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6章 宛州急报(求订阅)

齐平又破境了,这个消息很快在衙门里传开,鉴于他在单位里的知名度,许多锦衣皆是瞠目咋舌。

掐指算下日子,齐平四月份入京,那时,刚从普通武师踏入引气一重。

五月份时,晋入二重,眼下是六月上旬,就已跨入三重。

不只如此,还一步到位,达到了引气境的顶峰。

“不可思议。”

“不愧是司首看重的妖孽天才,这进境……便是放在道院与书院,也是一等一的资质了吧。”

“也有药剂的辅助,上个月,他立功不少,奖赏很多。”有人冷静分析。

“给你那么多修行资源,你能行?”有人反问。

于是,众人就不说话了。

……

齐平换好衣服,重新来到庭院时,洪娇娇已不见了。

恩,有点尴尬,主要也是烧的浑身难受,忘乎所以……

“司首派人来,叫你过去一趟。”余庆开口,说道。

师兄找我干嘛……是知道我破境了?

齐平想着,点头往后衙走,余庆想到什么,补充道:

“对了,鉴于案件告破,今晚大家出去庆贺,等下别直接走了。”

庆功宴吗……齐平点头应下,对于公款吃喝颇为意动。

……

后衙。

当齐平来到春风亭外,抱拳行礼:“大人,找卑职有何吩咐?”

恩,院子里还有旁人,故而,齐平仍保持着一个下属应有的礼仪。

杜元春抬手,院中侍卫离开,等只剩两人,镇抚使方露出笑容,招呼道:“进来坐吧。”

“是。”齐平也笑了起来。

在亭内椅子坐了,杜元春看着他:“引气巅峰了?”

“侥幸,主要师兄您给的药剂多。”齐平腼腆一笑。

杜元春赞叹:

“一月一小境,这等进境,放眼两院天才,也是翘楚了,但你要知道,天外有天,人外有人。

古往今来,如你这般天赋的,也不少,更强的同样有许多,但最后真成大修士的,却寥寥无几。”

齐平认真道:“戒骄戒躁,我知道的。”

且不说两世为人,已见过无数天才陨落的例子,单昨日所见所谓,神通、神隐的强大,也深刻教训了他。

齐平知道,自己还是个小虾米,不用真正的强者,来个洗髓,都能碾死他。

杜元春闻言,愈发满意:

“修行一道,天资虽重要,但最后如何,还是要落在心性上,这个等你尝试晋级神通,便知道了。”

齐平好奇道:“师兄,神通太远,我现在想的,是如何晋级洗髓。”

亲自感受过洗髓境的强大,齐平有点急不可耐了,别的且不说,单是那“护体罡气”的能力,就让他无比眼馋。

人的躯体太孱弱了,如果有元气护甲,自保能力直线飙升。

杜元春笑道:

“不要心急,一境晋二境,并不算难,起码,远比二晋三容易的多,你眼下已是引气巅峰,一拳打出,可以扰动风气,便是所谓的‘罡风初成’。

接下来,便是要将这罡风加厚,待有朝一日,其可凝成真正的‘罡气’,便算踏入洗髓……”

“当然,我所说的,只是外在特征,洗髓境的根本,在躯体。”

齐平疑惑:“躯体?”

“没错,”杜元春解释说:

“引气境,是将天地元气纳入气海,但人之躯体,仍是肉体凡胎,洗髓境,便是令真元浸透骨髓,令修士的躯体,更加坚韧强大,为神通打下基石……

恩,不懂也无妨,你只要知晓,是个水磨工夫即可。”

“不要想着走捷径,那样可胜一时,但于长远看来,有害无益。

以你的天资,稳步修行,踏入神通并非难事,眼下要做的,便是打好基础,可以每日多修行吐纳些,待时机成熟,自可晋级。”

齐平认真听着,点头:“知道了。”

简单来说,接下来不要氪金(药)了,努力肝就完事了……

杜元春说:“回去休息吧。”

齐平起身,走了两步,突然想起一茬,说:

“师兄,还有一件事,昨日二先生说要我去找他,说那‘无’字符的事……”

杜元春说:“明日你便去一趟吧,是好事。”

齐平精神一震,稳了,又走了两步,再次回头:“师兄,还有一件……”

杜元春:“……说。”

“书院故纸楼那只猫,是否有特殊?”

