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2章 讲故事

周强挖的坑,当然周强来填。

周强装作来听墙角的,到了祠堂附近,看到鹿三,鹿子霖等人。

“你们不去听墙角,跑到这里干啥?肚子饿了,吃西北风啊?”周强说话很随意。

鹿子霖闻言,嘿嘿一笑:“听不成喽,新郎官在这里头呢。”

“啥?嘉轩哥跑这里头干啥?”周强一脸好奇。

“谁知道呢。不知道嘉轩是啥规矩,把新媳妇搁炕上,跑这儿拜祖宗来了,也不知道咋回事嘛这是”鹿子霖阴阳怪气的埋汰白嘉轩几句。

“三哥,咋回事?”周强没有搭理鹿子霖,转头问鹿三。

“少东家怕害了那女子。”鹿三一脸憋屈和无奈。

他觉得白嘉轩不应该这样婆婆妈妈的,男子汉大丈夫,应该想干啥就干啥,不要畏首畏尾的。啥女子睡不得?

“这样啊。”周强点点头,直接推门进去了。

鹿子霖几人犹豫一下,偷偷摸摸跟了进去。

如果进去的是朱先生,鹿子霖几人不敢进去,但现在是周强,鹿子霖几人就敢进去看看。

“小强,你咋来了?”白嘉轩正在一根柱子下蹲着。他希望他姐夫回来。他姐夫是高人,一定能告诉他,该怎么做。

“嘉轩哥,错了。”周强又没头没尾的来了一句。

“啥错了?”

“你错了。”

“我咋错了?”

“伱不该在这里,你该回去搂着媳妇睡觉。”

“我也想回去,可”白嘉轩说不下去了。

“可你怕睡死仙草姐?”周强挑明了说。

白嘉轩没有吭气,他一脸的憋屈。这一刻,谁能理解他的无奈呢?

“错了。”周强又来了这么一句。

“咋又错了?”

“你不睡仙草姐,仙草姐命不长。”周强语不惊人死不休。

“啥?”白嘉轩慌了。他是怕仙草死了,所以才忍着不睡。

怎么现在不睡,仙草还是要死,这咋回事?

“嘉轩哥,你听过一个故事吗?”周强也要讲故事了。

电视剧中,朱先生讲了一个白鹿的故事。

他说“白鹿要来了,

祖祖辈辈传说中的白鹿,

给咱乡民带来平安福气的白鹿要来了。

白鹿所过之处,万木繁荣,禾苗茁壮,五谷丰登,六畜兴旺,万家安康。

娶仙草,就能让白鹿来。”

这是朱先生讲的故事。

但朱先生讲的,真的只是故事吗?

不见得。

这里给个猜测。

朱先生是高人,他或许能看到‘气运’。

白鹿原上的气运是‘白鹿’。

而这气运是落在族长身上的。

白秉德年迈,承担不了白鹿原的气运了。

这气运就要转移到下一任族长身上。

下一任族长,不是白嘉轩,就是鹿子霖。

鹿子霖这个人,小人一个,私德很差,跟很多寡妇、妇女有染。

鹿子霖要是不在社会最底层,也许能混的不错。

但在社会最底层,鹿子霖的虚伪是遮掩不住的,乡民能看清鹿子霖的真面目。

所以,鹿子霖几乎没可能当族长。

但白嘉轩不一样。

他这个人,为人耿直,敢作敢当。

他要是不在社会最底层,混的肯定不如意。

但恰好白嘉轩在社会最底层。

老百姓的眼睛是雪亮的,选族长不会当睁眼瞎。

虽然白嘉轩也有不少毛病,但乡民还是愿意白嘉轩当族长。

不过,白嘉轩有个极大的劣势,就是没媳妇,没娃。

在鹿子霖有意传闲话的情况下,白嘉轩白家有了不少负面消息。

这让‘白鹿气运’难以落到白嘉轩身上。

朱先生应该看到了这点,所以才说“娶了仙草,白鹿就来了。”

也就是说:白嘉轩有了媳妇,有了娃,这族长的位子,自然就是白嘉轩的了。

这只是胡乱猜测的。

言归正传。

“啥故事?”白嘉轩问。

“古时候,村里有个年轻后生,叫曾阿牛。

他家良田百亩,家里条件不错,但就是人丁不旺。

曾阿牛命不好,第一个媳妇难产死了,第二个媳妇落水死了,第三个媳妇生病死了.

