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0章 ,最好的我们(求订阅!)

转眼来白鹿原就已经过去了10天。

没错儿,10天!

余淑恒说好陪同一个礼拜就会回沪市的,但当一个星期过去,两人默契地都没提起此事。

她不走,他也不提醒。

这10天里,李恒做了很多事,几乎每天上午都要到村子里四处逛逛,同一开始的陌生相比,现在白鹿村很多人都和他搭过话了,都知道他嘴甜善谈。

用村里人的话来说,他是一个非常好相处的小伙子。

而与李恒四处交际相比,余淑恒则显得有些高冷。

她除了遇到赵家人会露出和煦的一面外,平素脸上几乎没什么表情,一副生人勿进的样子。

每天他出门溜达,她则拿着相机找景色拍照,偶尔给他拍一张特写照,关于他和村民攀谈的照片。

上午溜村,下午和晚上也没闲着,老样子,不是看书研究资料文献,就是在埋首写字。

他收获不菲,《白鹿原》不知不觉已然写完了第13章。

往往这个时候,余淑恒都会陪同在侧,好似慢慢习惯了这种状态。

也喜欢上了这种返璞归真的相伴,听着他的笔落声,看着他笔下的文字,她心头十分宁静,灵魂彷佛得到了安抚,有种洗尽铅华的归属感。

这些日子里,她不急不躁,甚至在内心自我调侃自己安静得像一尊菩萨,可精神世界却是丰富的,一点不乏味。

在这期间,李恒还抽空给宋妤、肖涵和陈子衿各自回了一封信,回得很认真,他没有任何敷衍,三封信件也几乎没有雷同之处,而是用心回复和记述自己在白鹿原的创作生活。

“李恒,老师要走了。”

正当他写完三封信、把信件塞入信封贴邮票时,余淑恒从外面走了进来。

这是她走进书房的第一句话。

“就要走了吗?”李恒贴邮票的动作滞了滞,缓缓扭过头问。

“今天是11天了,学校压了很多课,我得回去补完。”余淑恒说。

李恒听了没做声,低头继续贴邮票。

见状,余淑恒没催促,站在边上看他把三封信一一贴好邮票。

过去一会,他抬起头问:“老师,你哪天走?”

余淑恒说:“晚上的飞机。”

“今晚?”

“是。”

闻言,李恒抬起左手腕瞧瞧。

此时正值下午4:13

他当即放下信封,起身去了厨房,一言不发的开始煮饭做菜,张罗晚餐。

余淑恒跟着来到厨房,关上厨房门,靠着门框安安静静地望着一切。

许久,见他准备好两个菜又要做第三个菜,她出言阻止:“两个菜够了,有始有终。”

李恒沉吟片刻,说行。

“喝酒吗?”他问。

“不能多喝,可以喝一杯红酒。”余淑恒回。

接着她忽地补充一句,“去我房间用餐。”

李恒回头瞅瞅她,再瞅瞅外面院子里的曾云和吴蓓,答应下来。

一荤一素,两碗饭,两杯红酒,简单至极,就算在卧室也不怎么占用地方。

“谢谢老师这些日子帮衬我,来,第一口我敬你。”李恒举杯。

“第一口?”

“嗯。”

“新鲜的说法。”余淑恒微微一笑,拿起杯子和他碰了碰。

然后两人果真都只喝了一口。

相视一眼,随后缓各自放下酒杯,开始吃饭。

原以为会像往常那样边吃边聊,但此刻却格外沉静。

喝了第一口酒后,两人彷佛都修练了闭口禅,不言不语,夹着菜吃着饭,偶尔抿口红酒,一直维持这样子到最后。

饭后,她开始收拾东西。

其实也没什么好收拾的,就一个行李箱和一个手提包,该拣的东西早收进去了。

左手提包,右手拉着行李箱,余淑恒站起身,对他说:

“那我走了,你自己在这边安心写作。遇到事情可以找曾云,我都嘱托过了。”

