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0章 收徒!青登的第一个女徒弟和大小姐

作者君昨天因为现实生活里的一些不可抗力,导致写作时间变短,没能写到1W字(豹头痛哭.jpg)

明天作者君尽力补上今天所欠的万字大章。(豹毙.jp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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病房瞬间被寂静包围。

有马他们也好,冲田等人也罢……总之病房内的每一个人现在都将视线集中在突然语出惊人的艾洛蒂身上。

众人的表情以及显露在脸上的情绪,共同编织成了一种紧绷的氛围。

在这氛围的压迫下,艾洛蒂感到了一种别样的压力,她缩了缩双肩和脖颈,因年幼而本就娇小的身子变得更小了一点,娇嫩的双颊上浮现出几分畏怯,搭放在双腿上的双手不自觉地捏紧。

明明已经露怯,明明众人集结为一的视线以及周遭的氛围已令她感到相当不适,可她的目光以及眼眸内所蕴藏的情绪却一直没有出现丝毫动摇。

她那双澄澈无比,让人不由联想到夏日晴空的天蓝色眼眸,清楚地映出青登的身影。

眼神中所传出的意志相当明确,青登感受到一种奇特的坚强。

并非是临时起意,我适才的那些话,都是是经过我深思熟虑后才说出的——艾洛蒂的没有丝毫迷惘的眼神里,传递出这样的信息。

“艾洛蒂,你无端端的在胡说什么呢?(法语)”

第一个打破了寂静的人是安东尼。

因为心情急躁的缘故,安东尼下意识地使用了法语。

“爷爷,我是认真的。”

艾洛蒂脑袋一偏,用毫不退缩的视线与安东尼对视。

“我想拜橘先生为师,学习橘先生的剑术!”

“学习橘君的剑术……”近藤这时一脸古怪地插话进来,“您这是……想要修习天然理心流吗?”

“嗯!”艾洛蒂不假思索地用力点头。

近藤、冲田、周助和阿笔纷纷以古怪的神情面面相觑。

有个来自法兰西国的西洋小女孩想要学习他们的天然理心流,而且还指名道姓要拜青登为师……这实在是太突然、是出人意料了些……

在收到艾洛蒂“我就是要拜青登为师”的肯定答复后,安东尼的表情霎时变得格外凌乱。

青登亦然。

青登扬起视线,朝安东尼看去。

在看到安东尼现在也是一副手足无措的样子之后,青登便知道艾洛蒂这想拜他为师的决定,应该是从没跟安东尼提及过。

他与安东尼都因艾洛蒂的一句话而被拉进一场毫无准备的“战斗”之中。

好在青登现在也算是一个见惯不少风浪的人了,仅片刻的功夫,他便将将收拾好了自己的表情与情绪。

“……昂古莱姆小姐。”

青登的声音,使得艾洛蒂的目光转回到青登的身上。

青登没有像安东尼那样劈头盖脸地直接逼问艾洛蒂“你在干什么”。

而是一脸平静地淡淡道:

“你为何会突然想要拜我为师,学习我的剑术呢?”

艾洛蒂似是早就料到了她会被问到这种问题,所以她的表情相当镇定。

她深吸一口气,端正坐姿,营造出拘谨的气氛,眉宇间挂起一抹紧张。

然而,明明都已经摆出一副“我要认真回答”的架势了,艾洛蒂却迟迟不张口。

细细观瞧,便见艾洛蒂不断扑闪着她的大眼睛,用掺有些许害臊之意的目光偷瞧旁边的近藤、有马等一行人。

冲田敏锐地注意到了艾洛蒂这组频频朝他们这边投来的视线……在沉思了片刻后,冲田仰起脑袋,对着周围众人灿烂一笑。

“我们暂时出去吧。”

近藤、有马等人因冲田的这句提议而后知后觉地点点头。

不过就在除安东尼、勒罗伊之外的其余人正打算转身离开病房之时,艾洛蒂叫住了他们。

“伱、你们不用出去也没关系!”

艾洛蒂闭上双眼,又做了次深呼吸。

待将双眼再度睁开之际,她的眸中已不见丝毫“在那么多外人面前讲自己之所以想拜师青登的原因,感觉很害臊”的羞意。

“我想保护爷爷和勒罗伊小姐。”

艾洛蒂的第一句话,便令病房内的氛围以及包括青登在内的每一个人的表情发生变化。

“虽然讨夷组已经濒临覆灭,但谁也无法保证这个国家之后会不会出现第2个讨夷组。”

“虽然相比起传统的武术,枪械有着更强大的威力,我们家只是普通的商贾之家,并没有那个条件让我去学习枪械的使用。”

“所以我想学习强大的武术。”

“学成强大的武术,让那些‘激进攘夷派’的暴徒们再也无法伤害我的家人们。”

“我如果能像橘先生您这样地强大,在10天前的那一夜我和爷爷就不会被逼得险些命丧火海了。”

“我虽有修习刺剑术,我个人也非常喜欢刺剑术,但在这个国家根本就找不到优秀且合适的刺剑术老师。”

“若没有名师的指导,我独自一人再怎么苦练,水平的进步也极为有限。”

“因此我下定了决心,我要暂时放弃刺剑术!改练别的武术!”