这一年,曾阿牛第八个媳妇也死了,还死的不明不白。

眼瞅着曾阿牛娶了第九房,一个叫灵草的山里姑娘。

大家都以为,这个姑娘要不了多久,也死了。

但没有。

灵草不仅没死,还给曾阿牛生了两男一女,还抱上了重孙子。”

“灵草没死?她咋没死呢?”白嘉轩急忙问。他觉得这个故事,跟他很像。

“灵草为啥没死,曾阿牛也不知道。

很多人都不明白。

有一天,一个路过的道长,点破了其中的玄机。”

“啥玄机?”

“这女子叫啥?”

“灵草啊。”

“道长就说了一句话:草虽命贱,但生生不息。”

“生生不息?”白嘉轩似懂非懂。

“嘉轩哥,有首诗是这样的,离离原上草,一岁一枯荣。野火烧不尽,春风吹又生。”周强为了填坑,也是下了功夫使劲忽悠。

“野火烧不尽,春风吹又生。”白嘉轩喃喃自语,看着周强问:“这么说,我烧不死我家仙草啊?”

“肯定烧不死。”周强急忙点头,他感觉要成功了。

“这不对啊。”鹿子霖突然说话了。他和几个狐朋狗友一直在旁边偷听。

“咋不对?”白嘉轩皱眉问。

“人家是灵草,你家是仙草,这名字不对啊。”鹿子霖不希望白嘉轩有后,故而鸡蛋里挑骨头。

“灵草,仙草都是草,都.那个生生不息,都烧不死哩。”白嘉轩梗着脖子说话。

“人家的灵草烧不死,你家的仙草可不好说。”鹿子霖继续胡搅蛮缠。

一听这话,白嘉轩又有些犹豫了。他是真怕害了仙草。

“嘉轩哥,你知道,那遍地的野草,为啥就生生不息了?”周强又开口了。

“为啥?”

“因为有种子。”

“种子?”

“嘉轩哥,你不播种子,草可就真的死了。”

“不播种子,草就死了?”白嘉轩似乎明白了。

“对啊。”周强拍了拍白嘉轩肩膀,“嘉轩哥,你还愣着干啥?还不快去播种子。”

“播种子?!哈哈,我知道了。”白嘉轩一把推开挡路的鹿子霖“闪开!”一溜烟的跑了。

鹿三对周强笑了笑,也跟着回去了。

祠堂里,剩下周强和鹿子霖几人。

“小强,你刚才是胡说吧?那个故事是编的吧?”鹿子霖盯着周强问。

鹿子霖还不打算放过白嘉轩,还想搞事,搞的白嘉轩没媳妇,没孩子。

周强看了看鹿子霖,答非所问,“这大晚上在祠堂闹了半天,睡不着了,该干点啥呢?”

“干点啥?”鹿子霖听到后,眼睛一亮,“要不咱们耍钱吧?”

之前,周强家出事后。

鹿子霖等几个村里闲汉,拉着周强耍钱。

目的嘛很简单,就是要掏光周强家底,也就是吃绝户。

现在,周强打算坑一把鹿子霖。

“耍钱啊?几个铜角子耍来耍去的,没啥意思。”周强一副很有钱的样子。

周强倒是真的有些家底。

他家就他一个儿子。

从爷爷那辈开始攒钱,他爹也攒钱。

三代人,勤勤恳恳,努力种地,努力赚钱,倒也幸运的积累了一些钱财。

“哦?”鹿子霖眼珠子一转,“嫌铜角子小啊?那咱们耍耍大洋?”

