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06章 夜

一场纯友谊的关于肉体的技术研判与实践下来,李沧霍雯彼此都成长了许多,李沧照例是巡视过周围空域才回到吊脚楼的,雷达与活点地图互相对照,指挥狗腿子们释放反传送阵弹,彻底完成最后的净空。

一尘不染的星空下,反传送阵弹辉光湍流宛如横亘苍穹连绵不绝的神话山脉,重峦叠嶂逶迤绮丽。

李沧眯起眼睛,端着饭碗随意感慨了一句:“这不比烟花好看?”

厉蕾丝瞥一眼,冷哼:“烟花好看!!”

李沧楞了片刻,CPU都快烧冒烟了才终于回过味儿来这娘们到底是闹哪样,微笑着指指自己的眼睛,再指指她,厉蕾丝终于露出了一抹不符合画风以及人设的娇羞,醺然欲醉:“死相!”

“又来!又来?又是这样!又是这样?”整整吃了一晚上瓜皮的秦蓁蓁满脸旺盛的求知欲夹杂着些许晦气,咯吱咯吱的磨牙,“这里面有事!这里面指定还有我不知道的好事!!”

(注:此处补课见第798章无事献殷勤及第799、800章)

且不提秦蓁蓁如何咬牙发狠,总之厉蕾丝是吃上了心心念念的煎饼卷小鱼酱,而且杂粮煎饼居然还是霍雯和段梨一起摊的,香酥薄脆,像模像样。

小鱼酱用的是各种指节长短长不大的杂鱼仔,北方人喜欢叫成小鱼浆子,出锅时把河虾仔烹进去,撒香菜或是香葱,成品咸鲜重辣浓油赤酱,煎饼一卷,炫到根本停不下来。

会调糊会用鏊子,结果他们一问一夸,人家两个居然是人生中第一次吃大煎饼,卷小鱼酱更是闻所未闻,霍雯被辣得巴掌大的小脸一路红到修长脖颈,张着樱桃红的嘴呼呼喘气:“很,很好吃啊,就是太辣了.”

段梨:“嗯嗯!”

秦蓁蓁引诱道:“来瓣蒜解解辣?”

可见友谊这种东西何其脆弱。

仨人走后,空岛就只剩下李沧和厉蕾丝,加上莉莉安娜和列媞希娅勉强算三个人,大雷子和她们约了全套保养,没几个小时根本下不来,李沧干脆拎着瓶冰阔乐上房揭瓦,坐在吊脚楼的屋脊上,对脚下这片闪烁着本应属于虫族荧光的土地怔怔出神。

巢穴之主和原始蜂后的融合进程一切正常,但这玩意可是老王和小币崽子连哄带骗强取豪夺狼狈为奸来的,跟他磨坊里那只被干废了的完全不一样,除了因亚空间降临现实的版本削弱之外,它是活生生有自我意识并可上传大群天听的半完全体巢穴之主。

所以其实就很难说情况最后到底会发展成什么鸟样,不过李沧不甚在乎,反正有小币崽子兜底,这一票从一开始就已经把它也给绕进来了,不管后续出了什么变故有多少麻烦等着,它都得为自己当初“利欲熏心”的草创不对等契约买单。

不过话说小币崽子当初貌似跟巢穴之主的待遇如出一辙,它压根也没多少选择余地来着,且不提李沧磨坊里头已经镇压了一头巢穴之主是当之无愧的最优解,它总不可能任由这么无法无天的一个玩意在现实里横踢竖卷肆无忌惮的攫取世界本源吧?

“有福同享有难同当,实在不行就找个机会让这玩意瞅瞅磨坊里那头为堂堂带魔法师阁下的魔法塔充能充当零部件的难兄难弟,哈,最起码八百字小作文得给老子写出来吧?”

狐假虎威确实是狐假虎威了一点,都是生意,不寒碜,况且它根本无从得知另一头巢穴之主到底经历过怎样的惨痛经历非人折磨又会怎样为李沧的大缺大德感恩戴德。

大尸兄和刀妹中间分别上来过一次,一个是送小零食,一个是觊觎小零食,都非常的人性化。

“呸~”

李沧吐出一个腌制杨梅的核。

就像论坛上说的,貌似全世界范围都在缓慢而得体的进行一次大降温,李沧都能感觉出此刻夜风的冰凉沁透,而且似乎有一股子挺奇怪的味——

“厉蕾丝你timi到底在干啥,你们要把房子点了吗!”