“我西洋人的身份,令我没法自由地在居留地以外的地方活动。我若想改练别的武术,就只能去请家庭教师上门来对我进行指导。”

“而橘先生您就是我最合适……不,最完美的人选!”

“橘先生您的人品和实力都相当地可靠,而且还非常地会教人。”

“前段时间,和橘先生您一起玩耍时,橘先生您简单的一句话,便让我的动作得到了明显的改善。”

“若说谁能是我最适合我的武术老师……我觉得非橘先生您莫属!”

细嫩的嗓音,语气毅然决然。

果断的眼神,仿佛要将所有踌躇和迷茫射穿。

看着神情严肃的艾洛蒂蕴藏着坚定决心的眼神,受迫于她的魄力,房内众人的神情都急剧变化着。

如此小的年纪,竟能说出“想要学习武术,保护家人”这种让听者无不动容的话……有马、猪谷他们这些都已成家,都有了儿女的人无不一脸感慨。

猪谷更是直接咧了咧嘴,用只有他本人才能听清的话音低声嘟囔:“我的小孩怎么就没有那么听话懂事……”

若说谁的表情变化最精彩……那自然非安东尼和勒罗伊这二人莫属。

“小姐……(法语)”勒罗伊用力且快速地眨眼,眼角有些微湿。

安东尼则是始惊后喜。

艾洛蒂方才的那句“保护家人”,对安东尼有着极强的“杀伤力”。

只见安东尼紧抿微微发颤的嘴唇,眼睛虽没像勒罗伊那样变得湿润,但眼眶却微红。

这个时候,艾洛蒂的话音再次响起。

“除了橘先生的剑术之外……我还想学习橘先生的为人!”

“这是我想要拜师橘先生,让橘先生做我的武术家庭教师的最主要的原因!”

“我的为人?”疑问写满青登的脸。

“我想……变得像橘先生您一样地坚强、勇敢。”

艾洛蒂微微翘起的嘴角,浮起腼腆的笑意。

脸上渐渐浮现出充满向往与憧憬的表情。

“10天前的那一晚,在看到整座宅邸突然燃起大火,数十名凶神恶煞的讨夷组的暴徒堵在宅邸之外后……虽然这么说有点丢脸,但我当时确实是吓得连动弹都动弹不得了……”

“我直到现在都很难想象,竟然有人能够单枪匹马、毫不畏惧地独战六十多名武士。”

艾洛蒂扬起视线,通过眼神将崇拜的情感精准地传递给青登。

“我想成为像橘先生您这样坚强、勇敢的人!”

“所以我想近距离地跟在橘先生您的身旁学习!”

“学习您的为人,学习您是如何变得那么坚强、勇敢的!”

艾洛蒂搭放在双腿上的正紧捏着的双手增加力道。

虽然表达得比较节制,但艾洛蒂的情感却如实且彻底传达给青登了。

没有丝毫的矫饰,不论是话语还是表情,都洋溢着这种年纪的孩童所特有的真挚感情。

这种毫不矫揉造作的真实感情令青登不禁感到语塞。

感受着艾洛蒂的诚挚与朴拙,青登紧抿唇角,眼皮因正专注于思考而微微沉下。

——真是一个成熟懂事的好孩子啊……

青登在心里发出悠长的敬佩叹息。

艾洛蒂的成熟懂事,令青登再次升起“这个小姑娘真的只有12岁吗?”的感慨。

艾洛蒂将自己一番热忱尽数诉出之后,大家的呼吸声开始支配室内。

外面没有风吹过的风声。

房外的走廊方向也没有任何噪音。

这个时候,在这间宽敞的病房内,改由青登变为了受众人视线集中的对象。

青登的心绪已经从最初的“突然被艾洛蒂拜师”的震惊中彻底恢复过来。

内心很平静,如同无风的如镜湖面。

在众人的视线注视之下,青登平静地意识到:自己该给这个勇敢地说出了自己的愿望,并且为此付诸了行动的小姑娘给予认真的回应了。

青登从未想过、也未曾计划过要收什么徒弟。

霎时间,一个疑问从青登的脑海内冒出:我有办法将人给教好吗?

尽管自己现在时常会顺手指点、教导下试卫馆内的一些新来的晚辈,但青登不认为目前还很年轻的自己,已经拥有了可以正式收人为徒,给人传道授业解惑的本领。

继“我有办法将人给教好吗”,另一个新问题紧接其后地摆在青登的面前:收下艾洛蒂为徒……对我有什么好处?