“大洋倒是行,但.子霖哥,你家不是你当家,你能拿出大洋吗?”周强的意思,他家他做主,钱能随便拿出来。

鹿子霖就不行了。

鹿子霖爹鹿泰恒还活着。

鹿子霖屋里还有女人掌钱。

鹿子霖不是那么容易能拿出大洋来的。

“呵呵。小强,你这是小瞧你子霖哥了,瞅瞅,这是啥?”鹿子霖竟然拿出五六块大洋。

鹿子霖身上有大洋,是因为他爸鹿泰恒要过寿了,让鹿子霖置办东西用的。

“那去谁家耍?”周强问。

“李寡妇家就行,走!”鹿子霖带头走了。

“我回去拿钱,马上去。”周强跟上了。他的钱没随身带。

“你娃不是怂了吧?”

“子霖哥,今晚谁怂,谁是缩头乌龟。”

片刻后。

李寡妇家。

李寡妇已经烧好了水,沏好茶,在一旁看鹿子霖、周强几人推牌九。

刚开始几把,鹿子霖没有搞鬼,周强似乎运气不错,把把都赢。

没多长时间。

周强颠着手里的银元,有些嘚瑟,“子霖哥,你还有钱吗?没钱我可就回去睡觉了。”

“咋没钱,钱我有的是。”鹿子霖已经输了三块大洋,他一咬牙又拿出三块大洋出来。

“这才对嘛,来,咱们继续。”

“好,不过,这把我坐庄。”鹿子霖已经打算搞鬼了。

“行,你坐庄。”周强无所谓谁坐庄,反正他怎么都能赢。

又赌了一阵子。

鹿子霖满头大汗,他已经输光了。他就算搞鬼,还是输。

“子霖哥,没钱了吧?没钱就赶紧让开,让桑老八上。”周强笑嘻嘻的看着鹿子霖。

“子霖,你今天手背,先缓缓吧。”李寡妇把鹿子霖拉到一边。她跟鹿子霖关系好着呢,不忍心鹿子霖继续输下去。

周强跟桑老八几人接着赌。

不过,赌的都是铜角子,输赢不了几个钱。

又赌了一阵子。

周强把他们都赢光了。

“哈哈,今天运气不错,你们都没钱了吧?”周强一脸嘚瑟。

“你娃啥意思?”惹得桑老八差点动手,还是边上的人拉住了桑老八。

“没啥意思,还有没有钱?没钱,小爷可就走了。”

周强得意洋洋的走了,没给鹿子霖几人面子。

鹿子霖几人,个个灰头土脸的回家去了。

鹿子霖都没顾上在李寡妇家多待几分钟。

往常,鹿子霖都是最后一个走,多待几分钟。

第二天。

白嘉轩带着仙草,进祖宗祠堂。

不少村民围观。

周强也在围观的人中。

这个祠堂有些老旧,这里对白鹿村的人来说,意义不同。

“嘉轩,领你媳妇跪拜上香。”白秉德道。他和白赵氏都来了。

白嘉轩点点头,拉着仙草走到祖宗牌位前。

有人递香,白嘉轩和仙草接过。

本来应该族长递香,但白嘉轩是族长的儿子,所以另找年龄大的人递香。

白嘉轩和仙草一同上香。

这时有人喊:“一炷香,叩首拜,列祖列宗请回来。”

“二炷香,向上拜,子孙万代万福海。”

“三炷香,用心拜,风调雨顺人安泰。”

