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8章 破碧云殿,斩张广成!

“冥顽不灵,利欲熏心!”

闻言,顾远只是冷冷开口,吐出了八个字。

千浪宗烂泥深潭,原本他还不信,现在看来,确实不假。

这已经是彻底不要脸面了。

千浪宗第一世家,如此不堪?

千浪宗内的真人就不曾管束?

就在顾远思忖之时,他突然眉头一皱,神念极速涌出,看向殿外。

只见一道无形的令剑,划破虚空,以极为隐秘的姿态,朝着他的的大殿而来。

这令剑无形无质,好似隐匿在虚空之中,若非其目的是顾远的大殿,以他的神识,都无法琢磨其轨迹。

“铛!”

不过这令剑,只是传音递信之用,并无恶意,因此撞上了大殿阵法之后,就自然停止,颤动不休。

“咻!”

顾远大袖一挥,阵法打开,那无形的令剑化为一道流光,直接朝着他掌心而来。

不过尚未靠近,就被一张无形的法力大手摄住。

“这是……”

令剑巴掌大小,三寸左右,晶莹剔透,坠着一方细小的玉牌,玉牌之上,有两个龙飞凤舞的小字:神衣!

千浪宗金丹后期大修士,神衣上人的令剑!

顾远心中顿时一凝。

可他神念触碰令剑,上方却只有四个小字流转而出:放手施为!

放手施为?

顾远顿时一怔,这和他预想的似乎有些不同。

“砰!”

而随着小字流转而出,这令剑顿时崩裂而开,随后三件物品,掉落而下。

其中一物,是一枚银色的玉符,玉符之上,刻满了密密麻麻的篆文,以顾远如今的境界,看上一眼,都觉得头晕目眩。

而另一物,则是一枚白色的玉简。

玉简侧方,是一件灰蒙蒙的兽皮,兽皮之上,粗陋的线条勾勒而出,似乎画出了一副地图。

“这是……”

见到这三物,顾远眉头一皱,似乎有些不解。

可当他拿起三物,细细感知之后,却立刻露出了若有所思的神色。

“原来是要我为刀,割去腐肉……”

这三样物品,银色玉符乃是千浪宗护山大阵的核心阵符,此符之下,千浪宗一切阵法在顾远面前都形同虚设,无阵可以阻他。

白色玉简之中,记载的乃是千浪宗三阶宝丹“真法形意丹”的丹方。

那兽皮之上的地图,顾远暂不明白其用意,可三物在手,在加上“放手施为”这四个字,顾远立时就明白了神衣上人的想法。

张家之祸,千浪宗宗内,或许也早就看不下去了?

换宗修行,莫非就是为了搅浑这潭水,除去腐肉毒瘤?

一门四金丹,这可是千浪宗第一世家,竟然也有此魄力?

顾远一时之间,想到了许多。

不过转瞬间,他又展颜一笑:“左右又不是我宗,与我何干?”

“既然放手施为,那就莫要怪我不客气了!”

事已至此,他已然明白,千浪宗提出换宗修行,并非恶意,张家之事,并非千浪宗的意志。

既然如此,区区一個张家,他何惧之有?!

……

……

张家,碧云殿。

殿中张家三位金丹齐聚一堂,正在饮酒,殿下有鲛女起舞,靡靡丝竹之声,萦绕不休。

“叔父,这顾远看其摸样,不是善茬,那苏澄隐都败在他手下,我等如此做,是否有些过了?”

张正铮宽袍大袖,腰配龙纹玉佩,一副世家公子的打扮,可此刻却有些忧虑,对着张广成说道。

“哈哈哈,峥弟多虑了,那顾远再强,左右不过一个金丹初期罢了,能耐我张家如何?”

“再说了,这可是千浪宗,我等闭门不出,借口推辞,他还真能打上门来不成?”

“他若是敢打上门来,那就是和我千浪宗翻脸,到那时候,错的反而是他!”

张正阳饮了一口酒水,大笑着说道。

“非是我不愿守诺,而是这金印,事关我张家大计,万万不可交出啊!”

“百年之后,那丁志修归来,必然要和平儿再做过一场,当年是我推算出错,应当再给平儿一枚金印的,如此以来,他三枚金印在手,必然可以胜过那丁志修,也省的我大费周章,丢尽脸面,阻拦这顾远修换宗修行之事了。”

“但这一次,绝不能再如此了,所以这金印,绝不能给。”

张广成叹了口气,神色有些无奈。

“库中不是还有两枚金印吗?”

