手段凶狠,我和其大战五百回合,辜负大哥期待,惨遭他算计,被他一招同归于尽的打法逃走了。”

向远:(一`一)

好一个五百回合,还是低估了你小子的不要脸。

向远暗道晦气,也不多说什么,指着地上的骨灰道:“你中了调虎离山之计,此来共有四位宗师……”

“幕后黑手又现身了,这一次,为搅乱西楚局势而来,你将消息带回神都……”

“听我一句话,只有千日做贼,没有千日防贼的道理,对方一计不成再生一计,萧氏能防住几次,反正你们几个不要脸,去找北齐、南晋两家坐下来聊聊又有何妨?”

萧峰全程皱眉听着,抹去脸上鲜血,沉声道:“事关重大,我先去神都,结果如何……回来再向大哥禀明。”

萧峰虽不能全盘代表萧氏,但他身为宗师,肯定是有话语权的,听他这么一说,向远脸色好看了不少。

脸色没好看太长时间。

次日一早,向远再见萧峰,询问结果,得了个支支吾吾的答复。

“有在弄,有在办,马上就有消息了。”

“……”

————

关山道,镇滇府。

巍峨的城墙如巨龙盘踞,城门前的大道上,人潮汹涌,喧嚣鼎沸。

多半为文士,青衣纶巾,眉宇间尽是清高,也有大量江湖中人,或负剑,或挎刀,良莠不齐,成色复杂。

无忧谷的文坛盛会突然改道,在镇滇府加办了一场,消息传开后,引来周边大量文人墨客,有人想要一战成名,有人单纯来此追星。

北齐的版图很大,西楚的版图也不小,没有化神期修为挪移空间赶路,神都于大众而言遥不可及,更别说国界之外的北齐了。

赶不上神都的盛会,镇滇府的盛会也行,故而不止周边大城池,距离镇滇府稍近的几道,也来了大量好事之徒。

闲着也是闲着,万一姜大家欣赏我的文采,非要招我为驸马呢!xN

姜盈君可不是普通的公主,不仅是博州姜氏的掌上明珠,姐姐还是北齐皇后,真成了驸马爷,荣华富贵唾手可得,这烂怂西楚不待也罢。

人群中,两道身影未曾引人注意。

这是两位女子,一人身着道袍,一人白衣宫装,面容身段皆是绝美。

按理说,以她二人的姿容,不管走到哪里都该引人注目,原地带动市场经济。

可旁边所有人都下意识忽略了两女,不仅没有视线上的停驻,还下意识绕行避开一片空地。

紫萍道人。

秦昭容。

“师姐好手段,自从你稳固通幽期宗师之境,本领越来越厉害了。”

秦昭容羡慕极了,压低声音道:“实话告诉师妹,什么味道,你吃了几次才有这般大造化?”

“……”

“装什么死,这又没外人。”

秦昭容不满出声:“师妹看你在山门处处受大师姐排挤,才好心带你出来喘口气,你若这般,下回我可不当好人了。”

“心思不正,懒得与你分说!”紫萍绷着一张俏脸。

“啊对对对,你心思正,你是好女子,那你倒是把话说清楚,哪来的宗师修为,你那一身伤病去哪了?”秦昭容气得眼睛都红了。

还是那句话,大药刚进剑心斋的时候,她第一个察觉端倪,第一个准备下手。

结果倒好,大师姐尝到了,紫萍尝到了,唯独她什么都没有。

还讲不讲道理了,明明是她先来的!

“车队来了!!”

城门方向传来大声呼喊。

一队黑甲骑兵疾驰而来,铁蹄踏地,惊得人潮慌忙避让。

秦昭容探头望去,抱着紫萍的胳膊道:“那辆最大的马车就是北齐公主的车驾,听说她在咱们西楚边界大杀四方,连败三位宗师,是天下数一数二的大才女。”

“所以呢?”紫萍兴趣缺缺。

“师姐带我潜入驿馆,偷了她的诗集,待盛会召开的那一天,我女扮男装拿她的诗邀她对局,一定很有意思。”秦昭容乐道。

你指定有点毛病!

