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8章 再见九叔

系统处,廖文杰望着锻造熔炉,眉头一皱,咬咬牙将‘三界小挪移’的神通塞进暗槽。

晋级这门神通,需耗费五万财力点补齐对应缺失的神通,相较之下,一千开炉费只能算洒洒水。

“太贵了!”

“虽说钱不重要,但做人不能意气用事,冲动伤身体,不如等下次贤者时间再考虑是否有必要……毕竟还是太贵了。”

“没错,旧的不去新的不来,保命的神通不能含糊,没什么好犹豫的,按下去就完事了。”

廖文杰嘀嘀咕咕,对战黑罗刹和地狱王的时候,三界小挪移的神通都曾被对方限制过,当时他就暗暗发誓,等有钱了,一定会不惜代价将这门神通升个级。

事到如今,升级这门神通的想法依旧坚定,下不去手,理由很简单。

穷。

穷不是最可怕的,可怕的是只有你一个人穷。

心头嘀咕半天,廖文杰始终下不去手,眼看耽搁了半天,不仅对手怒道:“平时不让你动,一个劲儿乱拱,今天让你动了,搁这儿装什么好手!”

“你倒是动啊!”

手表示很冤枉,系统内操作全凭意念,和肉体没有任何关系,明明是脑子自己舍不得小钱钱,却把锅甩给了老实手,简直没天理。

废话啰嗦半天,廖文杰深吸一口气,闭着眼睛确认锻造,惊闻小钱钱蒸发一空,心疼的几欲滴血。

【三界大挪移(三千天地,十方寰宇,念定神至,心定身至)】

廖文杰:(一`一)

看注解,他应该赌对了,修行之路再无桎梏,各方资源唾手可得,可这抹挥之不去的伤痛是怎么回事?

为什么一点也开心不起来?

定睛朝财力点位置一看,顿时找到了原因。

原先的五位数缩水至四位数,能开心就怪了!

“亏你还是陆地神仙,能不能有点出息,钱没有离开你,它只是变成了另一种形式陪伴你。”

自我安慰一句,廖文杰尝试起了升级其他法术神通的可能,破罐子破摔,反正大钱已经花了,不如一口气把小钱全部花完。

数次尝试过后,财力点仅剩两千,取而代之的,是变身术的升级版。

【一元性命(一元万物之所从始也,千变万化,无尽穷极)】

“一条命只值两个五毛,听起来很廉价的样子。”

廖文杰眉头一挑,继续尝试着晋级神通的可能,‘三界大挪移’已至尽头,而‘一元性命’仍有上升空间。

没有细细琢磨,他迫不及待退出系统,驱使新入手的三界大挪移神通。

神念扩散,轻易捕获立方体包裹的地球,紧接着,一个个四方体自六面延伸而出,宇宙宏观结构就此诞生。

很快,这一巨大的宏观结构化作曲面波动,散发一颗颗游离的立方晶体,并间或捕捉来自未知世界晶体和自己相融。

在这庞大的信息交替中间,廖文杰消耗海量念力,定位到两个来自其他世界的立方晶体。

二选一。

初次使用这门神通,没有经验,那就只能碰运气随便选一个。

廖文杰数着点兵点将,在确认其中一个立方体后,果断将其无视,选择了没点中的那个。

又是大量的念力消耗,就在廖文杰感觉身体被掏空的瞬间,整个人所在的位置,空间螺旋扭曲,立方晶体膨胀包裹全身,下一秒崩塌至无影无踪,连带他本人一同消失不见。

……

山清水秀,天高碧远,山脉青株铺满,蜿蜒起伏走折。

廖文杰立在一棵歪脖子树下,抬手扶树,脸色苍白一片。

压抑!

