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14章 宋皇后:今日之耻,她宋恬要亲手洗

宁国府,梨香院

薛宝钗那张恍若梨花洁白如雪的脸蛋儿,似是现出一抹思索之色,凝眸看向薛姨妈,说道:“妈,等我回去,就是问问王爷是怎么回事儿。”

薛姨妈面上笑意涌起,说道:“珩哥儿只要帮着问问,这事儿就八九不离十了。”

有珩哥儿在,这些都是微不足道的小事儿。

宝钗点了点头,在薛姨妈的挽手下,来到靠窗的软榻上落座下来,看向薛蟠,宽慰道:“哥哥也别太担心了。”

薛蟠道:“全靠着妹妹帮着操持了。”

这会儿,夏金桂笑了笑,问道:“妹妹,怎么不见王爷?”

满神京城都知道那卫郡王是个好色风流的,连出家人都搞大了肚子,她自忖还有几分姿色,如果自荐枕席,那卫郡王应该会……半推半就的吧?

宝钗翠丽修眉之下,水润杏眸晶莹熠熠,瞥了一眼夏金桂,温声道:“王爷这会儿,应该陪着王妃那边儿归宁去了。”

夏金桂点了点头,道:“倒也是。”

这就是侧妃和正妃的待遇,侧妃说来说去还是偏房,而王妃才是正妻。

薛姨妈笑了笑,近前,拉住宝钗的纤纤素手,低声道:“你好不容易回来一趟,咱们娘俩儿个就说说话。”

夏金桂看向薛姨妈和宝钗娘俩儿个,心头生出恹恹之意。

……

……

另一边儿,贾珩离了惜春所在的暖香坞,向着后方宅院行去,待来到厅堂当中,凝眸看向丰容盛鬋,华骨端凝的秦可卿,笑道:“可卿,都准备好了。”

秦可卿眉眼温婉如水,笑意嫣然,说道:“我说带着芙儿去爹爹那边儿,爹爹上次就说了,想要看看芙儿。”

“爹爹~”贾芙声音糯软几许,黑葡萄一样的眸子骨碌碌转起,轻声说道。

贾珩道:“过来,让爹爹抱抱。”

说话之间,一下子抱住贾芙,道:“芙儿,等会儿去见外公。”

说着,贾珩凝眸看向贾芙的那张粉腻嘟嘟的脸蛋儿,轻轻亲了一口,转眸看向秦可卿,问道:“二姐和三姐儿呢。”

秦可卿道:“尤老娘来了,她们三个陪着去西府见老太太去了。”

贾珩点了点头,一下子揽过秦可卿的纤纤素手,道:“走吧。”

这会儿,一手抱着自家的孩子,一手牵起媳妇儿的手,别说还真有那几许意思。

说话之间,一家三口在嬷嬷和丫鬟的伺候下,向着府外停靠的马车而去。

一辆装饰静美的马车辚辚转动,在家丁的扈从下,向着秦宅而去。

秦可卿点了点头,将一颗秀美如瀑的螓首,一下子依偎在贾珩的肩头,说道:“夫君,英莲年岁也不小,夫君什么时候纳她进门?”

贾珩剑眉之下,目光温煦,轻轻揽过秦可卿的胳膊,说道:“最近是国丧之期,举国同哀,委实不宜纳妾。”

秦可卿清丽如霜的玉颜欣然莫名,说道:“夫君,那就等国丧之后,再行纳妾也就是了。”

垂挂帷幔的琉璃簪缨马车一路不停,向着秦宅快速驶去。

这会儿,秦业落座在那张漆木椅子上,不远处则是秦钟与其媳妇儿赵氏,正在小声叙话。

其妻赵氏,乃是工部尚书赵翼之小女,生的眉目如画,端庄秀丽,一副大家闺秀的模样。

这会儿,一个仆人从外间进入厅堂,看向秦业,禀告道:“老爷,卫郡王和郡王妃来了。”

秦业闻听此言,那张苍老儒雅的面容上似是现出一抹欣然之色,低声说道:“我去迎迎。”

这会儿,秦钟道:“父亲年纪大了,且在厅堂安坐,我去迎吧。”