“熏香没见过啊,拔罐没见过啊,拍奶没见过啊?”

“拍啥?”

“滚!”

俩人对线的声音好悬没把屋顶干穿,万籁俱静中只剩下声波的余韵和瓦片一起簌簌发抖。

也不知道是不是只有十几度的气温对某些冷血动物来说太低了,一条青花大蛇就在这么个工夫刚好从屋脊旁边的空隙里钻出来,蛇信吞吐嘶嘶作响。

李沧仔细一看,好家伙这货嘴里的压根儿就不是蛇信,而是另一条青蓝白三色相间的蛇尾巴,眼瞅着都要吞完了。

“大胆!连我地盘的梁龙你也敢动?”

房梁上的无爪龙,所以梁龙没毛病,总之,这是很吉利的东西。

卑鄙的外乡赖皮蛇,搁自己一东北人眼皮子底下痛击保家仙,还这么旁若无人大摇大摆,欺我瓦片不热否?

李沧上去一把攥住那条蛇,直接把它嘴里的熟人给扯了出来,没挂,不过心理阴影面积估计不小:“去去去,以后小心点~”

蓝白花的菜鸟小蛇嘶了半声,一甩尾巴飞快的游进瓦片缝隙消失不见,至于另一条犯罪分子,则当场被李沧施以炮烙之刑,甚香。

瓦片焗蛇,还timi是在房顶上,闻者伤心听者落泪,妥妥的妈见打系列。

一条馋虫勾出了另一条馋虫,厉蕾丝估计都没做完全套保养,扛着她的虎皮褥子就冲上来了,对,就是会动的那条,可怜的花花惊恐得就像是好几吨重的孩子,在厉蕾丝怀里闷声低吼,尤其在接近李沧之后,浑身的毛都炸起来了。

厉蕾丝duang的一下把花花撂在房顶上,摆成标准的侧卧猫猫团睡姿,毫无愧疚心的躺了进去,啪啪拍床,“来啊,老带劲了!”

花花:“呜~”

你不要过来啊!

小小姐的花花相比于那只原身是虫子的猫头鹰来说,浑身上下都写满了智慧,单论智商估计都超出七八岁小孩,而把这样一种人性化的生物放到李沧这样一种如此不人性化的生物旁边,无疑是一种对灵魂的究极拷问。

严格来讲,花花都timi快尿了。

emmm,也不知道吓尿的老虎的尿究竟还有没有标记地盘威慑对手的作用。

一条蛇焗熟了估计都没个三两斤,聊胜于无。

盛情难却的厉蕾丝象征性捻起其中较短的一段,用牙签对了骨缝,慢条斯理的啃着:“你为什么总喜欢把这些奇奇怪怪的东西当做食物,这又哪来的?”

李沧把瓦片搁在旁边,盘腿坐在花花腿子上:“梁上抓的,要不是赶巧看见,这货差点就把住咱家屋顶的小青炫了!”

“吊脚楼里有蛇??”

“大惊小怪,一年前我俩就见过了,一条母蛇,眉清目秀,挺有礼貌的。”

厉蕾丝的目光愈发古怪了:“那个,李沧啊,人不能、至少不应该”

“嘘,闭嘴,不然我可要给你上沉默的羔羊卡了啊!”

厉蕾丝眨眨眼:“哟,真是难得,您沧老师什么时候开始这么懂情趣的,老娘居然还有点期待~”

“?”

老夫老妻,且瞠目结舌。

李沧嫌弃至极的翻个白眼:“一身香水味一嘴的油,你怎么好意思的?”

“你他娘的有点眼力见,啥叫香水味啊,这是香薰,好闻着呢,有情趣着呢,你闻闻,你闻你闻!”

“闻多了我头疼,再说这玩意哪有原味的好闻?”

“嘁,土狗!”

“山猪吃不来细糠,话说你以前不是不喜欢这些东西吗?”

“呸,老娘一用某些人老远就直皱眉头,你也好意思说?”