青登一直都自认为自己算是个理性的人,在做任何事情之前,都喜欢先去详细地计较一番得失。

益处多的事情就认真地去做,没啥益处的事情则能不做就不做。

所以此时此刻,青登下意识地开始计算起收艾洛蒂为徒的得失。

评判自己是否有将某种知识给彻底掌握的一大标准,就是你有没有办法将这项知识教好给他人。

在教人知识时,能增强自己对这项知识的理解,搞不好还能针对这项知识引发出新的感悟。

给人传道授业解惑……这本身就是一种能与他人共同进步的行为。

因此,对青登而言,将艾洛蒂收作自己徒弟的最大好处,就是在传授艾洛蒂天然理心流的过程中,自己也能跟着一同进步,让自己的剑术水平变相地得到精进。

但相比起“得”,收艾洛蒂为徒的“失”也相当明显。

最大的“失”,自是时间上的成本。

青登可不是无业游民,也不是专门以教人剑术为职的剑术师傅,他有着在北番所当差的正式工作。

能自由支配的闲暇时光,虽不能算少,但也绝不多。

虽说给艾洛蒂当老师,对自己的剑术修炼有一定利好……但将教导艾洛蒂的这一大段时间直接用来在试卫馆里苦练剑术,好像更能促进自己的剑术进步。

自己所获的这些“得”,能否补足这些“失”?

理性在脑海内翻搅……

或许是因为青登的长久沉默,令艾洛蒂感到紧张了吧……青登听到艾洛蒂的呼吸声变得粗重。

扭过头去看,青登便见着艾洛蒂的身子现在正紧绷着。

脖颈、两肩、双臂、腰肢……从头到脚的每个部位,都处于一种“绷得紧紧”的状态。

睁得大大的双眼,依旧直视着青登。

尽管有勉力控制自己的情绪,但青登的沉默,还是让不安与紧张之情不受艾洛蒂所控地攀上她的双眸。

微微晃动的眸光,转达出“不想被青登拒绝”的信息。

青登静静地与艾洛蒂对视……就是在这个时候,诡诞的一幕发生了。

除“理性”之外的另一种情绪,在青登的脑海里出现了。

在这股新情绪出现后,那股名为“理性”的情感立刻像见了阳光的雪、碰到火焰的冰一般地躲藏起来。

不。

并不是躲藏起来了。

是它被打败了。

“理性”被那股新出现的情感……被那股名为“感性”的情感给追上,并被打得大败亏输。

以前好像也有出现过类似的现象。

青登很快便回忆起来——就在数个月前,木下舞向他坦露“猫小僧”的真实身份,并请求青登协助她的“怪盗行动”时,自己就遭遇过一次这种“感性压倒了理性”的情况。

他那个时候,完全是出于感性的立场,选择了助木下舞一臂之力,并一直以“狐小僧”的隐藏身份默默支持木下舞的“怪盗事业”至今。

是出于和艾洛蒂之间的情谊吗?

是因艾洛蒂想要学习武术、保护家人的决意而心生感动了吗?

还是因为艾洛蒂所传递来的憧憬与崇拜,令青登不好意思回以负面的感情?

青登也搞不清楚他现在究竟是何想法。

此时的他只知道:他不能轻慢了眼前这个小姑娘的热忱。

他只知道:有些事情,无需去管什么理性,管什么得与失。

这个瞬间,青登决心已下。

虽说不来究竟是为什么,总而言之在回过神来之时,青登的脑海里就只剩一个答案了。

之后如果有人来问青登:你为什么会作此选择……那青登应该只会回答:没有什么为什么,就只是在那个瞬间很想这么做而已。

“……昂古莱姆先生。”

青登扬起视线,一脸认真地看向安东尼。

“你怎么说?”

青登的这句“你怎么说”当然是“你愿意让我来做艾洛蒂的剑术家庭教师吗”的意思。

安东尼沉下眼皮,看向身旁的艾洛蒂。

“……如果橘先生您愿意来教导艾洛蒂的话……那我没有意见。”

被艾洛蒂适才的那些肺腑之言给打动的安东尼,不再露出强硬的一面,他朝青登郑重地点了点头。

青登微微一笑,然后将视线一转,转到周助的身上。

“……师傅。虽然我现在没有免许皆传……但能破例一次,让我收个徒吗?”