说话之间,秦钟说话之间,起身向外离去。

而此刻,贾珩已经挽着秦可卿的手,来到仪门之处,抬眸之间,正好碰到秦钟。

秦钟拱手行了一礼,说道:“见过姐夫。”

贾珩点了点头,伸出一手,搀扶了下秦钟,笑道:“鲸卿不必多礼。”

说话之间,近得前来,然后对着单手抱起的女儿贾芙道:“芙儿,叫舅舅。”

贾芙轻轻应了一声,然后朝着秦钟糯软唤道:“舅舅。”

秦钟笑了笑,近前,伸手捏了捏婴儿粉腻嘟嘟的脸蛋儿,说道:“芙儿,有段日子没见,这是又长胖了。”

贾芙糯声说道:“哪有胖了。”

贾珩说话之间,也一下子抱起贾芙,向着里厢而去。

这会儿,秦业快步来到廊檐之下,凝眸看向贾珩与秦可卿,唤了一句道:“子钰来了。”

贾珩抬眸看向白发苍苍的秦业,脸上挂起温煦笑意,道:“岳丈大人。”

“外公。”这会儿,贾珩怀里的贾芙,声音糯软、甜甜而唤道。

“哎。”秦业看向那萌软嘟嘟的小丫头,脸上的笑意繁盛,褶子似乎都要笑开几许。

秦钟笑了笑,低声道:“姐夫,此地非说话之所,到花厅落座叙话吧。”

这会儿,秦钟的妻子赵氏,容色微顿,目光好奇地看向那蟒服少年。

对于这位立下赫赫之功的卫郡王,赵氏其实也颇为好奇,先前在闺阁当中就时常听起自家父亲,工部尚书赵翼提及贾珩的威名。

众人说话之间,寒暄着就在厅堂落座下来,这会儿仆人和丫鬟奉送上香茗,躬身侍立一旁。

贾珩点了点头,说道:“岳丈大人,过了年,应该也致仕了吧。”

秦业手捻颌下灰白胡须,原本浑浊的目光咄咄而闪,低声道:“子钰说的是,不过我觉得精神尚且充沛,倒是还能再在任上多忙碌两年。”

贾珩:“……”

真就是官瘾儿不小。

用高植物的话说,这官儿是当多大才是大啊。

秦可卿岔开话题,翠丽修眉之下,柔婉如水的目光,转眸看向一旁的秦钟,说道:“阿弟,最近可曾准备科考?再有不久,听说新皇就要开恩科,选拔人才。”

秦钟点了点头,温声道:“已经在备考了,只是会试原就诸省争先,倒是不太好脱颖而出。”

贾珩道:“尽力而为就是,进士原本就不大好取中。”

众人叙着话,不知不觉就到了中午时分,开始到了用饭之时。

一碟碟香气喷喷的菜肴放在一方漆木几案上,贾珩与秦业落座下来,难免要谈及最近的朝堂局势。

秦业放下手里的酒盅,笑道:“新皇继位,仍有励精图治之心,子钰觉得来日我大汉将在何处用力?”

贾珩点了点头,道:“武功尚有汉唐故地未曾收复,文治方面,继三代明君英主之治,文赋英华当厚积薄发才是。”

秦业以手轻轻捻着颌下胡须,说道:“子钰此言在理。”

贾珩这会儿,端起一只青花瓷的茶盅,轻轻敬了秦业一杯,说道:“奈何…我辈却无多少用武之地。”

不得不说,如果按照正常轨迹,他在平灭辽东之后,本身的政治使命已经初步终结。

秦业说道:“子钰年轻力壮,来日尚有不少用武之地。”

贾珩笑了笑,也不多做解释。

另一边儿,秦钟眉头挑了挑,目光崇敬地看向那正自侃侃而谈的蟒服少年,满是小迷弟的神情。

秦钟之妻赵氏,那张秀媚的脸蛋儿上,更是可见好奇之色翻涌不停。

贾珩与秦业叙了话,两人来到书房,落座下来,叙话起来。

之后,贾珩倒没有多做盘桓,在用罢午饭之后,离了秦府,让秦可卿与芙儿在秦宅过夜,骑马返回宁国府。

……

……

宫苑,坤宁宫

宋皇后一袭素白色裙裳,身上着重孝,那张雪肤玉颜的脸蛋儿虽然不施粉黛,但无损其姝丽玉颜之色。

“她当真那么说?”宋皇后恍若春山的修丽双眉挑了挑,那双凌厉无比的目光,凝眸看向对面的年轻女官,说道。

女官面上神色慌乱,说道:“娘娘,淑玉宫那边儿拿住了夏总管的错漏,将内侍省的账簿查了一个遍。”

宋皇后那张晶莹如雪的玉容上可见怒气翻涌,冷声道:“真是反了天了,本宫是她的母后,她竟如此无礼?”

