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1章 掷圣杯,决头家

新团队配齐后。

李多鱼则开始安排明年的工作,其实,闽龙公司远远不止他们这些人。

他爹那里,还有个专门负责海带和生蚝的小团队,可李多鱼并没打算把阿爹来开会。

要是儿子给老子开会,老子突然顶一句,那他这个儿子,还有什么威严可讲,总不能当场就把老子给开了吧。

为了避免这种尴尬场景,最好的办法,就是开正经会议时,不叫他老子。

工作总结时。

李多鱼除了说一些今年犯的错外,也夸了员工很多事情,不过开这种会,最重要的当然是红包。

曾经给人打工的李多鱼清楚的很,年终总结,要是没有年终奖的话,谁他妈听你总结啊。

说不定辞职信都懒得写了,开春随便找个理由,说没法来,工作都不想交接,实际已经到其他公司去报道了。

当着三位新入职员工的面,李多鱼给了本年度三位优秀员工分别颁发了一沓厚厚的大团结。

发年终奖时,李多鱼还特意说了一嘴:“大家知道就好啊,这种事千万别说出去,要被晓英知道,肯定会念叨我的。”

在场的几位员工全都点头,可李多鱼很清楚,这种事情,他们怎么会忍住憋着不说。

先不说、清风、石头和小金,小超突然拿这么多钱回去,刘小兰不问吗?

可惜的是,二嫂要不走的话,今年的年终奖也有她的一份。

她去到那家海欣鳗鱼厂,看似工资翻了一倍,可实际上又做牛又做马,真的没赚到多少。

二哥这一年赚到的,比她多太多了,且根本不用像她那么累。

不过李多鱼早就已经习惯了,二嫂这个人前世就是这样,人生就是不停碰壁的过程。

什么完美、安利都做过,最后,好不容易存的辛苦钱,还都被会头给卷走了。

按照老一辈人话来讲,就是这个人的“业火”很重,在下面不停地烧,

可李多鱼清楚的很,二嫂这个人,就是太自以为是了,总觉得自己比别人聪明啊。

总觉得自己能薅到资本家的羊毛,可实际上啊,都是资本家给她这类人布置的陷阱。

当然除了二嫂外,李多鱼也给老爹发了一份大年终奖,不过给的并不是现金,而是又给了他十亩海带田。

李多鱼很清楚,不管给他钱,还是给阿娘钱,他们肯定是不会要的。

就算收下了,也会以红包的形式,包给小图图当压岁钱,或者想方设法把这钱用到你身上。

比较明事理的长辈,一般是不会把某个孩子给他们的钱,拿去送给其他孩子的。

因为这钱是孩子的心意,是给长辈买好吃的,买好衣服,享福用的,是不能随便花的。

如果长辈真把这钱送给其他孩子的话,那往往会引发更深的家庭矛盾。

可现实里,吸血的家庭和扶弟魔还是蛮常见的。

可能是经历过大哥离家出走这件事,阿爹阿娘处理这些事情时,就特别的小心。

去年李多鱼给他们的红包,全都变成了今年餐桌上的各种伙食。

以前一周最多只买一次猪肉,今年,几乎是每隔一天都有猪肉吃,小胖墩今年又增重了十多斤。

给阿爹钱最好的方式,就是直接给他田或者地,由他自己去管理养殖。

这样赚到的钱,老李不单可以自由分配,也不用担心他跟晓英有没有意见。

会议室里。

李多鱼开始布置着明年开春后的具体工作,底下陈文超跟姐夫他们三人,手里全都拿着软壳的上海牌记事本,全都在认真做工作笔记。

新来的这三个年轻人,则有点尴尬,因为来的时候,没人提醒他们要拿日记本。

“大家认真记一下,咱们开春,初五过后的第一件事情,就是要开始捕捞鳗鱼苗这件事就由小超跟清风负责,目标半个月内,必须要抓到二十万尾.也可以直接收购,具体价格可以跟我二哥商量。”

“姐夫,这次由你跟小金负责收红虫”