“那是书院镇守,道院也有一头犬镇守,乃古妖后裔,恩,与北方妖族不同,较为特殊,具体来历我亦不知,猫镇守性子极冷,你莫要招惹它。”

啊这……我还以为是只粘人的小猫咪……齐平张了张嘴,突然意识到,那橘猫亲近自己,也许与神符笔有关,但也不确定。

妈蛋,也不知道书院是否会猜到什么……

恩,不过我现在也是书院弟子了,应该问题不大吧。

“师兄,还……”

杜元春无语地看他。

“没事了,您忙,我走了。”齐平皮了一下。

“滚。”

“好勒。”

……

案件破获,齐平又晋级,双喜临门下,余庆将所有参与破案的锦衣都叫上了,一行人浩浩荡荡,杀向桃川河。

考虑到也有几名女锦衣,所以,此宴以吃喝为主。

恩,起码在女锦衣们离开前是这样。

路上,大嗓门校尉笑呵呵问道:“头儿,咱们这是去哪家青楼啊。”

队伍内,几名女锦衣暗啐。

余庆是不苟言笑的严肃上司,道:“金风馆。”

金风馆,指的是金风楼在河岸上的一处产业。

桃川诗会后,金风楼名声大噪,俨然成了六大青楼之首,引得无数文人趋之若鹜,做起了高端生意。

此次案件勘破,衙门里赏银不少,余庆大手一挥,包了个场。

当然,规格上,肯定没有画舫船上高,但歌舞曲子什么的,还是有的。

众人抵达,早有服务人员等着,迎接入馆,吃喝酒水,歌舞琴音,一应俱全,很有种单位聚散的感觉了。

席间,周方遗憾道:

“可惜,这曲子琴音唱腔差了些,远不如妙妙姑娘,上次我们在楼船上,听了一曲,当真一绝。”

一名锦衣摇头:“如今,金风楼船价钱猛涨,可不是咱们听得起的。”

“是啊,是啊。”众人惋惜。

林妙妙如今出场费极高,而且全看心情,上船都未必有机会见,更何况,他们只包了岸上的一个小院。

想见花魁?门儿都没有。

就在这时候,突然,院门吱呀打开,一道穿长裙,明艳动人的女子款款而来,青丝与姣好面容交相辉映,身后,跟着抱琴的丫鬟。

甫一登场,众人惊愕,不知道,桃川花魁怎竟出现。

林妙妙笑意盈盈,目光落在人群中,笑道:

“齐公子来,怎么不去船上?奴家听了信儿,才知道。”

嗔怪的语气。

闷头干饭的齐平笑笑:“同僚聚会,你那边怕是坐不下。”

林妙妙抿嘴笑道:“那也该说声才是,珠儿,换琴。”

身后,丫鬟抱着凤尾琴奔进席间,替换掉操琴的歌姬,花魁娘子环视众人,笑容明媚:

“且让奴家,为诸位大人弹奏一曲。”

众锦衣大喜之余,惊奇地看向齐平,都看出,花魁是给他的面子。

桃川诗会的事,只在京都文坛轰动,镇抚司一帮武人,最多是听一耳朵,知道齐平写过诗,但对内情了解不多。

裴少卿解释后,众人方恍然大悟,没想到,其中还有内情,望向齐平目光,又佩服,又羡慕。

唯有洪娇娇脸色不好,也不吃饭了,咬着一根筷子,看看齐平,又看看操琴的花魁,心情烦躁。

“你老看我做啥。”齐平给她盯的难受,反问。

女锦衣冷笑:“我看啥是衣冠禽兽。”

齐平:“……”

直到酒席末尾,齐平告辞离开,并未与其他校尉一般留宿,刀妹脸色才稍有缓和。

……

一夜无话。

翌日,告假休沐的齐平换了青衣,朝书院赶去。

书院。

寻到老熟人王教习寒暄了下,齐平遵照指点,来到了湖畔草庐外。

再次见到了宽衣大袖的温小红。

“学生见过二先生。”齐平恭敬行礼。

温小红脸色红润了许多,也不再如城墙上那般虚……看来,是休养过来了,见他寻来,也不意外,惊讶道:

“引气巅峰?你突破了?”

齐平不骄不躁:“运气。”

温小红笑道:“谦虚是好的,但过谦亦无必要,你是奔着那‘无’字符来的吧。”

齐平认真道:“是。请先生指点。”

温小红笑容和煦,领着他,沿着湖泊漫步起来,缓缓道:

“昨日,杜元春给你说过,何谓‘原符’。”

齐平点头:“说是神符诞生之初,所形成的。”

温小红点头:

“没错,昔年,一代院长将道门符箓之法,融入诗词文章,以‘炼字’之法,创造神符,每一道符现世时,都会诞生一枚,诸多原符汇成一本书,便是《符典》。”

齐平好奇:“当初,我见过的那本?”