明显感觉到,这方世界在排斥他,想把他从这个世界推出去。

除此之外,念力耗损严重,回顾记忆深处的不堪过往,这种被榨干的感觉,他已经很久没有体验过。

“好痛苦,要不能呼吸了……”

廖文杰盘膝坐下,脸色涨得通红,三秒钟后,他突然想起来一件事。

貌似他不用呼吸也没事。

那么关系了。

他盘膝调动体内三门功法,血海魔罗手抄经+九字真言+内丹功,红蓝两色化作阴阳鱼,以生生不息之势,飞快弥补着消耗的空缺。

在他所坐之处,阴阳二气图沿地铺开,化作一张巨大太极图。

两个小时候,他吐出一口浊气,双目睁开,黑白两色游走不定。

“难得我主动修炼一回,速度竟如此缓慢,这个世界末法的严重程度比我所在的世界还要严重。”

廖文杰站起身,抑制力仍旧存在,他不管不顾,庞大神念横扫八方,顿时轻咦一声,面上露出缅怀笑意。

有熟人。

“虽不是一个有价值的世界,但这种感觉倒也不坏,旧友重聚,说什么都要喝上几杯。”

廖文杰身躯一震,荡开衣服上沾染的尘土,一跃而起,半空化作一头金翅大鹏,扶摇直冲天际,朝远方的城镇……

轰隆隆!!

∑)彡≦。。。

惊雷炸起,万里晴空突兀凝聚黑色阴云,疾走雷光压着大鹏轰击在地,一路火花带闪电,落地后仍不停狂轰滥炸,直至将方面十余米的大地炸得凹陷大坑。

焦土之中,廖文杰抬手爬出大坑,英俊的小白脸上挂着几分迷茫和委屈。

“没理由啊,干嘛拿雷劈我?”

廖文杰仰头望天,一拍身上灰尘,直接将焦衣拍成灰灰,坦荡荡回归了自然。

老天没有任何回应,表示他一个陆地神仙,什么情况,心里应该明白。

廖文杰是有些猜测,但证据不足,不敢轻言断定。

当前世界末法化严重,承载不起他这位陆地神仙,黑户没有自由,不想遭雷劈,就老老实实做人,别动不动就变来变去,高飞高走。

“明明地狱王入侵的时候,我那个世界……哦,他和我一样是原住民,被人驱逐了家乡。”

廖文杰抬手一挥,白色锁链散开,重重叠叠包裹全身,最后显化一个‘封’字,压住他体内远超这个世界可容纳上限的庞大念力。

“好奇怪,虽说我也是原住民,可应该只有身体是,灵魂上亦属于外来户,为什么在那我没遭雷劈?”

“是世界的承载力足够大,还是因为那个地球臭不要脸,为了升格自己,对我的存在选择了避而不见?”

“好复杂,想不明白。”

廖文杰喃喃几句,挥手扫去身上焦黑,取出黑色西装穿好。

一缕缕微风卷来,他御风而行,确认这次没有闪电伺候,猛地朝天竖起中指,而后加速跑离原地。

轰隆隆!

一束惊雷劈落,廖文杰已冲至百米开外,他急停刹车,又是一个中指竖起,引落雷电无能狂击。

“你打不着,嘿,就是打不着!”

轰隆隆!

……

任家庄,著名新手村,知名公交站台。

因为时代的原因,廖文杰这身衣服并不是很显眼,但因为相貌的缘故,频频招惹大姑娘小媳妇驻足偷瞄,回头率颇高。

他路过集市,顺着记忆中的路线朝义庄走去,行经一处酒家,停下买了两壶好酒和几味卤菜。

小巷穿插近路,廖文杰站在路边,将壶中酒水倾倒一空,屈指一弹,便有黄金色酒水填满。

重新封好两壶好酒,廖文杰快步走向义庄,很快,一户高门大院映入眼帘。

白墙黑瓦,竹林冒尖,隐有一株红杏出墙来。

“妙啊!”

廖文杰连连点头,他走的时候,义庄尚处于重建之中,再回来,不但已经竣工,看绿植长势,似乎有些时间了。

心头思念更重,廖文杰推开义庄大门,径直朝内走去。

院内,石板小道横穿花园假山,近有荷花莲池,远有长屋,中间还有一雅致竹亭,虽不豪华,却也别有一番风味。

“好大的院子,任老爷真肯花钱。”

廖文杰连连点头,没走几步,墙角处传来一阵犬吠,他皱眉看去,发现那是一头拴着的恶狼。

此刻龇牙咧嘴,目露凶光。

“嗯?!”