“好。”他应声。

得到回复,余淑恒颔首,转身朝门口走去。

可就在她踏出第一步时,李恒鬼使神差地探出了右手,一把抓住她左手腕。

一瞬间,两人彷佛石化了一般。

他抓她左手腕,她停在原地。

时间在一刻好似停止了,气氛突如其来地变得凝重,变得粘稠,卧室霎时安静极了,落针可闻。

过去许久,僵持许久,余淑恒终于动了。

只见她缓缓扭过身子,平静的面容披上了一层似笑非笑的表情,盯着他眼睛。

眼神交缠的刹那,李恒心慌慌地松了手。

余淑恒眼帘低垂、扫眼他的右手,沉思片刻后,她走近一步,想了想,又靠近一步。

两人的距离本来就离着不远,两步过后几乎是挨着了,彼此的呼吸拍在对方脸上,是那么的清晰。

对视一阵,余淑恒上半身稍稍倾斜,饱满的身子压着他胸脯,附到他耳边轻轻说:“你开句口。”

嗅着好闻的女人香,感受着她的压迫,李恒咽了下喉结,没吭声。

等了会,没等到回复的余淑恒退后一步,朝他清雅一笑,转身走了。

她转身的样子十分漂亮,没有任何拖泥带水。

随着踏踏的脚步声走远,随着她走出房门,刚刚卧室中无比沉重的气场瞬间崩塌,那一丝丝莫可名状的气息也跟着消散得无影无踪,没有任何痕迹,好似没存在过一般。

原地伫立小会,李恒随后也走出了房门,来到院子外边,不声不响地拉开车门,钻了进去。

见他进来,驾驶座的余淑恒发动车子,一脚油门过后车子动了,沿着泥土路往小镇急速行驶。

一路上两人都没说话,直到快要抵达小镇上时,余淑恒通过后视镜瞄眼后面跟着的越野车,红唇蠕动,说了第一句话:“谢谢你!”

这一声谢,她谢得莫名其妙,但李恒却听懂了。

她是在谢那一抓,也在谢他相送。

也正因为听懂了,他才闭口不说话,不应声。

余淑恒用眼角余光瞅他眼,嘴角勾了勾,若无若无的笑意一闪而逝,也没再搭话。

又过去一会,车子停在了邮局。

李恒望一望外面的绿色大邮筒,收敛心神说:“老师,一路平安。”

余淑恒面无表情地点下头,目视前方。

静静呆坐十来秒后,李恒右手打开车门,走了下去。

随着车门“砰”地一声关闭,余淑恒右脚踩下油门的同时,目光斜视在后视镜里,看着路边的身影越来越后,越拉越远,逐渐变小,直到消失不见。

当他在视线里消失的刹那间,余淑恒情不自禁抬起左手腕放到鼻尖闻了闻,整个人犹如从水下世界探出头呼吸到新鲜空气一样,心情莫名开阔。

这一趟,总是有些惊喜的,她默默想着。

目送车子离去,李恒把三封信投入军绿色邮筒中。

这时他才后知后觉反应过来,两辆车都走了,自己一个人怎么回去啊?

真的是!

余老师你真得是够够的了,开车开着竟然连后车的吴蓓都给忘记了。

眼看天色还要一段时间才黑,无可奈何地李恒索性不再多想,在邮局附近逛了逛。

也不敢走多远,这年头没手机没网络的,不好联系,生怕倒回来的曾云找不着自己。

这年代的西安远没有后世繁华,再加上时间比较晚的缘故,小镇上寂寥的很,几乎没有什么行人,问询一番,他最后只买了两个高炉烧饼。

好在烧饼味道不错,多多少少弥补了他空落落的心。

等了大约40来分钟,曾云才去而复返,把车子停在了他身边。

李恒上车后问:“怎么追了这么久?”

一头短发的曾云酷酷地回答:“没忍心打扰老板。”

没忍心?

为什么没忍心?

好吧,一句没忍心成功让他闭嘴了。

回到白鹿村,路过赵家的时候,他无意识瞧了瞧,他发现死者虽然已经入土了,可赵家大门依然敞开着,显然是有人还没走。

不过他并没有在意这些,目光一闪而逝后,又习惯性开始思考新书中的故事情节。

车停,两人下车。

进门之际,曾云从兜里掏出一封信递给他。

李恒诧异,“谁的?”

曾云说:“老板让我转交给你。”

李恒伸手接过,随后拆开,结果把他看得一头雾水。

信封里面有一张信笺。

但信笺是空白的,前后左右一个字都没有。

他不敢置信地连着翻看三遍,临了跑去问曾云:“信是不是拿错了?”

曾云摇头,表示不知道。

他不死心再问:“老师有没有交代你什么话?”

曾云点头。

李恒问:“是什么?”