礼毕。

仙草的名字记入祠堂。

从此吴仙草,就成了白吴氏。

周强觉得这样的习俗挺有意思的。

中午。

白嘉轩家。

周强来了。

不是周强自己要来,是被鹿三叫来的。

白嘉轩和仙草要感谢周强,请周强吃饭。

“嫂子,你做的油泼面真好吃。”周强正在呼哧呼哧的吃油泼面,吃的满嘴是油和辣子。

“好吃就多吃几碗。”白嘉轩也在吃油泼面。他也觉得仙草做的油泼面过瘾。

“那行,嫂子再来一碗。”周强也没客气,连吃了三碗。

晚上。

鹿子霖几人又找上了周强。

“小强,昨晚我运气不好,今晚我要全赢回来。”鹿子霖信心满满,似乎赢定了。他和几个人已经做好了局,就等着周强钻。

“好啊,子霖哥,这次你要输了,可不能翻脸啊。”

“不能,哥不是那种人。”鹿子霖笑嘻嘻拉着周强去了李寡妇家。

“茶刚沏好。”李寡妇很热情。这里都准备好了。

“好。”周强跟鹿子霖几人赌了起来。

第一把,周强输了。

然后,都赢了。

周强没客气,又把鹿子霖他们赢个精光。

“你小子耍诈!”这次,桑老八没忍住动手了。是他们搞鬼了,还非说周强耍诈。

“你个老小子,输不起啊?!”周强一拳打中了桑老八门牙。

“哎呦,我的牙!”桑老八门牙掉了。

“哎,不能打架!”鹿子霖几人急忙过来,想抱住周强,拉偏架。

周强左躲右闪。

场面混乱起来。

周强趁机连踹几脚。

鹿子霖大腿被周强狠狠踹了一脚。

其他几个,也没逃过,都被周强踹了。

“咋了?你们几个输不起啊?输不起就别玩,尽是些丢人败兴的玩意儿。”周强骂了几句,趾高气昂的走了。

把一旁的李寡妇都看呆了。

次日。

鹿子霖家。

“钱呢?让你置办东西的钱呢?你个败家玩意”鹿子霖正在被鹿泰恒骂。

桑老八等人,也逃不了被家人收拾。

(本章完)

第743章 做豆腐

接下来几天。

鹿子霖有些瘸腿,他被周强那一脚踹的,大腿青紫一片。

桑老八有些不敢出门,掉了颗大门牙,还输了不少钱,他没脸见人。

鹿子霖的几个狐朋狗友消停了,没敢继续找周强麻烦。

这天晚上。

白嘉轩家。

堂屋。

“伯,婶儿。”鹿子霖带着大儿子鹿兆鹏,拎着几包茶叶,来了。

“子霖来了。”白秉德急忙站起来。

鹿子霖扶住鹿兆鹏后背,“来,叫爷爷。”

“爷爷。”

鹿子霖看向白赵氏,“叫奶奶。”

“奶奶。”鹿兆鹏很听话。

这时,鹿三家的黑娃跑进来了。

“来,黑娃,过来。”白嘉轩招呼黑娃到他身边,让黑娃跟鹿兆鹏一起玩儿。

“伯,是这。”鹿子霖开口了,“我爸不是过两天要做寿嘛,让我过来跟您说一声。让您跟我婶儿,还有嘉轩,过去喝酒呢嘛。”

“好。”白秉德点点头,“回去告诉你爸,我们一准都去。”

“好好,这个,给您带的这叫啥呢。”鹿子霖看了看手里拎的礼物,“叫泾新茯砖,您尝尝。”

“多谢了啊。”白秉德随手接过,“回去谢谢你爸。”

“好。”鹿子霖点头应了一声。

这时,鹿兆鹏和黑娃正在边上玩儿拨浪鼓。

鹿子霖走过去,“不敢乱动,快放下。”

“没事,叫娃玩吧。”白嘉轩跟过来,把拨浪鼓又放在鹿兆鹏手里,“拿着玩,我买了好几个。”

“听见了没,这是你伯专门进城买的。这原是给自己娃买的,现在给了伱了,明白不?”鹿子霖的话带刺,讽刺白嘉轩没孩子。

“明白。”鹿兆鹏点点头。

白嘉轩脸色有些不好看,但也没说什么。

鹿子霖接着嬉皮笑脸说:“嘉轩,这简单了,又娶到媳妇了,这娃就不远了。”

