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9章 道门本分(非战斗人员请撤离)

他知道我不是原本的徐志穹?这种事情他怎么会知道?

镇定,镇定!

这句话或许别有深意,我也别领会错了,且看师父到底想说什么。

刘恂知道自己命不久矣,可他很平静,他知道这天迟早要来。

他见长史堂里存着几坛子酒,让徐志穹拿来一坛,拿来两个酒碗。

徐志穹道:“师父先喝着,弟子先去找武四,帮你看看伤势。”

“不必找他了,”师父连连摇头,“我躲不过这一劫,早晚的事,罪主那老狗不会饶了我,

你且坐下,听我把事情说完,此刻若是错过了,有些事你永远都不会知晓,先给我倒碗酒。”

徐志穹给师父倒了一碗酒。

师父一口气把酒喝下,叹道:“师徒一场,这多年,你对为师知晓的其实并不多,就连我的名字,都是师兄告诉你的,

其实有些话,我不愿对任何人提起,今天当真想说了,且让为师唠叨几句,你从凌寒那里,应该听说过焕殊三杰吧?”

徐志穹点头道:“弟子听说过。”

“焕殊三杰之中没有我,你是不是有点看不起为师?”

“弟子从没有这样的想法,只是替师父有些不平。”

“且当是句真心话,”师父笑道,“焕殊大帝有十三名弟子,只有三名弟子被称之为三杰,我不在其中,也不是什么丢人的事情,只不过我排行第四,师弟们总拿这事来奚落我,

奚落我,我不在意,我对什么事情都不在意,当年师父派我出征,我丢了三十万粮草,险些被师父除名,我没在意过,

后来跟着大师兄出征,我丢了一座险关,大师兄要杀了我,被二师兄拦下了,我也没在意,横竖我保住了这条性命,

再后来,师父亲征不带着我,大师兄和三师兄都不带着我,只剩下二师兄带着我,我就一直跟着二师兄征战,

再后来,师父平定了天下,我跟着师父修行,先入了裁决道,师父喜欢穿着道袍,我就穿着道袍,师父喜欢自称贫道,我也自称贫道,

等师父死了,我跟着二师兄修行,又入了裁决判官道,师兄平时不穿道袍,但我还是穿道袍,师兄不自称贫道,我还是自称贫道,

我和师兄一起拉扯着道门,等把这座罚恶司修起来的时候,我觉得我是个能成事的人,可后来敌军杀过来的时候,我发现我成不了事,

师兄守城,我出去迎敌,我打不过他们,败退回来,

我守城,师兄出去迎敌,城我也没守住,被敌人攻了进来,

罚恶司丢了,道门弟子死伤无数,我哭了几天几夜,我觉得自己就特么是个废物!”

说到此,师父看着长史堂,看着他曾苦心经营的千乘罚恶司,眼睛略微泛红。

刘恂喝了一口酒,接着说道:“后来我报仇,我杀了很多的人,凡人杀了一大把,星官也杀了不少,就连参与攻打罚恶司的星宿我也没饶过!

一念予,一念夺,我杀的所有仇家闻风丧胆,我承认我做错过不少事情,但我没有杀错过人,生杀裁决,全凭善恶天理,我从未忘记咱们道门本分,可直到那天晚上,出了那件事情。”

说到这里,师父又喝了一口酒:“望安河边,我遇到了穷奇元神,苦战一场,终于将他击败,

当时武栩受了重伤,为了救他,我去讨饭,做了让我后悔一辈子的事情。”

说到此师父咬了咬牙,对武栩有一股难言的恨意。

“我挨家挨户讨不到吃食,最终讨到了志穹家里,孤儿寡母,就那么一点米,煮了一碗粥,救了武栩一条性命,

哪成想,穷奇元神诈败,想借着武栩身躯复生,武栩魂魄特殊,若是让穷奇夺舍,后果不堪设想,

趁着穷奇还未得手,我把穷奇的元神,封在了志穹的身体里,

志穹没做错事,他是好孩子,他被我给害了,他当时才三岁,才三岁……”

志穹家里。

志穹三岁。

从师父的描述方式上,徐志穹已经意识到了一些事情。

徐志穹问道:“这和我当初听来的不一样,当时不是说,穷奇一抹残息追了过来么?”