紫萍翻翻白眼,没好气道:“别胡思乱想了,北齐公主身边有一位刘氏宗师,神都也派了一位宗师跟随,我没本事带你潜入驿馆。”

“试试呗,万一成了呢!”

“没有万一。”

“师姐你就是太无趣了,才被那个谁提上裤子就扔到一边,我教你一招大变活人,保证把他迷得神魂颠倒。很简单的,你先把师妹我藏衣柜里,再把他眼睛蒙上,事情办到一半的时候……”

秦昭容嘀嘀咕咕,然后脑袋上就挨了一拳。

再说向远这边,初来镇滇府,明显收敛了许多,未曾像北齐那边翻墙入院,老老实实从大门走入,被一位驿馆侍女领去暂住的小院。

向远只一眼就看出这位侍女有点问题。

不是一马平川,分不清正反面,只看腰胯弧线,人家身材还是挺好的,关键是修为,极力隐藏先天气息,极有可能是个刺客。

有点意思,陪你耍耍!

萧峰在镇滇府门前下了马车,说是有一只老伙计藏在此地,不便当面碰头,他先去联络一二,然后再为向远引见。

物以类聚人以群分,萧峰能认识什么好东西,向远兴趣不大,也没放在心上。

且说向远入了暂住的小院,见前方侍女突然停下,微眯双目,便要耍一套猫抓老鼠的好戏。

“你这孩子,什么时候成刘氏宗亲了?”

侍女转身开口,一句话就让向远愣住了,声音耳熟,和他的岳母大人程虞灵一般无二。

侍女揭下脸上易容的面具,露出真容,果然是萧令月的母亲兼师姐程虞灵。

“娘亲,你怎么来了?”

向远微微一愣,记得萧令月说过,程虞灵在八卦宫,呸,无双宫,好端端的,怎么跑回镇滇府了。

又是易容,又是敛息……

懂了!

犬父不知勾搭上了哪家寡妇,又双叒叕有了新姘头,岳母大人是来刺杀奸夫淫妇的。

“娘亲,孩儿帮你!”

向远精神一振,把胸脯拍得邦邦响,打淫贼这等好事,怎么少的了他奉先呼保义、德州及时雨。

“帮什么帮,你不在外面和别人女人郎情妾意,娘亲就满意了。”程虞灵幽幽出声。

她是来抓奸的,但不是抓萧衍,腻了,而是帮萧令月抓向远。

“???”

什么郎情妾意,娘亲你在说什么,令月把禅儿的事儿告诉你了?

向远倒吸一口凉气,令月糊涂啊,关起门来,咱们仨把小日子过好就行,怎么能对家长说大实话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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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

第355章 学成归来,已是宗师

向远懊恼萧令月乱说的同时,感慨女儿家的心思难懂,变化实在太快了。

他自认为很懂萧令月,乍一看不争不抢,实则外冷内热,特别要强。

向远、萧令月、禅儿彼此都有过元神双修,关系绑定难以分割,在不得不共存的情况下,萧令月的想法一直是压倒禅儿,以大妇的身份手段处处容忍禅儿,完成了全方位的压制。

相较之下,禅儿不仅手段落了下乘,就连阴阳怪气都弱了三分。

和智商、实力无关,两人生活环境不同,禅儿妖女一枚,萧令月家学渊源,自幼耳濡目染,禅儿在起跑线上就输了。

所以,在向远看来,萧令月既然占据上风,就该稳扎稳打,一边稳住不败之地,一边扩大优势,让禅儿心甘情愿唤她一声姐姐才对。

突然场外援助告家长……

向远唏嘘感叹,只能说自己还是不懂女人,端水这门手艺比想象中复杂多了。

见向远语塞,程虞灵面露惊色:“你这孩子,真在外面勾搭别的女人了?”