“对,有媳妇就有娃了。”白嘉轩随意应了声。

白嘉轩还有点担心睡死仙草,不过想起周强的话,白嘉轩又觉得只要有种子,草就生生不息,仙草应该死不了。

没有多待。

“那好,就这,伯,走了,记得啊,到时候去。”鹿子霖很快就走了。

“爸,我送一下。”白嘉轩送鹿子霖出去。

白秉德手里拿着烟袋,脸色不怎么好看。

他被鹿子霖这个小辈当面嘲笑了。

没孙子,让白秉德很没面子。

鹿子霖家。

鹿子霖和鹿泰恒,在聊白家的事。

鹿子霖边抽旱烟边说:“我是说啥呢。你老白家无后嘛,你无后就该把族长让给我老鹿家嘛。”

“你得意啥?不就是因为你有孩子。

那族长不是那么好当的。

你呀还欠缺得很呢。”鹿泰恒了解鹿子霖,鹿子霖不成器,吃喝嫖赌样样都会。当族长,还差的很,除非当个县太爷。

“你就是瞧不上我嘛,我才不当,我当它干啥?让我儿兆鹏当也行。”鹿子霖还是在说白嘉轩无后。

鹿子霖也就这点小算计。

“我孙子比你强多了。”鹿泰恒很看好鹿兆鹏。

俗话说,三岁看老。

小时候的鹿兆鹏,已经表现不俗,长大了一定有出息。

鹿子霖没说话。

鹿泰恒抽了口旱烟,寻思着说:“我说啊,将来老二生下来办满月,咱得大办,把全村的人都请来,在席上,你把白家的人得捧起来,高高地捧。”

“这咋说呢?”鹿子霖还不够老谋深算,不明白啥意思。

“你得让全村的人服你,明白吗?

到时候,你得好好灌你嘉轩兄弟,让他喝好。

这人呢,越是在得意时候,越要在意别人,懂不?”鹿泰恒在教鹿子霖怎么做事。

其实也是在帮鹿子霖造势,让鹿子霖有当族长的机会。

鹿泰恒虽然看不上鹿子霖,但还是希望鹿子霖当族长。

鹿泰恒当年跟白秉德争族长,没争上,现在希望鹿子霖能争的过白嘉轩。

没几天。

鹿泰恒过寿。

白嘉轩一个人拎着礼物来了。

“子霖。”

“嘉轩来了。”鹿子霖在院儿门外迎客,“你咋一个人来了?我伯呢?”

“昨儿晚上就闹肚子呢,今儿连床都起不来,我妈在家伺候哩。”白嘉轩随意编个瞎话。

白秉德没孙子之前,不想来鹿子霖家。

“没事吧?”鹿子霖关心一句。

“没事,没事。”

“没事就好。”

“那我先进去了。”

“里边请,里边请。”

白嘉轩一进院儿门。

“嘉轩来了?”

“嘉轩哥来了?”

“嘉轩来了啊!”

“嘉轩伯来了。”院子里很多人跟白嘉轩打招呼。

白嘉轩还是比较有人气。

“嘉轩来迟了。”有人开玩笑。

“你来这么早,就赶过来吃席来了,是不是?”白嘉轩笑嘻嘻回了一句,跟众人拱拱手,“我先给叔磕头去了。”

周强在一边看着。他正在吃花生瓜子。

他来这儿蹭席吃,也没带礼物,还把黑娃也叫来了。

白嘉轩一路走进堂屋。

鹿泰恒正坐在里边正门口。

“嘉轩。”

“叔。侄娃子给您拜寿来了。”白嘉轩说话着,就磕头。

“免了,免了。”

“泰恒叔,寿比南山哩。”白嘉轩恭恭敬敬磕了三个头。

“你爸呢?”鹿泰恒问。

“我爸昨晚害肚子了,今儿早上没起来床都。”白嘉轩回话。

“咋闹的嘛你看这是。”鹿泰恒客套几句。

这时,有管事跟鹿泰恒说:“叔,咱菜准备好了,咱开席不?”

