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8章 来吧,一起饮下这永生的毒酒吧!

梦界深处。

阴暗的地狱神国,高耸的神之宝座。

一个坐在神座之上的干瘦矮人回头仰望,表情之上满是惊恐和骇然;巨大的神话之影低头俯视,带着不甘的执着。

但是仔细看,那影子是依附在干瘦矮人的身上的,一切都显得虚幻缥缈,就连那不甘和憎恨都是如此。

而干瘦矮人真实且充满情感,但是他的力量则源自那个虚幻的影子,所有的伟岸和强大都犹如空中楼阁。

纳普洛看着对方,按在扶手上的双手突然之间颤抖了起来。

他的眼眶进一步的用力睁开,嘴巴不断的放大。

“瓶中之神。”

“你怎么还在,你不是已经变成我了吗?”

“你怎么会,还会出现?”

太古邪神之影恍若未闻,只是进一步低下了头,死死的看着他。

然后,再一次重复了之前的话语。

“伱答应我的,完成了吗?”

“纳普洛赛斯!”

“你杀死了肖那个叛徒了吗?”

肖。

纳普洛听到这个名字,突然间有些恍惚。

他好像记起了什么。

他隐约之间看到了一片下着无尽黑雨的世界,看到了一张森白的长桌之前,坐着一个身形高大且精干的男人。

他孤独地坐在长桌上闭着眼睛,就好像睡着了一样,但是仔细看却发现他的手指在敲打着桌面,似乎又无时无刻不在观察注意着周围的一切。

纳普洛感觉对方很熟悉,怎么怎么想也想不起来对方究竟是谁。

纳普洛站起身来,一点点的上前,高高抬起头看着对方。

“肖是谁?”

“你到底是谁?”

“我又是谁?”

“我为什么会在这里?”

“我看到的那个世界,又在哪里,在罗亚安之外吗?”

他追问着对方,想要知道一切的真相。

“我答应你什么了?”

“我不记得了,我什么都不记得了。”

那太古邪神的影子明白了什么。

答案似乎是,没有。

那影子一点点直起身来,重新化为了顶着天地的灰暗神之形轮廓。

紧接着,祂的身形一点点从高处开始湮灭。

“都是因为肖。”

“我才是知识之神,我才是真理之门的主人。”

“我才是,最初的神话。”

“我才应该是那个,跟随着造物主一起跨越纪元的存在。”

“肖,是我给了你力量,是我给了你一切……”

那影子不断的说着话,祂似乎想要用最怨毒的语气嘶吼出这些话,但是却最终都化为了冰冷的淡语。

直到最后,以两个字节宣告结束。

“叛徒~”

纳普洛看着那影子湮灭,突然感觉一阵剧痛涌入身体。

他低下头,就看到自己身上的神话之力也不断地逸散,他体内的咒印也被剥离,化为滚滚浓烟远去。

“什么?”

“这是怎么回事?”

他疯狂的伸手,想要留住那些,但是却只能看着那些力量化为浓烟,掠过自己的指尖消散。

最终,融入这个地狱国度之中。

纳普洛感觉到了自己身体上的力量也权柄正在不断的被剥离出去。

纳普洛的神名,它的权柄,它那与生俱来的天赋。

一切的一切,都在瞬间被夺走。

或者说是收回。

“我的力量。”

“我的权柄,我的神力。”

他感觉就好像有着一把利刃在自己体内收割一样,痛苦的跪在地上,发出尖锐的呐喊。

纳普洛这个时候才明白,那些东西不是什么与生俱来的,而是他用某些东西作为代价提前换来的。

他想要真正成为神,是要做到某些事情的。

要不然,他得到的一切就会在这一刻全部失去。

纳普洛痛得跪在神座之上,扶着神座看向了远方,探出一只手。

“瓶中之神,告诉我。”

“我答应你什么了?”

“杀死肖?”

“肖又是谁?”

他痛苦地大声咆哮,朝着对方嘶吼。

“告诉我啊,告诉我一切啊!”

“你不告诉我,我怎么才能知道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但是他怎么呐喊,都无法挽回那被收回的权柄和力量,还有远去的神话之影。

他只能看着自己的一切散去,慢慢的彻底变成一个透明的魂体,一个披着黑衣的死亡君主。

他看似依旧强大,但是却已经失去了一切。

他建立了地狱神国,但是他此刻却不是神国的真正主人,他也成为了这具囚笼之中的囚徒。

而且他这种囚徒和瓶中小人还不一样。

起码,瓶中小人只是本体出不去,至少还能够往外面看一看。

而他,连往外看一眼都化为了不可能。

他只有杀死肖,才能够重新获得一切,然而在这个世界根本不可能,因为那名为肖的存在根本就不在这个世界。

这似乎,成为了一个永远无法打破的死循环。

纳普洛剧痛之中,突然想起了什么。

“不对!”

“我得赶紧出去,赶紧离开这里。”

他看向高处,那如同漩涡一样旋转的地狱之门。

他冲向高处,却硬生生的撞在了地狱之门上,根本无法冲出去。

纳普洛发出尖叫,一次又一次的撞击着。

“不!”