原来,随着甄晴入主六宫,第一件事儿就是拿内侍省动刀,先撤换了六宫都总管夏守忠,而后着人严查贪腐,发现一批账目存在问题,开始借题发挥。

“娘娘。”

就在这时,一个女官从外间慌慌张张进得殿中,看向宋皇后,道:“娘娘,淑玉宫的来了。”

说话之间,一个容貌冷艳,眉眼细长,身上一袭玄色大氅的年轻女子,迈着六亲不认的步伐,行至近前,盈盈福了一礼,说道:“臣妾见过母后。”

来人不是旁人,正是甄晴。

此刻的甄晴,周身气势凌厉,锋锐无匹,气场几乎两丈八,周围生人难近。

宋皇后起得身来,春山如黛的秀丽柳眉挑了挑,狭长、清冽的美眸当中,美眸当中满是凌厉之芒地看向甄晴。

这是两代皇后的对决,此刻,四目相对,眼神皆是不甘示弱。

宋皇后首先打破了沉默,冷声说道:“甄妃这个时候来做什么?”

甄晴轻笑了下,只是那清冷寡淡的笑意却未达眼底,莹润微微的美眸冷芒闪烁,说道:“这不是初二,就过来给母后请安。”

宋皇后眉头皱了皱,质问道:“本宫这边儿不需要请安,本宫问你,六宫都总管夏守忠犯了何事,为何被人拘禁,你先前有没有将本宫放在眼里?”

“母后难道不知道?那夏守忠在担任六宫都总管期间,大肆贪墨,上下其手,难道就没有母后的纵容?”甄晴眉眼凌厉,玉容清冷如霜,声音不由抬高了几度。

宋皇后叱道:“欲加之罪,何患无辞!”

甄晴道:“母后如是不信,待内务府慎刑司讯问完毕,再行观阅卷宗,不过,如今母后还请移驾。”

宋皇后闻听此言,而那张雪肤玉颜的脸蛋儿倏然苍白如纸,道:“你要逼本宫离开坤宁宫?”

真是反了天了。

甄晴道:“母后,这是应该的吧,母后如今不适合再居住在坤宁宫了,移驾倒也是寻常中事吧。”

本来甄晴听从着楚王的劝说,不和宋皇后发生冲突,但终于没有忍将下来。

宋皇后闻言,那张雪肤玉颜苍白如纸,分明一时语塞。

清叱一声,训斥道:“先帝尸骨未寒,你们就……这般欺负人?”

甄晴眉眼凌厉,那高耸的颧骨满是傲气,没好气说道:“母后还有脸给臣妾提先帝,先帝怎么如何驾崩的?还不是娘娘生下的魏梁两个逆子,给活活气死的。”

宋皇后:“……”

此刻的雪美人被甄晴的刻薄之语,顿时给气得脑袋“轰”了一下,那张白腻如雪的脸蛋儿苍白如纸,几如霜霭密布。

甄晴见那雪肤玉颜的丽人,被气得浑身颤抖,心头那往日积压的怨气散去了许多,只觉快意了许多。

当初她在眼前之人面前纳小鞋的时候,可是没少受气。

楚王乃是庶藩,甄晴平常到宫中向宋皇后请安,处于站规矩、纳小鞋的状态。

当然,这也可能是甄晴的主观想法。

甄晴弯弯柳眉,晶然美眸中闪过一抹轻蔑之意,冷声说道:“来人,帮娘娘收拾东西,移驾。”

“是。”甄晴身旁两侧女官和嬷嬷纷纷应了一声。

宋皇后这边厢,呆立在原地,娇躯剧颤了下,秀丽弯弯的柳眉之下,晶然熠熠的美眸,冷意幽幽地看向甄晴,心头已生出一股怨毒。

等着,等子钰将楚王赶下皇位,今日之耻,她宋恬要亲手洗刷一空!

