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7章 鹤群

10月30日,0900时,一号滩头。

普洛森人的炮击结束后,涅莉从土里爬出来,看了看周围。

气温降低带来的好处就是,地面被冻硬了,所以滩头上那些本来不靠谱的防炮掩体,突然间就变得靠谱了。

守滩头的部队还主动从瓦尔岱丘河提水,淋在自己挖好的掩体周围,过不了多久掩体就会冻得梆硬,只要不是重炮正好落到附近,铁定没问题。

至于重炮落到附近了,那超压就能把人重伤,掩体什么样其实不重要了。

这就是个纯粹的概率问题,谁也无法影响,所以大多数安特战士都豁出去了,不管了。

涅莉爬起来,沿着被冻得梆硬的战壕猛跑,一边跑一边喊:“敌人快上来了!做好准备!”

仿佛呼应她的喊声,地面开始震颤,坦克的轰鸣也从远方传来。

涅莉看见一名新兵,手哆嗦得够呛,于是上前拍了拍他的肩膀:“别怕,你看我,从第一天就在阵地上了,我还活着。”

新兵瞪大眼睛,看着涅莉右眼那块脏兮兮的纱布:“你……您……我一直想问,您的眼睛已经……”

“应该保不住了吧,但是我还活着,而进攻的敌人全死了。”

新兵点点头,重新握紧了波波沙。

涅莉继续往前走,像老士官一样鼓舞着士气。

就在这时候,有人喊:“快看!普洛森人军服好像有点不一样!”

涅莉皱起眉头,找了个钢盔垫脚,踩在钢盔上探头向外望。

看了几秒,她从脏兮兮的女仆装里摸出从敌人狙击手那里缴获的瞄准镜,贴在剩下的眼睛上向远处看。

经过瞄准镜的放大,涅莉看出来敌人的军装确实和普通普洛森军装不一样。

但是涅莉不认得这种军装,她对普洛森军队也没有很细致的认知——尽管她一直跟在罗科索夫将军身边。

这时候有军官沿着战壕走来,一边走一边喊:“这是莫拉威亚仆从军,是普洛森帝国的二等公民组成的军队!你们看好了,如果我们战败了,也会穿上这种军装,被赶上战场送死。”

涅莉略一思考,高声道:“我们把普洛森人杀光了!他们没有步兵伴随了,只能用仆从军了!”

巡视过来的军官愣住了,短暂的停顿之后也跟着喊:“我们把普洛森步兵杀光了!他们被迫上仆从军了!”

喊了几次军官又开口了:“我们把普洛森步兵杀怕了,拒绝作战了!只能上仆从军!”

短短几十秒后,整个阵地都在传:“我们把普洛森步兵杀怕了,被迫上仆从军了!”

真相如何并不重要,重要的是普洛森人真的上仆从军了。

整个滩头阵地热血沸腾。

“正牌的普洛森步兵都打不下来,上仆从军还想赢?”

“敌人虽然看着多,但是都是乌合之众!”

“收拾他们!”

这时候,新的进攻者越过了500米标的物。

昨天才过河的反坦克炮部队开火了,排炮一眨眼就命中了好几辆坦克。

虽然命中的是坦克,但仆从军的散兵线竟然有人卧倒了!