“放我出去,放我出去!”

很明显,他被关在了这里。

他的力量和一切早已经和这个国度结合,成为了地狱神国的一部分。

如果最终不能成为地狱的主人,那便是看守地狱的门卫,或者也可以说是神国的奴隶。

纳普洛停了下来,他屹立于天空之上,目光呆滞。

紧接着,他在在无数幽魂的仰视中发出绝望的咆哮。

“为什么?”

“为什么会是这样?”

“啊!”

“啊!”

他感觉眼前有无数个谜团,但是怎么也看不清。

他感觉自己就好像一个被关在瓶子里面的人,怎么用力的往外钻,都只是从一个瓶子钻到了另一个瓶子里面。

总有什么东西,在束缚着自己,在捆绑着自己。

他想要朝着外面发出声嘶力竭的呐喊,但是话到了嘴边却变成了哑巴一样的啊啊声!

而这个时候。

大量的幽魂也动了起来,朝着纳普洛袭击了过来。

铺天盖地,如同河流一般将纳普洛淹没。

纳普洛回过身来,挥动手上的镰刀一刀斩在了这些幽魂体身上,将他们撕碎。

接下来。

他疯了一般,不断地挥舞着手上的镰刀。

“啊!”

“啊!”

“我是你们的主人,我是幽魂的主人。”

“我是神!”

“我是你们的神。”

“你们怎么敢,怎么敢向我出手。”

纳普洛亲手杀死了活着的他们,夺走了他们的一切,其中非常多的幽魂都记恨着纳普洛。

当纳普洛还拥有神的权柄的时候,自然是所有幽魂的神。

他杀死他们,掠夺他们,他们也只能匍匐在他的脚下。

然而现在,他什么也没有了。

他虽然力量更强,但是本质上也成为了这些幽魂一样,一个被囚禁在这名为地狱牢笼里的存在。

“给我滚,给我死。”

纳普洛杀死了他们,摧毁了他们的形体。

但是在这神国之中他们消散之后,就又立刻重新在这座神国诞生了出来。

他们本就是记忆执念和力量结合在一起的虚幻灵体,是地狱神国的一部分,是组合成这里的一部分。

只有拥有神国的权柄,才能赋予他们死亡和解脱。

纳普洛挥动着镰刀,一刀接着一刀。

最后直到累得抬不起来,他这才放弃了这无谓的动作。

——

阴暗死寂的神国。

纳普洛茫然地行走在地狱之中,他不明白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他一边走着,一边自言自语。

“这是什么情况?”

“我自己,囚禁了我自己?”

“我建立了一个大牢笼,然后把我自己给关进去了!”

“哈哈哈哈!”

“哈哈哈哈哈!”

他感觉,这实在是有些滑稽。

滑稽得让人感觉到这似乎不是一场悲剧,而是一场喜剧。

笑着笑着,他的耳畔突然响起了黑刀武士所说那句诗,那个可笑的家伙似乎又拿着那本诗集在朗读着。

明明就是一个光头大胡子粗汉,满手沾染着鲜血的家伙,却装模作样的,以为自己是个大学者一般。

“每个人都是一个瓶中的小人,永远被什么东西给束缚着。”

“不是源自于别人,就是源自于自己。”

他想起了那个一次次被自己嘲弄的家伙,那个自以为将忠诚献给军团长就可以获得一切的家伙,最终却被他献上忠诚的军团长给杀死。

而此刻,他好像也是一般。

他不能接受,他实在受够了,他朝着周围嘶吼,似乎想要驱赶那些声音。

“给我闭嘴!”

“给我闭嘴!”

他挥动着镰刀,左右转动着身体。

“哐当。”

最后,他忽然触碰到了什么东西。

他低下头来,便看到了一个黑色的头盔,看上去已经很旧了。

他看了半天,似乎觉得有些眼熟。

终于,他认出了这到底是什么东西。

他认出了那个狭窄的视框,也再度想起了那视界被遮挡住的感觉。

“是我的头盔?”

他弯下腰,想要捡起这头盔。

他记得这头盔早就被自己给扔掉了,扔在了那船锚镇的外边,连同他被人囚禁和控制的屈辱过去。

他至今都能够想起那个畅快的夜,他杀死了作威作福看似无敌且强大的军团长,踏上了属于自己的崛起之路。

他有些疑惑,这东西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这个时候,另一只手也伸了出来。

他触碰到了那只手。

“谁?”