“不是,”温小红摇头道:

“你学‘封’字那册,并非原本,真正的《符典》,乃书院根基之一,其中的每一个字,都是一道‘原符’,《符典》也是一件特殊的法器,可以温养神符,而每一枚‘原符’都是一件法器。”

齐平茫然:“我不懂。”

温小红并不意外,说道:

“你可以这样理解,《符典》是一个兵器匣,其中的每一枚‘原符’,都是一件兵器,‘无’字符,便是你我共创的兵器。

所以,我可以在它诞生之初,便掌控它,发挥出强大的力量,而你太弱小,尚且无法完美掌握,却能感受到与之的亲近。”

齐平眼睛一亮:

“您的意思是,只要我修为够强,不用练习体悟,就能直接掌控这枚神符?”

温小红露出赞赏笑容:

“没错。原符虽是法器,但不同的人,持握时,发挥的力量不一,大凡而言,只有创造者,才能完美驾驭。

而后来者,想要掌握,一个,要看天赋,是否与神符有缘,第二,则要长久的练习,以你掌握的‘封’字为例……”

“即便将‘封’字的原符给你,你也难以持握,更遑论使用,只能通过书写神符,临摹,长久的体悟、练习,慢慢加深理解。

有朝一日,你对‘封’字的理解,达到一定程度,才有资格驾驭原符,而相比于用法笔书画,直接执掌‘原符’,可以发挥出更大的力量。”

齐平恍然,终于懂了。

温小红说道:

“‘无’字符很强,以我看来,此符所涵盖的法术位格颇高,丝毫不弱于‘封’字,甚至可能潜力更高……”

“按理说,此符为你我共同所有……”

齐平摇头打断:

“先生说笑了,我什么都没做,只是写了首诗,不敢贪功。”

他对神符的创造方式,也有一些粗浅了解,知道诗词文章,只是载体,真正难的,是将术法融入其中。

温小红能创造此符,全赖其一生修行感悟,至于那首定风波……只是个引子罢了,两人的功劳完全不成正比。

温小红笑道:

“莫要妄自菲薄,若无此诗词,我也未必造得出,恩,不过,你如今修为的确太浅,即便将原符给你,也发挥不出多少效力。

且新生神符,尚且不稳定,我已将其放入《符典》温养,待你修为提升,或有需要时,可随时找我来取,如何?”

齐平拱手道:“全凭先生做主。”

在他看来,无论按贡献分配,还是实力对比,温小红都远比他更有资格执掌,对方身为神隐境强者,愿意与自己分享,实属难得。

至于他,一个“封”字还没研究明白,再弄个“无”字,意义不大,正所谓贪多嚼不烂。

这个道理他懂。

否则,神符笔傍身,他完全可以再多学几枚神符,搭配着用,可那样一来,精力分散,最后只能是杂而不精。

未必是好事。

两人又聊了几句,齐平方告辞离开。

等人走了,温小红转身,忽然,看到禾笙抱着橘猫,迈步走来。

剪裁得体的袍子,搭配水晶磨片眼镜,知性美如雪莲绽开,禾笙看了下远处的少年,说:

“你这般看重他?”

温小红笑容如暖阳:“大先生都要收的弟子,理当看重些。”

“只是这样?”禾笙没什么表情发问。

“不然呢?”温小红反问,伸出胖手,想要去撸猫。

橘猫神情冷傲,不屑地瞥了他一眼,一股无形的神识力量将温小红推开。

……

京都外城,南城门口。

当齐平骑马从郊外返回,准备排队进城时,忽而,看到官道上,一骑飞奔而来,马上竖起醒目的旗帜。

“宛州急报!”