“二哥,你还是跟往常一样,做好鳗鱼厂的日常记录,另外还有一件事,我在七星湾那里租了很大一块地

明年咱们不一定会立马使用,但必须要去把地给圈起来,省的到时候,被附近的村民给先占了,到时候,引发土地纠纷的话,处理起来也很麻烦.这事情你跟我一起负责吧。”

二哥李耀国记事本上写得满满的,字体也非常的好看。

陈文超的也有所改善,这两年的夜校,他都有去上课,认识了不少字。

可人就是这样的,一旦小时候没学,长大再学,就特别难学了,陈文超的记事本上,依旧有很多连李多鱼都看不懂的“抽象符号”。

看到那些符号后,李多鱼不禁思考起一个问题来。

小超从某种角度来看的话,说不定是个天才,这要是把他放在史前,那群考古学家研究破脑袋,估计也不知道这些符号到底是啥意思。

事实上,还有很多细节的事情,李多鱼并没有安排下去,他打算亲自处理。

当然还有闽龙公司未来的规划等等,现在他这家闽龙公司是能挣钱,品牌也算有打出去。

可效果并不是很明显,现在担担岛算是比较有名的,但由于海带大面积养殖的缘故。

一说到海带,大家并没有立马联想到担担岛了,更别说闽龙食品。

现在担担岛在外的名声反而变了,变成尚峰镇哪个村最有钱,那肯定就是下沙村。

李多鱼很清楚,现在的闽龙食品缺少一款能深入百姓生活的拳头产品。

比如榕城的罗星塔味精,民天鱼露等等,要想让老百姓记住,柴米油盐酱醋是简单的,但也是最难的。

因为这些民生企业一般都有国企在做了,要想分一杯羹的话,目前只有两种途径,成立一家同类型竞品,要么走上层渠道,想办法把它给私有化。

不过,李多鱼也不着急考虑这事,现在最重要的还是原始积累,这里面包括资产、人脉和渠道,以及人才。

今年除了做好养殖工作外,李多鱼最想做的,就是把新码头那一块给规划出来。

差不多就在他们会议结束时,村委的张金沙找了过来:“多鱼,你得赶紧过去了,陈家村那边的理事会长也来了,庙祝让你过去一起掷圣杯。”

“好,我马上就来。”

而陈文超他们肯定也是要跟过去看的,毕竟庙会要重新开始了,说不定妈祖娘娘会重新开始“巡安”,这对整个担担岛来说,都是一件盛事。

李多鱼到了天后宫时,几乎岛上有头有脸有辈分的人,全都来了,尤其是陈家村那边理事会,全都戴着黑色帽子,穿着统一的蓝色长袍。

李多鱼来的时候,庙祝正抱着两块半月形的红色圣杯,嘴里念着本地人都听不懂的话,正在请示妈祖娘娘。

这次要选的是“头家”,也就是负责这次“请香”“巡安”的负责人。

都进行到这一步了,基本已经可以确定,明年的妈祖巡安,百分百是会进行的,而这一次还很特殊是两村合办。

庙祝念完后,环视了一圈,见李多鱼来了后,先把圣杯递给了已经跪在蒲团上的陈家村理事会会长陈元善。

“开始掷圣杯。”

陈元善捧着圣杯,先是对妈祖拜了三拜,紧接着,捧着圣杯画了三圈圆,随后将圣杯抛出去。

两个圣杯落地后,都是反面的,庙祝喊道:“笑杯。”

看到是笑杯后,陈家村理事会的人,全都紧张了起来,笑杯代表的意思是,神明还有点犹豫,拿不定主意。

掷圣杯,正常情况下,都是投掷三次的,最好的情况是三次都是“圣杯”,表明神明并对你请示之事非常满意,同意你来做。

如果没有的话,前面两次可以“笑杯”,但最后一次必须“圣杯”,这个则代表神明虽然有犹豫,但最终同意了。

可如果第一个就“阴杯”的话,那接下来两个,就必须全是圣杯才行。

因为掷圣杯时,有可能受到周围环境影响出现偏差,所以连着两次的圣杯也是可以抵消先前的阴杯的。

庙祝将圣杯捡起来,再次递给了陈元善,开始了第二次掷圣杯。

由于第一次笑杯的缘故,这位理事会会长很是紧张,嘴里一直念念有词,随后将圣杯抛的老高。

落地后。

庙祝高喊道:“笑杯。”