他抬起头来,就看到了一个女孩的影子。

双手触碰间,死亡君主的力量涌入对方的灵体之内。

在这过程之中,他也看到了一幅幅画面掠过眼前。

他看到了某个女孩追逐着过往的一生。

信息如同海洋一般流淌过身边,组成一个立体的投影世界。

他站立在投影的中央。

这一次,他终于知道了对方是谁。

他看到女孩一次次行走在大地之上,到处寻找着一个哑巴的踪迹。

日复一日,年复一年。

他看到女孩一次又一次的来到了船锚镇的遗址,每年都在那里等待着,直到世界从昏黄化为银白。

他看到女孩一次又一次的寻找着他的踪迹,穿梭在大雨之中,奔走在村落和城市之间。

他看到女孩和那些邪徒厮杀,逼问着军团长的下落,她始终不愿意相信自己死去了,坚信着自己还存在着世界的某个角落。

他看到女孩戴着自己扔下的头盔,看到女孩保存着掉落在地下通道里的诗集,看到灯火下的她描绘着自己长大后的模样。

一幕幕汇聚在一起,汇聚成了一个被困在过去的身影。

纳普洛看着看着,张大了嘴巴。

他不能理解。

他感觉愚蠢透了。

纳普洛赛斯指着对方,大声地嘲笑着,笑得直不起腰来。

“哈哈哈哈哈!”

“傻子。”

“哈哈哈哈,真的是蠢货。”

“你以为你是谁?”

“你有什么东西,值得让伟大的纳普洛牵挂?”

“我才不想救你,我才不想救你,全部都是你自己想的。”

“那么久的事情了,你还都当真了。”

“凡人,都是像你这样蠢吗,一件这样的事情竟然也要去追逐一辈子?”

而纳普洛笑着笑着,却慢慢变得沉默了起来。

似乎再也笑不出来了。

虽然愚蠢,但是不知道为什么,他竟然感觉有些温暖。

尤其是,当他再度化为囚徒的这一刻。

那似乎是他一生之中做过的唯一一件好事,虽然那好事,也并非出自他本心。

但是在这个世界却有一个人感谢他,牵挂着他,也是唯一一个。

这是从来没有过的。

不论是前世,还是今生。

而此刻,那唯一的好事,和唯一的人也全部都消失了。

被他亲手所摧毁。

而这个时候,画面投影刚好轮转到了其中一幕。

一切好像重新回到了那个夜晚。

两个人小的时候。

他还只是个闷在铁罐头里发不出声的小怪物,而对方只是一个还未曾真正踏上权能者之路的女孩。

船锚镇的黑夜里,女孩向着纳普洛伸出手。

“跟我走。”

“我带你去神殿。”

他看着对方,突然脸色变了。

“够了!”

他用力的一拍对方的手,手指划过不存在的虚影,就好像一只因为被羞辱而暴怒的野兽。

他差点扑空跌在地上。

他有些狼狈,目光也看到了地上的头盔。

他这一次再也不想捡起它了,就好像不愿意捡起那屈辱如同囚徒一般地过去。

然后他一把冲出了记忆幻景,跑出了外面。

他跌跌撞撞的,急速且迫不及待的想要离开这里。

“我不会选你的。”

“我永远不会选的,全都是你自己的幻想,我从来就不是什么好人,我是天生的恶徒。”

“根本不存在什么改变,没有任何人能够改变我。”

奔跑中。

纳普洛发出怪笑,声音里充斥着执着。

“你也想要束缚我,你想要让我变得更加脆弱,让我变成和那些凡人一样。”

“强者不需要感情,强者不遵守规则,强者夺取一切,强者肆意妄为。”

“桀桀桀桀桀桀!”

“我要成为神!”

“我要永生不死。”

“我不会就这样认输了,不论是谁,不论要做些什么。”

“我不会就这样认输的。”

纳普洛想起了那个名字,想起了瓶中邪神所说的那个必须要完成的任务,他好像突然惊醒了过来,大声呼喊。

“肖!”

“谁是肖?”

“我要杀了他,我要杀了他。”

“我是谁?”

“我要怎么做,我到底要怎么做?”

纳普洛彻底疯了,他跌跌撞撞的朝着前面走去,再也不肯回头。

而在原地,黑色头盔的遗落之处。

那女孩的幽魂俯下身,抱起了地上的头盔,将之搂在了怀中。

最后的一切。

画面定格在了那一天的画面里。

船锚镇。

天亮以后,女孩带着神罚小队来到了镇子里。

她找到了地道里遗落的诗集,然后循着通道,在外面找到了纳普洛扔下的头盔。

黎明下的荒野。

女孩看着纳普洛的头盔,跪在地上死死地抱住了它。

一直沉默的她,突然大声的嚎哭了起来,发出一声声呐喊。

“啊!”

“啊!”

那女孩似乎也成了哑巴,抱着他的头盔哭泣得好像丢失了整个世界。

她戴上了那头盔,透过那狭窄的视框看向外面。

从那一天开始,她好像也成为了另一个被关在瓶子里的人。

——

罗亚安世界。

铁王国都城之外,波里克在那片废墟之外,看着原地留下的大坑。

他目光透过大坑,似乎看到了位于梦界深处的地狱。

在纳普洛发疯一般的奔跑在王城之中,癫狂地喊着肖的名字,执迷不悟的呐喊着一定要成神的那一刻。

他就好像亲眼目睹了这一切一般,同时开口说道。

“来吧!”

