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4章 想来那是极为快活的

在大伙儿的眼中,杨继年大抵就是个无用之人,半辈子木讷,浑浑噩噩,遇到事情从不敢冒头,只是躲在后面冷眼看着。

这样的人很多, 多不胜数。

人生而自私,自私到了一个程度之后,就会摒弃这个世界,只关心自己的喜怒哀乐,渐渐就会冷漠呆板。

这种人不会惹事,所以大伙儿渐渐的就当做是没这个人。

在吴极的眼里,杨继年这等人大抵就是个混日子的, 不吭不响,就是御史台里的一个摆设。

可今日这个摆设却爆发了。

哥就弄你了,你要怎地?

城府太深没意思,算计太过没意思……

这些话是什么意思?

你吴极就是个老阴比!

众人都傻眼了。

谁敢这么和上官说话?

别说是老阴比,老家伙你也不敢说啊!

当众挑衅吴极,杨继年果真是不鸣则已,一鸣惊人啊!

吴极的面色难看到了极点,他冷冷的道:“你和上官就是这么说话的?”

要处置杨继年,得先拿住他的罪名。

你这是蔑视上官,不,是诽谤上官啊!

大伙儿都看到了啊!这杨继年当众诽谤某城府深沉,算计太过,过分了吧?

弄他!

这是程序,程序对了他就是正义的化身。

杨继年要悲剧了。

官场上虽然没有军中的阶级之法,但冒犯上官的罪名可不轻。

就在此时,杨继年上前一步,沉声道:“你就是这么坑苏轼的?”

卧槽!

杨继年疯了!

吴极坑苏轼这是上官的权利, 别说是他, 就算是官家也坑过人啊!

你坑我来我坑你, 这样的官场才有趣嘛!

你把这事儿揭穿了有意思吗?

“什么十日必须要弹劾一位重臣,这是哪家的规矩?”

杨继年目光锐利的盯着吴极,“御史台历任御史中丞和侍御史,谁这么逼迫过下属?谁?就只有你吴极!别的上官爱护下属,只有你,恨不能把下属都变成你升官的台阶,踩在脚下。可你也不看看自己的德行,可配吗?”

卧槽!

众人不禁要刮目相看了。

老杨竟然这般犀利?

吴极心中恼怒,但面色却渐渐平静,“冒犯上官,某处置你,你可有异议?”

某是上官,某有权处置你,你有意见?

杨继年冷笑道:“某大不了回家教书,但却见不得你吴极这等小人!”

小人,当这个词从杨继年的嘴里蹦出来时,这事儿就没法善了了。

吴极要是不当众处置了他,以后威信扫地自不必说,上官也会觉得这人没出息,被下属逼得窘迫。

“杨继年!”

吴极语气森然,正准备说出处置方法,那边在醒酒的苏轼却猛地醒来,醉眼朦胧的道:“先前包相说……说……他说吴极那人太过深沉,算计太……太多,不是为官的料,去做生意还行……”

呃……

这是包拯说的?

苏轼举手道:“某发誓……若是撒谎,一生不得吃肉……”

这位是狂热的肉食爱好者,顺带还是酒鬼的候选人。

众人看向吴极的眼神都不对了。

这是来自于宰辅的点评,而且还是包拯。

有这个点评在,下次你吴极想升官怕是难了。

除非包拯死了,否则你就在御史台蹲着吧。

这对于一心想升官的吴极应当是最大的打击。

可他却冷冷的道:“包相回家了。”

包拯都被赶回家去了,你还把他当大腿,傻不傻?

苏轼愕然,“包相……包相半个月后就回来了……”

哦……

众人不禁齐齐哦了一声,心想怪不得老包会和苏轼喝酒,原来这弹劾别有内情啊!

苏轼好运气!

众人在艳羡苏轼,可吴极却脸色发白。

包拯竟然这般说某?

以包拯的尿性,以后吴极有升官的机会,他铁定会出面驳斥。

为人深沉,算计太多……

这吴极就是个老阴比!

