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45.第898章 乔达摩

第898章 乔达摩

“你”

铺面的乱发被一下吹起,林乾龙翻身而起,空洞的眸子之中陡现出一抹赤色火光来:

“是你!”

林乾龙心头剧震,似被雷霆击中,心思顿时回到数年之前。

那一日,那道人也是如此立身于自己之前,平静望着自己,只一眼,自己心中万般忿怒,不甘就尽化云烟。

最终,只怯懦低头,呐呐不得语。

“数年以后,当有一人来此,随他走上一遭,则前尘诸怨一笔勾销”

恍惚间,数年前听到的声音再度在心头涌起。

林乾龙福至心灵般,半拜在地,口中竟不由的涌出一声长长的嘶鸣。

如蛇,似龙,如马。

“这是.”

乔达摩微微一怔,心神之中也有着微妙感应,无人可见的,那一枚‘卍’字印记,又徐徐转动起来。

似有一道苍茫古老的声音在他心中响起,似是有人在此人身上留下了一道唯有自己能够捕捉的烙印,痕迹。

似有人,想要告诉自己什么。

嗡~

音波垂流间,乔达摩心有颤动,他似看到了无边光影在自己心头流转。

恍惚之间,他似从这无尽光影之中看到了另一个自己,一个似是而非的自己。

光影中的自己天资纵横,修文则文成,习武则武成

弱冠开悟,有感于人世生、老、病、死等诸多苦恼,舍弃尊贵,开悟修法.

望着那似是而非的另一个自己,乔达摩心生触动。

他看着‘自己’习文练武,看着自己游诸国,走遍四洲,四海,感悟红尘。

看着‘自己’上六重天阙,更入诸界求‘开悟’。

望见了‘自己’的一生。

看到了生,亦看到了死!

那是一片皑皑白雪覆盖的大雪山巅,于一株菩提树下静坐七年,终成正果。

是日,天魔来袭,诸劫降临,其于菩提树下长身而起,足落之地金莲绽放,行至七步,金身成就,更指天划地,长吟:

‘天上地下,唯吾独尊!’

他看到四洲惊震,诸海沸腾,万千兽嚎,群鬼乱舞,看到了群神垂眸,九天之上的帝庭为之摇晃

他看到了南海龙门大开,有千百龙吟,有圣龙垂眸

他看到了浑浊地底,血光冲天,天魔阿修罗狂舞而泣

亦看到了西天须弥圣地,有佛光直冲斗牛

他看到天外焚圣降世,言称过去,许其为‘称霸现在之无上觉者’.

也看到了,大雪山巅,菩提树下的‘自己’,推焚圣之禅让,拒帝庭之法旨,不受大魔天主之邀,不拜降世之天圣

于诸圣降临之时,为诸弟子做最后开示,再回菩提树下,以手枕头,安详右卧,自语‘宁可永劫受沉沦不从诸圣求解脱’,

安然入涅

最终,光影之中似有群山随之而现,视角斗转,化作一山,一道。

那道人背对而坐山巅,似在远眺云海,不见面容,只见长发垂肩,只觉其气息飘忽苍茫,如同天穹般浩瀚无垠。

“那是.”

乔达摩心头一震间,那道人已转过身来。

轰!

似有雷霆炸落心海。

这一瞬间,乔达摩只觉万象俱灭,诸般景象皆褪,唯有那道人胸前道袍之上,那一副太极图,剧烈旋转着。

“卍!”

乔达摩心有恍惚,那太极图剧烈旋转之影,像极了跟随自己多年的‘卍’字印。

这道人.

昂!

长街内外诸多人神色皆是一变,只见那一断腿乞丐身上涌起一层猩红诡秘之光。

下一瞬,光华褪去。

披撒长发的乞儿已然不见,取而代之的,则是一匹鬓毛赤红如火,肩高丈二的神异灵驹!

其似马却有角,如蛇却有蹄,若龙却无鳞,一声长嘶之下,所有闻听此音者,却都只觉身心一颤。

“发生了什么?那,那乞儿,怎么变成了马?”

“那哪里是马?分明是头龙血大妖!”

“好家伙,那黄发少年又是谁来着?将人,变成了马?”

长街内外,附近阁楼酒楼之中,所有看到这一幕的人心头皆是哗然,彼此对望,皆是惊诧不已。

“这,这是.”

人群之中,本自观望的烛龙瞳孔不由的一缩,心头剧烈震动。

这一瞬间,哪怕是他这般境界之人,竟也没有发现任何征兆,若非亲历,甚至无法看出那龙马原本是一人!

就好似,其本就是一匹龙马!

将那‘虺’化作了一匹马,他,他要干什么?