“一起饮下这永生的毒酒吧!”

无形的风扬起波里克的三叶人祭司长袍,露出了他手掌之上的真理印记。

真理之门的印记,代表着安霍福斯的真理之门。

这场恩怨纠葛两亿五千万年依旧未曾结束的故事,似乎就是从这个名字,从这扇门开启的。

安霍福斯打开了通往神话和永生的道路,完成了萨莫家族永生的追逐和执念,也开启了这场永无休止的怨恨执念循环。

阿赛、瓶中小人、肖、安丽和费雯等等所有人,至今都隐隐被这锁链缠绕。

波里克踏过那大坑的边缘,朝着远方而去。

“继承了瓶中小人权柄的陶瓷小人,你想要继承祂的力量,也必定将继承祂的因果。”

“你想要成为神明,就注定要接受考验。”

风扬起尘沙,渐渐盖住这空无一人的王城。

风沙里,传来了波里克的声音。

“纳普洛赛斯!”

“你拥有成为神明的气量吗,准备好付出成为神明的代价吗?”

“又准备好,面对瓶中小人的敌人了吗?”

——

娜纱神的神国之中。

多个矮人来到了腥红之海旁边,同时还伴随着一些还没有进入人间的人鱼和树人的影子。

矮人初王、人鱼之母和树人初祖都已经陆续进入了人间了,所以现在留在这里的人,都是无法真正主持大局的人。

因此,他们便来到了这腥红之海边。

前来寻找很久很久都没有露过面,也未曾说过话的布里曼了。

“怎么回事,这个纳普洛到底是什么情况?”其中一个矮人首先提出了问题。

“哪里来的这么强大的家伙,这家伙是从哪里冒出来的,完全不对劲。””他们透过神国壁垒看到人间传来的画面,一个个也傻了眼,神灵之名、神话祭坛和梦界打开的画面,这已经都是神灵特有的权柄了。

“不是你们两族搞得鬼吗?”一名矮人指责道。

“我们要是弄出来一位神明,还和你们打来打去什么。”另外两族说道。

“祂不仅仅在献祭普通人,还连神匠师都一起夺走了,这是什么力量,强行夺走神血然后转化形态。”纳普洛之前还无法抢夺神匠师的力量,此刻祂借助地狱神国竟然和娜纱的神国抢夺起了力量。

“还有那种透明的灵体种族,应该就是传说之中的幽魂了吧,听说巫灵一族的形态就有借鉴幽魂,但是原始的幽魂我还真的从来没见到过。”有人已经查到了一些信息。

“这家伙到底是哪里来的,我们必须摧毁它,要不然罗亚安就完蛋了。”这个时候,大家都变得同仇敌忾了起来。

“调动巨型石魔来对付祂?”有人提出了建议。

“祂已经跑到梦界去了,现在已经迟了。”有人立刻摇头。

“地狱,这是什么意思?纳普洛这个名字你们听说过吗?”还有人关注到了地狱和纳普洛这个名字。

所有人不明所以,而且十分慌张。

突然之间冒出来了另一位疑似神明的家伙,三族都感觉到压力巨大,并且感觉到了强烈的威胁。

但是他们根本不知道这家伙到底来自于哪里,该如何对付祂。

所有人都看向腥红之海深处,希望能够从那里得到答案。

而这个时候,腥红之海深处的祭坛下。

某个完全镶嵌进入祭坛,躺在尸骸之上上的三叶共生者抬起了头。

“幽魂?”

“以太古时代的知识之神智慧语四音节为名,瓶中小人安霍福斯吗?”

“这家伙还没有彻底死去吗?”

但是想了一会,布里曼又觉得不对。

“不对,纳普洛?”

“是陶瓷小人纳普洛赛斯。”

“肖,你将这家伙也派进来了啊!”

布里曼已经知道进来的人是谁了,也知道是哪一方的人了,他看向天空,终于明白之前感觉到的异常出自哪里了。

“原来,是缸中世界第二次打开了。”

“虚无之神,还是至高的生命之母,您是想要加速物种的演化吗?”

(本章完)

第609章 制造生命种?

天空是布满阴霾的。

原本就算不上明媚且有些虚幻的天幕,此刻看上去更加晦暗。

无数的幽魂飘荡在高处,肆虐于罗亚安世界。

天空之中的神国不时地照射下一圈光芒,将那些幽魂从人间抹去。

而大地之下接二连三的打开一扇又一扇大门吞噬众生,地狱在梦界展开,以其为源头将力量延伸入人间肆无忌惮地收割着人间的亡魂。

纳普洛虽然被反噬束缚,从主人成为一个囚徒和看门人。

但是神国依旧在。

矮人锡王国的一座城市之中。

“神啊,那究竟是什么。”所有人看着天尽头的景象,一个个目瞪口呆。

“这是什么,这是神罚还是末日?”密密麻麻的幽魂从天空扑下,从黑暗之中涌出,城市里的活人都在逃跑,发出哭号和呐喊。

“我就知道,那些人要将我们全部都抹去,那些家伙发动了这场战争,凡人啊,审判时刻已到。”有人站在高墙之上狂笑,其看上去应该也是一个士兵,只不过断了一条腿,还瞎了一只眼睛,他头上缠着纱布,他眼神里充斥着对这个灭族之战打了十几年的世界的绝望。