看来这仆从军的士气和勇气比起正经的普洛森部队天差地别。

普洛森的坦克部队反击了,还是一如既往的精准,很快暴露的炮位就被轰上了天。

涅莉不再鼓舞士气,而是趴在射击位置上,用自己的莫辛纳甘点射那些敢于探出头来寻找反坦克炮位置的普洛森车长。

她已经发现了,普洛森人坦克的观瞄虽然比T34好得多,但是只要普洛森车长不探头,要发现伪装良好的反坦克炮阵地依然很困难。

关键是不要让普洛森的车长探头。

涅莉瞄准了一個把身体完全缩进了车长指挥塔,只露出半拉脑袋和眼睛的车长。

扣扳机后,子弹打在了指挥塔的边缘,然后弹起来擦过车长的头顶,打断了耳机横梁。

这车长吓得直接钻进坦克内,甚至不敢伸手出来把舱盖盖上。

涅莉拉枪栓,调转枪口对准另一辆坦克。

这一辆的车长把整个脑袋露出来了,还拿着望远镜观察。

涅莉一扣扳机,车长应声向后倒下,左眼上一个弹孔,哗啦啦冒血,拿着碎了一半的望远镜的右手就这么耷拉在车长指挥塔外。

涅莉拉枪栓,还冒着烟的弹壳就这么飞出枪膛,在涅莉的独眼前面划出一道弧线。

涅莉继续射击。

这时候敌人越过了三百米标的物。

机枪快要开火了。

敌人的车长这时候也全部缩进了坦克炮塔里——没人会在这个距离露头。

涅莉就把目标转向了莫拉威亚仆从军。

她马上发现,这些仆从军只要有一个士官被狙击手打倒,士官带的班都会趴下。

涅莉的单发点射就这么起到了机枪的效果!

点死一名士官,一个班趴地上几十秒甚至几分钟不敢动。

之后挥舞着手枪的军官会跑过来,把趴在地上的士兵一个个拽起来,催着他们前进。

如果涅莉把军官也打倒了,可能这一排人就完全趴在地上不动了。

比较可惜的是,莫拉威亚人太多了,他们排着令人惊讶的密集队形,士官也仿佛根本杀不完一样。

坦克越过了200米标的物。

重机枪开火了。

同时莫拉威亚人也开始冲锋了。

无数的莫拉威亚人被机枪放倒,但更多的莫拉威亚人像是磕了兴奋剂一样,呐喊着向阵地冲来。

阵地上的波波沙开火了。

莫拉威亚人仿佛麻木了一般,看着自己的战友被波波沙成片的放倒,还是继续往前冲。

这根本不是普洛森军队会采取的战法,普洛森人会趴下、跃进,到了距离扔手雷。

莫拉威亚人则完全是在用生命消耗安特战士的子弹。

关键他们还成功了,有大概十分之一的莫拉威亚人冲进了战壕,惨烈的白刃战开始了。

涅莉一枪放倒了一个冲到脸上的莫拉威亚人,然后从背上拔出工兵铲,一铲子削掉了冲上来的莫拉威亚人的手腕,让他惨叫起来,再一铲子切断了头颅。

涅莉的工兵铲边缘早就磨得像刀一样锋利。

她用这玩意一铲子绝了另一个莫拉威亚人的后,然后一骨碌从他身边钻过,给了正在和战友搏斗的莫拉威亚人后脑勺一家伙。

然后她踢开莫拉威亚人的身体,拉起战友——是刚刚她鼓励过的那个新兵。

涅莉:“别用刺刀,战壕里工兵铲好用。锤子也行。”

“锤——锤子?”新兵还在懵逼状态。

涅莉:“拿上燃烧瓶,跟着我,我们去炸坦克。”

“哦,好。”新兵赶忙在地上找了几个燃烧瓶拿上,跟上在战壕里敏捷移动的涅莉。

才跟了几步,他就中弹了。

他半跪在战壕里,想要呼唤涅莉,却发不出声音,张开嘴全是从喉咙涌上来的血。他只能目送涅莉的身影沿着战壕远去。

他向前倒下,脸埋在土里。

————

滩头的战斗一直持续到中午。

“敌人退却了!”

声音钻进涅莉耳朵的时候,她正踩着敌人的胸口,把工兵铲从敌人喉咙里拔出来。

喷出的血涂满了她的腿,糊在女仆裙黑裙子上。

阵地上响起参差不齐的乌拉声,也分不清这是在庆贺又一次胜利,还是在庆贺自己还活着。

涅莉没有喊,她回过头,寻思自己好像忘了什么。

然而最终她也没想起来忘记了什么。

她抬起头,看着冬日的暖阳,心想就是这该死的太阳,让气温还维持在不足以冻住敌人的状态。

忽然,她看见了候鸟排成一字型飞过天空。

马上就要11月了,竟然有候鸟这种时候才开始迁徙吗?

