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6章 改变

王雱走之前没交代什么,因为王安石正当盛年,无需托付。

可老王的母亲,也就是王雱的祖母却病了,这事儿沈安不出手心中过不去。

“多谢包公,某这就去。”

他叫闻小种去取了药箱来, 然后拱手感谢包公。

包拯颔首道:“与人为友,就当尽心。”

沈安点头,随口道:“包公,那您为何没有几个朋友?”

随后他就被一路追杀出了榆林巷,灰溜溜的去了王家。

老包打小父母溺爱,所以是个宅男的性子。等大了之后, 考中进士竟然不去做官,而理由是很奇葩的不舍得离开父母的身边。

换做是后世,这等人定然会被人鄙夷为‘妈宝男’, 可包拯就是实实在在的妈宝男,宁可不做官,也要守在父母身边。

这样的人自然是不合群的,幸而文彦博伸出了手,护住了他。两人一路相伴至今,堪称是知己。

老文被罢相后,恰好遇到家中的白事,如今在守孝。

对于官员来说,父母仙去必然要辞官守孝,后续的仕途就得看你的手腕和人脉了。

比如说文彦博,他虽然在家守孝,可却一点都不慌。

为何?

因为他曾经多次催促赵祯立太子,而且赞同赵曙进宫。他早早的就站好了队,未来自然会有收获。

只有老王是个倒霉的……

“倒霉的……”

沈安呆了一下, 边上的闻小种警惕的在看着周围,没注意。

老王好像就是这两年回家守孝去了吧?而且还一去不复返,英宗登基召唤他回来,他只是拒绝。

那时的王安石大抵是觉得赵曙不够果敢, 不足以让自己一展所学,所以就在家教书养望。后来赵仲鍼一上台,果然就把他拎了上来,一路飞升成为柄国重臣。

不会是现在吧?

沈安的心情有些复杂。

从朋友的角度来讲,他必须要倾尽全力;可从政治的角度来看,王安石和他渐渐有些对手的意思。

自古政争的根源大抵是利益纠纷,大家的思路不对。

沈安的思路也出来了,是从容革新派。而王安石却是妥妥的激进派,两者之间有些不可调和的矛盾。

一路到了王家,老王在上衙,吴氏听闻他来了还犯嘀咕,但好歹是自己儿子的好友,就叫进来,亲自见了。

沈安低头行礼,吴氏见他拎着个箱子,心中一动,就问道:“安北……听闻你乃邙山一脉,精通医术?”

沈安当初撒谎说自己的老师乃是邙山隐士,于是不少人说是邙山一脉。

可邙山都是鬼啊!

沈安硬着头皮说道:“某……那个……只是略懂些,先前听闻府上老夫人病了,想着元泽不在,某就来看看。”

这是为了兄弟两肋插刀的架势,吴氏一下就感动了。

多好的年轻人啊!可惜早早的就成了亲,若非如此……

长辈看晚辈,只要不讨厌,多半是越看越欢喜,吴氏就是这样。

“家中的老夫人却是脚划伤了……有些肿胀,郎中也给了药。”

是外伤?

沈安心中一松,可等听到郎中给药时就问道:“敢问可消毒了吗?”

“消毒?什么意思?”

吴氏懵了,边上的仆妇更是一头雾水。

“哎!”

沈安叹息一声,说道:“邙山一脉对外伤的第一要务就是消毒。”

吴氏一听就慌了,说道:“赶紧……安北且随我来。”

沈安是晚辈,老王的母亲也大把年纪了,没啥避讳的,于是沈安被一路引到了老太太的卧室里。

一进去沈安就嗅到了一股子浓烈的药味。

床上躺着个老妇人,脸颊有些红晕,边上的仆妇正在扶着她喂水。

吴氏过去低声说了些话,老妇人看过来,眼中多了些笑意:“是……是三郎认识的?”