“是选择神国,还是堕入地狱?”混乱里,地狱之王的信徒汇聚于仪式祭坛周围,发出呐喊。

“神国吝啬,地狱慷慨,地狱之王纳普洛赐予一切。”信徒们疯狂呐喊。

“杀了他们,杀光这些异端。”而外面大量的士兵和权能者正在往里面厮杀。

“唯有娜纱神,才是赐予我们一切的主。”他们高喊着口号,每个人看上去都悍不畏死,但是那些邪徒看上去亦是如此,他们好像都坚信着自己是为神明而战,是为命运和未来而战。

街道之上,有人发出声嘶力竭的怒吼和咆哮。

“凡人们,这一场灭族之战就是那些神国之中的永生不死者挑起的,他们想要毁灭一切,然后重塑一切。”

“那些高高在上的永生不死者玩弄我们的命运,囚禁世界和真相,将我们当成池中之鱼豢养,现在只不过是又到了他们的渔获季节罢了。”

“唯有将一切献给地狱之王,才能够获得新生,才能够打破那些高高在上的永生不死之人为我们设下的命运。”

一切都在不可挽回地走向混乱和无序。

原本脆弱的神国秩序和世界循环已经被打破,更加残酷的时代已经到来。

在那神国和地狱之间的交锋里,可以听到众生都在哀嚎。

不过是仰望神国,还是俯瞰地狱。

都看不到希望。

这其间。

矮人初王、人鱼之母、树人初祖三个人联手到来,赶到了铁之国的王都,也是这场灾难开始的地方。

所过之处,一座座城市只剩下一具具惨白如同雕像一般,抽空了一切的尸骸。

偌大的铁之国都再也看不到半点人烟。

三人最后站在了那巨大的坑洞前,看着消失得无影无踪的城市。

人鱼之母被一团水漩涡包围着,看向那天空之中抹去幽魂的神话之光,还有和地狱争夺着秩序法则的神国力量开口说道。

“没用的,治标不治本。”

“解决不掉地狱,无法压制另一座神国的力量,祂想要摧毁这这片乐园只是时间问题。”

“破坏总是比建造容易。”

“想要破坏掉这个小小的乐园是如此简单,但是想要建造它却需要万年计算。”

树人初祖关注的则是:“一位神明突然出现在这个时候,这似乎有些问题?”

矮人初王:“不能够解决地狱神国,便无法挽回我们的乐园。”

他们检查着这里的一切,似乎想要从当初发生的事件里面,找到更多的线索和真相,然后从其中找到挽回和解救一切的办法。

只是不知道为什么,矮人初王却隐隐总能够在这里残留下来的神话气息里,感觉到一种熟悉的味道。

就好像,他曾经见识过一样。

“我怎么,好像在哪里感受到过这股气息波动?”

而在寻找之间,这个时候他们身上的生命共生印记触动了,那犹如纹身一样的东西浮现,然后扯动着他们的意识前往远方。

三个人立刻互相对视,都知道这是发生了什么。

人鱼之母:“是布里曼大人找我们。”

树人初祖:“船长醒了。”

矮人初王:“他一定弄明白了这一切。”

他们没有抗拒,任由那血红色的印记将他们的意识拉向远方,来到了一片血色深海。

他们看到了异变畸形的尸体堆积满了海底,然后看到那祭坛上的影子一点点挣扎了起来,朝着他们看了过去。

“是原罪邪神座下的存在,陶瓷小人纳普洛赛斯。”

“他继承了太古时代邪神的力量,也就是你们所见到的那种神话之力。”

矮人初王一听到原罪邪神的名字,突然就明白了什么。

“原罪邪神?深渊?”

“还有,纳普洛赛斯!”

“原来是他!”

这一瞬,他恍若雷击。

他突然明白这个名字是如此熟悉,就好像曾经在哪里听到过一样。

他一瞬间突然想起了那些早已经被遗忘在久远岁月之中的记忆,那些关于另一个世界的短暂回忆,有些东西早已经不记得了,但是他还记得自己是如何进入这个世界的。

他不正是被一个名为纳普洛赛斯,自称为深渊神之副君的家伙,给一步步推到了这里吗?

而另一边,树人初祖连忙追问。

“祂是怎么进来的?”

布里曼看向了天空之上,慢慢的说道。

“虚无之神第二次打开了缸中世界,在我们之外又送来了新的永生者。”

“只是我不知道。”

布里曼低下头,看向了三人。

“来的是纳普洛赛斯一个人,还是有更多的存在没有显露出踪迹。”

矮人初王突然回过神来,激动的问布里曼。

“虚无之神送来他们,是要做些什么?”

