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94章 老外爱吃这个?

箫文静跟杨桂芝一块进来后,见楚恒摆弄着一堆木头段,好奇问道:“忙什么呢,楚恒同志?”

“给孩子做几个尜儿。”楚恒笑着放下东西,起身招呼道:“快坐。”

“这木头可挺好。”箫文静笑了笑坐下。

“文静姐最近忙什么呢,都有日子没来了。”正在织毛衣的倪映红这时放下手里的毛衣针,笑盈盈的走过来。

“忙工作呗,这不上一段跟楚恒同志取了一次经嘛,回去了就赶紧消化。”箫文静忙打开手里的挎包,从中拿出一个密封的罐头瓶子,里头装了满满一瓶子的紫色粘稠物体:“我一南云的朋友给我拿了点蜂王浆,有点多,我也吃不完,就给你带了点,这玩意儿挺补的,对孕妇有好处。”

“哎呦,您这也太贵重了,得不少钱吧?我不能要,不要能。”小倪赶忙推辞。

“不值什么钱,都是他们单位产的,您就安心收着吧。”箫文静嫣然一笑,瞅瞅她那鼓起的肚皮,道:“趁着孩子还没生,你多补补,倒时候也有力气。”

“那……谢谢您了,文静姐。”倪映红笑盈盈坐到她身边,俩人手拉手的聊起了家常。

杨桂芝给泡了一壶茶,又洗了点水果后就走了。

楚恒则重新拿起木头段,一刀一刀的继续做尜尜。

不一会,他就把手中已经弄了一大半的木头段的一端削尖,接着在木头尖儿上扣出一个镶铁珠子的槽,然后又给其他不平整的地方削了削,抛抛光,才放下木头,抬头看向心不在焉的跟倪映红聊天的箫文静。

很显然,她这次过来还是有事儿,并不是单纯的过来送什么蜂王浆。

楚恒撇了撇嘴,便主动问道:“文静同志今儿过来是有事儿吧?”

“是有点事儿。”箫文静不好意思的笑笑,又打开包,从里面拿出一个崭新的铝制饭盒打开,露出里面仿佛土坷垃一半,外表坑洼不平的黑色块状物,道:“我想麻烦您看看,这个是不是您说的黑松露?”

刚得了人家东西的小倪倍儿大方,闻言笑道:“嗐,什么麻烦不麻烦的,他现在停职在家,闲着也闲着,有什么是您言语。”

“停职?”箫文静一愣,看向楚恒,心中万分诧异,外交部那边疯了还是怎么着?竟然给这位财神爷停职!

还是说,犯了什么严重的问题?

“不说这个。”楚恒不愿意提这事儿,随手拿过饭盒,捏起其中一块东西放在鼻子前闻了闻。

嚯!

这味儿!

既像腐烂的树叶,又有着石楠花的芬芳……

“没错,就是这玩意儿。”楚恒皱着眉把东西放回去,一脸嫌弃,忒特么恶心了!

“您确定真是这个啊?”箫文静暂时先放下他停职的事情,蹙着眉道:“可这东西的味道也不怎么好啊,外国人能爱吃?还价比黄金?”

“没错,萝卜白菜各有所爱嘛,这就跟豆汁儿似的,有人爱得死去活来,有人喝一口吐三天。”楚恒笑着道。

“什么味儿啊?”倪映红好奇的拿过来一块放在翘挺白皙的琼鼻前闻了闻,随即就如碰蛇蝎的放了回去,俏脸瞬间涌上一抹嫣红,神情颇为古怪。

这味儿……也忒不正经了!

外国人竟然爱吃这玩意儿,有毛病吧?

“什么破味儿!”

“我也觉得不好闻。”箫文静也红了脸。

“哈哈!”楚恒嘎嘎笑了几声,拿起饭盒盖盖上,道:“其实你要想知道外国人喜不喜欢,也很简单,随便去使馆去那边找几个人试试不就得了。”

“我倒是也想过这个办法,可是……我有点担心,万一碰见有不喜欢的,觉得我在戏弄他们……”她顾虑重重的道。

“你想太多了,不就是找他们问问事儿而已,能怎么的?也太把那帮洋鬼子当回事儿了。”楚恒无语的摇摇头,想着自己闲着也闲着,于是便道:“那这样吧,正好我也没什么事,我领你找几个洋鬼子试试去。”