三郎说的就是王安石。

吴氏一脸无奈的道:“是元泽。”

老妇人哦了一声,看了沈安一眼,说道:“年轻人长得好看。”

沈安干笑着,心想我可不英俊,老太太这是老眼昏花了吧。

吴氏给老妇人盖上被子,然后露出了脚。

这是一只肿胀的脚,受伤的部位是在脚底,伤口处呈青紫色,被药膏覆盖了,看不清。

马丹!

沈安有些怒了!

“为何不切开?”

已经发炎了,竟然不把脓水弄干净,这是要出人命的节奏啊!

吴氏不懂,沈安叹道:“此事再晚就麻烦了。”

“安北这话什么意思?”

吴氏毕竟是深宅妇人,所以有些谨慎。

沈安也不好直接动手,就说道:“还请夫人请示王公。”

下人去传话,晚些竟然是王安石回来了。

这位可是个孝子,为了照顾老娘,和朝中争执过多次关于自己的任职方向。

王安石急匆匆的进来,见老母无恙,就和沈安出去说话。

他眼中多了些血丝,可见这一路都是在担心中度过的。

“家母如何?”

“伤口没处理好,那个郎中……还不如从军中寻一个郎中来。”

沈安说的比较直接,王安石一拍脑门,啪的一声,引得吴氏从里面出来,一脸担忧的模样。

王安石叹道:“外伤外伤,军中最擅长啊!”

吴氏一听就急了,“官人,赶紧去请了来啊!”

老妇人那脚肿胀的一看就不对路,王安石也急,却没法:“为夫不识军中……”

他突然看向了沈安,眼中有请求之色。

“安北,你那边如何?”

“小事!”

沈安自己都没去,他叫闻小种去万胜军一趟,再回来时就多了个郎中。

这郎中满脸络腮胡,身上的衣裳也不整洁,看着很邋遢。

吴氏见了心慌,就悄悄的和王安石说道:“官人,这……不像是郎中吧?”

王安石心中也有些不安,不过沈安和那人交流了几句之后,就过来说道:“很厉害!”

王安石盯着沈安,见他并未迟疑,就咬牙道:“好。”

“动手吧。”

郎中拿了块圆润的竹片在老妇人的脚底刮着,没几下就看到了伤口。

伤口肿胀,顶端全是白色的脓液。

“畜生!”

郎中忍不住骂道:“这是胡乱下手诊治,该杀。”

沈安尴尬的道:“军中人就是这样粗豪。”

可王安石夫妻已经没工夫管这个了,只要能救了他的母亲,别说是粗豪,粗鲁都没问题。

郎中从箱子里摸出了一把小刀,在一瓶不知名的液体里浸泡了一下,就准备下手。

“且慢。”

沈安拿出了一瓶酒精,说道:“用酒精吧。”

郎中眼前一亮,说道:“军中早就说有什么精能消毒,处置伤口之前要先涂抹一道,只是没分给咱们……”

嗯?

沈安的眼中多了些怒火。

马丹!

军中的酒精呢?

这事儿他先压下了,等郎中割开了伤口,清理了创面后,这才松了一口气。

军中的金疮药最是灵验,这个他不怀疑。

稍后处理完了伤口,一直忍痛的老妇人咦了一声,欢喜的道:“三郎……”

“娘。”

王安石赶紧近前,俯身等候吩咐。

老妇人说道:“这伤口开始割开好疼,后来就觉着像是放气了一般,舒服了。”

王安石笑道:“这是军中的郎中,处置外伤最是灵验,您安心养病就是了。”

他又陪着母亲说了一会儿话,然后让妻子留下,他和沈安去了前面。

“没有酒精?”

沈安觉得有些不可思议。

郎中点头道:“是没有,先前说有,可就是一小瓶,处置两三次就没了。”

王安石听出了些不对劲,就问道:“怎么回事?”

沈安冷冷的道:“当初某和枢密院建言,说酒精对外伤有莫大的好处,验证过了之后就低价供给了军中使用,数量不少啊!”

王安石明白了,他问道:“先前你浸泡刀子的是什么?”