可以说此刻的宋皇后,心头负面情绪爆炸,只想将来找甄晴狠狠的找回场子。

甄晴瞥了一眼那目现冷意的丽人,心头冷笑涟涟。

这可不是你的时候了。

宋皇后定了定心神,晶莹靡靡的樱颗贝齿咬着粉润唇瓣,强压着心头的屈辱和愤怒。

就在这时,外间传来一道女官的声音响起,中止了甄晴对宋皇后的“迫害”,说道:“容妃娘娘驾到。”

旋即,几个女官和嬷嬷自殿宇廊檐之下,向着暖阁黑压压涌来,簇拥着一个丰容盛鬋、身形窈窕静姝的丽人。

旋即,一个衣衫华美,云髻端丽的玉人,在女官和嬷嬷的陪同,绕过一架木质基座锦绣云母屏风,进入殿中暖阁,见得对峙的两代皇后以及正在收拾着衣物的女官和丫鬟。

“都住手!”

端容贵妃玉颜如霜,似是清叱一声,冷艳、雍丽眉眼中带着几许愠怒之色。

这位贾珩的丈母娘,原本就是冷艳、明丽的妆容,此刻凌厉之势释放出来,颇见御姐的威严架势。

甄晴转过那张白腻如玉的脸蛋儿来,秀丽如黛的柳眉之下,狭长、清冽的凤眸看向端容贵妃,道:“容妃娘娘,大行皇帝已经过了头七,这皇后居住的坤宁宫也该腾挪出来。”

“大行皇帝尸骨未寒,你们就这般无礼?”端容贵妃目光逼视着甄晴,声音清冷说道。

甄晴翠丽修眉之下,狭长、清冽的目光幽冷闪烁,冷笑道:“贵妃娘娘总不能不讲道理吧?根据宫中的惯例,大行皇帝驾崩以后,后妃皆另择宫殿居住,以寄哀思,臣妾如今也是依照宫中的规矩办事。”

此刻的坤宁宫俨然成为“撕逼”场所,三人都是雍容美艳,风华绝代,在这一刻,可谓陈汉后宫的中青代两代小花。

“如此匆忙,对前代皇后,近乎扫地出门,成何体统?”端容贵妃柳眉倒竖,晶莹如雪的玉容如霜覆盖,冷声道:“你还要不要天家的颜面?”

甄晴凝眸看向一旁被气得浑身颤抖,说不出半句话的宋皇后,想了想,冷声说道:“那就再给娘娘三天时间,只是,宫中的规矩不可破。”

说着,转身之间,凌厉目光逡巡过周围一众正在忙碌的宫女和内监,道:“回去!”

言毕,甄晴在一众丫鬟、宫女的陪同下,浩浩荡荡地出了坤宁宫。

端容贵妃行至宋皇后近前,搀扶过脸色变幻,被气得不清的宋皇后,关切问道:“姐姐,你没事儿吧?”

宋皇后轻轻摆了摆手,樱颗贝齿咬着粉润微微的唇瓣,冷声说道:“实在欺人太甚!”

端容贵妃轻轻叹了一口气,那张清丽如霜的玉容,现出一抹怅然若失之色,温声道:“姐姐,这两天搬到我那边儿居住吧。”

宋皇后玉颜如霜,莹莹如水的美眸,目光狭长、清冽,冷声道:“此事没完,等贾子钰进宫之时,本宫要和他好生说道说道。”

等那个小狐狸掌控了前朝局势,她定要让那甄晴跪着乞求她的原谅!

端容贵妃点了点头,说道:“他现在也管不到宫里的事儿。”

宋皇后容色微滞,连忙说道:“他那边儿起码能和楚王说说,非要闹得这般不像话?”

端容贵妃修丽双眉蹙了蹙,轻声说道:“等他进宫之后,是得给他好好说道说道,实在不行,我去寻新皇,他这是真的不顾宗族颜面?”