“那敢情好了。”箫文静眼眸一亮,自动忽略了他话语中那不怎么礼貌的字眼,她早就感觉到了,这个男人满身的侵略性,对很多事物都有一种不屑一顾的傲慢。

“那您等会儿,我拾掇一下咱就走。”楚恒说着拿来之前削好的尜尜,倒放在桌上,尖头朝上,又拿来一个铁珠子摆在抠出来的槽上,抓起榔头轻轻敲了几下,把珠子砸进了凹槽。

随即又试了试,觉得还挺瓷实,就递给眼巴巴的等了好一会的楚哲成:“拿着玩儿去吧。”

“嗯嗯。”

楚哲成一脸兴奋的接过来,又去翻出绳鞭,转头一溜烟跑出了屋子,找地儿玩去了。

随即楚恒又把剩下的划拉到一起,塞进五斗橱,留着回来再弄,便对箫文静招呼道:“走吧,文静同志。”

“唉。”箫文静忙不迭的站起身,对倪映红道:“那我就先走了,映红,改天有时间我再来。”

“我送送年。”小倪两手撑着桌子,艰难的想要起身。

“哎呦,你快坐下吧,别客气了,走了吧。”箫文静赶紧上前把她摁了回去,随即挥手道别,匆匆拿上那盒黑松露就跟楚恒从堂屋出来。

从院里出来后,箫文静很自然的就走向自己的自行车,楚恒见状笑着道:“自行车就搁这儿吧,你坐我车,完事了我在拉你回来。”

“那麻烦了。”

箫文静没再客气,笑了笑就上前拉开车门,钻进了后座。

楚恒很快就发动了车子,向着板厂胡同外驶去。

后座上,箫文静坐在舒服的座椅上东张西望,好奇问道:“楚恒同志,这车就是你从那个毛子大使手里赢回来的那辆吗?”

“对。”楚恒笑着点点头。

“感觉这车跟咱们这边的伏尔加不一样,坐着舒服,也不怎么颠。”箫文静摸摸屁股下柔软的坐子。

“这车改装过,除了三大件基本都不是原版的。”楚恒咂咂嘴,忍不住想起了那位曾经跟自己郊外赏泉的大洋马。

原先他跟达利亚还三五不时的通通信,自打关系两边关系紧张起来后,他们也断了联系,也不知道那娘俩现在如何了。

(本章完)

第1995章 再回谢家胡同

没多久,楚恒就载着箫文静来到谢家胡同外。

停好车下来,她望着停在胡同口的大街上的一辆辆挂着外交牌子的各式汽车,就明白了这是一个涉外单位,可不论她怎么回想,也没法将记忆中的那些涉外部门跟这地方联系起来,不由面露茫然:“楚恒同志,这是什么地儿啊?”

“谢家胡同,不是什么部门跟店铺,就是一洋鬼子们平时聚会的地方。”楚恒随意的跟她解释了下,便端着饭盒当先进了胡同。

箫文静一步三回头的跟上。

少顷,俩人在十八号院门外停下脚步,敲了几下门后,一小伙从里面打开门。

“哎呦,楚爷!”

一见是楚恒,他连忙恭恭敬敬的把二人请进来。

这小伙也是杜三儿手底下一弟兄,确切地说是跟小牛、小马哥俩混的,那俩货打混出头后,就不怎么看得上谢家胡同这里的那点收入了,于是就派了这个小伙过来。

人还可以,机灵,也懂事。

楚恒二人方一来到院里,就听见了那边的屋子里传出一阵阵喧闹的声音,其中夹杂着各种来自于不同语言的谩骂,不过字词很单调,没国骂优美,全面。

“呵,看来今儿战况挺激烈啊。”楚恒也在这混迹过一阵,一听动静就知道肯定有人赢了大钱,因为以前这帮死洋鬼子就是这么骂他的……

想到此处,他嘴角微微一翘,便对那小伙摆摆手他让去忙自己的,领着箫文静向着正屋走去。

“恒子!”

忽的,厨房里传来傻柱的声音。

楚恒立即停下来,回身望去,就见到了身上系着一条围裙的傻柱正叼着烟站在厨房门口,乐呵呵的道:“你今儿怎么来了?”

“我来有点事。”楚恒忙走过去,笑问:“倒是你啊,柱子哥,咋还亲自过来了?”

“我那徒弟家里出了点事,请了一段时间假,这一段都是我来的。”傻柱说着话拿出烟递上一根,竟然也是大前门。

想来这夯货最近应该没少赚!