曾云说:“让我照顾好李先生,不能让其她女人打扰。”

李恒听得差点吐口老血,这是照顾吗?

这妥妥是监督啊!

真他娘的!真他娘的!小暴脾气的他连着腹诽两句,才岔岔不平地进了书房。

这曾云也真是,这话你放心里就行了啊,你怎么能说出口呢?

不会是明知不好约束我,然后故意说给老子听的吧?是祈祷自己今后自觉点?不要带女人回来?

问题是,你们怎么能这么想啊,老子是那种人?

奶奶个熊的!都把自己当坏了是不是?

拉开椅子坐下,李恒又逮着空白信笺研究了好久,最后什么名堂也没得出来,暂时只能不了了之。

余老师走了,接下来的日子,李恒按部就班过着。

早上晨起跑步,上午时不时去村子里四处逛逛,下午和晚上看书写作,一天又一天,乐此不疲。

就这样转眼半个多月过去了,他从习惯两个人又渐渐变成了习惯一个人。

中间二姐写了一封信过来,说在京城开了一家糕点店,店址是陈小米帮着找的,就在鼓楼附近,离住处不远,走路大概12分钟的样子,店里就她和邹娇两人。没提她对象。

李恒眉毛蹙了蹙,暗自揣测二姐和他对象是不是出了什么变故?

年前不是说一起去京城的么?

难道有什么事情耽搁了没去成?

信中,二姐告诉他,父亲李建国同志的身体又有了大好转,按照医生的说辞,还过两月就差不多能痊愈。

这倒是一个好消息,李恒心里一喜。

如若不出意外,这辈子总算改变了一件事,不用在1995年眼睁睁看着老爸离世。

回想起前世在病榻前心酸的一幕,他到现在都记忆犹新,依旧有些接受不了。

正如那句话所说的:父母在,人生尚有来处;父母去,人生只剩归途。

纵使他两世为人,纵使他经历了生死,可对亲情这块仍然看得很重,仍然割舍不下。

信中最后提到了田润娥同志和陈子衿,一老一少如今关系极好。

按二姐的说法,子衿就差点叫田润娥妈妈了,俨然一副准婆媳的状态在相处。

对此,陈高远也好,李建国和田润娥也好,似乎默认了这层关系。

最后,李兰说又带着老妈去戏院看了两场戏,其中一场是大青衣黄昭仪的京剧。相比上次的合影,这次双方还聊了会。

信的末尾,李兰提出了4个疑问。

疑问一,什么时候正式带宋妤见见?不然陈子衿独占鳌头咯。

疑问二,肖涵你拿下没有?别跑白鹿原祸害新女人哈。

疑问三:你是不是认识黄昭仪?我观察了一下,这大青衣对其他看客比较冷淡,唯独对我和妈妈很是有耐心。我现在不得不怀疑,你们俩是不是有一腿?

疑问四,你去白鹿原不是一个人吧?这次谁陪你?肖涵、宋妤和陈子衿没时间,是不是你那大学英语老师?

老姐觉得可能就是她了,50年份的人参说送就送,家里肯定不简单,老弟,二姐提醒你,要悠着点,别书还没读完,孩子就打酱油了,到时候老天也救不了你哈。记得采取安全措施。

哎,天地可昭的二姐,真是为你操碎了心。

信到这突兀完了。

格式乱七八糟,想一出是一出,想到哪写到哪,完全没有章法嘛,李恒默默吐槽一句,随后回了一封信。

回信内容只讲自己的实际情况,至于她对象,至于她口里的四个疑问,他提都没提,懒得提。

1988年,农历二月十一,也即阳历3月28号。(农历转换成阳历,后面大家不要误会时间错乱)

这是他来白鹿村的第27天。

上午8点半左右,外出归来的李恒只觉脑子特别灵光,兴致盎然地写摊开本子,拧开钢笔帽,执笔写:第二十三章。

朱先生重新开始因赈济灾荒而中断已经的县志编纂工作,一度冷寂的白鹿原书院又呈现出宁静的文墨气派。他四处奔走的劳顿和风尘早已消失,饥饿造成的恐怖阴影却依然滞留心间

笔走游龙,灵感爆棚的他一口气洋洋洒洒写了将近12000字才停歇。

不同以往,进入状态的他抒写特别快,过去一万多字要琢磨一天,有时候一天还不够。

但这回下午4点左右就完工了,他娘的简直是奇迹啊!