宋皇后幽幽叹了一口气,拉过端容贵妃的纤纤素手,柔声道:“莫要去寻他了,大抵是无济于事。”

这件事儿,还得那个小狐狸说了才算数。

在这一刻,这位丽人可以说将一部分的怨气也发泄到贾珩身上。

当然,某种程度上倒也算是归因正确,毕竟都是贾珩的女人……

第1515章 贾珩: 甜妞儿要废后了?

建兴元年,正月初二

傍晚时分,暮色溟溟,可见两侧的房舍上悬挂着一只只灯笼,灯火映照,彤彤如火。

大观园,潇湘馆

高几上的橘黄烛火在这一刻几乎通明如水,静静扑打在锦绣妆成的屏风上,可见其上刺绣着竹石松鹤等图案。

黛玉落座在一张铺就着被褥的软榻上,手中正拿着一方蓝色封皮的书册,凝眸看向书册上的文字。

少女神情专注,那张明丽动人的脸蛋儿在灯火映照下,肌肤细腻,白里透红,而罥烟眉之下,星眸熠熠而闪,好似璀璨银河。

“姑娘今个儿不去林府归宁吗?”紫鹃问道。

黛玉宛如春山的罥烟眉下,晶然星眸熠熠而闪,莹莹如水,说道:“明天再归宁,倒也不迟。”

哪有两口子,一个人去归宁的,那是夫家受了气,回娘家罢了,哼……

也不知道他记不记得陪她一同过去。

袭人这会儿,凑近而来,端过一杯茶香袅袅的清茶,就是递将过去。

姑娘的想法,她倒是能够猜出来一些,无非是想等着郡王爷回来以后,再一同回林家罢了。

黛玉终究不像是宝钗,因为家眷就住在宁荣两府附近的梨香院,往来倒也方便的很。

黛玉问道:“今个儿是初二,袭人怎么没有回家看看家人?”

因为,袭人的家眷,如花自芳等人就居住在神京城中,这在原著当中,宝玉也随着一同到了袭人家中,在原著中算是低配版的“元妃省亲”。

袭人温声道:“这不是照顾着姑娘,姑娘这边儿也不能短了人才是。”

“这边儿有紫鹃照顾,明天准你一天的假。”黛玉犹似杨柳堆烟的罥烟眉之下,星眸熠熠而闪,轻声说道。

袭人应了一声,然后起得身来。

就在这时,外间雪雁的声音响起:“郡王爷,您来了。”

“过来看看林妹妹。”那浑厚、温和的声音从外间传来。

说话之间,贾珩一下子挑开棉褥帘子,举步进入暖阁厢房,对上那一双粲然如虹的星眸,说道:“林妹妹。”

黛玉弯弯柳眉之下,可见星眸粲然如虹,凝睇含情地看向贾珩,说道:“珩大哥,怎么回来了?”

贾珩道:“就是过来看看林妹妹。”

说话间,就在一方绣墩上落座下来,说道:“明天,咱们去姑父那边儿归宁去。”

黛玉嗔白了一眼贾珩,似是轻哼一声道:“爹爹那边儿,我派人给他打过招呼了,明天过去。”

贾珩说话之间,近得黛玉身侧落座下来,伸手握住黛玉的纤纤柔荑,只觉触感柔嫩光滑,笑道:“林妹妹,那咱们可真是心有灵犀呢。”

黛玉那张白皙如玉的脸蛋儿,分明可见羞红如霞,在彤彤灯火映照下,明艳动人,那秀气、挺直的琼鼻腻哼一声,嗔怪了一声,说道:“就你知道。”

这人是摸着她的脾性了。

贾珩轻轻揽过黛玉的削肩,也不以为意,或者说早就喜爱上黛玉这份“撒娇女人最好命”的小意,笑问道:“妹妹,看什么书呢。”

黛玉玉颜欣然,声音蕴藏着几许娇俏,说道:“《西厢记》,倒也没别的。”

贾珩凑近而观,凝眸看向那书册上记载的文字,笑了笑道:“妹妹现在还喜欢看这个?”