张正峥皱眉问道。

“泰儿年岁也不小了,也已经筑基巅峰了,而宗内这一次的大比,将要开始,为了稳妥起见,这枚金印,要给泰儿留着……”

张正阳微微一笑。

见状,张正峥微微一叹,却也无话可说。

错了吗?族内大计,确实不可耽搁。

“既然如此,那不妨和那顾远直言,另以它法,补偿于他?毕竟是青峰道院的金丹修士,不可太过得罪了吧?”

张正峥犹豫了片刻,又开口道。

“哈哈,正是因为他是青峰道院的修士,才要阻挠一番,否则这换宗修行岂不是便宜了那丁志修?”

张正阳大笑着说道。

张广成也是抚须而笑。

可就在这时,张广成突然眉头一皱,似乎察觉到了什么。

“轰!”

璀璨的遁光,自天际之外,疾驰而来,毫不掩饰,赫赫雷光,惊动四方。

目标正是碧云殿。

“顾远小儿上门来讨公道了……”

张广成见状,微微一叹,他知道自己此举不合道德,可为了家族利益,只能如此了。

左右不过是脸面罢了,丢了也就丢了。

反正也不是第一次了。

“启动大阵!”

他厉声一喝,一股澎湃的灵光,顿时自碧云殿中升起,化为一道巨大的青色荷叶虚影,拦在殿宇上空。

这护殿大阵,乃是脱胎于千浪宗四阶大阵“青荷佑天阵”的三阶上品大阵,金丹后期的修士,都要费一番手脚才可破阵,金丹后期以下的修士,休想闯入其中。

“哗!”

可突然之间,那遁光之中,闪过一道银色的光点。

那光点无形无至,直接划破虚空,打在大阵之上。

大阵的灵光,顿时如积雪消融,青色荷叶虚影,骤然破碎。

“什么?”

张广成脸色骤变,心中大惊。

可就在这时,那遁光已经疾驰而至,落在殿中,现出一个宽袍大袖,仪态非凡的道人。

“张道兄,我按约前来取金印了!”

顾远目中神光四溢,对着眼前的三人轻笑一声。

“顾师弟,我不是说了吗,金印必然奉上,不过要给我些时间。”

“但你无故闯入我张氏重地,破我大阵,此举莫非是想对我千浪宗开战吗?”

张广成面色一变,随后厉声质问道。

“真是冥顽不灵……”

顾远叹息一声,也不多言,只是将千浪宗规宗大典抛下,露出那“毁诺自取”的一页。

张广成见状,神色一变。

“顾师弟,宗门虽然有此规矩,但你也不能破门而闯,若是有不满之处,可于我商议啊!”

“你虽然换宗修行,但却并非真的是我千浪宗金丹,如今破门闯阵,肆意闯入我张家,难道是想让青峰道院和千浪宗开战吗?”

可张广成只是眼眸一转,立刻就想出了另一套说辞,以两宗之大势压迫顾远。

可顾远却只是摇头一笑:“愚蠢至极,且看你有何手段,能修成金丹!”

事已至此,顾远也不再多言,眸中雷光璀璨,发丝飞扬,法力滚滚而起。

头顶一枚鎏金宝镜,须臾而动,绽放出灼灼光华,将整座大典照彻的亮如白昼。

这光华,无可阻挡,不过刹那之间,就扫荡大殿,张氏三位金丹,好似被拨开了衣裳,丹田之中的金丹、法力、法印、法宝,一切都如掌上观纹,被顾远洞彻。

“狂妄小儿!”

“顾远,莫非你以为斗败那苏澄隐,就可以和我张家扳手腕了?”

“区区一个金丹初期,也敢放肆?!”

见自己一身手段都被照真宝镜照出,张广成也露出了怒意,法力激荡,金丹中期的气势汹涌而起。

“落!”

可顾远却只是轻喝一声,伸手指天。

他丹田之中,法力滚滚而起,如江河激荡,疯狂的涌入五雷罚天印中。

大殿之中,张家一门三金丹皆在,但他今日就要用雷霆手段,告诉整个千浪宗。

金丹后期不出,谁人都不可阻他!

到了如今这般地步,也无需再掩饰什么了!

哪怕今日,神衣上人不曾给予他玉符,他也要打上张家,警示整个千浪宗!