“这可敢情了,今儿我算是有口福了。”楚恒闻言眼睛一亮,肚子里的馋虫瞬间被勾了出来。

他打回来后,就跟傻柱见过两回,一次是送信,一次是取信,都是来去匆匆,也没在傻柱家吃上饭,还真有点想这货的手艺了。

“正经有口福呢,今儿菜里有大黄花,等会儿我留一条出来,咱哥俩喝两盅。”

“得嘞,那我先进去,等会再唠。”

“去吧,去吧。”

而后楚恒便带着箫文静去了正屋,方一推开门,一股浓烟就从里扑了出来,其中除了烟草、酒精的味道外,还有浓郁的狐臭味儿。

楚恒倒还好,之前没少受到这种味道的摧残,基本已经免疫,箫文静差点被熏一跟头。

“嚯,什么味儿啊!”

她慌忙掩住鼻子。

“哈哈,外国人本来体味儿就重,这大冬天门儿一关,闷在里头又是抽烟又是喝酒的,能好的了嘛。”楚恒笑着解释了下,抬步走进放进。

箫文静蹙着眉望着烟气弥漫,满是怪味儿的房间,咬咬牙也跟了进去。

就见屋内聚集着十几二十个老外,有男有女,或蹲或坐的围着摆在炕上的一张长桌,骂骂咧咧的挥舞着绿油油的美刀。

楚恒上前看了眼,发现他们玩儿的是炸金花,忍不住乐了。

原本这帮洋鬼子是不懂炸金花的,还是他把玩法带进了这里,并且还很受欢迎,当初他还靠着这个游戏从他们手上收了不少学费。

“哇哦,快看看是谁,竟然是我们的大忙人朋友来了。”

这时,一位与楚恒相熟的老外发现了他,表情夸张的扬了扬手中的酒杯:“让我们欢迎他,干杯!”

“哈哈,为了楚,干杯!”

“好酒不见,楚。”

其他认识楚恒的老外笑嘻嘻的跟他打着招呼。

也有不认识的新人看过来,举起手中的纸牌,挑衅的道:“嗨,楚,早就听他们说你玩的很厉害,要不要来几局?”

“可以啊,不过等下你要是输的裤子都没了,可不要找你祖母哭鼻子!”楚恒跟这帮老外从来都不知道什么叫客气,当即语气不善的回敬。

“哈哈,他肯定会哭的,楚可是很厉害的!”

“真期待你等会儿输掉裤子后,光屁股回去的样子!”

其他人立即跟着起哄。

边上来陪同,或者说监视的外交部的人听得直翻眼皮,他都不记得自己是第几次看见楚恒骂外宾了,以前还担心影响外交关系,后来见那帮老外也不在意,就懒得说了。

箫文静不懂外语,自然也就听不懂他们再说什么,不过却对叽里咕噜满嘴鸟语的楚恒很是震惊。

她是真没想到,楚恒还会说外国话,而且感觉还挺标准。

厉害!

“少说大话,有本事上来玩几局!”那个被楚恒怼了的外国佬这时大声嚷嚷起来。

“哇哦,看来你有很奇怪的癖好啊,竟然这么急着要光屁股。”楚恒一脸欠揍的笑容,瞥了他面前的一堆钱,便扬了扬手里的饭盒:“不过玩儿之前我有一样好东西要给你们看看,这可是我好不容易猜得到得美食!”

“什么东西?”

这时正好一局结束,众人闻言看过来。

箫文静虽然听不懂,可看楚恒的动作也猜到到了展示黑松露的时候了,不由有些紧张,同时也很期待。

“我先不说,看有没有人认识。”

楚恒一脸神秘的打开盖子,上炕蹲在桌边,把饭盒搁到桌上。

“黑乎乎的什么东西?”一满脸雀斑的白人妇女好奇的拿起一块瞧了瞧,又闻了闻,随即脸色一变,扭头望向英俊帅气的楚恒,眼神暧昧起来:“楚,你不会是把……那个风干了带来了吧?有鲜的吗?我喜欢吃鲜的。”

楚恒白了她一眼,没有说话,让她自己体会。

“哦,上帝!”

一老外这时嫌弃的丢掉手里的黑松露,冲他喊道:“我仿佛闻到了我祖母十几年没洗的内裤的味道,你跟我说这事美食?”

同时也有几个其他的外国人也是同样反应。

箫文静见状心顿时凉了半截。

“松露,这是松露!”好在这里还有几个懂行的,一金发白人男子惊喜的喊道:“没想到你还能搞到这种东西,我曾经在高卢吃过,味道到现在都还没忘!”

“不过看这个品相,应该不是高卢产的,也不是汉斯,倒是跟意呆利的很像。”另一位老外仔细的观察着手中的松露,一副很懂的样子。

“这就是松露?”有没见过,但听过的人疑惑的看着饭盒里黑黢黢的块状物:“听说这个东西营养价值极高,也很美味,可为什么我只闻到了一股令人作呕的叶子腐烂的味道?”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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