“汪汪。”

廖文杰冷目望去,恶狼秒变乖犬,哈嗤哈嗤吐着舌头,原地转悠两圈,一个翻身露出肚皮。

“指望你看家,九叔这点家业,早晚被人搬空。”

廖文杰寻思着这傻狗一脸二气,望之是个逗比,趁现在还来得及,待会儿见到九叔,就劝他将傻狗炖了下酒。

“谁啊,进门也不说一声。”

听到狗叫声,文才拿着擀面杖走来,看清是廖文杰,当即便是一愣。

片刻,愣色转喜,文才又蹦又跳来到廖文杰面前,一个拥抱送上,狠狠拍了拍他的见面,喜笑开颜道:“杰哥,是什么时候来的,也不提前说一声。”

言罢,他扭头看向大屋,张口就喊:“师父,你看看……”

“唉哎,别喊,这么静的院子,喊大声太燥人。”

廖文杰抬手搭在文才肩上,和其一同走至凉亭,随手将酒食放在桌上:“来得很突然,我也没想到,打算和九叔、四目道长叙叙旧,不会待太长时间。”

“这样啊……”

文才挠挠头,有些失望,而后盯着廖文杰的脸看了看:“杰哥,是一年不见有错觉,还是你又成长了,我怎么觉得你比之前更帅了呢?”

“我变帅很正常,有什么好惊讶的。”

廖文杰抬手摸脸:“我每天都被自己帅醒,已经习惯了,你这马屁不行,再换一个。”

文才:“……”

“开个玩笑,我最近修炼有成,所以颜值方面也有加成,你好好练,有朝一日脱胎换骨,没准能赶上秋生。”

正说着,九叔带着秋生从长屋中走出,看清是廖文杰,加快脚步来到凉亭。

“阿杰。”

“杰哥!”

“九叔、秋生。”

“什么时候来的……咦,你又变帅了?”

“说来话长,坐下来慢慢聊。”

……

凉亭内,四人坐下,廖文杰打开卤食物,九叔让文才取来碗筷,酒壶揭盖,浓郁酒香飘荡,三人脸色瞬间就是一变。

望着两个酒壶,九叔略微沉吟,拍桌道:“文才、秋生,你们两个的功课做完了没、院子扫了没、桌子擦了没、贡品摆上没?”

“啊这……”

文才秋生瞬间傻眼,感觉哪里不对,抓耳挠腮想说些什么,又架不住九叔黑着一张脸。

“九叔,不碍事,酒还有,你想要,供你下半辈子都不是问题。”

廖文杰摆摆手,笑着说道:“四目道长呢,还在赶尸,没打算享清福?”

“这几天会路过一趟,你小住几日就会看到他。”九叔面冷心热,闻言心下大定,脸上却一点表示都没有。

几杯酒下肚,三人皆是有了些酒意,秋生晃了晃脑袋,疑惑道:“杰哥,看酒瓶,这分明是集市那家的酒水,可我以前怎么没买过这款?”

“是啊,酒劲好大,身子热烘烘的。”

“养生酒,热就对了。”

廖文杰也不解释,举杯和九叔碰了一下,后者细细品味杯中之物,感慨道:“阿杰,你有心了,这两壶酒可不多见啊!”

“不说这个,聊点家长里短,爱听,还下酒。”

“那倒也是。”

几杯酒下肚,九叔打开话匣子,在文才秋生不停的插嘴之中,讲起这一年来的琐事。

张家长李家短,王家媳妇不要脸。

韩家富周家贫,赵家明天要移民。

酒过三巡,文才秋生直打晃,九叔也有些晕乎乎了,他吃了口卤菜熟食,舌头打结道:“阿杰,士别三日当刮目相待,看你面相,我就知道,这一年来,你未曾放下修炼。”

“九叔好眼力,我现在超猛的,已经天地难容了。”

“嘴皮子功夫倒是没落下,但别光顾着吹,等你酒劲儿散了,我们练一把,我校考一下你现在有几分火候。”九叔打了个酒嗝。

“这……”

廖文杰讪讪一笑:“还望九叔手下留情,拳脚无眼,我怕有人受伤。”

“嗯,你知道就好。”

地狱王的美酒,一般人承受不了,眼瞅着九叔即将进入撒酒疯模式,装死的秋生晃了晃廖文杰的胳膊。

“杰哥,这是在家里,出门的时候,你最好改叫‘英叔’。”

“为什么?”

廖文杰大惊,不懂这其中的缘故。

“宅子建好那天,街坊邻居上门蹭吃蹭喝,花篮收了不少,大家不知道师父本名,他就说自己叫林正英,然后大家都不叫九叔,改叫英叔了。”

“还有这回事?”