他青峰道院亦有道胎和金丹后期的大修,师姐不日也要突破金丹后期,难道还真的畏惧千浪宗不成?

不过是稍稍观望,给予千浪宗几分颜面罢了!毕竟是真人交好的宗门!

“轰!”

顾远如今的龙元法力,相当于普通修士一千四百缕的金性法力,而在照真宝镜的洞彻下,张广成也不过区区金丹中期,七百缕法力罢了。

灰蒙蒙的雷光,并不耀眼,可却弥漫着混沌的色泽。

煌煌天威,比之天劫更甚!

是顾远手中,单发能力最强的一道法印!

在他全力激发之下,已经有了足以斩杀金丹中期的可怕威能。

那日斗法,苏澄隐若非有变化四阶奇石的能力,岂能挡住他雷霆一击?

“怎么可能?!”

张广成那日虽然观战,可毕竟天雷不是对他所发,感受差了一截。

今日煌煌天雷,直朝他而来,他瞬间勃然色变,升起了大祸临头之感。

“镜花水月金印!”

无暇多想,张广成心中怒吼一声,丹田之中,一枚好似水晶雕琢的奇异金印,骤然颤动,霎时间,他整个身躯,有化为透明,遁去虚空之感。

“桀桀桀!”

“张广成,张广成!”

可就在这时,张广成发现,整个大殿,骤然消失的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片灰蒙蒙的可怕魔影。

天空之上,乌云密布,大地之中,污水横流,整个世界的灵机都污秽不堪,所有的灵气,好似都充满了“毒素”,让他呼吸不畅,金印颤动,似乎难以引动天地间的灵气。

“哈!”

不仅如此,就在这魔域般的末世之景,刚刚出现之时,一道轻喝之声,骤然响起。

张广成感觉自己似乎并没有听到任何声音,可整个天地都颤动起来。

灵气、魔影、风云,四肢五脏,识海丹田,一切的一切都随着这道轻喝之声,陡然颤动起来。

张广成感觉自己头疼欲裂,站立不稳,体内的每一份法力都随之震动,根本就难以凝聚。

那原本镜花水月般的遁感,也停滞了下来。

这一切,说起来很慢,但却发生在眨眼之间。

张广成只觉得眼前一花,随后那灰蒙蒙的雷光,就直落而下。

“轰!”

雷光之力,已经无法言喻,张广成直觉头颅一痛,随后整个身躯,彻底化为齑粉,凭空消散,湮灭于天地之间。

唯有魂魄,被另一枚好似飞梭一般的金印,骤然裹住,随后化为一道流光,强行破开魔域印,准备逃遁。

“嗡嗡!”

顾远大袖一挥,炼宝斩天葫已经颤动而起,但此时,他似乎感知到了什么,缓缓收起了宝葫,任由其魂魄逃走。

随后法力席卷,将张广成肉身消散之地,一枚似水晶雕琢的奇异金印裹住。

张广成肉身湮灭,魂魄逃离,可此金印却未曾随之一起逃离,而是坠落于地。

随之落地的,还有一枚乾坤袋。

顾远将金印以法力镇压于掌心,随后袖袍一挥,收起了魔域印。

霎时间,魔影消散,乌云破碎,整个世界,再次恢复了张家大殿的模样。

张正阳和张正峥,一脸凝重的靠在一起,如临大敌。

就在刚刚顾远出手的瞬间,他们二人就想协助叔父一起镇压顾远。

可不曾想,顾远只是大袖一挥,叔父和其就不见了踪影,只有一团魔云在殿中荡漾。

就在他们二人焦急之时,魔云消散,顾远的身影,再次出现。

可二人却勃然色变,震惊到了极点!

“叔父!!”

只见顾远掌心,一枚水晶雕刻的金印,颤动不休,似乎想要逃离,可却被一股浑然法力,强行镇压。

镜花水月金印!

叔父炼化的族中金印!

金印在顾远手中,那岂不是意味着,叔父亡了?

二人心中大震,张正峥升起一股强烈的悲愤,想也不想,滔滔水光,顿时汹涌而起,袭向顾远,想为张广成复仇。

“铮!”

可九道剑光,须臾而来,带着煌煌金火,好似九柄火剑,直接将一切水光尽数蒸发。

随后剑光倏然一变,化为山岳之形,骤然刺向张正峥的四肢,将其死死的钉在大殿之中,璀璨的剑气带着难以言喻的厚重感,任由张正峥如何挣扎,都无济于事。

而张正阳则是脸色一变,直接脱口喊道:“道兄饶命,一切都是张广成咎由自取,我愿取出族中金印,献给道兄!”