师父摇头道:“我当时骗了武栩,骗了林天正,日后也骗了你,我不敢把此事声张出去,如果有人知道穷奇元神在志穹身上,志穹怕是活不过一年。”

徐志穹端起酒碗,喝了一大口,静静听着师父讲述。

“我以为这件事情就算骗过去了,日后我看着志穹一天天长大,看着他去了武彻书院,看着日子风平浪静,心里也渐渐踏实下来,

我想着等我修为复原,再把穷奇元神放出来,找个机会把他彻底除掉,志穹也就没事了,到时候给他们一笔银子,让他们母子过富贵日子,也算的上一份报答和补偿,

我是这般想的,可事情一多,却把这对母子给忘了,等我那日想起来时,去他们家里看了一眼,志穹他娘已经死了,尸首就在屋子里。”

徐志穹问:“病死了?”

师父摇头道:“不是病死的,是被人杀害了,你却不想想,有童青秋这个药学奇才住在你家旁边,寻常的疾病怎么会治不好。”

这个问题还真让徐志穹忽略了。

因为这是属于原主的记忆,徐志穹没有过多查证。

在原主的记忆里,徐志穹的亲娘确实没得过什么重病。

“可童青秋说过,徐志穹的母亲就是病死的。”

师父叹道:“那是因为我篡改了童青秋的记忆,我想把志穹的母亲救回来,我去了阴司,没找到她的亡魂,去查典狱录事簿,她早在三天前,已经过了奈何桥,投胎去了别的人家,

投胎了,倒也是件好事,下辈子倒也算是去了个好人家,

可这一世她受了多少苦,我答应让他们母子过富贵日子,她连一天福都没想到,我就这么把她给害死了,还让那孩子没娘了。”

徐志穹问道:“她是被谁杀死的?”

刘恂叹道:“我事后查明,她是被穷奇的弟子的九娘给害死了,九娘不知从何处收到的消息,得知穷奇元神在这对母子身上,她以为在志穹他娘身上,就把志穹他娘杀了,

事后我抓了九娘,审问之下,她说了实话,她此举不是为了救穷奇,而是为了杀穷奇,她想通过杀死志穹的母亲,让穷奇的元神随之一并覆灭,

九娘当时有二品修为,作为星官,杀个凡人在她眼里都不算事情,我当时要杀了九娘报仇,可却被薛运拦住了,

我不明白师兄为什么拦着我,他告诉我,穷奇肯定有后手,

我想了许久才明白,九娘若是死了,就证明徐志穹母子和穷奇必然有关联,事后还会有人来加害徐志穹,

我还想明白了一件事情,师兄已经知道这件事了,他知道穷奇的元神在徐志穹身体里,

我吓坏了,恶道修者我还能抵挡,但我挡不住师兄,

我以为师兄会把徐志穹杀了,对他来说这是除掉穷奇最简单的方法,我拼命想着该怎么才能把志穹的性命保下来,

可师兄没对志穹下手,他让我解开封印穷奇的屏障,穷奇元神的事情交给他处置,

我也习惯了,自己处置不了的事情,都交给师兄处置,可我打不开封印,封印在志穹的元神里出现了变化,这变化和穷奇有关,也和志穹自身有关,

我就是个废物,连这件事也没做成,师兄什么也没说,但我察觉到,他这次可能真要对志穹动手了,

生杀裁决,全凭善恶天理,这是道门的本分,哪怕一事无成,我能守住道门本分,也够我吹一辈子!

而今我亲手害死了一个人,她是个好人,是个善人,是救命的恩人,我把她给害死了,而今我又要害死她的儿子,

我怎么才能让志穹活下来?

让他在武彻书院继续学本事?

林天正才是个四品而已,图谋穷奇的人都在凡尘之上,在武彻书院能有什么希望?

我亲自教他学本事?

那岂不是等于告诉别人穷奇在他身上?

倘若师兄对他动手了该怎么办?我护得住他么?