这都成了亲了,还沉浸在这种才子佳人的爱情幻梦当中。

黛玉似卷还舒的罥烟眉之下,晶然星眸熠熠而闪,嗔白了一眼那蟒服少年,说道:“我可是什么时候都喜欢看的。”

贾珩一下子揽过黛玉的削肩,道:“林妹妹。”

这会儿,紫鹃来到近前,笑意盈盈地看向小两口,说道:“王爷,姑娘,晚饭做好了,咱们用一些吧。”

贾珩道:“林妹妹,好了,咱们一块儿吃饭吧。”

说话之间,来到一方漆木几案之畔,拉过黛玉的纤纤素手,落座下来。

黛玉粲然如虹的星眸熠熠而闪,柔声道:“珩大哥,这国丧也应该快结束了吧?”

贾珩点了点头,说道:“如今,倒也还有个把月,那时候大汉就进入正常了,等花神节,可是妹妹的生儿呢。”

黛玉玉颜酡红如醺,轻哼一声,温声说道:“得亏某人还记得。”

贾珩轻轻伸手捏了捏少女丰腻可人的脸蛋儿,柔声道:“怎么可能不记得呢,这府上好些人的生儿,我都记得。”

黛玉:“……”

这人就故意气她,是吧?

黛玉定了定心神,又是幽幽叹了一口气,道:“看似天下没有战事,但珩大哥仍是忙得脚不沾地的。”

贾珩道:“这段时间还是陪着林妹妹一块儿的吧?等以后闲暇时间也就多了,只怕到时候林妹妹会腻我陪在身边儿。”

黛玉那张白腻如雪的脸蛋儿羞红如霞,彤彤如火,颤声道:“多久也不腻。”

贾珩轻轻捏了捏少女的那丰润脸蛋儿,笑了笑,四目相对之间,温情相递。

有的时候,黛玉偶尔展示而出的些许真情实感,颇为让人感动。

紫鹃在一旁看着两人的“你侬我侬”,心头就有几许欣喜不胜。

贾珩与黛玉用完了一顿饭菜,道:“天色不早了,今晚就在林妹妹这边儿下榻。”

黛玉轻轻应了一声,由着贾珩拉过自己的纤纤素手,落座在被褥的床榻上。

黛玉将青丝如瀑的螓首依偎在那蟒服少年的怀里,柔声说道:“咱们明天什么时候出发啊?”

贾珩道:“一大清早儿吧。”

说着,轻轻握住黛玉的纤纤柔荑,帮着黛玉去着身上的裙裳,道:“林妹妹,这二年该要孩子了吧。”

“啊。”黛玉轻轻“呀”了一声,那张清丽如雪的脸蛋儿蒙起浅浅酡红红晕,芳心蕴藏起丝丝缕缕的欢喜。

贾珩凝眸看向那黛玉,低声道:“妹妹如今也二八芳龄了。”

所谓女子最好的年华,风华正茂,娇艳似花。

在后世因为压抑人性的应试教育导致推迟,则是十八到二十八,可谓女人的高光十年,但也是一个男人的至暗十年。

男人在这十年将接受异性目光和社会的价值打量和审视,乃至毒打,直到男人取得了成就,从此天高地阔。

两人说话,轻轻拥住黛玉的削肩,躺在床上。

紫鹃来到一旁的高几前,正要凑近一口气,吹熄灯火,却听那垂降而下的帷幔当中,那少年轻轻道了一声,“不用吹灯。”

紫鹃那张白腻如玉的脸蛋儿羞红如霞,修眉蹙了蹙,暗暗啐了一口,然后轻轻挪动步子,向着外间而去。

紫鹃说完其他,再无其他言语,就是向着外间而去。

……

……

翌日,正月初三

雄鸡一声天下白。

贾珩这会儿,转眸看向躺在一旁的黛玉,只见柳眉星眼之下的少女,那张巴掌大小的脸蛋儿白皙如玉,似是响起一阵均匀的呼吸声。

贾珩捏了捏黛玉秀气挺直的琼鼻,却见黛玉轻轻“嘤咛”一声,而后,弯弯眼睫颤动了下,带着几许起床气的慵懒、酥媚声音在贾珩耳畔响起。

“珩哥哥,讨厌……”

贾珩道:“这会儿太阳都照屁股了,今个儿还得去归宁。”

黛玉翠丽秀眉之下,星眸熠熠地看向贾珩,说道:“珩哥哥,什么时候了?”