李沧四仰八叉的倒在花花庞大的身躯上,花花肉眼可见的一激灵,油光水滑如雪洁白的皮毛滚过层叠波涛,居然有点壮观的味道。

厉蕾丝看了鹅鹅鹅直笑:“虫子怎么样,还老实吗,就没有要反客为主的意思?”

“算老实吧.”李沧耸肩道,“从封存力度看,基本算是栽小币崽子和老王手里了,一旦彻底成形必然是永世不得翻身,嗯,简直像timi做梦一样,不得不说,老王这货还真是有点狗屎运在的”

“羡慕?忌妒?咬牙切齿?依我看啊,你这辈子的运气应该是都应在顽强的生命力上了,无论灾前还是灾后,所以,还是别指望了~”

“咱就是说,那我这么用力的活着,还不值得那么些许一丢丢意外之喜?”

“您可真是够厚颜无耻的!”厉蕾丝白他一眼,“对了,之前你跟饶其芳说的到底是随口舔的还是真的有打草稿?”

“废话,当然是真的,磨坊里还丢着一具伊格尼斯的畸变体等老子临幸呢!”

“鬼知道你到底偷偷摸摸的屯了多少货还有私房钱,唔,伊格尼斯是哪个?”

“.”

不是,现在连蜃楼区在您这儿都已经不配拥有姓名了吗,这娘们何其猖狂,还有海豚不是不属于鱼吗,咋你的记忆也只剩七秒了?

“李沧?”厉蕾丝换了个舒服的姿势躺下,玲珑浮凸几乎未减分毫,她望着头顶的星空眼神逐渐虚化:“要是一直都能这样,也挺好的哈!”

“好个锤子,穷timi当裤子了都,呸,当裤子也总得有条裤子啊,你就说你那一屁股高利贷怎么整吧,指望小币崽子良心发现替你把一屁股还上?”

“李沧你个狗!你这人就没劲!”

“那tmi老子有劲的时候你有本事倒是别一个劲的嚷嚷轻点啊?”

“.”

大雷子的目光能杀人。

互呛老半天,李沧忽然想起来什么似的:“不对劲啊,以你的性格,刚连着炫完好几顿饱饭还回这‘鸟不拉屎’的岛上陪我干啥,你咋不去泡网吧了?”

“咳,进度补上了,副本通关了.”

“我就知道!!”

厉蕾丝换了个姿势,把莹白如玉香喷喷脚丫子搁在李沧肚子上,甚至很得意似的抖啊抖:“你知道游戏有多难玩吗,不,你不知道,看看你那双手,多修长多灵活啊,怎么一到打游戏的时候就笨得跟脚丫子一样,老娘用脚玩的都比你好,你就不觉得羞耻吗?”

李沧气沉丹田梅开三度:“只有对社会没有用的人才打游戏,像我这样的人那都是兼济天下的!”

“您所谓的兼济天下?呵,别人是‘达则’,您呢,您怕不是‘打折’吧?”

“谐音梗扣钱,你金瓜子没了!”

“说的就跟你有似的,我都听蓁蓁那小广口瓶说了,交个朋友就紧着去炫耀是吧,结果连人带马都没了,您多有出息不是,跟一帮新手,一晚上差点输出去一袋金瓜子,还有,来都来了,您就打麻将?打麻将?!”

“我timi那叫洁身自好!”

“啊对对对,洁身自好洁身自好,老娘在你洁身自好之前就该把你丫的浸猪笼,跟姓王的一起!”

“不是你这就有点侮辱人了啊,我timi何德何能啊,我不配,这阶级就不一样,我没了顶多一抔黄土,他老人薨了那可是要布七十二疑冢的.”

“李沧?”

“曰!”

“关于你嘴是真的损这件事你心里是一点b数没有对吧?”

“.”

俩人几乎是彻夜长谈一直扯到了天将微明,这在以前几乎是从来没发生过的事,对于实干主义的原教旨主义者厉蕾丝同志来说,出奇的,感觉居然正经不错呢,暖心暖胃。

“太阳要出来了。”厉蕾丝眯起眼睛,“咱俩以前是不是从来没看过日出?我还记得有次我说去盐川海边露营看日出,结果你硬是把老王和一大帮人全拽上了,你可真行啊你!”