郎中说道:“是小人自己配的药。”

“消毒不能胡乱用药。”

沈安说道:“杂学里就有教授这些,伤口处最容易感染各种莫名其妙的东西,酒精能杀毒,最是管用。”

王安石明白了,刚才要是沈安不拿出酒精的话,郎中的刀子上说不定就有些说不清道不明的毒。

卧槽!

他旁的可以不争,可那是自己的母亲啊!

“等!”

他只是淡淡说了一句,沈安心知肚明,随后告辞回家。

……

第二天一早,沈安又带着那个郎中来到了王家。

“一夜之间就恢复了许多,可见是对了。”

告假在家的王安石见伤口好转许多,欢喜的不行。

郎中指着伤口说道:“若是当初伤到之后就马上处置好,早就好了。”

王安石唯有苦笑,若是自己的母亲因此出了差池,他真的会抱憾终身。

……

第三天,伤口已经结痂了,脚也消肿了。

郎中给了些药膏,说道:“从明日起小人就不来了,这里有些药膏,每日给老夫人换一次就是。”

王安石夫妇感激不尽,就拿了钱来感谢。

郎中摆手道:“待诏给了许多……小人不敢再贪心。”

吴氏觉得这是谦虚,就说道:“哪有嫌多的。”

郎中难为情的道:“待诏给了小人两百贯……”

“那么多?”

边上的仆妇都被吓了一跳。

只是处置个伤口罢了,竟然给两百贯。

众人看向沈安,那眼神分明就是在看财神。

王安石拱手道:“安北,多谢了。”

沈安笑道:“某和元泽情同兄弟,这是应该的。”

吴氏仔细看着他,赞道:“安北看着真是好看,以后若是不弃,我给你张罗几个女人。”

我的妈呀……

沈安苦着脸不敢接话。

王安石说道:“安北在外面和为夫一般。”

老王对爱情堪称是忠贞,吴氏闻言就喜滋滋的道:“果然是汴梁最出色的俊彦呢。那些人吹嘘什么这个出色,那个英俊,可和安北比起来,都是平庸之辈,不值一提……”

吴氏一旦觉得你是自己人,那夸赞真的是滔滔不绝,而且还是个帮亲不帮理的典型人物。

(本章完)

第647章 王安石发飙

赵祯的身体依旧是那个模样,不见好转,可也不见恶化。

卧床的时间一长,他也忍不住了。

“都是不管用的庸医!”

在无数次的失望之后,赵祯也怒了。

官家发怒,宫中唯一能杠的就是皇后, 于是有人就去请了曹皇后来。

“这是怎么了?”

地上有摔碎的茶杯,那些御医站在边上低眉顺眼的,从未有过的老实。

赵祯气咻咻的道:“我的病情治了许久也未曾好转,可见他们是庸医。罢了,不是庸医,但治不了我的这个病。”

若被认定为庸医, 这几个御医就要倒大霉了。

曹皇后看了那几个一脸劫后余生模样的御医一眼, 说道:“那么就换人吧。”

那几个御医的脸色又变了, 看着如丧考妣。

赵祯想了想,说道:“听宰辅们说孙兆和单骧诊脉不错……如今他们在何处为官?去问问。”

陈忠珩一溜烟就跑去问话,许久才回来。

“官家,孙兆在郓州,单骧在邠州。”

曹皇后毫不犹豫的道:“那还等什么?快马把他们带回来!”

赵祯喘息着说道:“好,让皇城司去。”

到了这个时候,他只信任皇城司的人。

曹皇后点头道:“好。”

帝王在暮年总是喜欢猜忌,雄才大略如汉武,也不能免俗。

随后赵祯就令人去找宰辅传话。

“官家令弹劾医官宋安道等人。”

韩琦欣慰的道:“官家总算是发火了,好事。”

曾公亮也有些唏嘘:“宋安道他们诊治了那么久,可什么都没治好,官家算是仁慈了。”

韩琦说道:“让人准备吧,随后就弹劾他们。”

“韩相,王安石弹劾人……”

这边还没开始弹劾,王安石的奏疏就来了。

“什么意思?”