烛龙心头狂震,不由的回望首阳山,目光之中尽是惊异,忌惮。

要知道,虺乃‘皇天十戾’,天降之不灭妖鬼,性情桀骜无双,难以降服。

当年诸多欲收服此妖的大神,佛陀不在少数,可却皆是以失败告终,而此时,这头大妖鬼,居然匍匐在一平平无奇的少年身前。

这手段之高妙,已不是元神,甚至于寻常造化所能有的手笔了。

而更让他心中惊悚的是,那鸿玄道人将这样一头盖世大妖鬼收服,却送给这样一个小家伙,是要做什么?

“发生了什么?”

乔摩柯更是一头雾水,直至自家儿子骑上了那匹怪模怪样的龙马,他才回过神来。

“达摩!”

乔摩柯心中一惊,抬手就要按住马头。

“昂!”

龙马长嘶,一张口,一口细密狰狞的牙已重重咬了下来。

“不可无礼!”

马背之上,乔达摩渐渐回神,抬手一敲马头,止住这匹龙马的动作。

“达摩?”

乔摩柯松了口气,惊疑不定:“这马?”

“这马.”

乔达摩欲言又止,最终还是摇摇头:“父亲不必惊慌,这马,骑着挺好,挺好.”

心中记忆涌动,光影更迭,哪怕以他的心境,一时也难以平复。

他惊讶于有人能看到自己的生老病死,也疑惑于那道人让自己看到这一切的目的。

“此地不宜久留,且去拜见祖师吧。”

乔摩柯心知儿子没有说实话,却也没有追问,只瞥了一眼附近围上来的人群,皱眉道。

乔达摩点点头,心念一动,座下龙马已踏着步子出了城门。

留下诸多行人议论纷纷。

“这少年”

望着远去的父子,烛龙并未追上去,只是心中深深的记住了这一场景。

首阳山下,数条官道纵横开阔,曾经的野地已修葺的极为平整,整洁,道旁草木都挺的笔直。

自此远眺,似已可见翠绿环绕的首阳山巅的道观,隐隐间,似还可听到涌读道藏之音。

“老师”

乔摩柯心思复杂之时,身后龙马却发出一声长嘶,止步不前了。

乔摩柯诧异回望,却见自家儿子翻身下马,前踏一步,跪倒在自己身前,恭恭敬敬的磕了个头。

“达摩?”

乔摩柯心头一跳,升起一抹不安,忙抬手就要搀起儿子:“你这是要干什么?”

“父亲谆谆教导,达摩毕生难忘”

乔达摩神色恭敬,略有复杂之意,却不起身,又磕了个头:“儒家有言,父母在,不远游,可达摩今日,就要辞别父母了”

“辞别?你要去哪?”

乔摩柯心中不安更深,紧紧握住儿子的手臂,断然拒绝:“不成,绝不成!你身无修为,走不多远,怕不是就被人打杀了。”

“父亲说的差了,儿只是未修而已,前些年父亲传授的‘大龙象’‘巨灵镇世道’‘万法四劫心圣功’,孩儿可都铭记于心”

乔达摩叩首九次,方才在父亲的搀扶之下起身,复杂之色一闪而过。

心海一瞬,固然不足以让他心境修为产生翻天覆地的变化。

可疑似目睹了自己的‘生死道亡’,他心绪也难以平静,心生远游之心,却非逃避,而是想去验证自己所见。

“你”

见乔达摩去意已决,乔摩柯也只得长叹一声:“要去给你母亲说上一声吧?她,会担忧的。”

“劳烦父亲,替孩儿给母亲,姐姐说上一声了”

乔达摩摇摇头。

“至少,要去见祖师一面吧?都到了门前了.”

乔摩柯头疼不已。

他知晓自己这儿子心性坚定,谁家的孩子,能因不想说话,就十多年不开口的?

他的决定,自己只怕是无法打消。

却是想着上山拜见老师,让老师教教这孩子,如此,哪怕远行,自己也放心许多。

“祖师.”

乔达摩抬头望向首阳山,隐隐间,似看到山巅道观之中的道人身影。

那道人似无任何隐瞒之心,只是一眼望去,他就认出,出现在自己心海之中,告诉自己这一切的道人。

就是那与自己素未蒙面的祖师吧

“要见他吗?”

乔达摩心神微动,有着冲动,但思量再三,却还是摇头拒绝了:

“孩儿此时不想见祖师,祖师,或许也想着孩儿远行吧.”

说罢,他一抖袖袍,再度向着父亲一拜,也不看父亲脸色,一踏步,翻身上马。

伴随着龙马一声长嘶,就向着远处奔行而去。

“达摩.”

乔摩柯心头一颤,本想阻拦,却还是垂下了手臂。

人拦得住,心又如何拦得住?

他长长叹息一声,良久才转身看向首阳山,踏步而上。

只是思及儿子之前的反常举动与所说的话,心中却又些复杂。

“老师,是你吗?”