完蛋了……

……

“包拯的身体如何?”

御医回来了,赵曙第一时间召见。

“包相的身子骨还行,就是那个心脉的毛病有些棘手,幸而归信侯弄了那个保心丸,算是稳住了。不过包相不能太过劳累……”

御医提到保心丸时明显的多了敬佩之色。

那可是重金砸出来的方子啊!

可沈安就这么扔了出去,还给那些医馆补贴,让他们低价售卖,堪称是活人无数。

仅凭着这个,沈安就该被尊敬。

可赵曙想的却是别的事。

“三司的事繁琐……”

朝中他可信赖的人不多,而三司是财赋重地,非心腹不能执掌。

“好生给他调养。”

赵曙想来想去,还是没想到能平稳接班包拯的人选。

“沈安啊!”

回到后宫之后,他把烦恼说了,高滔滔第一反应就是沈安。

“那人会弄钱,脑子活,先帝在时就玩笑说让他执掌三司……”

“是啊!可他却太年少。”赵曙有些无奈的道:“朝中为官要资历,沈安……太年轻了。”

“那耶律洪基呢?还有李谅祚呢?”高滔滔说完就捂嘴偷笑,“臣妾说错了。”

“那是帝王。”赵曙没有生气,笑道:“耶律洪基也有个皇太叔,好不容易弄死了这位皇太叔,内部也不消停,今日谋逆,明日造反,刚来的消息,有人说萧观音偷人……”

呃!

高滔滔呸了一口,“不要脸!”

……

“不要脸!”

帐外有人在喝骂,随后帘布被掀开,进来一个仆妇。

“娘娘,外面传的越发的厉害了,说什么您……说您……”

一个小香炉上,烟雾缓缓笔直升起。

案几上笔墨纸砚齐全,萧观音微低螓首,纤纤玉手握着毛笔,笔走轻灵……

良久,她叹息一声,放下了毛笔,拿起那张墨迹淋漓的纸来。

“那位盐菜扣肉怎么就不肯多写呢?就写了两章,如何够看?”

仆妇低声道:“娘娘,外面说您偷人呢?”

“粗俗!”

萧观音没有抬头,仔细看着自己抄写的石头记,叹道:“可就是这么两章,却让我心神动摇,如风中之柳……”

“那尤二姐本是零落人,却一心喜欢富贵之处,这本是第一错。”她端起茶杯轻抿一口,红唇微动,“在宁府和那父子厮混是第二错,名声已坏,富贵之处如何会接纳你?这便是痴心妄想。”

仆妇摇摇头,觉得这位皇后大抵是痴人,就过来给她泡茶。

“第三错她不该进那个地方……富贵人家外面看着光鲜亮丽,那些富贵人看似一脸正气……可大多都是伪君子,吃人不吐骨头的狼……她和贾琏背着凤姐偷人也就罢了,竟然还想着做什么二夫人,痴人,被富贵迷住了眼睛的痴人……”

听到她说什么偷人,那仆妇抬头道:“娘娘,如今外面就有人说您偷人呢!”

萧观音盈盈起身,负手在帐内走动,一股暗香在缓缓流动。那身姿轻盈,让人见了就忍不住想拥入怀中。

“只是那凤姐却太过歹毒,既然不肯,直接就闹起来就是了,她却假意欢笑,把那尤二姐哄进了府中,这便是请君入瓮,凤姐若是男子,凭着这些手段倒也适合去领军。”

“那尤二姐一心想着富贵,结果富贵没有,她认的姐姐却阴使人缓缓逼迫……一日一逼迫,到最后孩子也掉了……这便是绝境……”

“那位盐菜扣肉果真是大材斑斑,最后竟然让二姐吞金自尽。你既然爱富贵,那便死于富贵……这笔仿佛有摄人心魂之力,看到这里我浑身冷汗,只觉得世间都是虚幻,情义皆是镜花水月,不可恃,不可信……”

“朕也不可信吗?”