向远不想否认禅儿的存在,干巴巴道:“娘亲,令月她……”

“令月还不知道这件事!”

程虞灵压低声音,眸中精光涌动:“听娘亲一句话,北齐的女子性格彪悍,你把握不住,趁现在还有的救,赶紧断了,娘亲帮你隐瞒此事,令月不会知道。”

“???”

不是,咱俩说的是一回事吗?

一听程虞灵此言,向远立马不怂了,小嘴一歪,气场全开:“娘亲,虽然孩儿不知道你在说什么,但请让孩儿把话说完!”

“怎么,你还想狡辩!”

程虞灵柳眉倒竖,话音落下才想起来眼前是向远,不是成天在外勾三搭四的萧衍,讪讪一笑,让向远接着往下说。

这孩子,一本正经的时候和其犬父颇为相似,害她一不小心带入,升起了些许怒火。

“娘亲,令月她知道我的,不会也不可能在外和别人女子拉拉扯扯。你若是不信,大可问问她,什么北齐女子,令月能当场笑出声。”向远嗤之以鼻,说着八字没一撇,谣言都算不上。

胸膛一挺,身正不怕影子斜,扑面而来的正气糊了程虞灵一脸。

像!

太像了!

和萧衍死不认罪的嘴脸何其相似!

程虞灵望之心头火大,强压怒火道:“你一路护送北齐公主,和其纠缠不清,昭王府将此事传至无双宫,令月闭关不出,为娘才亲自出面,有书信为证,岂能有假。”

说着,取出昭王府的信件,让向远赶紧认罪。

铁证如山,坦白从宽!

“岂有此理,竟有奸佞小人陷害我!”

向远哼哼两声,接过信件看了起来,片刻后笑而不语。

“哈哈哈———”

“你还好意思笑?”

“孩儿笑萧氏无谋,娘亲少……萧氏无谋无智,娘亲误信谗言,被萧氏当成了枪使!”

向远瞪大眼睛:“娘亲,孩儿就问你一句话,姓萧的有几个好东西,他们说的话能信?”

娘亲你仔细想想,是谁明明有了老婆、夫人、娘子,还把你骗回家成亲,还骗你生了俩娃,骗你那人姓什么?

“啊这……”

程虞灵一时无法反驳,灵机一动道:“令月是好孩子,她就姓萧。”

“呃,娘亲,照你这么说,我那兄长萧何也是好东西。”向远小声BB,不太情愿的样子。

“……”

娘亲,你说话呀!

兄长———

见程虞灵装呆不语,向远在心中为萧何发出一声悲鸣,心痛到险些流下泪来,乐道:“娘亲,你多少有些关心则乱了,也不想想,孩儿什么人品,姓萧的无凭无据就诬陷好人,这封信半个字也信不的。”

程虞灵眨眨眼,如果向远这么说,她确实找不到反驳之处,转而询问道:“实话告诉娘亲,你一路护送北齐公主,可有此事?”

“有。”

向远重重点头,未等程虞灵开口,抢先道:“娘亲先别着急,是就是,不是就不是,孩儿不会说谎。但孩儿不近女色,姜大家冰清玉洁,这也是不争的事实,娘亲若不信,随孩儿过去,当面对峙便是。”

向远理直气壮,丝毫不慌,稳居道德制高点,光明磊落的样子不像演的。

换成萧令月本人在,此时定然已经消除了误会,但程虞灵不会,这种场面她经历太多了,除非亲眼所见,否则不会相信。

“娘亲,你如此怀疑孩儿,我心很痛啊!”