“哈,跟我看日出犯的着带三箱酒吗,算盘珠子都崩我脸上了,你那是诚心想看日出吗,我都不好意思拆穿你!”

厉蕾丝白眼一翻直接开摆,拒绝继续这个话题,忽然上半身趴到李沧身上和他眼睛对着眼睛,满脸严肃:“等等,我说李沧,你也不对劲啊,这次怎么也不着急忙慌的和小币崽子对线了呢?”

“问就是念头不通达词条还没编好,需要灵感,需要采风,别打扰老子~”

“知道不,你现在的样子十足像那些三天憋不出九个字的沙雕网文作者!”

李沧瞥她一眼:“难怪你老挨揍,是不是傻,这不马上元旦了,咱五年下来等于只和咱妈过了一个囫囵年,我怕这边一跟小币崽子对上直接没完没了了,到时候又被一群人埋怨,还有,我在友谊商场那边订了点小礼物,着急年前去取呢。”

“好你个李沧,上次说给饶其芳送礼你就没带上老娘,这次又自己偷摸来?你也叫个人了你?”

“有你的份!”

“谢谢老公!老公真好!”

“嘶”

“又牙碜着你了?”

李沧两眼放光:“这好像是你头一回这么叫?刺激!再来两声我感受一下!”

厉蕾丝在李沧目光逼视下脸居然渐渐笼上了一层朝霞一样灿烂迷离的红晕,当然嘴巴是不可能松一点点的:“嚯,老娘还叫过更刺激的呢你怎么不说,瞧你那点出息!”

“你脸红了!”

“去你娘的!滚!你滚你滚!”

“得嘞,回头带你试礼物啊,就你麻烦难捯饬,要说霍雯开过的膛剐过的骨肉皮没有两万也有一万八,最后硬是不敢确定你的图到底能不能用,你这都直接违背人体常识了知道不?”

“什么图?这跟霍雯又有啥关系?喂,你丫的倒是给老娘讲清楚啊!”

“咳咳,那什么我先去净空,我准备把最近日程的空域都给探出来,隔几天咱拾掇拾掇回基地,度假,过个安生年!”

李沧走后,脸上发烧的蒸汽姬厉蕾丝在花花身上扭得像一条白白嫩嫩的蛆宝宝——

“啊啊啊!”

“丢死个人了!”

“老娘还要不要活了,老娘不活了,厉蕾丝啊厉蕾丝,你怎么张得开嘴的你?”

“emmm”

“他居然大概也许好像还挺喜欢的?”

“呸,明明自己先脸红的,居然还好意思数落老娘,李沧你个狗,你不心虚你跑什么呢你!”

(本章完)

第1507章 琐事

当搭伙过日子的基友兄弟挚爱亲朋突然有一天远离暴戾开始跟你谈感情的时候,通常只意味着两到三个字:加钱,得加钱!李沧是真timi怕这败家娘们突然哪根神经搭错了再甩几百个短期小目标到他脸上!

emmm

不过有一说一,就,听着就还挺上瘾怎么事儿?

李沧甩甩脑袋搓搓脸,愕然发现自己旁边多了好几对bolingboling的大眼珠子,顿时恼羞成怒:“一群逆子!你们打哪儿来的?谁让你们跟着老子的?你们没有自己的事吗?滚!都滚!”

逆子们在某种程度上是可以和李沧精神共鸣的,如此剧烈、前所未有的情绪波动,它们出来关心一下老父亲的精神状态尽尽孝难道不是理所当然的么,谁料叛逆的老父亲劈头盖脸就是一通祖安输出加大魔杖伺候,再惨烈一些的,比如邱小姐,甚至直接挨了两拖鞋底,差点没了半条狗命。

李沧咂咂嘴,把拖孩重新踩回脚底下。

印着“我妈超美”的衬衫,搁在灾难发生前几十块一条的宽筒牛仔短裤,脚踩人字拖,吹了一宿的风脸都没洗,有点长的头发乱得像鸡窝,要不是长相上过于远离群众而且腰上也没挎一嘟噜钥匙串,妥妥就一年少轻狂富二代的形象。

是的,虚假富二代只能靠二院那帮爷爷奶奶友情资助买车买房七险一金,讲究一个隐忍与富贵,真正的富二代表面吊儿啷当人尽可妻上偷老登拐下抢熊孩子棒棒糖勿以恶小而不为不光没溜还极不体面,背地里家里虽然没矿但却有真的可以跑马的山川林地以及草原,突出一个暴殄天物肆无忌惮。

所以,该选谁还不明白吗?