我先改了九娘的记忆,让她自以为查过徐志穹母子,但一无所获,

我后来又把九娘招到自己手下,让她做了我的暗子,让她帮我监视其他恶道修者,

饶是如此,我还是能看见穷奇的魂魄不时在志穹身边出没,

我想不出志穹还能有什么好结果,要么被穷奇夺舍,要么恶道修者杀了,要么被师兄给杀了,

我想不到救你的办法,直到有一天,我听到了一个男子在耳边碎碎念念,

那男子告诉我,志穹还有救,

他说两万多年前,有一段太平盛世,神灵凡尘各不干预,人们在盛世中活的富足,志穹去了肯定能过好日子,

我起初不信,可他天天在耳畔说,夜夜在耳边讲,我赶也赶不走他,甩也甩不掉他,他还不时让我看看那个盛世的模样,

那真是个好地方,我看了都觉得好,志穹去了肯定也觉得好,

可世间无改唯光阴,我连一吸都倒转不了,如何能倒转两万年的光阴,我如何才能把志穹送去?”

那人说,他能帮我。

我信了他。

徐志穹没有说话。

刘恂接着说道:“我猜到了他是罪主,可我还是信了他,许是当时我已经魔怔了,

他兑现了诺言,给了我世外之力,让我把志穹送了过去,

可两万年前,不能凭白多出一条性命,两万多年后,也不能少了一条性命,性命终究要对等。”

徐志穹看着刘恂道:“所以,你就找了我这么个替死鬼?”

(本章完)

第1000章 何去何从

徐志穹说的没错,他就是那个替死鬼,被从两万多年前的太平盛世拉来的替死鬼,成了真正徐志穹的替身。

刘恂缓缓说道:“为了让你能从两万年前的太平盛世来到今天,我不得不改了徐志穹的经脉,让他失去了杀道九品修为,

那日正好遇到刘德安寻衅,没有修为的志穹毫无还手之力,被刘德安打的昏死过去,我且趁此机会,将他送到了两万年前,将你迎到了大宣的武彻书院,

我在暗中教你如何打败刘德安,

我以为你会嚎叫,会哭诉,会发疯,

你只是喝醉了而已,一觉醒来却来到了另一重天地,什么人都不认得,什么事都不知晓,却要和一个陌生人搏命,

我真害怕,害怕你会当场说出真相,哪怕你说的事情再怎么荒诞离奇,总会有好事之人记下那么一两句,留作日后的话柄,

可你什么都没说,你按我教你的手段和刘德安拼命,拼赢了之后,又被拉到林天正面前对质,

我真没想到你的心性如此坚韧,遇到那等境地,还能从容应对,

期间,我不停的把志穹的记忆灌输给你,这些记忆挤占了你原本的一些记忆,我不敢操之过急,担心你迷失心性,变成了疯子,

你没疯,你抵挡住了余杉、邹顺达和刘德安的陷害,用尽办法从乱局之中脱身出来。”

记忆被挤占了。

徐志穹喃喃道:“难怪,我连自己真正的名字都不记得。”

看着徐志穹木然的神情,师父越发愧疚:“事后与你交谈,我没想到你在我面前表现的依旧镇定,应答之间几乎滴水不漏,我有些担心,我是不是从两万年前带了个怪物回来,

我要收你为弟子,当时说的是商量,其实你没得选,你答应也好,不答应也罢,我无论如何都要把你收到判官道,因为我要监视你一举一动,

我信不过你,我把你引入道门,但我什么都不教你,就想让你当个凡尘员吏,等我有办法清除穷奇元神,再给你些银两,让你了此一生便是,

没想到我当时修为见长,时常陷入昏睡,几眼没留意到你,你居然攒够了修为,即将晋升八品,

从孽镜台里,看着你种种作为,我竟有些欣喜,你心怀天理,不畏豪强,我喜欢你这性情,却又担心你杀戮无度,

我且让你晋升,到了八品不能随意杀戮,也算一种约束,可哪成想你在八品时轻松完成三次罚恶,居然还有赏善之举,

我当时真茫然了,道门之中来来往往这多修者,这多年来居然没有一个有你这般天资的人,

在你七品时,师兄曾去见过你一次,具体详情我不知晓,我以为他会杀你,没想到他传授你荷月八戟,居然还和你结为了兄弟,

你为百姓和孽星死战,为杀了梁玉明堵上了自己的性命,从那时候起,我相信你是个天生的判官,

我怕你引来过多注目,一来会暴露身份,二来会暴露了穷奇的行踪,我想让你改换身份重新来过,你执意不肯,我且和你定了赌约,没想到你又赢了赌约,我只好让你复生,继续留在京城。