涅莉旁边的战士本来想过来跟她打招呼,见她抬头,便也抬起头来,很快,现场所有人都抬起头。

“是大雁吗?”有人说。

“不,搞不好是鹤,我见过,是一种很美丽的鸟儿,肉很香。”

涅莉看着鹤群,不知道为什么,有种想哭的感觉。

————

王忠站在司令部外,抬头看着天空:“怎么不还不下暴雪啊,冬将军给点力啊。”

这时候,他看到候鸟排成一行,出现在碧空里。

晴空一鹤排云上?

但现在是便引诗情到碧霄的时候吗?

这时候,王忠忽然想起来,在另一个时空有一首有名苏联歌曲,叫《鹤群》。

因为很喜欢歌词,他专门背过。

有时候我总觉得那些军人,没有归来,从流血的战场。

他们并不是埋在我们的大地。

他们已变成白鹤飞翔。

他们从遥远战争年代飞来,把声声叫唤送来耳旁。

因为这样,我们才常常仰望,默默地思念,望着远方。

疲倦的鹤群飞呀飞在天上,飞翔在黄昏,暮霭苍茫。

在那队列中有个小小空档,也许是为我留的地方。

他默念完,雅科夫的声音钻进耳朵:“好诗啊!将军他们说你是不学无术的纨绔,我就知道肯定是摸黑!”

王忠扭头看着雅科夫,发现副官正在奋笔疾书。

“我记下来了!”雅科夫兴奋的说,“我一定要让这首诗刊登出来!”

王忠:“随便吧,我只是有感而发。”

他再次抬起头,看着鹤群。

有时候我总觉得那些军人,没有归来,从流血的战场。

他们并不是埋在我们的大地。

他们已变成白鹤飞翔。

这时候,巴甫洛夫从司令部出来:“好啦,别再站在这里了,赶快移动到新司令部吧,普洛森人的炮击随时可能落下。”

王忠:“知道了,走吧,瓦西里——不,雅科夫。”

“您一旦在想事情,就会叫错!”雅科夫抱怨道,“我都担任您副官半年了,以后可能还会一直担任下去呢!”

王忠笑了笑,拍了拍雅科夫的肩膀。

雅科夫:“对了,我要是有了孩子,能请您做孩子的教父吗?”

“当然可以,雅科夫,当然可以。”

(本章完)

第538章 在地下隧道里

阿巴瓦罕方面军新的司令部设置在跨河隧道侧面的维修井里。

跨河隧道本身已经成为方面军重要的运输通道,运输车几乎昼夜不停的在隧道里穿梭,只要打开维修井通往主隧道的门,就能听见川流不息的汽车引擎声。

王忠一开始还担心隧道维修井比较闷,进去了才知道这个维修井同时也是通风井,空气流通贼好。

他甚至觉得有点冷。

但是这么多人聚集在密闭空间,不保持通风又怕出危险。

王忠刚进入司令部,护卫格里高利就说:“我去检查一下司令部的防御。”

说完军士长拉住路过的文员:“地道的蓝图给我看看,我要知道每一条出口。”

王忠:“敌人都打到这里了,那阿巴瓦罕差不多就失守了,至少河这边失守了。应该不至于。”

“有备无患,我的将军。”格里高利说着对王忠敬礼,“这是我的职责,就像您的职责是率领我们打胜仗一样。”

王忠:“好吧,交给你了。”

送走格里高利,王忠对雅科夫说:“这地方太冷了,去我的宿舍拿我最厚的大衣过来。”

雅科夫:“您的衣服已经送到了休息室,我去拿过来。”

说罢他钻进狭窄的侧门,沿着小通道一路跑远了。

王忠转向巴甫洛夫:“司令部迁移多久能完成?我是说多久能恢复司令部的功能?”