贾珩点了点头,抬眸瞥了一眼天色,说道:“这会儿都巳正时候了。”

黛玉语气不无嗔怪之意,说道:“起来呀,你昨天非要折腾这么久?”

贾珩轻轻掀开身上的一条被褥,然后,从一旁的几案上取过黑红缎面,织绣金线的蟒袍,三两下穿将起来。

说话之间,来到一方漆木几案前。

紫鹃和袭人已经准备好早饭,这会儿,端过一盆冒着腾腾热气的热水,氤氲而起。

贾珩在紫鹃的侍奉下,洗过手,然后拿起筷子,开始用起早饭。

……

……

贾珩与林黛玉两人用罢早饭,在丫鬟和嬷嬷的陪同下,上了一辆马车,前往林宅而去。

此刻,林宅

林如海也已经得了黛玉先一步送来的音讯,早早的在花厅等候。

“老爷,卫郡王和姑娘回来了。”这会儿,一个仆人进入屋中,面色微顿,轻声说道。

因为王妃不能称呼,而侧妃又不大好听,故而称着姑娘。

林如海起得身来,向着外间而去,来到那青砖黛瓦的仪门处,凝眸看向贾珩与黛玉联袂而来,连忙近得前去,说道:“子钰,玉儿,你们来了。”

贾珩道:“姑父。”

黛玉轻轻应了一声,说道:“爹爹。”

寒暄之间,贾珩与黛玉随着林如海进入厅堂,落座下来。

林如海容色微顿,温煦目光凝视着那蟒服少年,说道:“子钰,这段时日,京中局势平稳了许多。”

贾珩点了点头,道:“等大行皇帝安葬之后,朝局也就逐渐平稳了。”

林如海摇了摇头,目光深深,说道:“昨日内阁还在争论一事,是否给宋皇后上皇太后的尊号,起因是翰林院有翰林学士上了奏疏,说要尊新皇之生母许嫔为皇太后,而是否再为宋皇后上尊号,遂成争论之处。”

贾珩面上现出思索之色,徐徐说道:“今上乃是先帝遗诏指定,如按常例,给生母上皇太后尊号,也是从先帝故事。”

林如海点了点头,道:“理是这么说,现在一些御史说要废黜逆藩之生母宋皇后的封号。”

贾珩:“……”

甜妞儿要废后了?

这多少有些残忍了,先帝驾崩之后,被新任皇帝废除皇后尊号。

不过,科道与翰林清流所秉之论,不无道理。

毕竟先前的魏梁两藩以及甜妞儿,的确有逼宫一节。

贾珩道:“天家颜面总要顾及一些,魏梁两藩却有可悯之处,况且先帝在时,也不曾怪罪皇后娘娘,此事冷处理一些,或许会好上许多。”

林如海眉头紧锁,摇了摇头,说道:“就不知道新皇是个什么主张,如今大局初安,委实不宜再起政潮了。”

在林如海的视角当中,既然贾珩“坚决拥护”新皇的法统,那么如今大汉新皇继位,那就一切往政通人和,天下大治的盛世路上走。

贾珩点了点头,说道:“是啊,如今一切当以稳妥为要。”

林如海叙说道:“子钰为新皇心腹,不若以后委婉规劝一些。”

贾珩轻声说道:“有机会吧。”

林如海点了点头,转而又面色微顿,叙说道:“近些年海关商贸大兴,朝廷重心放在通海商贸上,千帆竞发,百舸争流,但也有一些混乱之事出现,比如偷逃税款之事,层出不穷。”

贾珩想了想,问道:“税务稽查船只,这些难道没有在海上稽查相关案犯?”

林如海温声道:“人力多有不足,先前从江南水师借调一些船只和人手,但随着时间过去,人手捉襟见肘,多有不足。”

贾珩点了点头,凝眸看向林如海,温声道:“可以税务总司名义,成立一支税警兵马,专门用以稽查违禁走私诸事。”

林如海道:“此事涉及厘定经制,其中相关细则,需要禀告圣上定夺。”

贾珩想了想,说道:“姑父乃是内阁阁臣,可以向内阁提议,几位阁臣也能做主。”

林如海摇了摇头,面色忽而泛起莫名的神色,说道:“就在昨日,新皇提及此事,说要将相关重大提议禀明于上。”

贾珩:“……”

楚王已经开始揽权了,不过内阁似乎有些好欺负?