“铮!”

可顾远并不答话,只是伸手一挥,又是九道剑光,须臾而飞,刺入张正阳四肢,将其死死的钉在大殿之中。

张家两位金丹修士,在如今的顾远手中,好似孩童,全然没有反抗之力。

而此时,大殿之外,流光颤动,数道身影悬浮于天,尽皆齐聚而来,看到了这一幕。

云层之上,顿时一片寂静,没有一人敢说话,似乎都被吓到了。

(本章完)

第299章 游记九岛,云梦大泽!

碧云殿,浮云之上。

丁志冲、韩云笙等多位金丹修士,皆聚在此地。

顾远遁光如此张扬,毫不掩饰,直朝张家而来,其目的不言而喻,他们身为千浪宗内金丹修士,无论出于何种目的,都要前来观看一番局势。

可没想到,他们才到此地,就见雷光猛烈,直接将张广成的身躯轰为齑粉!

张家其余两位金丹修士,更是如幼童一般,被顾远剑光化阵,直接镇压,死死的钉在大阵之中。

张广成虽然在千浪宗内口碑不佳,可却是实打实的金丹中期修为啊,就这样化为齑粉?

张正阳,张正铮也是寿享千载的金丹修士,竟然如此不堪?

这份威势,让所有人都怔怔无言。

张氏一门三金丹尚且如此,自己若是在殿中,是否也会被无情镇压?

一念至此,所有人都心中发寒。

原本和张家有姻亲关系的几位金丹,一时之间,也沉默不语。

而就在这时,顾远遁光化电,直朝天穹而来,速度极快。

几人顿时心中一凛,升起如临大敌之感。

可顾远却根本不曾理会几人,冲破浮云之后,他继续一路向上,直朝天穹而去。

“嗯?”

千浪宗几位金丹微微一愣,却见在那罡风之后,一个面如冠玉,身穿青色道袍,金簪束发的青年,正单手负后,俯瞰诸人。

而在他另一只手掌之中,有一枚金色的灯盏,灯盏之中,一个惊恐的虚影正死死的抓着一枚金印,面露惶恐之色。

“任师兄?!”

“张师兄?”

几人顿时一惊。

罡风之上,那金簪束发的青年,不是别人,正是千浪宗唯一的金丹后期大修士,道号神衣上人的任伯阳!

任师兄竟然来了?!

而在他掌心金盏之中,正是张广成的神魂!

千浪宗几位修士相视一眼,心中尽皆一惊,有些摸不清状况,不敢轻举妄动。

和张家交好的几位金丹,有心想要开口,可看着顾远直上天穹的背影,不知为何,突然喉咙发涩,有些难以开口。

而顾远并不理会这些金丹心中的想法。

他也根本无需理会。

越过罡风,他直接来到神衣上人身侧,作揖行礼:“青峰道院顾远,拜见神衣上人!”

“你如今换宗修行,也算是我千浪宗门人,唤我一声任师兄即可!”

神衣上人轻笑一声,语气温和。

顾远微微沉吟,随后从善如流,喊道:“任师兄!”

“哈哈哈,好好好,若是真有你这个师弟,那就好了!”

神衣上人轻叹一声,随后看着掌心的金盏,神色又变的冷淡。

“师兄,师兄,此人毁我肉身,无视我千浪宗法度,还请师兄为我报仇啊!”

这金盏有禁锢神魂之效,可一旦入了金盏,就被隔绝天地,听不到盏外对话,只能以目视人,但金盏中所发之言,却可清晰的传到外界。

此刻,金盏之中,就不断传来张广成怨恨的声音。

“师弟,你观此人,心性如何?”

神衣上人并不理会盏中张广成的话,只是问向顾远。

“见小利而忘命,干大事而惜身,利欲熏心,庸碌无能之辈也!”

顾远毫不客气的点评。

“短短数日,师弟就能看出此人之本性,看来是时候到了决断的时候了……”

神衣上人微微一叹,随后眸子一冷,突然开口,声音如雷,响彻四方:

“张广成,无视真人法旨,肆意妄为,阻碍换宗修行,毁诺不遵,有此一劫,皆乃咎由自取!”

“着,即日起,魂魄压往碧水冥狱,以儆效尤!”