“现在就恢复了。这里因为地方小,只能容纳一部分参谋和文员,我要求接受过战斗训练的留下,其他送到了东岸,通过电话线维持整个司令部的运转。”

王忠点头:“好,这样很好。城市里没有受过战斗训练的人也全部送到东岸去。”

“我刚到这里就在这样做了,不过很多人拒绝去东岸,他们要在城市里维持生产。目前阿巴瓦罕一天能生产几百条波波沙,十辆T34。”

王忠:“一个月300辆的产量?这么高吗?”

巴甫洛夫:“这还是现在原料供应困难的情况下达到的产量,本地教会想办法维持了工厂的供应,我也不知道他们从哪儿弄出来这么多钢铁和有色金属的,可能是从本地居民那里弄的。”

王忠感叹道:“人民,有这样的人民,我们肯定能胜利。”

“是啊。”

王忠:“但是女性和儿童一定要确保他们离开城区,你要说服他们……”

波波夫:“这是我的工作,实际上我已经尽可能的说服妇女们和孩子们了。但是城市的妇女们大部分都加入了劳工营,目前正在全市构筑工事,建造反坦克堆,她们的孩子也不愿意离开,都在帮忙埋地雷、疏导交通还有做一些力所能及的搬运工作。”

“胡闹,让孩子们离开!你做不到就是你的失职!”王忠提高音量,瞪着波波夫。

波波夫:“我去处理这个事情。”

说着他快步离开了司令部。

雅科夫正好拿着大衣进来,看了眼波波夫疑惑的问:“怎么了?随军主教看起来很严肃。”

巴甫洛夫:“司令官阁下给了他一個困难的任务,说服孩子们离开自己的母亲——甚至所有的家人。”

王忠:“这是他的本职工作,本职工作懂吗。”

雅科夫:“好吧,您的大衣。”

王忠穿上大衣,长出一口气。他来到贴在墙壁上的地图跟前,看着参谋更新城内各师的状态。

巴甫洛夫:“每个师都按照你的命令,分成了无数战斗小组,藏身在建筑和废墟里。他们会尽可能的杀伤敌人,直到战死沙场。”

王忠点点头。

巴甫洛夫:“这就是单纯的换命,没有任何战略战术可言。”

王忠:“但可以让我们赢得胜利。”

这时候一名参谋跑过来:“来自一号滩头阵地的报告,敌人开始投入莫拉威亚仆从军了。”

王忠:“真的吗?投入了多少仆从军?出现了几个番号?”

“两个集团军的番号。”参谋答。

王忠眉开眼笑:“好!太好了!仆从军战斗力低,还要吃补给,两个集团军,这是多了多少张嘴啊,这会成为拖垮对面的最后一根稻草。只要我们能顶住敌人最后的攻势就赢了!”

巴甫洛夫严肃的看着地图:“顶住最后的攻势啊……”

————

普洛森,第六集团军司令部,弗雷德雷克上将指着地图:“我们已经推进到了阿巴瓦罕的城区,只要把炮兵阵地前推,我们的大炮甚至能轰击罗科索夫的司令部。

“而你的军,将直接投入对城区的攻坚。”

他看着和莫拉威亚人一起抵达的普洛森第30步兵军军长的脸。

三十步兵军军长昂首挺胸:“交给我吧,我的军正好装备了相当数量的野牛自行步兵炮,在城市里可以发挥作用,以精准的大威力炮击摧毁敌人据守的建筑。”

弗雷德里克上将:“很好。我会派出阿斯加德第六装甲掷弹兵师协助你们,这个师还没有投入过作战,它内部不但编有精锐的装甲掷弹兵,还有一个装甲营!

“这些坦克,都为了城市作战,在车上焊接了用来防御敌人的燃烧瓶的特殊装甲。”

三十步兵军军长敬礼:“感谢上将的器重,我们一定完成任务,三天之内彻底拿下港口!”

“三天?”弗雷德里克上将摇头,“三天太慢了,我的将军,三天太慢了。每拖一天安特人的兵力都在增强,和去年的情况是一样的!我希望你一天就打到港口去,不要耽搁!”