驿站使者高喝,绕开队伍,直接入城。

齐平一怔,面露疑惑。

……

ps:更新晚了……21年的最后一天了,网上好几个跨年活动想看,呜呜呜,看什么看,码字去,太苦逼了。

大家明年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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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

第157章 皇帝人间过,今天到我家(求订阅月

急报,往往意味着大事发生。

当齐平回到六角巷时,都还在好奇。

但宛州距离京都可不近,在这个通讯手段落后的年代,驿站急报大概是除了大修行者出手外,最快的通讯方法。

“算了,反正与我无关,若真是大事,等明天去衙门,就知道了。”

齐平将此事抛在脑后,跨步进小院,就看到齐姝在收拾东西。

少女看到大哥归来,一点不客气:

“搭把手,准备搬家了。”

……

与此同时,手捧急报的驿站官差一路入外城,内城,又到皇城。

由专人通传,一路呈送到皇宫里,御书房的案头。

因为道院经历部的异常,皇帝格外焦躁。

因而,得知消息后,第一时间展开阅读。

奏折乃宛州知府呈上,阅毕,皇帝当即下令,召集紧急小朝会,传内阁及六部尚书进宫。

不多时,一道道穿绯红官袍,跺一跺脚便是京都震动的重臣们纷至沓来,聚集在弘德殿。

即召见臣工,面谈理政之处。

“首辅可知陛下因何事召见?”

殿内,吏部尚书张谏之与老首辅几乎同时抵达,前者主动开口。

倒不是别的,主要是昨日方因皇陵案召集过,这诸多大臣,都在皇帝面前走了一遭“问心”。

隔一天,又召集过来,难免令人惴惴不安。

这种情况下,两位朝堂政党执牛耳者,倒是有了共同话题。

黄镛脸上不见喜怒,摇头平静道:

“张尚书不知,老夫又能从何处得知。”

张谏之瞥了这老狐狸一眼,深表怀疑,对于黄镛的手段和城府,有着深刻认知。

皇帝还没到,几位大臣聚在殿中,交头接耳,旁边,太监眼观鼻鼻观心,权当隐形人。

“陛下!”

这时候,皇帝赶来,众人行礼。

后者烦躁地摆手,私下里的会议没金銮殿上那般正式,很多流程都会省略。

“临时召诸卿来,不为别的,看看这个吧。”皇帝将奏折丢给黄镛,老首辅看了下,神情凝重,又降低递给张谏之……

总共没几个人,很快传阅完毕,都是神情凝重。

皇帝坐在椅中:

“宛州降暴雨,发了水灾,河堤垮塌,民众流离失所,万顷良田毁于一旦,死伤尚未明确,然,大灾已成,诸卿以为如何?”

张谏之道:

“今朝雨水来的早,前些日,京都大雨便令桃川河水涨,好在有运河疏通,未成灾害。

如今宛州水涝,且恰逢初夏,春耕已毕,秋收尚早,百姓余粮恐不多,朝廷应调拨粮款赈灾。”

黄镛摇头:“宛州水涝,自京都调配路远难行,恐不及也,应就近自上游州府调拨,开仓陈粮。”

“臣以为……”

“臣奏请……”

其余几人,也陆续开口,各自提出意见。

古代王朝洪涝、大旱、蝗灾等,基本属于家常便饭,朝廷也非初次应对,自有一套方案。

所谓开会,主要是为了“各部门协同”。

户部拨款,工部出力,吏部协调地方官员,兵部传令,维稳,以防灾后山匪水匪流窜作乱,犯事官员交给刑部……

啥,你说礼部干啥?

恩……主持祭祀?

祈求天老爷收了神通?反正是打酱油的角色。

当然,具体方案也会有争吵。

毕竟救灾需要钱,涉及各方利益,这就是另外一个层面的斗争了。

皇帝听得心烦,分别摊派了任务,具体扯皮留到明早朝会,命各部先回去,做好准备。

众臣行礼退出,皇帝单独留下工部尚书。

“救灾事宜,仍要以工部为主,具体章程可待商讨出结果,再议,工部却应先行一步。”皇帝叮嘱。

五十余岁,脸庞瘦长的工部尚书拱手:“臣明白。”

“退下吧。”皇帝挥手。

等人走了,他坐在空荡的殿内,一言不发,闭上双眼,捏着眉心,很疲惫的样子。

正午的阳光从殿外洒入,照亮一角殿宇,却照不在皇帝身上。

沉默了好一阵,皇帝轻声道:“冯安呐。”

旁边,仿佛透明人的老太监应声:“奴婢在。”

皇帝仍旧闭着双眼,坐在椅子上,叹息道:

“你说,这天下,怎么就不得安生呢。西北军顽疾尚无从下手,蛮子竟又摸到朕的眼皮底下来了,藏污纳垢的,总是扫不清,眼下又出了水灾……”

冯公公道:

“陛下想的多了,西北的事,过不在陛下。这屋子大了,自然难扫。至于水旱之事,总是没法避免的,如今帝国还算富庶,比之昔年,已是好了许多。”

皇帝苦笑:

“你就会宽慰朕,罢了,近来有些累了,备车。”

冯公公好奇:“陛下要去哪?”