廖文杰啧啧称奇,而后眉头一挑,小声道:“怎么,九叔原来那个名字不用了?”

“师父原来那个名字……什么意思,师父还有原来的名字,他不是就叫林正英吗?”秋生挤挤眼,他还真不知道九叔的本名。

九叔保密工作到位,不只秋生,文才也不清楚自家师父的真名。

“没什么,九叔说什么就是什么。”廖文杰笑而不语。

“请问,林凤娇师傅在吗?”

就在九叔端杯的时候,院子里传来女声呼喊叫门,吓得九叔一个哆嗦,差点把杯子里的酒水抖了个干净。

“来了来了,又是谁啊?”

秋生晃悠悠起身,嘀咕着现在风气变了,进别人家都不敲门了。

还有那条傻狗,居然一声都不吭。

待看清来者,秋生也不吭声了。

女子二十岁左右,青春靓丽,穿着一身碎花连衣裙,长发披肩落下,头戴一顶小黑帽。

秋生瞬间酒醒,礼貌迎了上去:“小姐,有何贵干,你家哪位长辈去世了?”

女子翻翻白眼,也不解释什么,再次问道:“请问林凤娇师傅在吗,有人托我给他带个话。”

“这里没有林凤娇,只有林正英,这位就是。”

廖文杰挥挥手,而后举杯和九叔碰了一下,笑道:“林凤娇是谁,义庄里加我四个大老爷们,哪来的莺莺燕燕,英叔你说是吧?”

“说,说的也是呢。”

九叔干巴巴一笑,将杯中酒水一饮而下,而后看向陌生女子:“你是谁,找林凤娇何事?”

“啊……没什么事……我就过来看看……”

女子眼巴巴看着廖文杰,沉迷男色,忘了自己来干啥。

见状,秋生仰天一声叹息,既生瑜何生亮,老天为什么要这样对他,人均文才不好吗?

“这位小姐,你找林凤娇有何贵干?”廖文杰笑着问道。

“不是我找,是我姐姐找他,说是我姐夫得了怪病,想拜托他上门医病。”女子语速飞快回道。

“原来是这样,不过这里没有林凤娇,你姐夫的病怕是没人能治了。”

“没关系,治不好就治不好,换一个姐夫就是了。”

“呃……”

旁边,秋生正打算搭话,闻言又是一阵长吁短叹,暗道生不逢时。

“对了,还没请教,你姐姐姓甚名谁,这里虽没有林凤娇,或许会有别人认识她,九叔,你说是吧?”

说到这,廖文杰转头看向九叔,后者正侧耳倾听,见状急忙低头看着猪头肉,左手连掐带算,似是要算出这头猪的死法。

“我姓米,名叫念英。”

“不是,我是问你姐姐叫什么?”

“我姐姐结婚了,现在挺了个大肚子。”

“……”

秋生满脸黑线,放弃了挣扎,乖乖坐好,仰头咽下杯中苦涩之物。

九叔拍桌而起,米念英道:“你姓米,难不成你姐姐是米启莲?”

“好像是叫这个名字……”

米念英注意力都在廖文杰身上,哪还有心思管自己姐姐叫什么,闻言随口带过,爱叫啥叫啥,她现在更关心眼前帅哥的名讳。

“莲妹,是莲妹啊。”

眼前晃过倩影,九叔唏嘘不已,并指点在眉心,大喝一声‘酒醒’。

瞬间,他整个人气势大变,浓眉大眼一脸正气,腰板都比之前挺直了不少。

“我就是林凤娇,带我去找你姐姐吧!”

“姐姐……”

米念英一眨不眨看着廖文杰,话不走心,随意道:“姐姐是谁,我有姐姐我怎么不知道?”

(本章完)

第499章 机智类人

“杰哥,别笑了,再笑对面都没法生活自理了。”

眼瞅着米念英已经忘掉自家姐姐,待会儿就该把自己是谁忘了,秋生忍不住推了推廖文杰的肩膀,让他收敛一点。

不娶何撩?