他自己都觉得不可思议。

“李恒,李恒你在家没?”

就在他欣喜与自己的高效率时,大门处传来了喊声。

李恒觉着声音熟悉,走出书房一看,竟然是李然。

他好奇问:“咦,你怎么来了?”

李然把手里提着的袋子交给他:“我妈妈因为有急事临时离开了西安,没时间过来看你,就让我把这袋子转交给你。”

李恒接过鼓鼓的袋子,打开一瞧,发现里面全是文献资料,而且还和白鹿原有关,这让他十分感动。

看来赵菁阿姨挺关注自己新书的,帮着搜罗了很多文学材料。

粗略查看一番,他诚挚开口:“替我谢谢赵阿姨,她大概什么时候回西安?”

李然摇头:“这没个准,事情完了就会回来,也许很快,也许还要个把月。”

李恒无语,顿时熄了去探望拜访的心思。

随后他问:“你吃饭了没?正好我要做饭,咱两好好聚一聚。”

李然破天荒地摆手:“不了,我马上就走,这次除了给你东西外,也是来向你辞行的。”

李恒问:“辞行?”

李然扫眼四周,压低声音说:“西安我暂时呆不下去了,得赶紧跑路。”

李恒蒙圈,关心问:“咋回事?你碰到祸事了?”

“确实出大事了,但不是我,而是赵安。”李然挣扎一下,小声告诉他。

“大事?”

李恒震惊,脱口而出:“难道他在你床上出的事?”

由不得他这样怀疑哇,想当初她爸爸就是活生生被赵菁阿姨给薅死的,一听到大事,他就不由往这方向想了。

李然凝重地点点头。

李恒心跟着往下沉,“那还活着没?”

李然凄楚说:“还活着,但出血了,我让他歇会,他兴奋不让,要逞能,折腾了大半个晚上,后面我才发现他偷偷吃药.”

李恒:“.”

许久,他问:“那赵安人呢?”

李然说:“我把他送去了医院,医生说情况不乐观,得好好休养,我怕待在身边他会控制不住,所以打算离开这里。”

话到这,她叹口气,特郁闷地说:“才快乐几个月,他就不行了,底子太差,弄得我有些内疚,留了三分之二的积蓄给他。”

李恒嘴角抽搐,问:“那你决定去哪里?”

李然道:“还不知道,先离开再说,晚了赵家说不定会找我麻烦。”

李恒:“.”

李然走了,走得决绝,没说去哪里?也没说离开多久?

李恒从她眼里看出了惊疑,怀疑世间一切,对一切都不信任,于是也没寻根究底问。

接下来两天,李恒沉浸在写作中的同时,也开始收尾工作,计划在4月初离开白鹿原。

“曾姐,明早我们去镇上给余老师打个电话,我打算回.”

3月31下午5点左右,刚从书房出来的李恒正要和曾云商量明早去镇上的事宜,却发现曾云不在正屋。

过去这些日子里,只要他在书房写作,曾云就会在正屋沙发上守着,天天如此,从没懈怠过。

而今天曾云不在,取而代之是余淑恒。

四目隔空对视,李恒高兴小跑过去问:“余老师,你什么时候来的?”

“刚来一会。”

见他这么开心,余淑恒脸上布满了微笑,眼神一个劲在他身上打转,上下打量着他。

“是来接我的?”

“嗯。”

“机票买了没?哪天的?”

“哪天都可以,随时有。”

简单三问三答后,两人互相看着彼此,渐渐没了声。

对峙良久,余淑恒走近一步,又走近一步,贴身问他,“老师能不能问你一个问题?”

李恒犹豫一下,点头。

余淑恒在他耳边轻轻呓语,“有没有人能取代宋妤?”

李恒顿了顿,许久认真开口道,“我是一个贪心的人。”

听到这似是而非的答案,余淑恒笑了下。罕见地笑出了小小的卧蚕眼。

稍后她连退两步,退到刚才的位置,弯腰拾起沙发的手提包,从里掏出两封信,“一封是香江来的,一封是肖涵的。”

李恒接过一瞧,果然如此。

香江信件是李希写给自己的,内容十分简。她说已经和香江那边出版社的朋友联系过了,问他是否真的要写武侠小说?她可以帮他投稿。

至于肖涵的信,他没急着拆,而是问:“肖涵最近来过庐山村?”