皇帝道:“去南城,找太傅说说话。”

冯公公知道,皇帝对帝师颇为尊重,小时候,每遇到难事,便去找太傅请教。

登基后,倒是慢慢少了,皇帝发愁的事,太傅也拿不出好主意,但说说话,诉诉苦,这个习惯倒是还保留了下来。

“是。”冯公公轻叹,出门去吩咐了。

太监音容特殊,皇帝微服出访时,往往不会携带,太扎眼,而是会由内厅侍卫高手随行保护。

……

六角巷。

入住新宅,这在任何时候,都不算小事,齐姝甚至算了黄历,确认宜迁,才乐颠颠动手。

然而,忙的乐呵,但其实真没啥可搬的。

几套衣服,一些零碎的私人物件,就没了,锅碗瓢盆啥的,购置了新的,家具也买好了。

关键距离也近,就在后街,走出不多远就到了新宅。

但该有的仪式感要有。

两兄妹各自提了大包小裹,范贰也抽身出来,笑呵呵帮忙,手里提着鞭炮,三人出旧门,穿过一条巷子,就抵达了新宅。

三进的院落,标准的四合院,装修是平民风格,跟豪宅没法比,但住两个人,那真是太绰绰有余了。

“呵呵,在首都里有一套独门独户四合院,啧,这面积,就算不在内环,也算壕气了吧。”

齐平挺乐呵,觉得上辈子不敢想的事,就这么实现了。

跨步进门,先是一个前院,穿过垂花门,才算进了内院,是个宽敞素雅的院子。

四四方方,整个空间非旧宅可比,唯一可惜的,是院子中央没了老桃树,取而代之的,是个大花坛。

齐姝说,可以种一棵,齐平想着,有一棵树陪着自己变大,变老,还挺浪漫的……

左右厢房、北侧正房,中间是内堂,穿堂过屋,后头还有个小院,建着后罩房。

青砖主体,白灰溜缝,齐姝已经收拾过了,整个房子都很干净。

齐平推开东侧自己屋,窗幔桌椅,乃至上头的青花茶盏,都一应俱全。

阳光泼洒进来,光线中尘糜浮动,原本对于换宿舍没太大感觉的他,这时候,心里也涌出喜悦来。

自己的房子,和寄宿在别家,终究是不同的。

“出来放炮啦!”

外头,传来齐姝的黄鹂般的呼喊,齐平扯着嗓子:

“知道了!”

然后将包袱放在衣柜里,穿过宽敞的天井,再过两道门,齐平来到院门口,看到范贰已经将一挂鞭炮挂在竹竿上。

齐姝换了身鲜亮的新衣裳,手里捏着一根点燃的黄香,正缩着肩膀,眯着眼睛,做出百米冲刺的姿态,小心翼翼,将烧的通红的香头往鞭炮的捻子上凑。

怼一下。

怼两下。

“呲”的一声,青烟升起。

齐姝啊呀一声,慌忙跑开,用两只手堵住耳朵,脖子还缩着,手里的香也没丢。

然后,就是“噼里啪啦”的响。

引得附近院中住处探头看,于是,又免不了一阵寒暄。

“咦,云老爷子和孙女怎么没来。”齐平扫过人群,有点纳闷,心想难道不在家?

放完了鞭炮,便算宣告乔迁成功。

齐平给附近看客分发了一点糕点蜜饯,范贰店里事多,反正往来方便的很,就先撤了,齐家兄妹回了宅院,齐平问道:

“云老爷子不在家?”

齐姝摇头:“在的吧,门没锁。”

齐平想了想,说:“把我买的那盒糕点拿上,咱看看去。”

“哦。”

给云家祖孙准备的礼物,是齐平专门选的。

倒不是贪图啥,毕竟就一退休老干部……他主要考虑到,那个云青儿和妹子关系不错,两家多走动下,有好处。

所以专门备了一盒礼:

顶皮饼、松花饼、万寿糕、玫瑰搽穰捲、玫瑰元宵饼……

基本都是甜食,没别的,主要这年头甜食比较上档次。

“京都人好甜食,铺子里也卖红糖、黑糖……但好像没有白糖?

问了伙计,都说没听过,我竟然从没注意到,这个世界还没有白糖,让我想想,白糖咋做来着?”