嗯.

脑洞归脑洞,正事还是要做的,李沧踏上狗鲲没飞出去八百里地,就遇到了第一批挡路的小玩意。

一片琐碎岛链。

说岛链显然过于抬举它们了,这直接就是一大片由残破地质碎片所组成的戈壁滩涂,即使其中体量最大的,其直径可能也不会超过五公里,乌黑油亮的碎片隐约保持着些许支离破碎前的形状,属于那种拼图爱好者特别中意的氛围。

碎片表面均覆盖着一层乌黑油亮的外壳,纵横交织的龟裂极有质感,展示着一种奇异的规律,偶有惨白的枯骨浅埋在这层泥壳中,与之完美的融为一体,看得出,这层外壳在一定时间之前应该是呈现流质形态的。

“黑雾岛?”

李沧抡起大魔杖敲下一片泥壳,和骨头一起放在手里轻轻摩挲着,如果条件允许并且有人乐意支付报酬的话,李沧其实完全不介意写上一篇《论黑雾岛及黑油的四种形态》。

骨头不多,但能看得出它们全部属于行尸而非人类,这就很让人好奇了,究竟是什么人或者东西才能把黑雾岛和黑油变成这种状态?

如果是人类的话,除非那些家伙的阔绰程度远超李沧,否则怎么会把拥有相当价值的东西打成垃圾曝尸荒野;如果是行尸或者异兽,不排除有这个可能性,但完全没道理,行尸异兽是精致利己的原教旨主义者,它们如果有这样的能力,为什么不把这片碎片带吃干抹净,那样明明更容易,而且显然更加符合它们的风格。

或者说

他奶奶的,总不好是虫子干的吧?

把手里那点样本丢进一个祈愿级的封装筒里保存,对照活点地图和雷达比划比划角度和距离,他挥手道:“儿郎们,清空这片空域!”

磨坊都是有预置方案预设条件的,最近已经忙昏头的李沧显然是忽略了上次自己到底都设置了些什么玩意,结果最先从同源通道里钻出来的居然是一头龟背龙虱。

轰。

满载的恐怖自重把下方的碎片砸得像暴风雨里的小舟一样疯狂摇摆,眼瞅着就差原地翻车了。

李沧尴尬的不行,一拍脑门甚是响亮:“擦,给忘了”

龟背龙虱被踹回通道,黑皮狗腿子们瓢泼大雨似的自半空坠落,残破脆弱的碎片地带溅起的灰尘碎片如同小规模的火山爆发一样壮观,一整个形成了无数朵灰黑色的蘑菇云。

狗腿子们样貌不甚理想,但人均半月板毁灭者,完全就是直挺挺的超级英雄式落地,甚至没啥延迟,就浑若无事的从坑里爬起来,接骨头的接骨头,拼腿子的拼腿子,一片灿烂的金属碰撞音,火星子到处飞溅。

熔铸制甲这种东西贼拉好用,而大狗子和二狗子的命拢共只有一周到三周,李沧显然是懒得在它们身上浪费时间考虑什么舒适性之类的东西,并不会人性化到让它们像三狗子之上的逆子那样有活穿没活儿脱,基本要全程着甲一直穿到自我回炉为止,真正意义上做到了一甲传三代狗走笼还在。

熔铸制甲具备象征性的成长性,极微弱,但不是没有。

而狗腿子这种东西无论有几百几千万只,它们的原始“DNA”都用的是同一套模版,完美适配所有熔铸制甲,不需要考虑过敏反应,更不需要试敏。

李沧打个响指召唤出大尸兄,配给它一只五狗子:“大督工,看着它们干活!”