向远扁着嘴,眼前微微泛红,一脸被至亲辜负的悲痛莫名。

程虞灵尴尬一笑,事关乖女儿终身幸福,必须慎重,杜绝一切隐患,今天就是拉下脸不要,也必须当面验个清楚。

如果真是误会,她把姓萧的收拾一顿,给向远出出气。

两人离了小院,程虞灵再次敷上面具假扮驿馆的侍女,她有萧氏敛息术,寻常化神期还真看不出她有什么特殊之处。

驿馆被昭王府清场,重兵把守,阻拦好事之徒,最大的两间院子,分别居住刘氏宗亲和姜盈君。

程虞灵提前踩过点,前方引路,入了姜盈君所在的小院,闪身立在向远身旁,一言不发装作随行的下人。

然后,心凉了半截。

姜盈君的几位侍女见来者是向远,全无把他当成外人的客套,请其院中入座,或是递上果盘,或是沏茶焚香,有说有笑,还有些讨好的意思。

程虞灵敏锐察觉到气氛不对,几个侍女眼神和举止都有问题,太亲近了,仿佛把向远当成了姑爷。

你管这叫清白?

程虞灵脸色臭臭的,感觉已经破案了。

片刻后,姜盈君移步香风而来,一袭淡黄长裙,款步姗姗,明艳生姿,肩若削成,腰若约素,只是微微一笑,就把程虞灵看得眼睛都直了。

好漂亮的小娘们儿,这谁顶得住!

程虞灵呼吸一滞,将心比心,她若是个男子,必然心动。

再一想自家闺女,成天板着一张冷脸,规矩是规矩,但全无女儿家的妩媚灵动,说她一句,她便回一句自有主张,怪愁人的。

“先生,来找盈君所为何事,可是又有佳作让盈君鉴赏?”

姜盈君坐于向远身侧,淡香渐浓,熏得程虞灵直翻白眼。

向远觉得姜盈君身上的幽香诱人至极,程虞灵不这么认为,心头骂了一句狐狸精,骚气可真重。

“无甚大事,只是想起来,这一路上你记载了不少向某写给夫人的诗集,若有副本,取一份给我。”向远正襟危坐道。

一直以来,向远给姜盈君的印象都是能躺着绝不坐着,能坐着绝不站着,突然坐姿端正……

换成女儿家的角度,女为悦己者容,周边定有在意的人。

姜盈君美眸看向程虞灵,侍女衣着,面容平平无奇,身段……前后不分,挺秀气的。

聪慧如她,意识到此女易容,并没有以真面目示人。

原来如此,正主找上门了!

向远素来独来独往,身边少有亲近者,不会刚到镇滇府,就随身携带一位驿馆侍从,再加上突然变了性子,只能是萧家小姐听闻一路相伴,气不过,让向远把话说清楚。

姜盈君嘴角勾起,暗道一声有趣,美眸泛起秋波,雾眼朦胧看着向远。

先生,盈君是帮你证明清白好呢,还是加深误会好呢?

她意味深长笑了笑,让身边的侍女取来诗集,放在向远手中,缓声道:“先生待萧家小姐情深义重,盈君深羡之,怎奈明月虽在江心,江心却只愿赴海,未曾有片刻为明月停留。”

说着,幽幽叹了口气,收手的时候,还在向远手背上偷偷挠了一下。

动作很小,确保萧家小姐看了个清清楚楚。

解开了误会,同时也加大了误会。

做完这些,姜盈君起身离去,嘴角带着一丝坏笑,心头还有几分得胜的畅然。

萧家女蒙头盖面,不敢以真面目示人,胆色一般;不信向远为人,令其前来自证,心胸狭隘;疑神疑鬼,稍有风吹草动便似惊弓之鸟,缺乏自信。

这等女子,过江之鲫数不胜数,配不上先生。

以先生的才情傲气,迟早会反应过来,知道萧家女绝非良配。

一言以蔽之,一般货色,老娘只需略微出手,便可神器易主!