三十军军长面露难色:“这可是城市作战,而且全是钢筋混凝土建筑,根据我们在梅拉尼娅首都的经验,这样的城市不是那么好进攻的。”

弗雷德里克上将叹了口气:“实事求是,是普洛森军人的美好品质,伱说得对。那就三天吧,三天之后,我要看到内海的波涛。”

这时候弗雷德里克上将的副官提醒道:“内海作为内陆海,大多数时候风平浪静。”

“我知道,该死,我知道。这只是个比喻!”弗雷德里克上将没好气的说。

————

无名高地。

叶戈罗夫从师指挥部出来,爬上了高地,用望远镜观察着城市的方向。

“城市在燃烧。”他的副官说。

叶戈罗夫:“是啊,我们虽然守住了阵地,但其他部队还是被打穿了,敌人已经进入了城市。”

说着他调转望远镜,看着列车调度场方向:“那边的情况就不知道了,今天上午炮击过后,和第十六集团军的电话就打不通了。”

副官:“下午的时候敌人对列车调度场方向打了一次极速射,所以应该还有人在抵抗吧。电话打不通只是电话线被切断了罢了。”

“希望如此吧。”叶戈罗夫放下望远镜,“今天敌人对我们阵地的进攻就凶猛了很多,还好我们有涡流,让敌人的坦克不能太造次。”

副官叹了口气:“这样的争夺战要持续到什么时候啊?”

“持续到胜利,这不是当然的事情吗。”叶戈罗夫表情坚决,“或者我们全部战死。”

————

列车调度场。

卫星城里的激战已经持续了两天,而且从早到晚就不曾停息。

第十六集团军的战士们按照罗科索夫将军的指示,化整为零,以三人战斗小组的形式,在整个城市里和普洛森人周旋。

每一个战斗小组都独立作战,自行决定在废墟中的行动,积极的杀伤普洛森人。

一般这样的战斗小组,会以一到两名世俗派的骨干分子为核心,在战斗的过程中两个减员的小组甚至会自发的联合在一起,组成新的小组继续和普洛森人战斗。

他们联络不到上级,也得不到补给,吃的都是携带的干粮,或者在老乡地窖里找到的食物,打的子弹都是从死去的敌人那里缴获的。

除了穿的还是卡其色的安特军装,他们的装备已经和普洛森人一模一样了。

就是无数这样的部队,在日以继夜的袭击普洛森人。

只要还有一个这样的战斗小组还活着,第十六集团军就没有灭亡,列车调度场就没有完全失守。

尽管第十六集团军的司令部已经被精锐的普洛森战士占领。

一名普洛森少校踩着地上还没烧完的文件,一路走到倒在地上的将官面前,俯身从他身上拿出证件。

“潘菲洛夫将军。”少校显然懂的安特语,念出了证件上的名字,回头呵斥道,“你们不应该打死他的!”

门口的上士尴尬的说:“他拿着冲锋枪在战斗,已经打死我们三个人了,少校阁下。我们不能再付出更多伤亡了!”

少校骂道:“你们不会等他打光子弹吗?要活捉的办法那么多,为什么不想一想呢?现在他死了,就没有人能下令停止抵抗了。”

上士犹豫了一下,说:“少校,我不认为这些安特人会停止抵抗,哪怕有司令官的命令。我和他们战斗过,他们不会停止抵抗的,少校,不会的。”

少校:“会不会你不能决定!把这位将军的尸体,挂到坦克前面,在城里游街,让安特人知道他们大势已去。”

上士:“我拒绝做这种事。它只会鼓舞敌人的士气,让敌人更加愤怒的抵抗到底。”

“你在教我做事?”少校扭头,指着自己的徽章,“我可是宪兵少校,是皇帝陛下的耳目!”

上士咬了咬牙,对手下点头,于是两名列兵上前,抓住潘菲洛夫的胳膊,拖着他向外走去。

(你们老担心小女仆,只能先把草图放出来了)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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