说完就踩着狗鲲自顾自继续向前方空域飞去,沿途丢出若干反传送阵弹探路,就这点距离还不够空岛两天走的,他至少得把十几天的路径亲自踩出来才放心。

虽然说摆事实讲道理据经验,每一次大条事件后小币崽子通常都会大度的留给他们一定缓冲时间把他们传输放逐到一片相对比较荒芜的空域,但这并不是全无例外的,李沧在这一块从来相当谨慎。

毕竟

撞车撞得多了,来年保险会贵。

所以说,李沧的自知之明是会随周围的人数增多而正态演变成嘴硬程度的,外人在场的时候他从来都不会承认这种事真实存在。

矢口否认,理直气壮。

——————

“也就是说,我们现在拥有了差不多二十天的假期?”

“只是理论上而已”

“知道了知道了,不用每次都那么不情不愿的!”

“那你也大可不必每次都要高兴的像是捡了钱一样吧,我只巡视到二十天天的路程,前面太干净,暂时看不到什么东西我就直接回来了,这么荒凉的空域实在让人难以提起兴致,亏那小币崽子能真能找到这种鬼地方.”

“丧良心的玩意!老娘可是在这岛上陪了你整整一周!没玩一秒钟游戏!每天就只有练功练功练功!你不是天天前所未有这前所未有那吗?什么叫前所未有?这就叫前所未有!老娘简直温良贤淑的一匹!老娘简直伟大!”

“呵,难道不是批瘾犯了?”

你是没玩游戏,那timi除了练功之外的部分你也是真滴只字不提啊!

和厉蕾丝的快乐兴奋成反比,李沧相当悲伤,小币崽子可太卑鄙了,知道老子在幻境岛链一个大血爆轰没了多少库存吗,现在正是需要原料的时候你给我玩这套,以后还想不想在一起愉快的玩耍了?

伺候完轨道路径上的潜在撞车因素李沧用了五天时间,老王的空岛这会儿实在经不起折腾,里面关着个指不定就会跳出来搞点事的巢穴之主不说,光是巢穴之主之前造成的破坏和消耗就让人吃不消,不必要的磨损还是能免则免

盆满钵满的厉蕾丝完全不带有哪怕一丝丝愧疚心理的,脸色微红快乐无边的咂么良久:“走了走了,冲冲冲,老娘已经迫不及待的要开始享受我的人生了!”

“擦,等一下啊,我拿点东——”

“你不是要去友谊商场取货么,絮絮叨叨个什么,娘们唧唧的!”

李沧被这娘们一JIO踹进单向跃迁通道,那姿势是真滴潇洒,力度和角度趋近完美。

轰隆。

李沧一骨碌撞碎了碉堡的某堵隔离墙,砖瓦飞溅。

碉堡里的工作人员都懵了,不说这位爷最近休假吗,难道是被什么神仙玩意揍得狼狈跑路逃回基地?

那个二十四岁硬是拥有一个三十一岁且从小特别喜欢李沧追更李沧帖子长大三年前刚结婚小侄女的军装妹子嗷呜一声风一样冲上前来,把李沧吓一机灵,声音都变调了:“你等等你等等,今天咱大侄女又结婚?”

“已经离了!”军装妹子笑得那叫一个花开富贵,“沧老师沧老师,你都好久没从这边走了,咦,怎么不见王师傅嘞?”

李沧:“.”

小姐姐,你是懂一鱼两吃的。

厉蕾丝随后落地,一进门就嚷嚷:“我摩托呢!摩托车怎么不见了?连这地儿都能招贼?”

这次轮到军装妹子一机灵了,在她们这边,厉蕾丝可一向都是不好惹的代名词,连忙一个标准的敬礼:“报告首长,车被柱子哥运去做保养了,地库里还给您停了几辆四个轮的,要不您先用?”

首长?

厉蕾丝咂咂嘴,嘶了一声,很不适应。

心情愉悦指数爆表的大雷子随手推过去几只狗腿子:“喏,给你们带的小礼物和年货,拿去用,好像还有点小零食来着,省着点吃,最近走单向通道应该走的比较少了,我们也是要过年的嘛!”

“嗯嗯,蕾蕾姐你们都两年没在基地过年了呢,基地这两年元旦和春节一次比一次隆重,一定要来哦!”

“走了~”

出来之后,俩人突然意识到一个毁灭灵魂的问题:谁来开车?