外面一声冷哼,那仆妇跑过去拉起帘布,谄笑道:“陛下回来了,娘娘是在看书呢!”

外面正是风尘仆仆,一脸冷峻的耶律洪基。

他大步进来,身后的帘布垂落,帐内重新变得昏暗起来。

“你在看什么书?”

耶律洪基盯着萧观音,哪怕是分开了差不多半年之久,可他的眼中却没有情义。

萧观音抬头,目光扫过耶律洪基,淡淡的道:“石头记。”

“石头记……什么书?”耶律洪基大手一伸,就抓起了桌子上的手稿。

“嗯……什么顽石补天……什么宝玉……男女情爱,无趣!”

他随手把手稿扔在案几上,手稿散落。

萧观音面色冷淡,俯身下去捡拾手稿。

她的身体因为弯曲而丰腴,可耶律洪基的眼中却丝毫没有动心。

对于帝王来说,女人只是调味品,若是把女人当做是主菜,那就是昏君。

比如说前唐的李隆基,在耶律洪基的眼中,此人就是把女人当做是主菜的蠢货,结果把盛唐变成了衰唐。

“告诉朕,可有?”

萧观音回身,脸上因为俯身有些红霞。

她皱眉道:“无稽之谈。”

什么偷人,那不过是有人在搅混水罢了。

耶律洪基点头,“浚儿那里要看好……还有,这本书听你念叨过多次了,可是喜欢?”

“是。”从他进来开始,萧观音的脸上第一次露出了笑容,那种梦幻般的神色让她多了些少女感,极为动人。

耶律洪基心动了。

“那位盐菜扣肉的文笔老辣,寥寥数笔就把那个世界勾勒的无比清晰,无数人的命运在其间变幻,家国天下……”

耶律洪基觉得好笑,“那朕派人去把她弄过来与你朝夕相伴如何?”

萧观音欢喜的道:“若是如此,臣妾愿与她抵足而眠,昼夜谈论这本书……那想来是极为快活的。”

(本章完)

第875章 石头记的作者

耶律洪基归来,身上的血腥味还未洗干净,就召集了众人议事。

“那些叛逆尽数斩杀,家眷男子为奴,女子送进军营。”

“是。”

耶律洪基此行剿灭了最大的一股叛贼,俘获不少人。

男子为奴不算什么, 女子被送进军营,大抵就别想再活着出来。

耶律洪基觉得有些疲惫,正准备叫人散去,有人出班禀告道:“陛下,二月的时候,宋人的皇子和沈安到了雄州……”

“嗯?”耶律洪基的眼中多了兴奋之色, “这是机会,南京道的官员们出手了吗?”

下面死一般寂静, 只有这个官员在继续禀告,“是,南京道的官员出手了,派出了一万余人进入宋人的境内,准备截杀沈安,俘获宋人的皇子……”

“极为妥当!”耶律洪基微微点头,觉得南京道的官员还是不错,至少处置这等大事依旧很冷静。

沈安杀了就杀了,可赵顼却不同,杀了他,赵曙绝壁会发疯,然后倾国来战。

倾国之战大辽是不怕的,可却担心西夏人在边上虎视眈眈捡便宜。而他最担心的就是草原上的那些部族。

大辽渐渐和中原差不多,用城池来彰显自己的文明。

可草原上的部族依旧野蛮,依旧能催化出强悍的战士。

那些部族看似低头服从了大辽的统治,可一旦大辽虚弱, 他们会毫不犹豫的举起长刀, 拉开长弓, 用反叛从身后捅大辽一刀。

所以大辽必须要警惕。

至于宋人……

耶律洪基的眼中多了恼怒。

上次的府州之战败北, 让他第一次感到了好奇,然后想弄到新式火药,到时候反过来用火药来克制宋人。

可宋人的防御太紧,各种手段都没法侵入到作坊里。

“陛下,那沈安狡猾,深夜出击,避开了我军的斥候,然后找到了宿营地,发动了夜袭……”

“嗯?”