“开嘛,开!”鹿泰恒让开席。

白嘉轩来的这个时间,算是比较晚了。可见,白嘉轩其实不想来。

管事走到外面,深吸一口气,“开席了!上菜了!”

热腾腾的饭菜,一碗碗的端上来。

大白菜烩菜,葫芦鸡,油泼面,等等,很丰盛,很快上齐。

这时,鹿子霖站在前面,“各位乡党,这首先是谢谢。

这我爸做寿呢大伙儿都来了,谢谢啊。”

在鹿子霖说谢谢的同时,周强已经开吃了。

先吃了一碗油泼面。

鹿子霖接着说:“这老爷子,这两年气力也不比从前了,让我跟大伙说上两句。

这饭菜行不行的,大伙儿将就,吃好喝好,不过我家祖上是厨子”

鹿子霖说话,其他人不好意思吃,周强没有不好意思,他抓起葫芦鸡,“来,黑娃,吃个鸡翅。”

“叔,我想吃鸡腿。”黑娃跟着周强已经吃了碗油泼面。

“你娃不傻嘛,还知道鸡腿肉多。”周强笑嘻嘻撕下两个鸡腿,两个鸡翅,又把葫芦鸡放了回去。

不放不行,周围的邻居有些不高兴了。

这年月,大家都馋肉。

鹿子霖还在说:“曾祖爷爷那会就留下话,说以后哪一代出个秀才,到我坟前给我放铳来。通知我一声,光耀门楣嘛。”

这鹿子霖说的话,不知道合不合适,过寿说话,说到了坟地里。

鹿子霖还继续说“鹿兆鹏什么的。”

周强开始了第二碗油泼面,还帮黑娃舀了一勺子烩菜。

周围的邻居,有几个也不等,开吃了。

他们怕再等下去,周强和黑娃把菜都吃光。

有人带头吃了,其他人也不等了,都是饿着肚子来的,早饿的不行了。

鹿子霖还在说鹿兆鹏、鹿兆海啥的。

但大多数人都开吃了。

只有白嘉轩心里不是滋味,没娃,一个人喝闷酒。

鹿子霖一看,知道不能说了,什么海阔天空,越飞越高啥的,也都说不下去了。只能说一句“我敬大家一杯。”草草结束。

鹿子霖本来还想让鹿兆鹏在人前说说理想啥的,比如“放个铳子。”

鹿子霖这样做,就是为了打击白嘉轩。

周强跟着众人举杯,美滋滋的喝了一杯,“黑娃,你喝不?”

“喝。”黑娃也想尝尝酒的滋味。

“来,叔给你倒上。”

“哎呀,不好喝,辣的很。”

“辣就对哩,来,接着喝。”周强又给黑娃倒酒。

黑娃有股子愣劲儿,连喝几杯,滑到桌子底下去了。

周强把黑娃提起放到一边,怕被别人踩到。

白嘉轩那边。

“嘉轩,你干啥呢这。半天了,就你不说不笑的,有啥心事呢这。”鹿子霖找上了白嘉轩。

“一直喝着呢。”白嘉轩已经有些上头了。

“你这叫喝?来,我敬你一杯。”周围的人,在鹿子霖的带头下,起哄灌白嘉轩。

鹿子霖要让白嘉轩出丑。

周强远远看到,走了过去,挡在白嘉轩身前,“我闻着这边的酒更香,我来尝尝。”