也不是,或者说,受崇平帝临终托孤的内阁,原本就是要效忠楚王的,而且楚王属于成年天子,内阁也很难说一开始就驳了楚王的面子。

这会儿,在一旁坐着的黛玉,清丽如雪的玉颊两侧酡红生晕,温声道:“爹爹,大过年的,又说这些朝堂之事。”

林如海笑了笑,说道:“好了,不说这些了,这会儿都晌午了吧,该用午饭了,等会儿一大桌江南的菜肴。”

然后,两个人向着不远处的偏厅而去。

……

……

而就在贾珩与林如海谈论朝局之时,大明宫,含元殿——

内书房当中,楚王一袭明黄色龙袍,身上热孝未退,就是落座在一张漆木条案之后,手里正在拿着奏疏,正在对着奏疏批阅起来。

大明宫内相桑耀就在一旁垂手侍立,大气不敢出分毫。

这会儿,一个年轻内监缓步进入内书房,小心翼翼而来,凝眸看向楚王,说道:“陛下,皇后娘娘来了。”

说话之间,只见甄晴迈着丰腴款款的腰肢,进入厢房当中,那张靡颜腻理的白皙脸蛋儿上笑意浅浅,道:“陛下。”

“梓潼。”楚王放在手中的一根羊毫毛笔,抬眸看向那身形丰腴玲珑的丽人,好奇问道:“你这是从哪儿过来的?”

甄晴那张秀丽玉容之上,繁盛笑意难掩丝毫,柔声道:“臣妾是从坤宁宫过来,刚刚去催了催坤宁宫那边儿尽快腾出宫殿。”

楚王眉头皱了皱,责怪道:“先前不是和你说过,不要闹的太过难看?怎么……”

这会儿的楚王,更多是帝王意志的本能作祟。

自己的话,甄晴根本没有听进去半句。

甄晴闻听此言,心头不由涌起一股不快来,但那张清丽的脸上神色不露分毫,说道:“臣妾只是……为陛下打抱不平,陛下难道忘记了当初被宋氏欺凌的经历了?”

楚王叹了一口气,心绪复杂莫名,说道:“如何能够忘记?”

说着,将手中的一本黄麻封皮的奏疏拿起,朝着甄晴扬了扬,沉声说道:“这几天,科道言官上了奏疏,请求朕废黜掉宋氏的皇后之位。”

甄晴闻听此言,那张清丽、明艳的玉颜微微一动,春山如黛的柳眉之下,目中喜色难掩,问道:“陛下,怎么会到这一步?”

楚王默然片刻,说道:“这不是前几天,科道上疏为朕的母妃上皇太后尊号,许是觉得两位皇太后,有些不成体统,也就提及了宋氏的事,朝堂的科道言官也就弹章如潮。”

甄晴修丽双眉挑了挑,熠熠目光闪了闪,也开口说道:“的确是不该为后,毕竟管教无方,两个孩子都成了逆子,先帝驾崩也是间接可归咎于宋氏。”

嗯,或许以后是直接归咎于她甄晴?

楚王眉头紧锁,目光深深,低声道:“如说废黜皇后之位也不是不能,不过现在未免仓促,再等等,朕暂且留中不发,太后那边儿先上太皇太后的尊位。”

甄晴点了点头,叙道:“陛下思虑周到,太后那边儿的确应该该上尊位。”

楚王眉头紧锁,说道:“今日逼迫宋氏的事儿也就这样吧,不可传之于外,如今先帝还在停灵,后宫就出这等事来,落在外人眼中,不知该如何看朕。”

甄晴闻听此言,心头愈发生出不快之意,低声说道:“陛下放心,臣妾先前都下了封口令的。”

楚王起得身来,似是伸了个懒腰,缓解着心神当中的疲惫之态,温声说道:“这会儿都晌午了,朕去用些饭菜,其他的容后再议。”

甄晴道:“臣妾等会儿就陪陛下一同过去。”

说话之间,两人向着外间而去,来到偏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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