布里曼:“主宰神明建造这座缸中世界,就是为了制造出新的种族,送我们进来也是如此。”

“可能是现有的种族,并不符合至高的要求,或者说还没有证明自己的潜力。”

“幽魂,也是一个种族。”

“而且是非常古老的种族和形态。”

“神的意志可能希望加入变量,推动世界演化的进程,抉择和证明,哪个族群更加优秀吧!”

布里曼看着矮人初王,叹息了一口气。

“毕竟已经过去了一百万年了,这一次的过程已经超过了上一次了。”

布里曼说着说着,声音变得越来越疲惫。

他最后说了一句:“我所知道的,就只有这么多了。”

说完,他彻底被那血肉祭坛吞噬,成为了一个镶嵌在尸山和血肉之中的浮雕。

祭坛之下。

矮人初王恍惚之间明白了什么,看着布里曼。

“不符合要求?”

“更优秀?”

“这是什么意思,当优秀的存在出现的话,一切就要结束了吗?”

矮人初王似乎并不能接受,他好像一直沉浸在这个世界一直都能够延续下去的美梦里。

就算所有人都想要离去,他也要留在这里。

而现在,听上去一切还是要无可挽回地走向终结。

而另一边,树人初祖却忍不住笑出了声,这是多少年来,他第一次笑了。

那轻松和愉悦的情绪,不可抑止地从内心涌出。

“果然是这样。”

“当新物种在抉择之中出现的时候,一切都会终结。”

“一切都要结束了,全部都要终结了。”

矮人初王立刻扭过头来,死死的看着树人初祖。

“你这又是什么意思?”

“你知道这个?”

更进一步,他甚至还隐隐明白树人初祖推动的灭族之战背后的真正原因。

“我明白了,什么想要更好的未来,尝试着从未尝试的可能性。”

“伱根本就是想要终结一切,结束这个世界是吧!”

矮人初王质疑树人初王,言辞激烈。

不过树人初祖却看着矮人初王,开口说道。

“是的。”

“我知道。”

他再度非常肯定地说了一遍,目光丝毫没有躲闪。

“是的!”

“我要结束这一切。”

“只要结束这一切,什么都可以。”

“矮人、树人、蛇人还是那什么幽魂,全部都可以。”

树人初祖闭上了眼睛,慢悠悠地说道。

“至少,在我被这岁月消磨掉所有之前,我想要带着所有人乘坐上我们的白金号。”

“带着所有人一起,回到我们的家乡。”

“我后悔了,我当时应该带着他们转身离去,而不是踏入这永无止境的轮回。”

矮人初王却根本不想要回去,他大声呐喊。

“我不同意!”

“我不是你们,我在那个世界没有家,我和娜纱都没有家。”

“只有这里,这里才是我和娜纱的家园。”

“只有这里能够包容我们,只有这里我们才能够拥抱神国。”

矮人初王咆哮着转身,他根本不能接受这一切。

“我不会允许的。”

“我不允许任何人,来破坏我们的神国和一切。”

树人初祖看着他的背影,说起了那个早已经变成神话的名字。

“小矮人!”

“你的娜纱,真的是那个娜纱吗?”

“你有想过,一个普通的女孩怎么能够操控如同神魔一般的存在,如何能够一跃成为神祇?”

声音以精神力震荡的方式传出,回荡在周围。

然而,矮人初王就好像没有听见一样,他甚至连头都没有回,就这样消失在了祭坛之下。

人鱼之母这个时候来到了矮人初王身边,看着他摇了摇头说道。

“他听不见的,你永远叫不醒一个在装睡的人。”

“因为当他醒了,他就等于死去了。”

“活生生地死去。”

树人初祖看向了人鱼之母,问了她一句。

“你呢?”

人鱼之母看着树人初祖,美丽的脸庞挤出一个僵硬的表情,似乎是想要笑。

“我?”

“我就是那个活生生死去的人啊!”

她发出了一声清淡的笑声,那笑声通过心灵沟通的能力传递出来。

“大副!”

“什么乐园,什么未来。”

“我们三个,其实根本就不在乎。”

“我只是在跟着你们活着而已。”

人鱼之母看着树人初祖那疲倦而呆滞的眼睛,谈论起了他们三个人。

“我们三个,一个自欺欺人沉湎于自己为自己构建的梦里,一个仅剩下一点追逐过往的执念,而我也早已经成为了一具会动的活尸。”

“我早已忘记了该在乎什么,也忘记了情绪的波动是什么样的了?”