“来,第三次。”

陈家村的人全都紧张了起来,大气都不敢喘,最后一次,陈元善手摇得非常慢,缓缓丢了出去。

这次圣杯刚好一正一反。

“圣杯。”

看到这个结果后,陈家村理事会的人全都露出了笑容,两笑一圣,这代表了妈祖娘娘最后还是同意了。

可今天来掷圣杯的,可不只有他一位,两个村一共有四名代表,陈家村的代表是他们的理事会会长和村支书陈扁。

而下沙村的代表,则是李多鱼和村里一位辈分极高的长辈,陈火炭。

这位长辈已经八十岁了,李多鱼对他并不是很了解,但他爹那一代的人,对他都非常敬重。

因为在那个兵荒马乱的年代,海匪、军匪特别的多,正是他带领一群人,这才守住了担担岛。

第二个掷圣杯的人是他,由于辈分的缘故,最后一个才轮到他李多鱼。

同样也是连续掷三次。

让大家没想到的是,还是两笑一圣,直接跟陈家村的理事会会长打平了。

如果接下来,李多鱼跟那位陈扁都掷圣杯失败的话。

那他们两人,就必须重新掷圣杯,直至“神明”决定让谁当头家。

可意外的是,接下来陈家村的村支书,居然连续投掷了三次“阴杯”。

场面相当尴尬,陈家村理事会那群人也都看傻了,三次“阴杯”就代表着,他被神明给否定了,且连“副头家”都没得当。

现在轮到了李多鱼,其实他并不是特别想当“头家”,但两村一起合办的话。

能争取过来,自然是最好的,毕竟这玩意相当玄学,还有老一辈人说,这跟“村运”有关。

既然是跟村子利益有关的事情,那自然就要努力去争取。

李多鱼拿过圣杯后,虔诚拜了三拜,随后就把圣杯投掷出去了,没想到,第一个杯也是“笑杯”。

看到这一幕后。

陈家村理事会那帮人,悬着的心终于落下了,他们最怕的,就是李多鱼一开始就是“圣杯”。

李多鱼掷圣杯的速度,算是比较快的,可第二个杯出来后,在场所有人都紧张了起来。

因为直接就是“圣杯”。

当李多鱼准备第三次掷圣杯时,下沙村前来的围观的村民,不管男女老少,全都一起喊着:“圣杯。”

“圣杯。”

“圣杯。”

在场所有人都非常的紧张,全都快看李多鱼最后一个杯,到底是什么杯。

李多鱼捧着圣杯,转了三圈后,直接就抛了出去,其中一面很快落地,是平面朝上的。

可另外一只杯居然打转了起来,正常情况下,能打转的大多也都是平面朝上,大概率就是圣杯。

应该也是两笑一圣。

接下来,他们三位还得重新投掷圣杯,二比一的话,下沙村的胜算还是要大一些的。

可让大家没想到的是,那个旋转的圣杯直接撞“神柱”去了,整个杯立了起来,停下来时,变成了凸面在上。

这个出乎意料的结果,连李多鱼自己都没有想到,可他真的不知道,圣杯撞到柱子后,到底算不算。

“圣杯。”

随着庙祝的喊话,在场围观的下沙村村民,全都激动兴奋了起来。

“村主任,牛逼。”

甚至还有人吹起了口哨,一位三十多岁的大男人,直接喊道:“村主任,我爱你。”

这下陈家村的人脸色就有些难看了,不过李多鱼当头家的话,他们也是可以接受的。

毕竟这个年轻人,这一年也帮了他们村好多忙,只能说,“神明”看人看得真的很准,他确实有这个资格当头家。

掷圣杯结束后。

李多鱼成了这次“请香”“巡安”的头家,而陈元善和陈火炭则是副头家。(本章完)