在你即将晋升六品时,我和饕餮外身苦战了一场,打他不费力气,可我在厮杀时遭遇了晋升关口,这一战吃了大亏,

帮你升了六品,我陷入沉睡,在此期间,你北战南征,惩治恶吏,诛杀昏君,阻止梼杌临世,设计灭了孽星和饕餮外身,还铲除了龙秀廉和一众道门败类,

等我醒来之后,看到你就想笑,挺直了腰杆笑,坦坦荡荡的笑,我见了人就想说,那是我的弟子,可我说不出口,我心里难受,我不知道我配不配做你的师父,

你去了千乘国,我担心你走不出神弃之地,不想让你去,可你偏要去,

我拦不住你,因为你从不听我劝告,不听我劝告就对了,你在千乘国重新拉扯起了道门,你让千乘人又看见了天理,

你重修了千乘罚恶司,你找回了道门的根基,当时我就想,我这一生也不是一事无成,我给判官道找来了一根柱子,能顶起大梁的柱子。”

说到此,刘恂含着泪珠,又喝了一杯酒;“等你从千乘国回来,穷奇也从你身上出来了,本来是皆大欢喜的好事,

可罪主来讨债了,我欠了他的终究要还,我做了一些事,一些对不起道门的事情,

我去了奈何桥,我伤了孟婆,我放走了袁成锋,我还在渊州罚恶司夺走了你脱身的手段,我知道自己是个该死的人,我就想我死后,能把星宿廊托付给你,可你又不愿留下,非要留在凡尘,

我真怕有朝一日,我受罪主胁迫,要和你兵戎相见,这一日还真就来了,

罪主让我去攻打千乘罚恶司,他召集了蚩尤和祝融,要重立玄武真神,顶替怒祖的位置,

我到了千乘罚恶司,看到这一砖一瓦,再看到你,我下不去手……”

师父再喝一杯酒道:“尚峰,这名字是我为你取得,难听了些,就连这名字都有些对不住你,

我还剩下一点力气,我可以重制法阵,把你送回两万年前,你愿意回去么?”

回去?

回哪去?

徐志穹问道:“那法阵,你用过几次?”

师父道:“我只用过一次,按理说也只能用一次,再用一次,我会殒命。”

只用过一次的法阵,师父觉得那一定指向两万年前的太平盛世。

到底是不是两万年前,徐志穹深表怀疑。

罪主有操控时间的本领,这一点,徐志穹听李沙白和韩宸描述过,他能让破碎的祭坛复原。

一时半刻的时间倒转,罪主或许做得到。

但若说一穿两万年,罪主恐怕没这个本事。

他若有这个本事,且把怒祖从过去的某一时光带回来,不就成功复生了么?还用得着费这么大力气?

师父根本不知道那法阵指向何处,他再用一次法阵,也不知道会把我送到什么地方。

而且就算法阵是真的,就算真能把我送回去,却让我以什么身份回去?

徐志穹嗤笑一声:“我连自己名字都不知道,你让我回去做什么?”

师父低下头道:“你被挤占的记忆,我找不回来,可若是你……”

徐志穹摇头道:“不必说了,回不去了。”

师父叹口气道:“既是选择留下,且容为师厚着脸皮,再求你一件事,

我死后,你亲自押我去阴司,该受的责罚我一样都不会逃避,纵使永不超生,哪怕灰飞烟灭,都是我罪有应得,

你且答应我,要恨便恨我,别恨咱们道门,我求你留在道门里。”