厉蕾丝一身车技全点在鬼火上了,着急刹车的时候她能把方向盘给你拧下来,至于李沧,不提也罢。

“要不,用飞的吧?”

“显眼包想被围观?”

“说的就跟不飞就不被围观似的,不过你确定哪个不要命的敢围观您老人家?”

“?”

某种意义上,李沧其实是个相当循规蹈矩的人,至少他从来都乐意遵守基地的基本法律法规包括交规,禁空这种东西是需要把飞行单位的实时动态交出来供基地随时调取的,李沧不想搞特权,主要他也不想被大屏幕后面层层叠叠黑压压一片强势围观,光想想都觉得头皮发麻。

最后的决定由厉蕾丝来开车。

“技术!老娘车技比你牛多了!”厉蕾丝伸出一根手指严肃强调道,“就你也配跟老娘比?”

李沧无言以对。

雀食,大雷子开车除了快就没别的毛病,以前是人在车里飞魂在后面追,搁到现在,连仅有的毛病都不能算是个毛病了。

“先回家还是先去友谊那边?”

“先去友谊商场吧,把你尺寸定了,逛超市不?”

厉蕾丝想了想:“那成,我说李沧你怎么跟妹子似的,从小到大就爱逛超市,送货上门不香?”

“你懂个锤子,这叫乐趣,说起来以前我老喜欢逛菜市场了,买不起光看那种!”

厉蕾丝突然想到他以前屁大点个瘦不拉几的小人儿上山抓鸟下河抓鱼菜市场拾荒来渡过的童年,不说话,嗷嗷给油。

苏绣店。

气质老太手里捏着个小巧的绣荷包,胳膊挎着自己的孙女正准备闭店,见李沧这瘪三满脸堆笑的出现,顿时没好气儿道:“年纪轻轻不学好,还有没有一点时间观念?”

说话的时候还一个劲把一脸好奇两眼放光三魂走了六魄的孙女猛猛往背后掖,防贼一样,讲真,一个大活人硬是被她整出了掖被子的画风。

“这才下午两点您就闭店跑路?”李沧一指车,“这不是路远还得倒车来着,您瞧,轮胎都快转冒烟了!”

“说一点半就一点半,老太我不要私生活的吗,我晴宝好不容易放假从学校回来,不得亲昵亲昵带她买买买?”

“您说的对,人我给您带来了,您看”

“进来,抓紧时间!”

讲是这么讲,但进入工作状态的老太一进店里就换了个人似的,悠哉悠哉的拿底稿准备布料,风轻云淡有条不紊,是的,给人的感觉还是那样像一曲舒缓的古典音乐。

“李李李厉厉厉.”

“你好.”

BGM停,老太心急火燎的扯起孙女就走:“不量了!你明天再来!出去出去!”

一群店员小姐姐抿嘴娇笑有之,前仰后合有之,一片莺声燕语,不过等她们脱下厉蕾丝的宽松外套给她量尺的时候瞬间就笑不出来了,这压迫感简直太恐怖了,一叠声的嘈杂惊叹——

“还真有长成这样的人啊?”

“人真能长成这样子?吃什么长大的?一顿几个小朋友?”

“厉,厉害.”

“太壮观了,叹为观止,叹为观止啊!”

“我天真了,我一直以为是视频和照片的问题,怪不得总是穿着这么宽松的大衣之类的”

“@#¥%!”有个店员小姐姐没忍住爆了粗口,吴侬软语江南水乡,连骂起人来都显得分外娇柔:“我能长成这样我天天穿店里那套胸前镂空的逛街,我,我班都不上了我,我必须得可劲炫耀啊,我馋死他们!”

“我劝你嘴下留情,喏,那边可站着个心眼只有一捏捏大武德爆表的家伙防贼一样盯着咱们呢~”

“就是就是,胡说什么,别把蕾蕾姐带坏了,是吧蕾蕾姐,咱现在就应该这么穿!”

厉蕾丝还能说什么呢,面带微笑尽显端庄。

(本章完)

重新连接服务器...

连接失败... 将在 秒后重新尝试连接.

连接失败.
请刷新此页面.

此会话被服务器暂停.

恢复会话失败.
请重试或者刷新此页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