第472章 多鱼叫我吃屎我也去吃

根据担担岛的民俗,不管是‘头家’,还是‘副头家’一辈子就只能轮一次,且还是必须留在本村的。

像陈冬青这种读书出去的,是没有资格当选头家的,必须要有在本村做事的人材行。

对担担岛的大部分人来说,头家这东西,可比什么“一生只买一颗”的钻石厉害多了。

村民一旦有机会当上头家的话,大家都会尽心尽责的,有些人甚至砸锅卖铁都要把头家给做好,把这一届所有活动给做漂亮了。

而掷了三次阴杯的陈扁,现在别提有多郁闷了,估计这年都没法好好过了。

按理来说,他这辈子已经没机会当头家了,除非他们村的人,愿意把当头家的机会让给他。

这让李多鱼想起前世的一些事情,网上还真挺多人不懂他们这里为啥这么看重这些“封建迷信”,觉得他们很愚昧,什么都想问神明。

可这东西并不是没有原因的,首先跟他们的地缘位置有关,他们省算是沿海生存环境最恶劣的地方之一。

八山一水一分田的地理环境,注定没法种出太多的粮食来。

再加上,每年多少都会刮台风,夸张时,一年出现好几个,能不能吃上饭,全是老天爷赏不赏脸。

当年的迁海令,又饿死了好多人,常年还有倭寇和海匪骚扰,可以这样说,他们的祖辈一直生活在水深火热中。

但也不能都说不好,也正是这个恶劣的地理环境,让他们省成了自古以来的兵家不争之地。

每次兵荒马乱时,都会有很多外地人逃到这边来,而他们带来的不单只有人口,还是各地的信仰。

从某种意义上来讲,他们省反而比较完善保留了一些古代的民俗文化。

当然这些,并不足以让本地人对“神明”崇拜,根本原因,还是活得太苦了。

像他们沿海出海打鱼的,经常早上出门还好好的,第二天可能连尸体都找不到。

还有那些下南洋赚钱的,有可能一整船人全都消失了。

可为了生存,他们也是没有办法,唯有将精神寄托于神明,才不至于被现实折磨到崩溃。

对沿海渔民来说,妈祖不单单只是神明那么简单,而是他们为了能够更好更加坚强生活下去的一种信仰和精神寄托。

除了妈祖外,还有非常多类似的“神明”,山里经常被毒蛇咬的,就会信奉“侍者公”。

怕孩子夭折,难养的,就会去祈求邻水陈靖姑

很多地方都说,穷山恶水出刁民,可他们这里不一样,穷山恶水出的是“爱拼才会赢”。

16世纪那会,担担岛隔壁一位叫陈振龙的商人,涉险从吕宋那里将番薯引进到了国内,解决了不少温饱问题。

无数下南洋的祖辈,在祖国危难之际,纷纷回国捐款、开办学堂。

封建迷信真谈不上,外面人看他们好像很迂腐,很迷信,会花很多钱在这种虚无缥缈的事情上。

可一般说这话的,都没有深入了解过他们,不明白这些民俗信仰对本地人来说,有多么的重要。

可无论外面人怎么说,怎么理解,这些都无所谓,最重要的是,一旦重新开始游神或者巡安的话,整个担担岛,不管男女老少都会特别激动和开心。

明年确定要“巡安”的消息传开后,当天就有老一辈人将封藏多年的锣鼓拿了出来,已经开始“咚咚铿”了。

也有渔女翻出藏了快二十年的妈祖装,当年她们刚穿这些衣服时,也还都是妙龄少女。

可再次把它从箱底拿出来时,脸上已经全是皱纹,不过衣服洗一洗,还是可以留给孩子穿的。

李多鱼当选的这个“大头家”,则是一整个年度担担岛信徒祭祀活动的代表。

两个村一起联合举办的情况非常少见,也有可能只有这一届才这样搞。

明年就不好讲了,所以他这个大头家非常有“身份”的。

可身份越大,要做的事情就越多,不单要负责筹办天后宫当年所有的宫庙祭祀活动。

什么“谒祖进香”“巡安”“请戏”等等,还有日常的上香、重要神诞、年节的祭祀、宫庙日常的清洁管理等事务。