耶律洪基抬头,目光中有冷色闪过:“为何?宿营时斥候为何不能发现宋军?他们定然是偷懒了,蠢货!在宋人的境内竟然偷懒少派斥候,这是自寻死路!”

有将领出来说道:“陛下所言甚是,如今天下太平,武将少有征战的经历,可那沈安却不同,他南征北战,从未有过败绩,这样的人,连宋皇都说他是名将,咱们怎能偷懒?怎能疏漏?”

这话深得耶律洪基的认可,他微微点头,那将领欢喜的脸都红了。

众人心中嫉妒,有人说道:“陛下,当时夜袭,我军迅速集结反击,并未有多大的损失。随后我军发动进攻,宋人……”

“可是用了火药?”耶律洪基叹道:“那是个让人头痛的东西,不过只能在小股厮杀中有用,当大军无边无沿时,这些都是尘埃,将会被大辽的马蹄踩在泥里。”

“陛下英明,可宋人此次却没有用火药,他们用的是刀斧手……”

“刀斧手……”耶律洪基的眸子一缩,想起了父辈说的那些事,那些……几十年前和大宋的厮杀往事。

那时候大宋没多少骑兵,作战主要靠的就是步卒。

步卒挡不住大辽的铁蹄,他们有这个自信,可这个自信在那些大刀大斧之前变成了惨嚎。

“那些宋军穿着厚甲,刀斧每一挥动,人马粉碎……无可匹敌……”

双方的战争停止了数十年,往日的惨烈渐渐被遗忘。

“我军拼命冲击,眼看着就要击溃宋军,那沈安却带着一千骑兵发动了反击……”

“反击?一千人?”耶律洪基想杀人,“一千人就击溃了我们?你以为大辽铁骑是羊群吗?遇到虎狼就会奔逃。”

“错了!”

耶律洪基起身,再次败在沈安的手中让他怒不可遏,他挥舞着右手呵斥道:“大辽的勇士不惧虎狼,应当是虎狼畏惧他们!”

那臣子苦笑道:“可沈安用了火药罐子开道……炸乱了我军。”

“战马畏惧爆炸,宋军没给我军整队的机会,那沈安就像是个魔鬼,抓住了我军整队的唯一战机,率军冲杀进来……我军……溃败。”

耶律洪基站在那里,神色渐渐冷漠。

众人束手而立,觉得帐内的气温渐渐降低。

帐外有马队疾驰而过,马蹄声渐渐远去,耶律洪基微微抬头,“火药……可有办法?”

“臣等已经派出了不少人去汴梁,可至今都没有传来好消息。”

耶律洪基叹道:“宋人不是大辽的对手,可他们有火药,让人厌恶的火药!赵曙得此宝物,定然是得意非常。可朕不喜欢这个人,更喜欢看到他哭泣,软弱……你等可能做到吗?”

“谨遵陛下之命。”

群臣行礼,耶律洪基微微颔首,“顺带……让人去汴梁寻寻,寻那个什么石头记的作者……带回来,记住,客气些。”

“是。”

这是什么意思?

石头记的作者?

群臣懵逼,等出去后,有看过这本书的人就介绍了一下情况。

“很好看,看的某情不自禁,只是那盐菜扣肉……那人多半是个女子,太懒,经常断……让人牙痒痒想杀人……”

这些话让辽境内掀起了一场寻找盐菜扣肉的议论,石头记也趁机走红,成了辽国第一红书。一时间那些老儒不禁痛心疾首,骂那些人不知读书,却喜欢一本歪门邪道的小说……

……

“官人为何要那么写呢?”

杨卓雪给孩子喂了奶,又拿起石头记的手稿看了看,很是郁闷。

“这个尤二姐好温柔,凤姐太泼辣了……”

“不是泼辣,是狠毒,竟然逼死了二姐。”

“官人真的够狠心。”

“……”

陈大娘抱着吃饱喝足的芋头大爷,闻言笑道:“什么尤二姐?”