唯有免许皆传的获得者,才能开馆收徒——这是这个时代的剑术界的规矩。

按照这项规矩,目前还没获得天然理心流的免许皆传的青登,是没有资格去收徒的。

“呃……这个嘛……”周助抬起手,习惯性地摩梭自己光溜溜的下巴。踌躇之色在他的眉宇间来回拉扯。

分别站在周助左右两侧的近藤和冲田,此时双双转过脸,看向周助。

“父亲。”

近藤轻唤了一声周助,然后没有再说什么,只面带笑意地和周助对视。

近藤想说的话,都在他的眼神和他的这抹笑里了。

“师傅。”

冲田这个时候也嘴角噙笑地看着周助。他也将他想说的话都融进了他的眸光与笑脸中。

或许是有感于近藤、冲田的视线与笑意,也有可能是自己想通了。总之在踌躇了约莫半分钟不到的时间之后,周助面带无奈之色地叹了口气。

“虽说不合规矩……但偶尔一两次的话,也无伤大雅。”

周助委婉地表明了自己的态度。

“师傅,谢谢。”

青登低下脑袋,感激地对师傅道了声谢。

“橘先生……”

青登脸颊一转,认真且严肃地直视着忽然轻唤着他名字的艾洛蒂。

期待与兴奋……以及年幼女孩所独有的那种天真浪漫的情绪出现在表情上。艾洛蒂的脸上写满了激动,腿上的两只小手来回绞动。

在听到青登问安东尼和周助那些问题时,艾洛蒂就已经意识到了青登对她的答复会是什么。

虽说已经意识到了……但在没有亲耳听到青登的确切回答之前,艾洛蒂实在是没法彻底安下心来。

“我肯定是没法每天都上贵府教导你的。”

“我至多只能7天过来一次,你个人觉得如何?”

艾洛蒂本来就很大的眼睛,此刻睁得更大了一些。

用力地眨了几下眼睛……眸光因心潮澎湃而微微晃动。

强忍情绪,绷紧表情地看着青登,但她没撑多久便败给了涌上心头的情感,表情转变成欣喜与激动交加的灿烂笑容。

“当然可以!”

……

万延元年(1860年),6月1日。

这一天,橘青登拥有了自己的第一个弟子。

……

……

要青登来形容在仁医堂住院是何感受……那就是要多无聊就有多无聊。

在北方仁医生半强迫的要求之下,青登他每天都只能躺在床上静养,不能频繁地下床走动,这么做会不利于他肌肉的恢复。

在睡觉之外的清醒时段,青登只能靠细数病房天花板上的纹路,以及阅读冲田他们带过来的一些小说来打发时间。

自德川家族于1603年开创江户幕府至今,日本度过了近300年大体和平的时光。

国泰民安、无需武士们再去打仗的社会环境,令市民阶级快速崛起。

随着市民阶级的崛起,以歌舞伎、净琉璃木偶戏、落语为首的诸多通俗艺术,以及以小说为代表的市民文学蓬勃发展。

时至今日,市面上的小说种类已琳琅满目。

有“洒落本”这样的专门描写妓院生活的诙谐小说。

有“读本”这样的主要描写一些历史故事和神话传说的纪实小说。

有“实录物”这样的历史演义小说。

当然,在这个桃色行业相当发达的江户时代里,肯定也缺不了“黄表纸”这种常常会配有涩涩插图的涩情小说。

多亏了冲田他们带来的这些能用来解闷的小说,让青登不至于在仁医堂内待得太过无聊。

其他人送的小说都很正常,唯有原田送了青登一些很不得了的东西……

在青登刚入住仁医堂时,发生过这样的一件小插曲——

和永仓、斋藤、藤堂他们一起前来看望青登的原田,趁着其他人都没注意时,一边露出着意味深长的笑,一边偷偷地给青登一口气塞了10本黄表纸……

与此同时,还悄声对青登说:

“橘先生,这些都送给你。我都亲自品鉴过了,都是好东西啊。虽然我读不太懂那些汉字,但里面的插画都很不错。这些书不比劳什子的洒落本、读本有趣?”

当时,看着这厚厚的一叠黄表纸,青登都不知该露出什么样的表情……

青登的理智告诉他:这些书应该赶紧还给原田,若是让人发现我在看这种书,名声不保。

但某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怪异情感又让青登难以将这些黄表纸撒手。

经过一番激烈的思想斗争之后,青登最终决定:这种书果然还是太危险了啊……

然后默默地将这些黄表纸收好,不让包括九兵卫在内的任何人发现这些书。

我并不是对里面的内容感兴趣,我只是想看看被原田盛赞为“好东西”的这些作品,究竟都是好在哪里……在将这些黄表纸收好时,青登这么提醒着自己。

在一片平静与安逸之中,时间渐渐来到了6月5日。

这一天的早上,北方仁在检查了一遍青登的身体后,对青登说:

“嗯……橘先生你的伤口的恢复情况和恢复速度,比我所预想的还要好。”

“你现在可以偶尔下床散散步了,但散步的范围仅限于我的仁医堂。”

终于是无需一直躺在床上了……虽然只能在仁医堂内散步,但能够下床走动肯定好过继续躺在床上发霉。

总算是得到医生的“走动许可”的青登,在今天早上吃过早饭之后,便迫不及待地独自一人出了病房,漫无目的地开始在仁医堂内闲晃。

仁医堂共有3层楼。1楼是北方仁和他麾下的医生们一起会诊来访病人们的“门诊处”,2楼与3楼便是供病人们住院的“住院部”