放下酒碗,刘恂没再说话。

徐志穹木然的提起酒坛,想给他再添一碗酒。

等倒完了这碗酒,徐志穹发现师父已经没了生息。

判官道,予夺从神,陨落了。

一半是因为中了玄武大蛇的蛇毒,一半是因为他摧毁了自己的经脉。

不是蛇毒解不了,就算予夺之技不能再用,武四就在这里,肯定有解毒的办法。

就算武四的办法不适合他,他自己也懂起死回生之术。

他不想活了。

他就那么坐着,就和他平时坐在星宿廊时一样。

徐志穹看着他,总觉得他还会醒过来,抬起头对徐志穹说一声:“今日适逢斋戒。”

徐志穹想起了薛运的一句话:“兄弟,你师父对你的情谊是真的,但他对你的情谊,和我对你的情谊不一样,这里边有特殊的缘故,如果有一天,你师父对你说出了实情,你千万不要怪他”

还真是不一样。

谁知竟然有这么多的不一样。

不要怪他……

你说的好轻巧!

徐志穹起身,离开了长史堂。

……

罚恶司里,夏琥正去打水,帮着武四治疗伤者,他们遭到了巨蛇红眼的注视,而今人事不省。

“志穹,前辈呢?”夏琥见四下无人,轻声问了一句。

志穹……

徐志穹愣了片刻:“叫我?”

夏琥皱眉道:“不叫你还能叫谁?你怎地了?一副魂不守舍的模样。”

“没事,无妨,前辈歇息了……”徐志穹露出一丝笑容,“武四前辈呢?”

“在员吏舍,正忙着,姜前辈和许前辈也在。”

徐志穹去了员吏舍,看到武四正在给判官们治伤。

他状态和以往大不一样,身躯魁梧了不少,脸颊也不再干瘦,原本雪白的须发之间多了不少青丝。

他用手心轻抚着受伤的判官,原本歪斜的脸颊慢慢复原。

待武四治好了所有伤者,徐志穹上前施礼道:“前辈,晚辈有事相求……”

两人来到了长史堂,看到了坐在椅子上的刘恂。

武四长叹一声道:“适才在战场上,我听到了一些话,予夺似乎和罪主有关联,我若是没看错,他已经受了罪主蛊惑,这个人,不该救。”

徐志穹闻言,俯下身子,深施一礼道:“晚辈恳求于您。”

武四扶起徐志穹道:“罢了,这是我欠你的。”

三天后,徐志穹和武四离开了长史堂。

武四叮嘱一句:“他一时半日苏醒不了,我知你师徒情深,但日后要多加防备。”

徐志穹再次施礼:“谢前辈提醒。”

回到长史堂,看到刘恂沉睡在卧榻之上,徐志穹替他盖好了被子。

默坐片刻,徐志穹去了院子,摆好了供桌,开始祷祝:

“道门之主,属下有要事相禀,道门予夺从神,受罪主蛊惑,得世外之力,有背叛道门之举,

然千乘罚恶司一战,予夺从神殊死拼杀,连胜强敌,亦有捍卫道门之功,

功过生杀,今交由道门之主裁夺。”

等候片刻,徐志穹听到了薛运的回应:“兄弟,这事情非得送到我手上?”

徐志穹道:“禀道门之主,属下别无他选。”

薛运叹道:“这多年来,只有他陪着我支撑道门,这事情,却也让我为难,

他受罪主蛊惑,我也难辞其咎,罢了,这事情交给我处置,兄弟,你今后作何打算?”

“属下……”

“连声兄长都不叫了?”

徐志穹静默无语。

薛运道:“兄弟,有些事情我不知晓,但有些苦楚我想得到,

无论出了什么事,我都想把你留在道门里,可若是判官道寒透了你的心,我也不能勉强你,

我听说穷奇为你准备了星宫,你若想投奔穷奇道门,就去吧,我不怪你,你还是我兄弟。”

徐志穹深吸一口气,笑道:“兄长,小弟没想去别的道门,小弟只想好好修行一段日子。”

薛运长出了一口气:“这就好,我还要休养一段日子,你自去修行,道门琐事不必过于挂怀,但若出了大事,还须及时处置。”

“小弟理会得。”

“兄弟,多加小心。”

……

徐志穹回了员吏舍,看到姜梦云还在帮助阵亡的判官的复生。

“还有多少人?”

“六人。”

徐志穹点点头:“多谢前辈,剩下的交给我。”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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