可很多事情,李多鱼压根就不懂得怎么处理,毕竟他跟晓英这一代人,还真没经历过几次庙会游神。

小时候,才刚学会扛旗,就进入那消失的十年了,旗子都被没收走了。

说起来,担担岛的天后宫算好的了,没有被“破”掉,拿去当仓库,只是被封了十年。

这点王大炮还算是比较有良心的,当年没有带头搞破坏,倒是尚峰镇那边,很多宫庙就全给捣毁了,有的连神像都给砸了。

然而,当上大头家的李多鱼完全就是一脸懵,压根就不知道该怎么办,都是别人叫他做什么就做什么。

张金沙完全成了他的传话筒,不停过来喊他,该去拜拜了,有事情需要你去掷圣杯,问妈祖下一步该怎么办了。

还有什么没钱买东西了,需要他先垫付一下,说实在的,李多鱼不觉得这个头家有多大的权利,反而感觉像是个工具人。

天后宫里,真正干活主事的,是陈元善和陈火炭两人,他们两人都是德高望重的。

就算老李跟阿娘过去,也是小字辈,也得听他们的号令行事。

陈家村的村民还都挺有阿Q精神的,这两天一直都在说,妈祖之所以会选他出来当头家,就是为了让他掏钱的。

这一点,李多鱼还是比较赞同的,这两天,他还真就是过来掏钱的。

巡安一旦重启后,需要花钱的地方真的太多了。

首先,天后宫要重新修缮,比如瓦片坏掉了,需要补,墙面的红漆没了,需要重新刷,墙上的彩绘也要找人重新绘画。

还有巡安所需的各种物品,包括门彩横幅、妈祖的宝盖伞、神轿.千里眼、顺风耳的神偶也得重新定制。

过年后,还得包船将岛上的妈祖分灵请到祖庙那边去谒祖进香,这些也都是大开销啊。

而经历过那十年后,现在岛上的天后宫穷的要死,日常开销都是个问题,哪里还有钱来搞这个。

当然这些钱也不可能都是李多鱼出,他只是暂时先垫上而已,到时候,募捐结束后。

天后宫的账目里有钱了,就会把他垫上的那部分钱还给他了。

要是其它事情,李多鱼垫钱的话,阿娘陈慧英肯定会有意见的,可跟妈祖有关的事情,她反而会说:“没事,垫的越多,保佑的也就越多。”

好在另外两位副头家对天后宫的事情也非常上心,李多鱼也乐意做个只掏钱少做事的散财童子。

毕竟,他身上的事情已经够多了,要是再加上天后宫的事,根本就转不过来。

廿九这天。

老李过来帮忙代替他,李多鱼赶紧从天后宫里跑出来透透气,这两天被香给熏到眼睛都红了。

一直听那鞭炮声,到现在耳朵一直都有那嗡嗡声。

李多鱼漫无目的走着,没想还是走到了码头这边来。

老金的猪肉摊生意非常好,排队买猪肉的人特别多,有人直接喊道:“老金,给我留十斤排骨,五斤五花肉啊。”

“现在五花肉没了,晚上还要杀一头猪,你真想要的话,就早点过来排队。”

“那能不能给我预留啊。”

“没法预留啊,只能你自己来排队,我猪都还没杀完,别人都已经快抢光了。”

见李多鱼经过,正在帮他爹卖猪肉的小金,连忙打招呼道:“鱼哥,你是不是要买肉啊。”

而围着围裙,手里还拿着杀猪刀的老金,见到李多鱼后,直接不顾那些排队的村民,满脸堆笑跑了过来。

“大头家,恭喜,恭喜,我给你留了一个猪头,还有二十斤五花肉可以用来拜拜。”

老金才刚说完,刚刚那位喊着要五花肉的村民说道:“多鱼,咱岛的妈祖吃素的,拜什么猪头啊,把那个猪头和五花肉给我吧。”

老金瞪眼道:“臭头,你懂什么,荤菜又不是给妈祖吃的,而是给千里眼、顺风耳和虾兵蟹将吃的。”

一位村民也解释道:“老金说的没错,现在海上这么多船,妈祖娘娘肯定忙不过来的,要给虾兵蟹将多吃点肉,不然都没力气来帮我们了。”