不如把机会让给他和文才这样的单身汉,然后在他们两个之间公平竞争。

说到文才,秋生低头往桌子底下一看,饮酒勿贪杯,这就是血淋淋的教训。

“你姐夫的事情,我知道了,稍等片刻,我换身衣服就随你走。”

米念英的姐姐米启莲是九叔的旧情人,因为这样和那样的缘故,两人并没有走到一起,米启莲另择他选,现在成了一名军阀头头的正室。

军阀姓龙,人称龙大帅,原先是个相貌平平的二世祖,刚起家的时候,只有三杆枪、四个人,走了狗屎运,厉害的都被干掉了,然后他就成了最厉害的。

虽说人不是什么好人,鸟也不是什么好鸟,但龙大帅对米启莲的确没得说,对其甚是宠爱,至今还没纳过姨太太。

对女人而言,这种男人就是好丈夫。

不过分把钟,米念英还没看够美色,九叔就换好了衣服,燕尾服、文明棍、大头皮鞋,还梳了个油头。

就这扮相,大帅当场毙了他都不冤。

米念英对九叔穿什么样压根无所谓,事实上她就没把九叔放眼里,确定廖文杰亦会同行,这才施施然前方带路。

大帅府的专车已至,就停下义庄门前,文才还趴在桌子底下,九叔急于去见旧情人,懒得为文才醒酒,出门时挂上门锁,定下了文才今天和四黑一起守家。

……

三个小时车程结束,几人抵达目的地大帅府,士兵持枪站岗,戒备勉强算是森严,在确认是大帅的小姨子亲自带路,才开闸放行三张陌生面孔。

几天前,龙大帅不知被什么东西咬了一口,染病身体不适,先是手脚僵硬,而后指甲变长,总想找点什么东西插一下。

对于一个正直壮年的军阀头子而言,暗地里惦记他小命的人太多,生病这种事只可大不可小,龙大帅藏着掖着,除了米启莲姐妹,连亲信的副官也不敢告诉。

“姐夫,我把姐姐口中的高人请回来了。”

米念英快步走到龙大帅面前,一步三回头,视线始终不忘廖文杰。

“他算什么高人……”

看清来者是九叔,龙大帅当即警惕起来,手脚不受控制抽了抽,哆嗦道:“我没病,让这位高人赶紧滚蛋,别耽误我吃饭。”

“姐夫,有病没病,先让高人看看再说,身体是自己的,万一你有什么不测,让我姐姐和她肚子里的孩子怎么办?”

“是这道理……”

龙大帅眨眨眼,他要是没了,没准爱妻会挺着个大肚子改嫁,届时,那个接盘的家伙肯定会住着他的房子,花着他的钱,睡着他的老婆,还打着他的娃。

不行,这病得看,必须看好!

可话又说回来了,接盘的家伙十有八九就是九叔,让他来医治,岂不是快进到直接吹唢呐?

龙大帅一脸嫌弃,各种不愿意。

廖文杰打量起这位大帅,样貌不说平平,生得很有特色,有点像保安队长阿威。

不过这不是关键,关键是他面无血色,眼窝漆黑,嘴唇青白发紫,一副病入膏肓,随时都会撒手人寰的模样。

尤其是他的双手十指,美甲做的又细又长,隐有几分金属光泽。

不用想,中尸毒了。

专业对口,九叔一眼便看出龙大帅得了什么毛病,废话也不多说,就这么原地等待,如果龙大帅不愿找他看病,保证转身就走。

“三位,你们先坐,我和姐夫再说两句。”

米念英让人看座,刚巧赶上饭点,便让厨子加了三副餐具。

龙大帅最近不喜熟食,所以今天大帅府吃刺身,霓虹货,尤其是芥末,绝对正宗。

廖文杰瞄了一眼便兴趣缺缺,九叔和秋生没吃过刺身,好奇尝了几口。

虽觉得生吃的吃法颇为怪异,但口感极佳,本着异域风情机会难得,一人几筷子下去,便将这盘刺身吃了个干净。

最后,就只剩下一坨绿幽幽的芥末了。

“师父,这玩意一看就不好吃,还是我来吧?”秋生舔着脸笑道。

“这是芥末,单吃刺身,不吃芥末、酱油,会很难下咽。”廖文杰好心解释一句。

“懂了,这块是精华。”

秋生笑眯眯点头,意犹未尽,抄起筷子便要光盘。

“嗯?!”

“你是师父,你先请。”

“这还差不多!”