余淑恒轻点下头:“上个周末来了,她托我把信交给你。”

李恒连忙问:“她有变化没?胖了没?瘦了没?”

“没有,和以前一样,不胖不瘦。”余淑恒回话。

李恒问最后一个问题:“她在庐山村待了多久?”

余淑恒饶有意味地说:“你终于问到核心问题了,怎么,你在怕什么吗?”

李恒矢口否认,“没有。”

余淑恒围绕他转一圈,说:“她在26号小楼待了2天,住了两晚。”

李恒愣了愣,这行为倒是符合自家媳妇的性子,“那,麦穗呢?”

余淑恒脸上意味深长的笑容更甚,“麦穗一直在27号小楼,和周诗禾一起。”

李恒想了想,低沉问:“一直?”

“对。”余淑恒说着,慵懒地靠在了沙发背上。

李恒陷入沉思。

看来事情比自己想的还要复杂啊,很显然麦穗预判到了肖涵的举措,提前做了回避。

而腹黑媳妇么,可能是在老家受了刺激,受了子衿的刺激,开始变得强势起来。

老实讲,前生三女人,宋妤也好,子衿也罢,他都能摸清规律,找到应对方法。

唯独对肖涵有点伤脑筋,实在是这姑娘太变化多端了些,一下一个主意,一下一个主意。你还在琢磨她上一个主意的时候,她已经改变主意了,端得是一个变化莫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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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说一下,最近这些章节,李恒和余淑恒的相处和对话,其实没有一句胡来,每句都有深意,但因为三月处理过于艺术,以至于很多大佬没看懂,以为我在拼凑剧情。但其实不然。本来按往常三月的写作手法来讲,肯定是要深入剖析给大家的。但余淑恒比较特别,三月还是选择留白,应该有一部分看得慢的大佬想必是品出来了。当然了,现在留白,等到后面肯定是要贯穿始终的,肯定也会为大家解惑,后面肯定会详细说明。(好了,关于余,就说这么多吧,以后不解释了。)

(本章完)

第351章 ,

晚餐是李恒做的,专门做了余老师爱吃的猪血丸子与腊肉合炒,另一个则是腊野兔。

做完两菜,李恒说:“再来一个青菜和汤吧,明早我们就走,这是白鹿原最后一餐,咱们破个例,丰盛点。”

余淑恒清雅一笑,赞同。

随后她说:“老师还想吃虎皮青椒,辣子我都带过来了,忘记拿出来了,在行李箱中。”

说着,她走出厨房,没多会又走进来,手里果真提着一袋青椒。

李恒无语,打趣道:“就专门为了口吃的?我咋感觉老师你比我还贪吃呢。”

余淑恒笑了下,“突然想吃,临时让人送的辣椒。”

“哦?还专门打电话叫人送?”

“是。”

话到这,两人相视一笑,李恒吩咐:“这道菜放点蒜瓣更好吃,帮我剥几个。”

余淑恒蹲下身子,掰下5瓣蒜,开始剥外皮。

她问:“你写到多少章了?”

李恒回答:“第24章。”

余淑恒听得有些高兴,在家一直惦记着稿子,这次终于能看个饱了。

她问:“后续大概还有多少章?”

李恒琢磨:“按计划目前只写了一半出头,总共估计40多章的样子。”

从做菜到餐桌上,两人都在聊《白鹿原》的故事,由于聊得很是投入,以至于饭后散步都在说谈。

路过村长家时,两人还进屋坐了会,不坐不行哇,人家忒过热情了些,半推半拉,弄起他们都不好意思直接甩脸。

得知两人明早要走,村长还跑上跑下拿了一些土特产出来送给他们。

出人意料的,余淑恒这回竟然没拒绝,而是收了下来。

李恒悄悄问:“村长儿子的事成了?”

余淑恒点下头。

绕村里溜一圈往回走时要经过赵家,这次赵家大门是紧闭的,估计都回西安城里去了。

目光扫眼赵家大门,余淑恒突然想起了李然,遂问:“这段期间李然没来找你叙旧?”

“来过一次,但不是叙旧,而是替她妈妈送东西,顺带告辞。”

李恒应声,好奇问:“老师怎么问起她来了?”

余淑恒没隐瞒,“去年暑假润文在信里不止一次提到对方,好像说李然有性瘾?”