“我不知道该做什么,也不在乎你们怎么去做。”

“因为……”

“没有意义了。”

人鱼之母想起了刚刚树人初祖所说的,他要带着所有人离开这里,乘坐白金号回到家乡。

“我之前也会偶尔会想起那艘船。”

“我偶尔也会想要回到那个时候,可是再也回不去了。”

树人看向人鱼之母:“我们可以回去。”

人鱼之母摇了摇头,告诉树人初祖。

“我们回不去了,早就已经回不去了。”

她靠近了一些,树人可以看到那双眼睛如同大海一般美丽深邃,但是却看不到一丝一毫的波澜。

犹如一块宝石,美丽却死气沉沉。

“因为。”

“我忘记了,忘记那艘船的模样。”

“也忘记了,那时候我的模样。”

人鱼之母离去,她放弃了二人之间的纷争。

不论树人和矮人做出什么样的抉择,她都坦然接受,不论是毁灭还是存在,都已经无所谓了。

意识回到人间。

树人初祖站在原地,而另外两个人早已经离去,他久久矗立没有任何动作,直到一声叹息。

三个人。

自此走向末路歧途。

——

矮人的白金王国。

神殿总部的高殿之中,矮人初王在这里守卫着娜纱神的神像。

神像之下,也有着他的雕像,他披着铠甲手握着重锤站在娜纱的身前。

这段时间,不断有人传来将外面的情况告诉他。

“初王,几个人鱼王国全部都已经撤退了,退入了地海之中,但是树人联盟却不死不休,依旧在和我们死磕。”

“初王,地狱的范围越来越大了,就连我们转移到边缘的矮人,也会被找到拉入地狱。”

“初王,我们发现边境有人想要离开罗亚安,他们正在寻找前往外面世界的道路,似乎是树人。”

越来越多的坏消息传来,情况也越来越恶劣。

矮人初王却一直都只是站在这里,一动不动。

他似乎是在做些什么,又似乎什么也没有做。

这一天。

罗亚安世界的北方,穹顶之上突然爆发出了恐怖的景象。

天空之中爆发出强烈的光芒,涌向更高处。

一位操控着庞大仪式,将自己催高到数百米的树人,竟然一击打穿了穹顶之上最薄弱的地方。

“轰隆!”

随着一声巨响,天空撕裂开了一个大洞。

刚刚罗亚安世界里面还是白天,而此刻看向外面,却发现外面竟然是黑夜。

黑夜里,满天星辰闪烁。

一瞬间,所有罗亚安世界里的生灵都看到了这令人震惊的一幕。

“那是谁,那是树人?世界上有这么高大的树人?”人人抬头极目望去。

“天被撕开了?”那场景,让所有人张大了嘴巴。

“天空外面,还有一层天空?”这似乎和某些传说对应上了。

“另一个世界,传说果然是真的,世界外面还有着一重世界,一个真正的世界。”这个世界很早就有传说世界的顶上还有着另一个世界,不过所有人朝着上面飞去,都会被神国的壁垒所阻拦,从来没有人飞出去过。

也只有那些建造乐园的永生不死者,才如此了解乐园和神国,找到通往外面的路。

只是,所有人还没来得及高兴,刚刚才沉浸在看到另一个世界的震惊和喜悦之中。

灾难爆发了。

罗亚安内的空气在一瞬间大量抽取,不断地往着外部逸散而去。

而表现在外面,就是卷起剧烈的狂风。

原本的罗亚安神国法则彻底崩溃,虽然死亡和毁灭并没有在一瞬间降临,但是这一下也等于彻底吹响了号角了。

大海海水失去束缚开始四处蔓延,头顶上的落石不断地砸下,树木和植物成片地枯萎。

整个世界都在摇摇欲坠。

树人初祖看着那倒卷向天空的气流,看着不断崩溃的罗亚安。

他看向了白金王国的方向,大声说了一句。

“结束了!”

“该离开了。”

“小矮人二副。”

“欢迎,登上我的船。”

树人初祖伸出了手,似乎自己不是在摧毁对方的美梦,而是在邀请着好友同行。

“我带你回家。”

神殿之中。

矮人初王一点点走出,他看着树人初祖的动作。

“没有用的,我不会让那最后的抉择出现的。”

“我不会让任何人,任何人惊扰娜纱的梦。”

矮人初王顺着那树人的影子,一点点看向了被撕开的穹顶,看向了外面的世界。

此刻。

就看到罗亚安世界之外,地表之上出现了一个接着一个的顶天立地的巨影。

那是一个个石头巨人,此刻正环绕成一个环,刚好将整个罗亚安世界包裹了起来。

树人看着那被从远处全部召集过来的巨型石魔,隐隐感觉有些不对。

他问矮人初王:“你想要干什么?”

然而矮人初王的回答,却是启动术阵的动作。

“献祭仪式!”