乐.JPG

镜头一转,回到向远的小院。

房门一关,大眼瞪小眼。

(乛乛)(一一;)

“娘亲你瞪我作甚,你也看到了,孩儿真是冤枉的,姜大家手里甚至有孩儿给令月的定情诗集。”

向远委屈极了:“孩儿若有心和她花前月下,直接把这些诗送给她就行了,挑明已有婚约,为的是什么,娘亲你能想不到?”

“你是挑明了,但她不这么觉得!”

程虞灵脸色黑如锅底:“我都看到了,她下贱,诗集给你的时候,偷偷摸你小手了,勾搭有妇之夫,北齐的娘们儿真不要脸!”

“……”

娘亲别说了,你嫁入萧府之前,犬父已有五位夫人,从某种意义上来说,你也算勾搭有妇之夫。

向远心下吐槽,抹了把不存在的冷汗:“应该是误会,姜大家端庄得体,不会故意摸我手,如果我没猜错,应该是娘亲刚刚杀气太重,她这么聪明,肯定猜到了你的身份。”

“什么意思,她聪明,我不聪明?”程虞灵横眉不满。

“……”

你要是聪明,会被渣男骗了两个孩子?

向远连连吐槽,纯女婿,萧令月没混上一百四的圈子,被禅儿抢得先机,程虞灵要负上百分之百的责任。

“你这孩子,说话呀!”

程虞灵气得胸口疼,咬牙道:“误会的确是误会,为娘又被姓萧的骗了,你的确是冤枉的,但北齐的小丫头没安好心,你离她远点,别被她花言巧语骗了感情。”

不骗钱就行!

“误会解开就好,孩儿刚刚那点委屈算不得什么。”

向远重重点头:“也请娘亲放心,孩儿知道如何拒绝,一路走下来都相安无事,之后也不会发生意外。”

“不好说……”

程虞灵一脸过来人的模样,很想说一句男人都不是好东西,怕向远一怒之下顺势摆烂,转而道:“女追男隔层纱,妾有意,郎很难无情。令月一门心思修炼,不知陪在你身边,才给了狂蜂浪蝶趁虚而入的机会,接下来一段时间,为娘帮她看着,免得北齐的臭丫头以为萧家没人,真敢欺负到了家门口。”

行吧,反正你闲着也是闲着,你开心就好!

向远翻翻白眼,程虞灵宫斗的经验过于丰富,身经百战很难忽悠,为免言多必失,他就不说什么了。

“娘亲愿意留下,孩儿自然高兴,但是,娘亲你可别打扰孩儿工作,我收了北齐的钱,答应要护姜大家周全。”向远丑话说在前面。

程虞灵一听就不乐意了,不满道:“你这孩子,北齐的臭钱脏手,听为娘的,别挣了。”

“不行,孩儿攒钱是为了娶令月。”

“……”

所以呢,你为了攒老婆本,成天和别的女人腻歪在一起?

昭王府的王妃是这样子的,角度清奇,一下就抓住了重点。

程虞灵脸色几经变换,终究没好意思在晚辈面前把话说出口,叹了口气道:“令月不在你身边,为娘真担心自己的乘龙快婿被狐狸精勾走了。”

不是,咱都修仙了,能不能少来点黄金时段的剧情,打打杀杀他不香吗?

向远还能说什么,只能连连点头,表示程虞灵说的都对。

“还有一件事!”

程虞灵脸色一变:“去年四月,为娘在昭王府听闻噩耗,你和三房的闺女萧令烟订婚了?”

因为这件事,她气得不行,一怒之下跑回娘家,也就是无双宫。

“……”

“说话呀!”

我说是本心道坑人,娘亲你信吗?