随后他伸手一弹,掌中金盏,立刻化为一道流光,被打入千浪宗一处幽暗不见天日的冥狱之中,不见了踪迹。

罡风下方,千浪宗其余几位金丹,皆是心中一凛,冷汗涔涔,可却不敢多言。

神衣上人,成就金丹后期数百载,乃是赫赫有名的大修士,战绩是实打实打出来,绝非张广成之辈,真人不出,他的话,在千浪宗就是法旨!

“张正阳,品德不佳,实力低微,难堪大任,褫夺道功殿长老一职,发配溟荒秘境修行,两百年内不得返回宗门!”

“张正铮,庸碌无功,法力浅薄,暂夺丹鼎殿长老一职,发配溟荒秘境修行百载!”

神衣上人,口中不停,声震如雷,再次开口,直接决断了两位金丹修士的命运。

他话音刚落,罡风之中,就有两道金光骤然生出,化为两具十丈高的金色傀儡,落入碧云殿,押送着二人,朝着千浪宗秘地走去。

这两具金甲傀儡,周身遍布星河道纹,眸中流淌金火,背部各有一柄三丈长的巨剑,气势霸道阳刚,甚至超越张广成。

张家二人本就被顾远剑气镇压,无力动弹,此刻在金甲傀儡的押送下,更是毫无反抗能力,面色灰败,气息萎靡至极。

顾远见状,则是收起剑光,静静的看着。

“德不配位,必有灾殃,时过境迁,宗门大比,已然失了公允。”

“自即日起,大比放置青荷秘境之中进行,谁能闯过秘境,夺得头名,当赐结丹灵物!”

朗朗声音,响彻千浪宗。

青荷秘境,具幻境杀伐之效,多人同闯,最是考验修士的综合能力,比起单纯的一对一斗法,此法多了许多变数和可能。

随后神衣上人再次低头,目光扫试了一圈罡风之下的诸位金丹:“终日苦修,不得寸进,外战无能,尔等可曾羞愧?”

此话,放在以前,诸人愧疚度还有限。

可顾远雷劈金丹中期的风采就在眼前,诸人顿时讷讷无言,掩面不答。

“溟荒秘境,虽然苦了一些,却是历练的绝佳之地,即日起,尔等每百年之中,必须得有二十年秘境历练!”

神衣上人目光如电,俯瞰诸人,冷声说道。

“谨遵法旨!”

诸位金丹,相视一眼,尽皆俯首应是。

“都下去修行吧!”

神衣上人大袖一挥,诸位金丹只能无奈离开。

一时之间,罡风之上,只剩下顾远二人。

“立宗六千余载,不曾镇压四方,反倒腐肉横生,越发臃肿无能,倒是让师弟见笑了……”

神衣上人微微一叹,神色有些疲惫。

“师兄明睿果断,千浪宗底蕴深厚,必然可以乘风破浪。”

顾远看着脚下碧波涛涛,笑着说道。

“此事真算起来,是我对不住师弟了。”

“换宗修行之事,是我提出,我料定张氏必然插手其中,我正好借此缘由,直接将其料理了。”

“但没想到,师弟手段竟然能高超到如此地步,根本无需我出手,就自行打破牢笼,连败三金丹!”

“我辈修行,果然是要勇猛精进,所谓金丹世家,百害而无一利!”

神衣上人说罢,目光灼灼的看向顾远,眼神中既有赞叹,亦有好奇。

青峰道院,竟然能培育出这般弟子?

难道这就是天宫的底蕴?

而顾远此时也已明白,千浪宗此前古怪的缘由。

竟然是神衣上人,钓鱼执法。

对此,他只能长叹一声:“区区一张家,师兄何必大费周章,反而难以警戒人心!”

“师弟此言有理,可张家先祖于我千浪宗有大功,一门四金丹,哪怕愚蠢至此,却也要等一个时机,否则如何堵住悠悠众口?往后哪里还有金丹胆敢效命?”