“你小子喝什么酒啊?”鹿子霖想把周强推开。

“子霖哥,来,我敬你一杯。”周强端起酒杯直接干了。

鹿子霖见状也干了。

但接下来,鹿子霖脸色越来越不好看。

因为,周强一手酒壶,一手酒杯,不停的敬酒。

把想灌白嘉轩的人,都灌趴下了。

鹿子霖也不知不觉喝的有点多了。

他脑袋一晃,啥也不知道了。

“鹿子霖喝趴下了!”周强大喊一声。

周围的人,说说笑笑把鹿子霖抬进屋去。

鹿子霖想让白嘉轩出丑,但没想到自己出了个丑。

“嘉轩哥,喝的差不多了,咱们走。”周强提着黑娃,和白嘉轩一起走了。

滋水县。

周强赶着驴车,来了。

他一个人来的。

驴车上有不少山货,都是周强上山采的。

先去杂货铺卖掉,周强在县城里逛了起来。

这个年代,没有后世的高楼大厦,一切看上去都很简陋。

随意逛了一阵,买了点肉、菜,还有不少蔬菜种子。

路过药房时,还买了点药材种子。

周强逛到了卖家禽的地方。

“老哥,你这猪崽咋卖?”周强打算养猪。

“小哥,你买猪崽啊,我这猪崽长得壮实”一个面相忠厚的中年人,没有嫌周强年轻,开始认真介绍。

“便宜点,我多挑几个。”周强一边讲价,一边挑猪崽。

很快,就挑了几个‘身强体壮’的猪崽。

“哎呦,小哥是行家啊,我这里长的最好的猪崽,都被你挑走了。”

“老哥,再便宜点。”周强继续讲价。

“那就凑个整吧。”

“行,老哥,帮我放车上。”周强结账走人。

那边有卖牛犊的。

“老板,牛犊咋卖?”

周强又买了两头牛犊,买了一些小鸡,还有几只小鹅。

买鹅是防黄鼠狼。

周强买了不少东西。

钱也用了不少。

不过,这些钱基本都是赢鹿子霖等人的。

周强赶着驴车,拉着牛犊,驮着猪崽、小鸡、小鹅,还有不少东西,满载而归。

村口。

“小强,你咋买了这么多猪崽啊?”有好事的村民问。

“养大了卖钱。”周强说了句废话。

“那得吃多少东西呀?”养殖是好事,但喂养是个麻烦事,不仅事儿多,还费饲料。

“我上山打猪草。”周强搞养殖,轻车熟路,养这点猪、牛,太轻松不过。

“那也不容易。”围观的人纷纷摇头。

他们都觉得周强养不了这么多猪和牛。

等周强走远。

大家开始说闲话。

“周强啥也不懂,哪儿能一下子养那么多猪,还有两头牛犊。”

“周强家还有牲口呢,加起来不少哩。”

“这家里没个大人不行。周家的那点家业,用不了几天,就被周强败光喽。”

外面的闲言碎语,影响不到周强。

周强回到家,开始忙碌起来。

周家不像白嘉轩家,有前院,中院,后院。

周家只有不大不小的几间房。

不过,有个超大的院子。

房子前面的院子,比较平整,是专门用来晒粮食的。

房子后面的院子,有牛棚,有猪圈,还有鸡窝。

最近,周强挖了个池子,他要养鱼。

还弄了块地,搭棚子,要种大棚菜。

地龙养猪当然也搞了。

不仅如此,周强还打算磨豆腐,做酱油,酿酒。

豆腐渣,酱渣,酒糟,都可以用来当饲料。

周强没打算出去赚大钱。

他就守着家里的地,做些小事,当个普通人,过过老百姓的日子。

地里的活儿,周强一个人也干的不错。

还打算种药材。

日子一天天过去。

周强每天都很忙。

豆腐很快做出来。

“大家都拿一块回去尝尝。”周强分给了乡邻。

“周强,你豆腐做的不错,给我换一块!”没多久,周强的豆腐生意做起来了。

每天做的不多,不需要卖钱,乡邻用豆子啥的换就行。

酱油和酒,需要时间,不过,周强已经开始做了。

周强一个人干的活儿,比两个成年人干的都多。

这都被乡邻看在了眼里。

周强力气大、能干的名头出去了。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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