齐平往隔壁走的时候,脑子里想着这事。

他好像记得白糖制法,恩,上辈子在某穿越小说里看过。

“算了,回头再想,钱不钱的倒不重要,主要得吃好。”齐平抛下乱七八糟念头。

带着小妹,走到隔壁,果然没锁。

他抬手叩门:“云老在吗?”

不多时,传来脚步声,院门拉开,露出云青儿白净的脸孔来,看到是两兄妹,扬眉道:

“呀,过来啦,刚才我在院子里,都听到鞭炮声了。”

“过来看看老爷子。”齐平笑,往院子里看:

“不方便见客?”

云青儿有些犹豫,便听院里传来老人声音:

“是齐小友吧,进来无妨。”

少女这才放行,大大方方,把糕点盒子接了过去,倒也不见外。

云家院子布局和齐家类似。

等过了垂花门,齐平惊讶看到,院中老者坐在藤椅中,对面,还坐着个中年人。

除此之外,不远处,竟还站着一个人,不显山不漏水的。

但目光扫来瞬间,却令齐平本能身体紧绷,生出警惕来。

武道高手……很可能,还是修行者……齐平惊讶了。

再看向云老对面那中年男人,约莫也就四十岁不到,穿着低调,布料质地却极好的长衫,面容英俊,气质不俗。

虽然掩饰的很好,但隐隐的,那一丝富贵威严,却是压不住的。

这是哪来的官宦人家,做官的?或者贵族?

身边还带着武道高手,唔,难道是云老爷子认识的?

看上去不像仇家,可以啊,这老头路子挺野,还认识这种贵人……齐平啧啧称奇。

倒也不太意外,能在京城做过官的,认识一些有身份的人,太正常了。

“呦呵,晚辈这来的不巧了。”齐平露出笑容,说道。

也没啥拘谨的,虽然中年男人看着是有身份的,但齐平并不在乎。

你身份再高,能比长公主高吗?

你背景再强,能比书院几位先生强吗?

呵呵,我都跟他们谈笑风生……三品镇抚使跟我称兄道弟,公主郡主与我相敬如宾……

所以,根本不在乎。

见他这般模样,英俊中年人目露好奇之色,看向太傅:

“这是……”

太傅笑道:

“老头子的邻居,姓齐,在镇抚司做个校尉,呵呵,你应当也是听过的。

齐小友颇有诗才,桃川诗会上,人未至,诗传百篇,夺得诗魁,为京都文坛千百年难觅的奇才。”

齐平听得尴尬脸红,忙摆手:

“老爷子别捧,我就是瞎写,瞎写。”

中年人闻言,目露异彩,道:

“你就是那个齐平?”

皇帝很惊讶,毕竟,这个名字近来他听过许多次,无论是皇妹永宁的称赞,还是督办皇陵案的首功,再或者是文坛的诗名。

但要说见,还是第一次,更是在这个场合下……眼神中,便多了一丝有趣起来。

而听到是镇抚司校尉,不远处的内廷侍卫长也放松了许多。

“这位先生也听过我啊,倒是荣幸了,怎么称呼?”齐平笑呵呵走过去。

“姓金。”皇帝道。

“这姓好,书中自有黄金屋,一看您也是读书人了。”齐平打趣道。

书中自有黄金屋……皇帝眼神一亮,心中赞叹,真是出口成章,名不虚传。

非但文才惊人,修行天赋极佳,又擅长断案……

唔,永宁还说,此人虽年少,但视野格局颇大,在河宴时,纵谈天下事,竟也多有独到之处,见识广博,令她都惊叹……

想到这一茬,皇帝心中一动,心血来潮,笑道:

“云老以前,曾教过我读书,此番路过这边,便来看看。方才正说起宛州洪涝,齐公子如何看?”

云老略感诧异,不明白,皇帝为何提起这茬。

齐平也很懵:

“宛州洪涝?唔,上午那份急报,是这个?”

皇帝点头,叹道:

“宛州大雨,冲垮了河堤,朝廷正筹备赈灾,不久前,当朝天子寻了六部官员商谈,眼下,各衙门都忙着这事。”

啧,果然是官,而且还与六部有关……老爷子这学生可以啊……想着,齐平随口道:

“还能咋办,按惯例呗,以工代赈搞起来。”

以工代赈?

皇帝与太傅一怔,前者皱眉,说:

“你指的,可是‘工赈’之法?”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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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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