青登的病房就位于仁医堂的最高层,即第3楼。

仁医堂作为一座医馆,自然是不会有啥值得观光的场所。青登仅用了半个时辰都不到的时间,便在仁医堂内逛了一圈。

无地可再去的青登,只得折回自己病房所坐落的第3楼。

不想这么快回病房内躺着的青登,决定在自己病房外的走廊上逗留、消磨时间。

他一口气地走到走廊的最尽头处,然后趴伏在面朝南方的某扇窗户的窗沿上,打量窗外的景色。

明明现在还只是早上,但窗外的太阳已经毒得不像话。

流遍大地的阳光,把一切东西都熔化在它那金红色的光辉里。

如棉絮般的云朵被染成了淡淡的红色。

天空是夏日的那种清澄的湖蓝色。

此起彼伏的“知了——知了——”的蝉鸣声,向世人宣告着夏日的到来。

——已经彻底入夏了啊……那今年的焰火大会也快来了呢。

——也不知道今年的焰火大会会在何日举行,会持续多久……

欣赏着窗外美景的青登,就这么任由自己的大脑放空,任由自己的思绪四处发散、飘向远方。

倏忽间,青登忽地感到有一股闪亮亮的气息从身侧缓步靠近。

“啊,佐那子小姐。”

一头乌黑靓丽的青丝绾成时下流行的岛田髻,未施粉黛的俏脸自然恬静,穿着一身白蓝相间的女式和服,套有白短袜的纤足蹬着一双蓝纽平底的木屐,双手优雅地交叠搭放在身前,落落大方地朝着青登缓步走来。

正是千叶佐那子大小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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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中生年纪的男子收徒小学生年纪的萝莉……

《仁王的牢饭》……啊,不,《仁王的工作》堂堂连载!

虽然今天作者君很菜,没能达成爆更1W的目标,但今天的字数依旧不少,所以还是求一波月票奖励啊!(豹头痛哭.jp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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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届角色人气大投票”在企鹅群里继续绝赞进行中,本次的投票活动会持续很长的一段时间,一直持续到10月2日凌晨0点才结束。

截至昨晚,仍旧是佐那子大小姐领先……不过木下舞的票数并不比佐那子大小姐少多少,最终鹿死谁手还尚未可知~~

最近看到有些书友问本书能写多少字。常混企鹅群的书友应该都知道本书的大致篇幅会有多少。

作者君在这里统一回复一下吧:本书应该能写到800多万字,1000万字也不是没可能。

本书目前仍处于【连序章都还没有讲完的阶段。】

【直到第2卷完结了,本书才算是讲完序章,青登波澜壮阔的故事才能算是正式开始】。

本书将会是篇幅极长的巨著,大家做好“看书时是处男,书完结时自己都有一窝小孩了”的心理准备。

(本章完)

第191章 把佐那子调戏到脸红的青登【7000】

灰常抱歉,今天依旧没能写满1W字(豹毙.jpg)

但这并不是作者君偷懒了,今天这一章,作者君来来回回地写了7、8个小时。作者君花了大量的时间来反复琢磨如何把本章的佐那子写得更可爱一点、更鲜活一点。

今天这一章的佐那子大小姐实在太可爱了,可爱得我昨天晚上都直接梦到佐那子脸蛋通红的样子。

请看在本章的质量上,多投月票给本书啊!(豹头痛哭.jp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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佐那子偏爱蓝色。

不论是她身上这件白蓝色相间的女式和服,还是她纤足上的那对蓝纽平底木屐,都是青登所熟悉的装扮。

若说今日的佐那子和往日有啥不同,那就是她的背上背了一顶遮阳光用的笠沿很低的斗笠。

“橘君,早上好。”

佐那子顿下脚步,一板一眼地跟青登行礼问好,然后继续缓步朝青登走去,最终定在了青登的身旁。

“橘君,你怎么会在这里?你已经可以下床了吗?”

“嗯,北方先生说我的身体恢复得不错,已经可以偶尔下床散散步了。”

“原来如此……那真是太好了。”

“佐那子小姐,重太郎先生呢?他今天没有跟你一起来吗?”

在这个没有监控、大数据筛选这些先进的科技设备和科学手段,基层管理又一言难尽的时代里,人若是失踪了,那极有可能就永远都找不回来了。

而青登竟然只用了短短数日的时间就将千叶家族的掌上明珠给找了回来……千叶家族对青登会抱以着何等感情,不难推想。

在青登住进仁医堂的首日,千叶定吉便领衔着佐那子、千叶重太郎、千叶道三郎、千叶多门四郎等人亲自登门来给青登道谢。

千叶定吉当时直接用激动得打颤的双手紧抓住青登的手,一遍接一遍地跟青登说着“十分感谢”。

千叶重太郎的反应最为夸张。

他直接喜极而泣,脸上淌满狂喜的泪水的他,连句成型的话语都说不出。

青登强烈地感受到了千叶定吉等人对他们家族的这颗掌上明珠的关爱,心里不禁感慨:佐那子小姐真幸运啊,有着这么一个幸福、有爱的大家庭。

在青登住院的这段时间里,千叶重太郎和佐那子俩兄妹基本上每天都会来看望青登。

今天竟然只见佐那子,而不见千叶重太郎……这令青登不由得感到疑惑,故才出此一问。

“兄长他因为一些个人私事,于昨日下午启程前往横滨了。”佐那子答,“要大后天才能回来。”