九叔冷哼一声,他其实是不想吃的,但秋生太没规矩,一点小小诱惑放在眼前,就忘了尊师重道,今天若是让他得偿所愿,以后还不得上天?

规矩不能坏,礼更不能废,今日为了给秋生一个教训,这坨……也不知道是什么的蘸酱,他就笑纳了。

在廖文杰一脸期待的注视下,九叔一口吞下大块芥末,眨眼间,颅腔通透,被刺激得眼歪嘴斜,口水眼泪混在一处,说不出的狼狈。

“师父,有这么好吃吗,你都流泪了。”秋生看得眼羡不已,下意识咽了口唾沫。

“好,好吃,回去的时候……我给你……和文才……要一份……”

九叔痛哭流涕,好吃到舌头都在打晃,秋生见状,更是期待不已。

他寻思着劳有所得,只有干活的人才有资格收获,文才没出工没出力,凭什么吃到美食,那份归他了。

廖文杰连连咋舌,不愧是九叔,雄风依旧,死要面子的脾气还是不改当年。

正偷笑着,门外一侍女扶着大帅夫人走入。

前者黑发披肩,盖住半张脸,不施粉黛,静止容貌略显阴森;后者美妇一名,衣衫华贵,点缀珠光宝气,因怀胎十月的缘故,身材成熟丰腴,还带着一丝母性光辉。

“是……莲,莲妹……来了。”

九叔起身,脸色涨得通红,站在米启莲面前啥也不说,一个劲儿地抹眼泪。

米启莲望之尴尬,她知道九叔是个念旧情的人,可她老公还在场,九叔感情爆发如此激烈,未免有些不合适了。

为避嫌,米启莲也不敢多说什么,拜托九叔一定要将龙大帅的病医好。

“你……你放心,这件事包在我身上了。”

原本九叔还有些不愿意,可米启莲一开口,他立马忘记了对龙大帅的不爽。

那边,米念英好说歹说,总算让龙大帅同意了让九叔为他看病。两个男人黑着脸完成一番不痛不痒的对话,九叔要求去龙家祠堂看看龙大帅刚死半年的父亲。

……

龙大帅带上一队警卫同行,朝二里地外的龙家祠堂不行而去,作为一名军阀,他原先有一高头大马代步,很撑场面,结果昨晚手痒,忍不住把他的马插死了。

些许细节无足轻重,龙大帅不愿说自己的丑事,九叔也没往这方面想,步行之间,看清龙家祖宅周边的风水,心下有所定计。

“面朝大海,后有高山,海风卷来湿气被山脉所挡,遇冷风便会降雨,在风水学上,这种格局叫神仙泼水。”

九叔道:“这种格局有好有坏,利者福禄无忧,财源广进,弊者瘴气伤人和牲畜,多灾多病。”

龙大帅鼻孔哼哼几声,他知道九叔是个有本事的道士,看破风水不足为奇。

“神仙泼水还有一个不好的地方,凡龙家之人,死后一定不能土葬,棺材碰到地,全家不吉利……”

祠堂前,九叔见龙大帅不予回应,便道:“如果我没猜错,祠堂里棺木的摆放必然有讲究。”

“哼,算你运气好,都蒙对了。”

龙大帅大手一挥,命人打开祠堂大门,没让警卫跟随,自己带着九叔三人走了进去。

龙家祠堂早年有风水大师指点,素缟拉满,一口口棺木悬空用支架撑着,四根落地的立柱,则浸泡在金盆之中,可谓万无一失。

九叔看得连连点头,瞧见左侧一口棺木绳索断裂,棺材一角落地,皱眉道:“大帅,这位是祖上哪位?”

“我老爸。”

“糟了,你老爸变僵尸了。”

“……”

龙大帅眼皮直抽,想从九叔脸上看出点什么,但凡有点侮辱性的意思,他都会拔枪将其毙了。

然而并没有,九叔一本正经,表示自己是个实诚人,说话直来直去,不懂拐弯抹角。

“你说变僵尸就变僵尸,那我老爸多没面子。”龙大帅扯着嗓子喊进几名警卫,当场就要开棺验爹。

可惜验不得,棺材板就跟长死了一样,任凭几名警卫折腾来折腾去,就是打不开。

“没用的,棺材盖被尸气吸住,要晚上才能打开。”九叔看了眼天色,快了,太阳马上要下山了。

“九叔,都尸变了,不如就地火化。”

廖文杰适时提议:“趁太阳还没下山,将棺材拖出去,大炮一响,直接炸了。”

“喂,你会不会说话,棺材里那是我爹,我亲爹。”

龙大帅不满看向九叔:“你怎么教得徒弟,怎么跟你一样讨人厌呢!”