(本章完)

946.第899章 小小棋子,可笑可笑

第899章 小小棋子,可笑可笑

首阳山外,行人如织,驻足远眺者不知凡几,然而真正靠近的却没有几个。

这自然不止是因为那位鸿玄道人的威慑,也是因为首阳山,攀登不易。

踏上山路的第一步,乔摩柯的心头就是一震,只觉一股无形而又磅礴至极的巨力自周身虚空盖压而下。

数十年里,他修大龙象,巨灵镇世道,境界未必及得上那些法身强者,然而体魄却绝不逊色。

但此时,以他的体魄居然都有着不堪重负的架势,不由的催动了大龙象法。

“阵法?”

乔摩柯心神一凝,有着震动。

首阳山中有阵法,他并不奇怪,然而令他惊诧的是,这道阵法居然只在首阳山中。

这一步踏出之前,他居然丝毫都没有察觉,甚至于到了此时,若非巨力弥漫,他也根本察觉不到阵法的踪迹。

“大阵已然被激发了莫非山中有着敌人?”

心念转动,乔摩柯不由的加快了脚步,强顶着巨大的压迫踏向山巅。

由不得他不惊诧震动。

十八年前那一战足以震惊天下,可自家老师也只以神通对敌,而此时,无声无息的首阳山里,居然有能让老师以阵法镇压的存在?

“那人,居然踏入了首阳山?!”

而此时山下,本想着看笑话的一众人,不由的哗然。

他们驻足此处良久,当然不是不想上山拜访,然而这数年里,所有意图登山者,几乎都被巨力排斥出去。

一位成名多年的大修士强行要进,却被压碎了护体神通,几乎魂断首阳山。

此时见得乔摩柯登山而上,不少人惊疑之余,又靠近尝试,却纷纷被压迫的吐血哀嚎。

一时之间,引得更多人的哗然。

嗡~

乔摩柯心神沉凝,身后已有重重神通之光闪现,步履维艰。

首阳山不过千多丈高低,即便对于凡人而言也算不得高山,略有修为者就可一步跨过。

但在此时乔摩柯的眼中,却好似漫长的没有尽头。

初时尚可游刃有余,行至半山之时,额头上已有汗珠滚落,再行几步,面色已殷红似血。

待得山巅清晰可见之时,他一身神通已激发至极限,周身皮膜尽是细密的血珠,却已然不得不驻足了。

“这是什么大阵?!”

乔摩柯心头惊骇,极为不可思议。

十八年岁月变迁,他可不止是跨过了元神之门,登临长生境,更已改易神位,已踏向晋升四阶神灵‘天齐仁圣大神’的道路上。

此神精阴阳之变,通山川造化之妙,任何依仗地脉天星的阵法都难逃法眼。

初踏大阵看不清楚也就罢了,此时行至山巅之前,居然还是感觉不到丝毫阵法的痕迹,未免也太过诡异。

呼!

心神震动间,乔摩柯再无保留,点燃了灵魂深处的‘天齐仁圣大神’神位。

嗡!

下一瞬,乔摩柯双眸泛起金光,已攀升至顶峰的神通顿时有了蜕变,百尺竿头更进一步。

硬生生撑着乔摩柯的身躯,跨过了登山的最后一步。

哗!

只一步跨过,却似两重天地。

磅礴至极的压迫瞬间消失的无影无踪,失去压迫的神通之光瞬间冲天而起,割裂无边云海,如同天柱般耀目绚烂。

山下无数人惊呼,议论。

乔摩柯却陷入了失神之中,踏足山巅,呈现在他面前的却非是在山下驻足远眺看到的道观。

而是一片望之无垠,极端深沉,空泛而又苍茫至极的虚无星空。

“那是.”

乔摩柯心头一颤,面色呆滞的望向星海,双眸甚至有着血液流淌而下。

星空无有尽头,但此时,他却望见了那星海那头。

那里,有一尊盘坐于神光缭绕间的‘大’神。

不是尊称的大,而是真正意义上的大!

只一眼望去,乔摩柯只觉此神似能横断寰宇,霸占星海,其发丝似都可割裂星河,其身躯之大,更是一眼无法望尽。

星海无尽,可其盘坐之地,其身后星海都被其夺去了一切光辉,成为了最为微不足道的背景板。

他穷极目力,也无法窥其全貌,甚至于,仅观其一角,双目已然在淌血,神意,都被此伤了。

而比起这尊巨神,与其遥遥相对的道台之上,盘坐之道人似无尽渺小,两者之大小,几乎无法相比。

然而,这道人的存在,却似比这巨神更无法忽视,更引人瞩目。

道人,列于星海正中。

其存在,宛如一条无形的分割线,将这星海分割成泾渭分明的两边。

而起所盘坐之地,方才是这星海虚无,一切一切的中心。

“老师。”

再见道人,乔摩柯难抑心头激动,可身前虚空无尽,任由他如何横掠,却都无法靠近分毫。

“师兄,不必白费气力了!以你我此时的修持,横掠千百年也无法拉近一丝的距离,还是省省气力吧。”

幽幽之音响起。

一袭白衣,天人般俊秀的青年踏入虚空,乔摩柯回望身后,认出此人却正是老师的弟子,杨间。

相比当年帝都时的一见,此时这位师弟,越发的深不可测,隐隐间,已有几分自己面见帝主之感了。

“师弟?”