“喔喔,原来是这样。”

“……”

“……”

沉默……

青登和佐那子双双沉默了下来……

令人有窒息之感的沉默,在青登和佐那子之间飞速累积……

目前仅有他们二人的宽敞走廊,因他们俩的沉默不语而变得格外静谧。

这份静谧,渐渐催生出一种名为“尴尬”的氛围。

在这尴尬氛围的压迫下,表情变得略有点僵硬的青登,不自然地将眼睛一斜,将目光重新看到窗外。

——好尬……快想点话题……

以前佐那子来看望青登时,都是有和青登很熟,而且也非常健谈的千叶重太郎相陪。

能言善辩的千叶重太郎在场时,从来不用担心会没话题可聊。

而眼下,千叶重太郎因有私事要忙而不在,目前站于青登身前的,只有佐那子一人……

青登忽地意识到——不算驰援居留地的那一夜在内的话,此时此刻是他第一次和佐那子独处。

当初他和佐那子一起骑着萝卜朝着居留地飞驰时,虽然有过短暂的独处时光,但那个时候他们俩的心绪全都放在了讨夷组和危在旦夕的居留地上,完全没有任何闲暇的心思能用去顾及其余的闲杂事。

截至目前为止,青登和佐那子的私人交往绝对算不上多,基本没有和佐那子单独聊天的经验。

平常总一副不苟言笑的“冰山美人”模样的佐那子喜欢什么话题……青登完全不知晓。

不知现在该做些什么、该和佐那子说些什么的青登,不由得感到如坐针毡、手足无措,不知该如何应对。

相比起青登的局促,佐那子却似是没怎么受这尴尬氛围的影响,神情平静,仪态仍旧稳重端庄。

就在青登绞尽脑汁地思考着有没有什么能和佐那子聊、能用来破解目前萦绕在二人之间的尴尬氛围的话题时,青登和佐那子身后的走廊拐角忽地响起了2道轻盈的脚步声——2名年轻的女子正肩并着肩地朝青登和佐那子他们这边走来。

从这2名少女的模样来看,她们俩应该是来仁医堂这儿看望病人的,她们的脚步声以及说笑声,吹散了这条走廊的静谧。

朝着楼梯口走去的二女,不可避免地从青登和佐那子的身后经过。

就在这2名少女即将与面朝着窗口站立的青登错身而过时,一点小插曲发生了。

这2名少女里的其中一位漫不经心地将视线朝青登扫去……这只是很普通的打量路人的目光。

但就在视线投到青登脸上的这个瞬间,这名少女的表情猛地一怔。

很快的,她那原本懒洋洋的神色飞快褪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惊愕之色。

这名表情骤变的少女,兴冲冲地将嘴唇贴近身旁同伴的耳畔:“喂,快看,是橘青登。”

“橘青登?那个近乎以一己之力打残了讨夷组,斩杀了讨夷组的头目的橘青登吗?”少女的同伴侧过脸,偷偷打量青登,“伱确定是他吗?”

“就是他,就是他。我有听说过橘青登现在正在这座仁医堂内疗伤,没想到竟然是真的。”

“他就是橘青登啊……长得好高啊,脸还挺端正、清秀的。”

……

稍稍放缓了走向楼梯的脚步速度的二女,一边用着“发现大名人”的兴奋口吻相谈,一边频频地侧过脸颊朝青登投去打量的视线。

虽说她们有压低自己的说话音量,但她们的“压声”技术都相当地一般。

别说是有着“风的感知者”的青登了。

就是佐那子也一字不漏地听清了这二女的谈话声。

在这2名少女的身影和说话声彻底消失在了远方后,青登感受到佐那子朝他脸上移来的视线。

“橘君,你现在彻底成名人了呢。”

佐那子依旧是一张毫无表情的“冰山美人脸”,但她的声音却多出了一抹恶作剧的调皮气息。

“名人吗……”哑然失笑的青登,在这个时候因这句“名人你”而忽然想起了某些事情。

和佐那子有关的事情。

只见青登抬起手抓了抓后脑勺的头发,然后眼睛一斜,与佐那子四目相对的同时,脸上挂起打鬼主意的坏心眼笑容。

“变成名人的人……可不只有我啊。”

“你说是吧?黑牛姬?”