听到这话后,排队的村民忍不住笑了起来。

而李多鱼还真的不是很懂这些:“可以,那我先把钱给付了,先放你这里,等会,我再过来拿。”

老金连忙摆手道:“不用,我家小金去你那上班,我都还没好好上门感谢呢。”

见老金不收钱,李多鱼当场严肃了起来:“这样可不行,一码归一码,你不算钱的话,我就不要你这个猪头了,我直接去隔壁村买了。”

见李多鱼那认真的表情,老金拧着眉头,只好说道:“那行,猪头加二十斤五花肉,你给我三十五就行。”

李多鱼很清楚,这个价格的话,肯定是低了,但也不想在这个事情上继续纠结了,拿了三十五块给老金。

老金一手拿着杀猪刀,微笑着,目送他离开,原本他很想让小金也学杀猪的。

可没想,这小孩跟村主任投缘,被叫去厂里面干活去了,现在岛上的谁不清楚,能去李多鱼厂里干活的,都是非常有前途的。

李多鱼接着往前走了不到一百米,就来到了码头这边。

码头上的鱼贩子依旧有很多,且一个个都叫唤地很大声,还有人拿着大声公在那边喊:

“谁有网箱的,还有养鱼的,赶紧来卖鱼啊,最后一次高价收购了,这批结束后,今晚海鲜价格就要减半了。”

“再通知一遍,廿九了,马上要降价了,大家赶紧卖啊。”

这两天鱼贩子们,又罕见地团结起来,不再互相拆台了。

李多鱼来了后,码头这边的鱼贩子,纷纷说道:“哎呀,大头家来视察我们工作了。”

李多鱼尴尬笑了笑,他对这个新称呼,还有些不适应。

自打他当上大头家后,大家也不叫他李主任了,更喜欢叫他大头家。

老米问道:

“大头家,你今年没搞活的海鲜吗,去年你不是养了好多啊。”

李多鱼一脸无奈:“我也想啊,可今年哪有空。”

老米嫌弃道:“肯定赚大钱了,就看不起这些小钱了。”

李多鱼白了他一眼:“怎么可能,我要是手里有货的话,你们今天就别想把价格压下去。”

老米立马说道:“那你以后,还是别养了,跟你做生意,真是一毛钱都赚不到。”

其他鱼贩子也跟着说道:“没办法,多鱼,真的太精了,想赚他钱真的太难了。”

李多鱼笑道:“你们这是在夸我,还是在损我啊。”

“当然是夸你,你是大头家,还是村主任,我们怎么敢损你。”

听到这话后,大家全都笑了起来,而李多鱼在码头简单跟大家聊了聊,没想赵大海和赵二牛找了过来。

“鱼哥,问你件事,我们两兄弟搞了不少活海鲜,是现在卖,还是晚点再卖啊。”

李多鱼看着这两人,发现这两兄弟其实挺拼的,真的很勤劳,很会学他做事啊。

李多鱼思考了会说道:“这个我也没法给你保证,你们要是想赌一把的话,那就晚点卖.以我的经验来看,今晚价格可能会大涨。”

“谢谢鱼哥,我们知道了。”

赵家兄弟本来还想忍一忍,听李多鱼的话,把活鱼压到最后时刻才出。

可不知道怎么回事,被鱼贩子不停地说,两兄弟还真担心今晚海鲜价格要减半。

廿九下午四点左右,赵家兄弟就把这段时间抓到的石斑鱼、鲷鱼和海鲈鱼这些海鲜都给卖掉了。

然而.

他们卖完海鲜,还没几个小时,刚从榕城回来的鱼贩子,就直接喊道:

“大家赶紧去抓鱼啊,今年销量非常好,市里面通宵卖海产啊,价钱可能会翻倍。”

听到这话的赵家兄弟没差点给气吐血,虽然今年他们赚了不少钱,过年这会也买了不少猪肉,可感觉这年都不好过了。

赵二牛抱怨道:“都叫你听多鱼的,你偏不信,现在傻了吧。”

赵大海恨到牙齿都快咬碎了:“妈的,以后,多鱼叫我吃屎我也去吃。”(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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