接下来,就该准备向谁献祭了。

而矮人初王却喊出了另外一个更加让人觉得不可思议的名字,他是用智慧语喊出的字节。

“知识之神~”

他的身上浮现出了一个独特的印记,他的意识被拉向了诸神国度,沟通上了一个未知坐标的神国。

紧接着就看到,大地之下一扇巨大的门扉缓缓打开。

那是地狱之门。

矮人初王原本就有着被纳普洛赛斯以神明打下的印记,此刻他以自己为坐标,沟通上了地狱。

而这还没有结束,他又看向了罗亚安之外。

“听从我的号令。”

“加入仪式,催动仪式。”

矮人初王让那些巨型石魔为仪式阵基,将这个献祭仪式催化到了极致。

“嗡嗡嗡嗡~”

瞬间,就看到矮人初王脚下的地狱之门疯狂扩大,眨眼之间就包裹住了整个城市,甚至是整个国度。

然后,无穷无尽的光从其中溢出。

绚丽晃动得让人想要呕吐的光从地狱之门中射出,那种可以强行夺走所有神血,一丝都不剩的力量从地狱之中发出。

“地狱之门?”整个神殿的人看着这一幕都傻了。

“初王,您在干什么?”他们朝着矮人初王大喊,根本不敢相信这是矮人初王做的。

“快点离开这里,地狱的力量会夺走我们的一切!”所有人转身就跑。

“完了。”但是很快,就被那光芒淹没,人怎么可能跑得过光。

光芒旋转而出。

铺向远方,不断扩散。

一座又一座城市被献祭,无尽生灵化为幽魂被抽向地狱,只留下一具空壳在原地。

这一幕,用末日去描绘实在是有些轻描淡写。

但是矮人初王面对这一切,丝毫不为所动。

因为他献祭的不仅仅是别人,同时还有他自己。

他感受着自己的神血被彻底抽空,身体一点点彻底化为一个空壳,皮肤一点点爬上灰白色。

然后他看向了树人初祖,指向了他。

“献祭。”

光芒奔向树人初祖,也覆盖向整个树人一族,同时在那些巨型泰坦的催动下,朝着大海和鱼人一族蔓延而去。

“疯了,疯了,矮人初王疯了,树祖也疯了。”

“通往外面的大门打开了,我们赶紧逃出去。”

“离开这个被束缚囚禁的世界,前往外面的世界。”

不少强者冲天而起,想要从那打开的缺口逃出去。

没有神国壁垒的阻挡,他们似乎也可以出去了。

但是。

此刻他们全部都被那巨型石魔的力量给挡住了。

地狱之门内的光芒朝着天空一扫,人群如同落雨一般坠下。

在巨型石魔的环绕下,没有人能够逃出去了,所有人全部都是被困在乐园世界的囚徒,等待着最终的审判。

树人初祖看着矮人初王,一时之间以为他真的疯掉了。

“你要将所有人都献祭掉?”

“这并没有用,一切依旧会在最后的抉择之中诞生。”

“这是不可阻挡的。”

矮人初王:“如果,我找到了一个永远不会结束的办法呢?”

“一个让我们三个种族,永远存在下去,让这个世界永不结束的办法呢?”

突然间,树人初祖有了一种不好的感觉。

这个时候,又一声巨响爆发。

“轰隆!”

一个巨型石魔突然动了起来,然而它却用手轰击向了娜纱的神国。

那巨大的手掌探向神国的内部,精准地击穿了那片腥红之海。

树人初祖彻底急了,他大吼了一声。

“矮子!”

“那可是船长!”

矮人初王却看向了树人初祖,开口说道。

“船长太痛苦了,他被囚禁在这片血海之中百万年,日复一日遭受着诅咒和啃食。”

“现在,我终于将他释放了出来。”

继树人初祖之后,天空再度破开了一个口子,而且是直接从神国内部破开的。

原本被束缚成一团,自我循环成旋涡,力量一丝一毫不曾外泄被布里曼堵在腥红之海。

此刻,束缚被打破了。

“哗啦啦啦!”

血海从天空倾泻而下,将一切淹没。

恐怖的生命之血不断浇灌向远方,蔓延到整个罗亚安。

树人初祖也是生命共生者,他不仅仅了解智慧种,也了解一部分生命种的秘密。

更明白生命种的蜕变,是需要智慧种的存在的,更需要智慧种的躯壳。

这一瞬间,他突然明白了什么。

“你想要制造生命种?”

“以整个乐园留下的躯壳里,制造出全新的生命族群?”

树人惊骇地看着矮人,充斥着不敢置信。

“你想要将三族,变成生命种族?”

树人初祖害怕了,他大声的质问:“这怎么可能,你怎么可能办到,生命种怎么可能如此简单就可以诞生。”

矮人初王却说:“幽魂蜕去的躯壳,就是最佳的材料,我不用制造那么多,在这无数的躯壳和模板之中,制造出那么几个就已经足够了。”

在这段时间里。

矮人初王想到了一个方法,一个让这一场轮回永远不会结束的办法。

那就是,让最后的种族永远无法抉择出来。

矮人初王笑了,他那笑容带着他还是矮子乞丐时候的天真,又显得残酷无比。

“没错。”

“让矮人、人鱼和树人,全部都变成生命种。”

“这样的话,最后的种族就永远抉择不出来。”

“一切。”

“是不是就永远不会结束了?”

树人初祖看着矮人初王,那眼神。

就好像看到了世界上最可怕的噩梦。

(本章完)

重新连接服务器...

连接失败... 将在 秒后重新尝试连接.

连接失败.
请刷新此页面.

此会话被服务器暂停.

恢复会话失败.
请重试或者刷新此页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