韩琦只是看了一眼, 就满头雾水的道:“王安石说酒精本是军中利器,可却被人截留。那些将士缺了酒精,多有伤亡……”

曾公亮一怔,说道:“酒精就是用于伤口杀毒的。当初去西南时, 军中就带有这个酒精,有人还偷了出来喝,被仗责,老夫刚好看到,这才知道酒精是做什么的。”

韩琦把奏疏放在边上,说道:“官家在养病,暂缓。”

最近所有不愉快的事情都被政事堂截留了,然后私下和皇后通气完事。

曾公亮说道:“此事该是枢密院……还有三司也该有份。”

“那时候包拯还没担任三司使,这笔花销已经成了惯例,不关他的事。”

老包的性子惹不得,最好别拉进来。

曾公亮点头道:“如此也好,等官家的病情好转,再让枢密院清查。”

他们觉得这样最好,可事情却不以他们的意志为转移。

到了午后,没有得到关于此事通报的枢密院就迎来了王安石。

“相公,知制诰王安石求见。”

张昇抬头哦了一声,说道:“介甫来了,请进来。”

稍后王安石进来,行礼:“见过张相。”

张昇习惯了他板着脸,笑道:“介甫这是来寻老夫有事?话说本科的省试你和君实一起做了范镇的副手,听闻还有诗词唱和,是何诗词,让老夫听听。”

本科省试的主考官是范镇,官名叫做知贡举,而他的两个副手就是王安石和司马光。

这二位在天下文人的眼中大抵就是一时瑜亮,作为大宋的双子星闪耀京城,连做官都是并肩做同僚,有点儿焦不离孟,孟不离焦的意思。

张昇是宰辅,而且年纪也大,按理王安石该把自己的诗词说出来。可他却板着脸道:“张相,军中采买了酒精治疗伤患,可却有人从中截留……下官上了奏疏弹劾,可政事堂并未理会,如此,下官恳请张相出手惩治。”

韩琦老儿,你们蝇营狗苟的想把此事给掩盖下去了,某不服!

王安石此时还未经过在家守丧的那一段沉淀,做事直截了当,压根没什么委婉的想法。

张昇眨巴了一下眼睛,说道:“你弹劾了?”

“是。”

“韩相他们没理会?”

“……”

王安石板着脸道:“是。”

他的态度刻板,张昇也板着脸道:“此事等韩相他们做主。”

老夫不管了,你自己按照规矩办事。

王安石看了他一眼,很是平静的告退。

张昇等他走后,就发牢骚说道:“你说这个王介甫,老夫都七十一了,他一点都不知道缓和,这样的人为官,他定然是处处皆敌。”

老张一语成谶,前世的王安石可不就是处处皆敌吗。

他觉得王安石该消停了,可第二天就传来消息,老王利用自己职务的便利,把事情捅到了官家那里去。

若是张昇肯骂人,此刻他定然要张嘴狂骂几句‘卧槽’。

“他去找了官家?”

“官家不是还病着吗?”

“相公,官家今日临朝了。”

赵祯今天召开了小朝会,当真是鼓舞人心。

可就在小朝会上,王安石突然就弹劾韩琦,说他压下了弹劾的奏疏,这是在为军中贪腐张目。

“……京城各处禁军都在操练,三司拨了无数钱粮,可得了什么?”

韩琦的脸色铁青,若是可能,他想找个兵器和王安石拼了。

王安石却压根没看他,板着脸说道:“臣这几日去询问了一番,禁军此次操练很是辛苦,时有受创者,可酒精竟然被克扣了,拿什么杀毒?”

赵祯很是平静的在听着,并微微鼓励的看了他一眼。

王安石得了鼓励,就继续说道:“臣以为此事当顺着查,从克扣酒精查下去,定然会抓出一群老鼠。”

“咳咳咳……”

曾公亮突然拉着嗓子咳嗽了起来,就像是大清早谁在亮嗓一样。

赵祯不满的看了他一眼,在躺了许久之后,他迫切需要一次出彩的亮相。

而王安石的弹劾就给他提供了武器。

果然是贴心的王安石啊!