二人所处的位置不同,思考的方式自然也不一样。

神衣上人一直都知晓,张家贪婪,外战怯弱,宗内作威作福,可这等世家,在宗门之中,是有一定的“豁免权”的。

不可能只是稍稍有所过错,就将几位金丹修士镇压,强行削弱世家。

此举,难免人心动摇。

但若是长久以往,必然生出大患。

所以神衣上人,就放纵此辈,让其快速达到“天怒人怨”的地步,而后直接出手剪除。

顾远就是他计划中的最后一环。

只是,顾远并未是写信回宗,惹怒两宗交情,惹怒青峰道院的诸多金丹。

而是以自己强横的实力,直接打破了张家的阴谋算计。

所以,神衣上人无需以“平息青峰道院怒火之由”“稳定两宗大计之义”,亲自出手。

顾远自己就打上张家碧云殿,索要了一個公道。

神衣上人正是明悟了这一点,这才改变计划,顺水推舟,将宗门核心阵符赐下,让顾远可以顺利出手。

“此次是我对不住师弟,但换宗修行一事,并非玩笑,还望师弟勿恼。”

神衣上人说着,打了一个稽首,对顾远行了一礼。

顾远只能还礼。

“自今日起,我千浪宗藏经殿对师弟大开方便之门,师弟可自行挑选功法。”

“我还可以做主,师弟所习一切法印,都可外传一人!”

神衣上人又笑着承诺道。

“之前我发令剑之中,真法形意丹的丹方,师弟应当知晓了,那是我送给师弟的赔罪礼,此丹乃是我千浪宗独门秘丹,可以助力金丹初期修士,领悟法决真义,一举突破金丹中期,对于突破后期的也有微弱的增幅。”

“此丹方内中灵材珍贵,我千浪宗也无有多的,否则定然也赠予师弟一份,但师弟可以此丹方,作为交易之物,和东山域的各大炼丹师,交易一次。”

“此丹方价值千金,定然不会让师弟失望!”

“除此之外,师弟可曾知晓,那兽皮之上的地图,所画的是何方地界?”

神衣上人笑着说起令剑赠予之物。

“莫非……是那剑道游记?!”

顾远当时拿到地图,还有些不明所以,可经神衣上人这一番提醒,顿时醒悟过来。

“师弟果然聪慧!”

神衣上人大笑一声。

“藏经阁中,数千载,诸多机缘,早已被发掘殆尽。”

“唯有这剑道游记,晦涩难言,非剑光分化至一定境界,难以参悟。”

“但我修行至今,虽不是剑道大家,却也修行了些许剑印之术,百余年前,就发现了此游记的异样,本想着将此机缘藏于夹带之中,等待宗内杰出弟子,有所参悟值之后,再行赠予。”

“可没想到,师弟天资绝伦,入殿不过一日,就有所参悟,衍阵而出,既然如此,那就赠予师弟了!”

“你且将那地图取出!”

神衣上人笑着对顾远说了一句。

顾远自然没有犹豫,袖袍一挥,那灰蒙蒙的兽皮就落于神衣上人身前。

“此游记之中,所记载的其实并非人族之国。”

“在此地十万里之遥外,有一大泽,名为云梦大泽。”

“此泽之浩渺,难以言喻,连天接地,乃是东山域中最大的水泽,比之我千浪宗不知宽广多少,内中散修、妖族、精怪,数不胜数,各类天材地宝,亦是层出不穷。”

“在这大泽之中,有九座妖岛,岛中各有一块剑令,只需凑齐九块剑令,就可开启两仪秘境,得到这剑法的最终之章。”

神衣上人口中念咒,那灰蒙蒙的兽皮,无风自动,九种不同颜色的光点,不断涌现,最终勾勒出一副完整的地图。

地图中央,一座阴阳交汇的光点,闪烁不休。

“这般麻烦?这剑法到底是何品阶?”

顾远闻言,好奇的问道。

这般大费周章,难道是什么绝顶至极的无上剑印?

神衣上人闻言,却忍不住大笑:“哈哈哈,顾师弟,剑法一道,大为不同,此印并非绝顶,但你若是能走过九岛,迈入秘境,对你此生剑道修行,必然大有裨益,成就剑道宗师,也未必不可!”

剑道宗师?

顾远心中一动。

那是可以自创剑印,达到极尽剑法的绝顶称号。

这游记机缘,竟然厉害如斯?

“是于不是,师弟走上一遭就明白了!”

“你若是不愿前往大泽,我就将此图收起,留待有缘之人,另以它法,补偿师弟!”

神衣上人笑着说道。

“既然是师兄所赠,师弟岂敢拒绝?!”

闻言,顾远微微一笑,不再犹豫,收起兽图。

“云梦大泽,广深无垠,师弟莫要急着前往,可先在我千浪宗内修行一番。”

“诸多法印,师弟尽可择之,所需灵材,可自行前往宝库之中挑选,只要有的,我都可做主,赠予师弟!”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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