李恒告诉道:“确实是有这么回事。”

说着,他把李然和赵安的事简单讲了讲,临了问:“老师你怎么看?赵家会不会事后追责?”

他之所以讲出来,就是想评估下赵家会不会日后找李然麻烦?毕竟相识一场,还是祝愿对方过得好一些的。

余淑恒沉思小会,摇摇头:“按道理应该不会。不过她去外面避一避也是不错。林子大了,什么鸟都有,不敢保证所有赵家人都能忍得下这事。”

李恒赞同这话。

回到家,他进了书房,继续写作,明早就要回沪市了,争取今夜一口气把第24章写完。

余淑恒也跟了进去,在左后方手捧稿件前面章节的稿件,看得十分投入。

不过阅读期间她中断了好几次,每次看到书里的黑娃与娥儿姐偷情时,每每看到那些细节和语言描述时,她都被迫停下来屏息一会。

偶然一次,她的目光落到了他侧脸上,随后很长一段时间都不曾移开。

受书里的情绪影响,此时此刻,她不由想象李恒和陈子衿在一张床上的画面,稍后又情不自禁幻想他和麦穗在书房的亲热画面,心头莫名地有些涌动。

思着想着,余淑恒合拢稿子,轻手轻脚退出了书房。

走出屋外,一接触到外面的清新空气,她的情绪逐渐平复下来,仰头望着漫天繁星,她忽地想起什么,径直走到房子对面的土堆上,转身往新家窗户瞧去。

正好能看到他专注创作的场景。

昏黄的电灯光下,他时而停笔深思,时而奋笔疾书,时而转下笔花,时而脸上露出一丝沉浸式的欢愉表情。

余淑恒微微一笑,目光透过窗户静静望着这一切,一时挪不开脚。

吴蓓跟她快三年了,对老板的习性有些了解,当即搬了一张椅子够来。

余淑恒吩咐说:“帮我把茶几上的相机取过来。”

吴蓓把椅子放她背后,又返回正屋拿了相机过来。

余淑恒调好焦距,对准李恒被拍,可惜光线不太明亮,不是特别清晰,但她没在意,朦胧有朦胧的美。

拍照时,她忽地有一个念头在脑海中疯狂生长:那就是把自己和他的合照挑一些寄给润文。

包括在长市岳麓山的。

包括上个月中午在小河边的。

包括今晚的。

这个晚上,余淑恒没再进书房,就那样坐在土堆上,时不时仰头看会星星,时不时看会他。

窗外的情景李恒并不知情,而是开心地沉浸在自己的笔下世界中。这不,晚上11点多结束时,他又写了差不多4000来字,一口气把第24章写完。

眼见他伸懒腰出书房,外边的余淑恒起身朝屋里走去,“写完了?”

“嗯,写完了。”李恒嗯一声。

余淑恒说:“不早了,洗漱休息吧,明天我们早点出发。”

“成。”李恒应声,进了洗漱间。

余淑恒想了想,跟着来到了洗漱间门口。

察觉到动静,李恒一边挤牙膏一边问:“老师,有什么事么?”

余淑恒意味深长地问:“去年暑假,你和润文分开时,你主动抱了她?”

李恒:“.”

王老师啊王老师,你咋什么都往外说呢?

他没否认,“那是分别礼。”

没等到回复,李恒试探问:“老师需不需要?”

余淑恒笑了下,回了自个卧室。

这一夜,没打雷,没下雨,李恒睡得特别踏实。

而与他相反的是,余淑恒在床上怎么翻来覆去都睡不着,中间甚至有一次起床来到了房间隔门处。

望着近在眼前的门把手,静呆两分钟后,她缓缓转身,再次爬到床上,掀开被褥坐进去,从床头柜上的背包中,掏出一本《简爱》读了起来。

此《简爱》非彼《简爱》,是她新买的。

妈妈送她的那本,如今正搁李恒书房呢。

其实余淑恒不知道的是,那本记录有攻略8条的《简爱》现在已经换了位置,跟随肖涵到了沪市医科大学。

当初肖涵在书房随手找到这本书时,她十分郁闷,同时还有一丝困惑。

困惑世界上竟然还有帮女儿抢男人的妈妈?

把攻略8条通篇读两遍,肖涵心情有些沉重,要是余老师真按这书里的方法诱惑,honey估计坚持不了6个回合的吧?

尤其是他们一起在白鹿原,天高皇帝远的,余老师那么漂亮有气质,李先生又独爱美人儿,会发生什么都不可预料?