杨卓雪把内容大致说了,陈大娘瞬间变色,不屑的道:“贾琏和凤姐本是夫妻,还有个小妾平儿。可这尤二姐一无媒妁之言,二无父母之命就和贾琏勾搭在了一起,娘子,这对凤姐可公平?”

杨卓雪傻眼了,“是啊!他们本是夫妻,尤二姐却是外人插足……”

她想了想,摇头道:“不想了。不过官人真的很厉害,能写出这样的小说,换做是秦汉时,想来会闻名天下吧。”

陈大娘颠了一下芋头,抬头笑道:“郎君早就闻名天下了,苏郎君的父亲都来家里道谢了,可见咱们家郎君的本事有多大。奴当初一家人来沈家,记得当初郎君和小娘子才刚到汴梁没多久,可奴却一眼就看出郎君以后有大出息,如今果然啊!”

杨卓雪拿起针线,又想起沈安的警告,说是但凡她在月子期间做事,回头就把屋里的东西全收走了,让她连小说都没得看。

想到为了自己坐月子,夫君竟然在断更许久的情况下连续写了两回,杨卓雪就觉得幸福满满。

她俯身看着芋头,柔声道:“芋头乖乖,以后跟着你爹爹好生读书,学了你爹爹的一身本事,好不好?”

芋头大爷在襁褓里挣扎着,嘴里啊啊出声……

……

前院,苏洵含笑道:“子瞻鲁莽,从小就有些大大咧咧的,此次若非是你,他定然会闯下大祸。”

沈安笑道:“您客气了,子瞻兄为人豪爽,对某的帮助甚多。”

“你这是太谦逊了。”苏洵的目光中多了些艳羡。

有人说孩子是自家的亲,可面对沈安,苏洵却觉得这话不对。

少年就失去了父母的管教,还带着个妹妹,这样的人会如何?按照苏洵的阅历,这样的人大多平庸,走错路的几率比普通人高。

可沈安不但没走错路,这日子还越过越好,路越走越宽阔。

这样的儿子谁不羡慕?

沈卞好运气啊!

“如今御史台的同僚们对子瞻都大为改观,昨夜还一起饮酒,可见是真的接纳了他,老夫这心里啊!真是欣慰,安北,多谢了。”

苏洵起身拱手,沈安赶紧避开。

苏轼在御史台站稳了脚跟,这算是个大好消息。

包拯回家休养,据闻开始两天脾气不好,府里的下人被骂的苦不堪言。

可最近他却又消停了下来,每日带着包绶满世界乱跑,今日据说是去了城外踏春。

想到踏春,沈安就心动了。

“天气如何?”

他站在院子里看着天色,感受了一下风。

庄老实一脸专家模样说道“郎君放心,今日这天气,不穿衣服都能出去。”

“呸!”

陈大娘正好过来,听到这话就呸了庄老实一下,然后禀告道:“郎君,小娘子说想出门呢。”

沈安正想着去看看水军的情况,就去了后院。

“妾身等好了再去。”

杨卓雪自然是想去的,可离一个月还早,她只能干看着。

“那时候该热了吧?”

“没事,到时候为夫陪你一起晒。”

沈安从不怕晒太阳,曾经有顶着大太阳行走半天的记录。

那可是火炉般的盛夏啊!

“果果,走了。”

“来啦!”

果果出行很麻烦,爱宠太多,她需要权衡带谁出去。

今日轮到绿毛了,果果带着它一溜烟跑过来,身后的赵五五追的气喘吁吁的,显然跑不过果果。

沈安语重心长的道:“要多锻炼才是啊!”

你听过谁家的仆役跑不过主人家孩子的?

赵五五羞愤,就点头应了。

沈安大乐,心想果果可是跟着某锻炼了好几年,你这样的菜鸟,就慢慢的磨吧。

……

大家晚安!

(本章完)

重新连接服务器...

连接失败... 将在 秒后重新尝试连接.

连接失败.
请刷新此页面.

此会话被服务器暂停.

恢复会话失败.
请重试或者刷新此页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