乔摩柯心中微送,正想说什么,神色突然一变。

“万般造化,终无法一眼看尽!可惜,即便是诸般气运造化之惊世存在,不过一步之差,却已然沦为道友的棋子啦.”

隆隆似天音垂流,响彻空荡无物的虚无星空,那巨神,开口,其音波所至,似有无边道蕴在其中翻滚流淌:

“可悲,可笑,可怨,可怜.”

呼~

言语间,星海似都在震颤,遥隔不知多么遥远的虚空,乔摩柯都只觉双耳刺痛,头疼欲裂。

“这般存在的战场,不是此时你我可以涉足其中的,咱们还是出去吧,师兄。”

杨间无奈的叹了口气,一抬手,无视了两者之间万万里之隔的星海,将乔摩柯拉出了虚无之地。

哗!

似只是后撤一步,眼前的虚无星海却已然尽数破灭消失,山巅,庙宇,草木,山石也随之显现而出。

似之前所见,皆是幻觉。

但微微抬头望去,又隐隐可见道观之中,似有两人对坐弈棋。

“师弟,这是?”

乔摩柯擦了擦额头渗出的冷汗,望向盘坐山巅卧牛石上,不紧不慢的擦拭一口三尖两刃刀的杨间,惊疑不定:

“那‘神’,是谁?老师,是在与那巨神争斗吗?”

修至元神,乔摩柯已极少有无力之感,可此时,熟悉的无力感又生出。

差距大到了无法看清的地步了.

呼!

微风之中,杨间停下动作,微微叹气:“那神自己找上门来的,不过,老师也似是早有所料,将那神困在其中。”

他心下摇头,却有句话没说,他隐隐有所感应,这神的目的,或许是自己。

“老师早有预料吗?”

乔摩柯心中一松,这才惊觉自己满面血污,周身无一不痛,微微感应,体内已暗伤处处。

“那也只有老师自己知晓了。”

杨间摇摇头。

事实上,他所知也不多,此时的乔摩柯无法观战,他也好不到哪里去。

道高一尺,已高的没边了。

更不必说,里面那两位,比此时的自己高了不知多少了。

“师弟也不知道吗?”

乔摩柯心下失望,他此来,最初是想要求老师赐法乔达摩的,眼下,却更为担忧了。

“师兄是在担心达摩吗?”

杨间轻扣掌中兵刃,发出如龙刀鸣:“那却也不必,老师之前,已有话留下,关于达摩的。”

“还请师弟赐教。”

乔摩柯忙抱拳。

“老师似早有预料,之前曾留言,让师兄不必担忧,达摩此去,虽有艰险,或许会遇到妖魔鬼怪,却必无危险。”

“啊?”

听得妖魔鬼怪,乔摩柯顿时淡定不能:“什么?”

呼!

杨间却是随手一抬,竖起笔直如枪的三尖两刃刀,伴随着如龙刀鸣,人已踏步下了首阳山:

“有我随行,自无危险。”

话音未落间,杨间已消失在云海之中,以乔摩柯的目力,也只见得其身影一闪,就没了踪迹。

“.”

杨间的话没有打消乔摩柯的担忧,相反,他心里越发担忧了,能让老师派师弟随行保护,可见达摩这一路必不太平。

眼见见不得老师,只能一咬牙,跌迦而坐,心神没入神庭天网之中,欲要请一些‘继神者’沿途保护。

数十年过去,神庭天网中的‘星辰’亮起更多了。

呼呼~

微风流过,吹起几片落叶,灰尘。

“阁下以为这天下神佛魔妖鬼人,谁又不是棋子呢?”

道观之中,听着耳畔冷笑,望着面前白发白衣少年,安奇生神色如常,淡淡道:

“或许就连你我,也是他人棋子,也未可知!”

“算人者,人必算之。道友又岂知,祂们,就不是棋子?”

白发少年随手落子,似全然没有被困此地的困惑与恼怒,语气随意:“本座以为可悲者,却不是那小家伙,而是你我。”

“哦?”

安奇生微微抬眉。

“万事无定,谁能尽算?”

白发少年也是抬眉,似笑非笑:“比如此时,道友以为,你真个困得住本座吗?”

闻言,安奇生也笑了:

“你试试?”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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