“韩卿……”

赵祯发话了,韩琦出班,有些懵逼。

您这是要干什么呢?

赵祯淡淡的道:“此事不可小觑,那个……王卿。”

王安石出班候命。

韩琦的心中有些不好的预感,他觉得官家怕是会出幺蛾子。

赵祯并没有辜负他的‘厚望’,说道:“此事既然是王卿发现的,那就由王卿去查。”

稍后散了小朝会,出去之后,韩琦不忿的道:“介甫这是对老夫不满吗?”

王安石板着脸道:“下官这是就事论事,并无冒犯韩相之意。”

这话硬邦邦的,若是旁人也就罢了,可韩琦却是个火爆性子,当即就发飙道:“有事不和老夫说,非要捅到官家那去,这是想捅老夫一刀吗?”

王安石一听这话不对劲,却不肯退让,就说道:“韩相这话却有些让下官不明白。下官那日递了奏疏,为何没有回复?”

韩琦骂道:“那时官家还在卧床,什么狗屁弹劾,那是弹劾的时候吗?”

王安石盯着他,“官家的病情缠绵,宰辅在此期间岂能荒废国事?”

老韩脸红了。

官家把国事交给你们,可你们却只报喜不报忧,要是官家继续病下去,这个大宋还过不过日子了?

韩琦被他顶撞的没了退路,若是服软,他首相的威严就会荡然无存。

所以……

韩琦拂袖道:“此事老夫不管了!”

你王安石单枪匹马的去闯吧,撞个头破血流的别回来求援。

王安石特硬气的道:“下官上奏疏,也只是为了通禀。”

老夫是那等做事没数的人吗?

王安石昂首而去,韩琦冷笑道:“老夫看他怎么丢脸!”

军中自成系统,你王安石一介文官,老夫看你怎么嘚瑟。

“包公在不在?”

他们刚好走到政事堂的外面,就见一人在问门子。

门子摇头,“包相先前来过,刚走。”

沈安?

韩琦马上就恼火了。

沈安和王雱交好,老王铁定会找他帮忙,到时候会拉出折克行来,王安石又多了帮手。

“那某去找李殿帅吧!”

沈安回身看到了韩琦等人,就拱手问好。

韩琦板着脸道:“你找李璋作甚?”

沈安一脸正气的道:“查克扣酒精的案子。”

果然啊!这沈安和王安石就是穿一条裤衩的!

韩琦冷冷的道:“这个案子官家有交代,与你无关。”

沈安愕然道:“韩相,那酒精是沈家作坊出来的,如今酒精被克扣,沈家浑身长嘴都说不清,哪能置身事外?”

韩琦无话可说。

这事儿沈家也被牵连了,沈安当然要管,王安石也能正大光明的把他拉进来。

得!

这事儿由不得他了。

沈安随后就去找到了李璋。

“殿帅,此事得给个说法吧?”

李璋已经得了消息,“只管查,此事殿前司会伸手。”

沈安得了这个好消息就去找王安石,可老王竟然在枢密院。

“张相被王安石给气得下不来台,差点一口气接不上来就去了。”

沈安傻眼了,心想老王竟然那么猛?

王安石是孝子,为了自家母亲差点因为没有酒精消毒的事儿发飙了,谁都拦不住。

张昇七十出头的年龄,竟然被他给气坏了,可见王安石的火气有多大。

随后两人在三司碰头。

包拯同样是怒气冲天:“这是贪腐!要严查!”

王安石说道:“此事是要严查,从进货那里查起。安北怎么看?”

沈安说道:“军中自成一体,若是消息走漏了,难免会惹麻烦,某的意思是……”

他并指如刀挥斩下去。

包拯赞道:“安北长大了!”

沈安一脸黑线,“包公,某都成亲了!”

包拯不屑的道:“老夫成亲多年了。”

王安石想了想,欣赏的道:“兵贵神速,安北果然有名将之姿。”

沈安笑道:“名将不敢说,不敢说。”

包拯瞅了他一眼,知道这小子心中正在嘚瑟,就说道:“那就动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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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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