青登用戏谑的口吻,将“黑牛姬”这个名词的音拉得老长。

有趣的一幕,于此刻发生。

纵使是遭遇了“被讨夷组绑架”这种恶性事件,也未曾失掉优雅与端庄的佐那子,在青登话音落下……准确点来说,是在青登说出“黑牛姬”这个名号的下一瞬,脸色突变。

“冰山美人脸”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僵住的五官与飞上双颊的两抹红霞。

“不、不要这样……”

佐那子一脸闹情绪的样子,叠放在身前的一双柔荑因心情羞耻而紧扣在一起。

脸蛋越来越殷红的她,用眸光剧烈涟漪的眼神责备着害她说出这番话的青登。

“请不要再提这个奇怪的称号了……”

话说完,佐那子便像是想藏起自己泛红的脸蛋一样,用力地将头一甩,把视线从青登的身上收回,脑袋垂低,眼睛紧盯着自己小巧可爱的足尖。

青登用力地眨了眨眼,嘴角微微翘起,一抹怎么藏也藏不住的新奇之色随着翘起的嘴角在青登的脸上洋溢而出。

佐那子平日里总是一本正经的……甚至正经到能用“古板”来形容她的为人。

不论是在何时何地,她的面容与姿态都是那么地落落大方、雍容典雅。

佐那子现在的这副模样……青登还是第一次见。

——原来佐那子小姐也会脸红的呀……

忍不住发出此番感慨的青登,不由自主地将自己的视线牢牢地锁定在佐那子的俏脸上,直盯着这难得一见的奇景猛瞧。

佐那子本就生得一副倾国倾城的绝美容貌,此时挂在她俏脸上的这抹娇艳红霞,给她的美丽多添了一抹别样的动人色彩。

这个时候,佐那子注意到了青登的视线。

无需去看镜子,仅稍微感受一些自己脸蛋的温度,佐那子就能知道自己的脸现在肯定红得很厉害。

从自己的双颊处源源不断地传出的高温,令佐那子的羞耻感更甚了一些。

青登一直盯着她窘态毕现的脸看……这似乎是令佐那子感到不开心了。

她决意展开回击。

只见她深吸一口气,然后一边按捺着因青登那句“黑牛姬”而于心中荡漾的羞耻情绪,一边扬起视线朝青登瞪过来。

虽说佐那子的这副眼神姑且是能用“瞪”来形容……但因为她脸上的红霞仍未褪散的缘故,她对青登的这一“瞪”一点杀伤力也没有,反而还让青登觉得她这样的动作有点可爱。

“橘君,抱歉,让你看到了我相当不雅的一幕。”

不愧是一颦一笑皆洋溢着大和抚子风范的名门大小姐,说出的第一句话就那么地有涵养、风度。

在这般说道后,佐那子又深吸了一口气,脑袋重新昂起,腰杆挺直,尽管脸蛋仍在微微泛红,但面容已经恢复回了往日的那种毫无表情的平静模样。

青登这时也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自己刚才眼睛眨也不眨地直盯着佐那子的俏脸猛瞧的动作稍有点失礼,于是连忙收回视线,将目光投回到窗外的风景上。

“我这人其实挺容易脸红的。”

佐那子的话音未停,她像是想要掩饰自己方才的窘态,弥补般地接着往下辩解。

“只要情绪稍稍一激动,脸就会变红。”

“让橘君你见笑了。”

对佐那子的这番不知真假的辩解姑且持存疑态度的青登,在佐那子的话音落下后,淡然一笑。

然后下意识地随口说道:

“容易脸红吗……那还蛮好的。”

佐那子扑闪了几下她的大眼睛,以视线向青登询问:“那还蛮好的”是什么意思。

“佐那子小姐你脸红的样子很美,如果能有幸频繁地见到你脸红的样子,那真是人间至幸。”

青登的这句话没有掺杂半点邪念或是想要讨好佐那子的意思。

他就只是单纯地、由衷地将自己的心里话给说出来而已。

从青登的眼神和话语里感受到青登的真诚的佐那子,露出发怔的表情。

不过,佐那子很快就回过了神。

她压抑慌张,用略有点手足无措的动作将视线从青登的身上挪开,和青登一起看向窗外的风景,只留一张侧脸给青登。

“谢谢……”

青登眼角的余光敏锐地捕捉到:佐那子脸上那才刚有褪散之势的红霞,似乎又变娇艳了一些。

佐那子这样的反应,让青登不禁觉得有些疑惑。

——我只不过是依着心中所想,随口称赞了一句而已……

自己只不过是将心中所想如实说出,赞美了一句“你脸红的样子很美”而已,佐那子的脸蛋竟然就再度染上了朱红之色……

佐那子娇嫩的俏脸因“黑牛姬”的新外号以及自己随口一提的赞美而两度泛红……这令青登不禁于心中暗道:

——或许佐那子小姐一反端庄稳重的成熟外表,内在意外地脸皮薄、怕羞。

这么想着的青登,嘴角于无意识间上翘出一个浅浅的弧度。

“总而言之,不要再在我面前提‘黑牛姬’这个词。我不喜欢这个外号。”