向远直挠头,不知从哪里说起,只得实话实说:“情况是这样的,那年孩儿四下游历,寻得一位远房表哥,他名叫纪伯礼,是天武七脉之一纪家家主……”

“恰逢昭王府的说客上门,表哥带我赴宴,双方敲定结盟,表哥认为联姻才是结盟高级方式,纪家出一位表弟,昭王府出一位闺女,当场把亲事定了下来……”

“孩儿那时酒宴上站着如喽啰,除了干饭,根本没有开口的资格。且此次联姻,背后代表着天武派和神都萧氏,事关重大……”

向远巴拉巴拉,言语间满是弱小无助又可怜,而且特别能吃,最后压低声音道:“娘亲,联姻的目的为何,你心里清楚就行,我已经对令月解释过了,千万别传出去。”

“孩儿的意思是?”

“待两家确定结盟之后,这婚结不结都无所谓,孩儿不娶,三房还能强嫁不成!”

“……”

真的假的,你看起来分明乐在其中!

事关神都萧氏和天武派结盟,昭王府都说不上话,程虞灵闷闷不乐,姑且信了向远一回,上下打量道:“为娘知道你小子招人喜欢,只是没想到,桃花运这么旺盛……”

旺得都快赶上你那犬父了!

这才哪到哪,真正的桃花劫在剑心斋,孩儿差点被扣下来了。

向远说了很多,见程虞灵不是很开心的样子,知道她怕女儿受了委屈,果断汇报了一件喜事:“娘亲,咱们昭王府多了一位皇室亲封的公主,你知道吗?”

程虞灵摇了摇头:“几房的闺女,神都准备将她外嫁联姻?”

神都没那胆子,他们敢外嫁,某些人就敢冲进神都,把萧氏的宗师全杀了。

“回娘亲,是六房的闺女。”

“这么巧,为娘就是六王妃!”

“……”x2

短暂沉默片刻,程虞灵反应过来,握拳连连轻咳,掩盖智商层面的略有不足,一把抓住向远的手腕:“怎么回事,令月怎么成公主了,难道神都也知道她马上要晋级通幽期宗师了?”

“因为和她有婚约的男子是一位宗师。”

向远胸膛一挺:“娘亲,孩儿学成归来,已是宗师!”

“……”

程虞灵张大嘴巴,颤巍巍抬起手,悬空几次,无处安放:“为娘去年见你,你连先天都没有,怎么就通幽了?”

说着,双目放光,抬手捞住向远带入怀中。

没捞动,自己跌了个趔趄。

天生神力是这样子的!

向远身高一米九,真被程虞灵捞过去,那也是对方趴在他怀里,虽说二人母子相称,亲近些倒也无妨,但他毕竟不是小孩子了,已有过男女之事,该避还是要避一下的。

“为娘面前有什么好怕的。”

程虞灵责怪一声,说着‘让我看看’,让向远展示一下宗师级别的手段。

向远四下看了看,为难道:“缺了几个展示的物件,娘亲莫要着急,孩儿一路走来,遇到不少袭击姜大家的高手,这几日若有宗师潜入,孩儿将其打杀了给娘亲助助兴。”

“嗯嗯。”

程虞灵满心欢喜,她女儿即将宗师有成,半个儿子的女婿已为宗师,这就回昭王府显摆,看谁还敢对她呲牙。

敢呲一下,就把你满口牙打进肚子里!

“走,跟为娘回家。”

“啊?”

“去昭王府,有几个老妖婆成天对为娘甩脸色,娘亲没少受气,你这么孝顺,一定会给为娘出气的,对吧?”

“……”

不合适吧,你们上一辈的恩恩怨怨,何必延续到下一代。

向远支支吾吾,如果是程虞灵的仇家,他二话不说,一拳开心,可对面是程虞灵勾心斗角的‘好姐妹’,他一拳打过去,未免有些太好孝了。

使不得,真的使不得。

这种缺德事,还是萧何出面比较妥当。

就在两人拉拉扯扯的时候,屋外传来脚步声,向远还没听清,程虞灵就脸色一变,四下看了看,钻进里屋的衣柜之中。

“???”

得程虞灵传音,来者是犬父萧衍,她不想见,借衣柜一用。

“……”

那你也不能钻衣柜啊!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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