“阿杰可不是我的徒弟……”

九叔摇摇头:“不说这个,阿杰的话虽直白了些,但他是为了你好,你脖子上的伤口,就是你爹尸变后咬的。”

“确有其事,任家庄的任老爷知道吧,他亲爹尸变了,第一个就去咬他,要不是九叔及时赶到,任老太爷也该就地火化了。”廖文杰严肃脸点头。

“是啊,大帅,你要是不相信,可以派人打听一下,任家庄的人几乎都知道这件事。”秋生跟着说道。

“啊这……”

见三人煞有介事,龙大帅不免有些慌了,挠了挠脖颈的痒处,心头一阵发毛。

他依稀记得,那晚的确是有个人形生物咬了他,还臭烘烘的,现在一想,可不就是他亲爹嘛!

“虎毒尚不食子,你死了又活竟然想害我,好,你做出一,我就做十五。”

龙大帅越想越气,大活人还能被一死人欺负了不成,挥手振臂:“来人,把我爹拖出去炸了。”

“大帅机智类人!”

廖文杰竖起大拇指,虽说是个混人,但在比烂的情况下,比要钱不要命的任老爷好太多了。

“万万不可。”

九叔出言打断,皱眉道:“毒药还需毒药医,你中了尸毒,想治好,令尊的僵尸牙粉是必不可少的一味主药,炸了他,你的可就难治了。”

“这爹真烦,呸,我是说这么麻烦。”

龙大帅苦脸抱怨,发现九叔正偷笑,恼羞成怒之下,指着廖文杰三人道:“你们既然是医生,那牙粉的事就交给你了,今晚若是不从我爹嘴里取出来,我就把你们也扔进棺材里。”

“那么多枪,干嘛不用?”廖文杰吐槽一声。

“小弟弟,你懂不懂生活,打枪不要钱的吗?”龙大帅冷笑一声。

“有道理,打枪确实挺耗钱,大炮就更贵了。”廖文杰点点头,承认龙大帅这话在理。

“大炮一响,黄金万……呸,我和你说这些干什么。”

龙大帅暗道晦气,让警卫看好大门,今晚他亲自镇守祠堂,务必要看到三名医生取药。

九叔点头接受,虽说龙大帅故意刁难,但对付僵尸,还得他们这些专业人士上。

……

夜,云厚风黑。

龙大帅依靠墙边打起了呼噜,九叔和秋生准备道具,来之前的目的是看病,准备工作并不充分,可用的道具极少,九叔便让廖文杰搭把手。

“好说,其实我一个人上就行。”

“你一个人上是没问题,这具僵尸没被人炼过,拿他不费事,但毕竟是有风险,被咬到可就遭罪了。”九叔摇摇头,短短一年,廖文杰就没了昔日的谨慎。

年轻人太飘,这可不是什么好事,得想办法让他吃点苦头。

嘭!

一声巨响,惊得龙大帅蹭一下跳起,看清远远飞走的棺材板,再看自家身穿寿衣,形容狰狞的老父亲,当场吓得屁股尿流。

“姓林的,你阴我,你之前可没说我爹丑到吓人。”

“子不嫌母丑,他再吓人也是你亲爹。”

九叔没好气说一句,见龙大帅夺门便要狂奔,一把将他拉住:“别乱跑,僵尸喜好亲人鲜血,你把他带走了,我们上哪去给你磨牙粉。”

说话间,僵尸一蹦一跳朝着龙大帅所在的位置跳了过来。

“阿杰,你先上,让我看看你的本事有何长进。”

“好说。”

廖文杰点头,寻思着一出手就放大招,龙大帅他爹肯定尸骨无存,决定用些威力小的法术。

他上前一步,挥手散开朱砂,水汽舞动而来,浸湿朱砂于僵尸头顶画出鲜红太极图。

“天地无极,乾坤借法!”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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