也不知道自己让余老师转交的信,他收到没?

肖涵对余淑恒算不上了解,心里有些没底。

正因于此,信不过的肖涵在信里没写什么内容,就简简单单一句话:李先生,您想要老婆吗?

她真就写了这一句话。

写的时候在想:这封信就算被余淑恒半路拆开看了也没什么,她也不怕余老师在白鹿原截胡心上人。

过去6年的苦涩暗恋已经教会了她一套完整的生存法则:鼓起勇气咽下一切,少抱怨,少追究,牢牢抓紧自己想要的,不忘初心才能笑到最后。

当然,这套生存法则也有弱点,那就是面对陈子衿时,她偶尔也会控制不住小暴脾气,直接粗鲁地刀刀见血。

比如,正月去上湾村就是个典型的例子。陈子衿睡了我honey那么多次,我干嘛要对她好脾气?

读完第三遍攻略8条,肖涵把书翻到扉页,上面有一个名字:沈心。

她知道,沈心就是余老师母亲。

低头凝视着“沈心”二字,肖涵脊背发凉,心头浮现出一种前所未有的危机感。

基于攻略8条的惊艳,她觉得这沈心是个钓男人的高手,就是不晓得余老师继承了几成功力?

李先生在白鹿原能挡住这份诱惑吗?

还有,为什么这本书会出现在他的书房里?

他读过这书没有?

围绕这本书,肖涵做了很多假设和猜想,但在诸多猜想的背后,她都得出了同样的结论:也许余老师是故意的,目的是敲山震虎。

敲谁?

震谁?

女人的直觉告诉她,对方也许就是冲着自己来的!

因为在沪市,她才是李先生明面上的对象嘛。

一夜过去。

当李恒睁开眼时,刚好看到余淑恒从里边房间出来。

“老师,早。”他迷糊打着招呼。

余淑恒点头,抬起右手腕看下手表说:“起来,我们该出发了。”

“诶。”

李恒应一声,却躺着没动,直直瞅着她。

见状,余淑恒脑海中浮现出一个画面,顿时加快速度离开了卧室。

早上8点过,把一些不带走的东西送给这些日子照顾他的左邻右舍后,两人坐上越野车离开了白鹿村,往机场赶去。

看他探头探脑四处张望,余淑恒问:“不舍?”

“嗯,有一些。”李恒道。

余淑恒说:“你倒是一个念旧情的人。”

李恒道:“这点确实是,毕竟在这里呆了一个多月,突然走了,以后说不定今生都没机会再回来了,所以趁现在多瞧几眼。”

余淑恒沉思一阵说:“你要是喜欢,我可以把住的房子买下来。”

李恒摆手:“别,浪费这个钱干嘛,将来要是真念叨了,咱再组队一起回来看看。”

听到“咱们”,余淑恒侧头瞟眼他,继续目视前方,专心开车。

一路朝前走,快要达到西安时,李恒忽地一拍大腿,唉声叹气道:“说好要你教我学车的呢,竟然把这事给忘记了,我记得当时就是经过这段路时说的。”

余淑恒环视周边一圈,“确实是这里,要不延迟两天回去?我教你?”

李恒摇头,“算了,回沪市再教我吧,我有些想家喽。”

过一会,余淑恒冷不丁问:“想肖涵了?”

“对。”李恒坦诚,没有任何敷衍。

听到这话,余淑恒关闭聊天模式,后面没再说话。

李恒有些无聊,先是欣赏了一会沿途风景,接着才包里找出肖涵写给自己的信,徐徐拆开。

里面就一张纸,简简单单一句话:李先生,您想要老婆吗?

李恒愣了愣,第一反应是不敢置信,信里竟然会出现“老婆”二字?今生真真是破天荒头一遭啊。

他内心不由有些小激动。

第二反应,他笑了。

不按套路出牌才是腹黑媳妇的本性嘛,端得是一个变化莫测。

而第三反应,李恒笑容渐渐收了起来。

或许,这句话并不是全对他说的。

至于针对谁?试探谁?还用问么?

不过她显然不了解余老师,低估了余老师的品性。余老师根本不会拦截自己的信件,就更别说偷偷拆开看了。

ps:今天发高烧,浑身没力,写得难受,不知道这章写了什么鬼,本来不敢发的,但还是发了。抱歉。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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