经过短暂的情绪、动作整理,佐那子重拾起“名门大小姐”、“冰山美人”的高冷、优雅的仪态。

“若是再在我面前提这个讨人厌的外号,我会生气的。”

“很认真、很认真地生气。”

露出严肃表情的佐那子,声音带着“我不允许你拒绝我”的强硬语气。

“嗯。”

适才之所以提一嘴“黑牛姬”,就只是想要跟佐那子开个小玩笑的青登,不假思索地点了点头。

“我会的。这种被别人起了自己不喜欢的绰号的感觉……我还挺理解的呢。”

黑牛姬……此乃佐那子继“千叶的鬼小町”、“天才女剑士”、“江户第一美人”这些称号之后,最近新获得的一个带有着那么几分诙谐气息的新称号。

这“黑牛姬”的称号从何而来?

这就得说回半个月前青登驰援居留地,和讨夷组展开决战的那一夜了。

在青登孤身一人冲上去,与讨夷组的六十余名武士展开殊死决斗时,佐那子一直想要上前助青登一臂之力。

但腿部的伤,令佐那子实在是爱莫能助、力不从心。

但自幼被灌输的品德教育以及自己身为武家之女的高傲自尊心,让佐那子不甘于就这么一直傻站在原地,什么事情也不做。

想要做点什么,想要尽我之能地做点什么——在这种心情的驱使之下,佐那子最终找到了一件哪怕是腿受伤的她也能做到的事情。

那就是骑着萝卜去协助居留地的平民们从火场撤离。

讨夷组的疯子们突然点起的大火,让居留地的不少人被突如其来的火浪及被火浪给摧毁的房屋给伤到,行动相当不便。

萝卜相当地温顺且通人性,哪怕是一条腿受伤的佐那子也能毫无阻碍地骑乘萝卜,让萝卜去驮其他人时,萝卜也从不抗拒。

而生得非常结实、力气很足的萝卜,哪怕是驮着3、4个成年人也依旧能健步如飞……啊,不,是健“蹄”如飞。

找到了自己能做到的事情的佐那子,毫不踌躇地骑着萝卜,在居留地内四处搭救需要帮忙的平民。

于是乎——在火光四射的居留地,出现了这样诡诞的一幕:一名国色天香、有着沉鱼落雁之貌的稀世美人,骑着头冲锋时喜欢不断“哞哞”叫的大黑牛,在居留地的街道往来奔走……

佐那子的行动,成果相当显著。

那一夜,她成功协助了18名居留地的住民撤到安全的地方,其中包括7名西洋人。

佐那子骑牛救人的壮举,在富含视觉冲击力的同时,令人相当感动且钦佩。

在与讨夷组的决战结束后的这半个月的时间里,“骑牛救人佐那子”的故事在江户市井里飞快传唱,越传越广。

最后,也不知是谁最先提出来的,总之“黑牛姬”的外号突然出现且不胫而走。

据青登所知,这“黑牛姬”的名号现在似乎还传得挺广的……

佐那子很明显根本不喜欢她的这新称号。

同样经历过“被他人起了自己不喜欢的绰号,而这糟糕的绰号还传得挺广”的青登,对佐那子不由得生起了几分同情。

“话说回来……”

黑牛姬的话题,令青登回想起了萝卜。

“萝卜最近怎么样了?”

“它过得很好。”佐那子答,“在我们家的仆从们的照料下,每天吃了睡,睡了吃,日子过得相当惬意。”

“它应该没有给你们家添什么麻烦吧?”

“没有。它很乖,它真的很通人性,每天绝大部分的时间都是静静地躺在角落里睡觉,从不吵从不闹,父亲和兄长也都挺喜欢萝卜的。”

“真是太谢谢你们帮忙照料萝卜了。”青登向佐那子抱以感激的微笑。

“不客气。”

青登纯粹是在偶然间邂逅并买下了萝卜,在慷慨解囊从那名老农那儿买下萝卜时,青登并未考虑过之后要对萝卜的去留怎么处理。

在与讨夷组的决战以青登的全面胜利而告终之后,对萝卜这头大黑牛的处置便成了摆在青登面前的头等大事之一。

青登最开始的想法,是将萝卜给放生或是倒卖给其他人。

然而,经过一夜简短但紧密的协作,青登已对这头很温顺、很通人性,长得也挺憨厚可爱的大黑牛产生了感情。

将萝卜给放生或倒卖给其他人的话,青登还真舍不得。

经过一番冥思苦索,青登最终决定——萝卜不放生也不卖了!我要将它当成以后代步用的坐骑,留着自己养!

决心是好下的,但践行决心就没那么容易办了。

在真的打定了“不把萝卜放生或倒卖”的主意后,青登便立即面临了一个全新且严峻的问题:要将萝卜养在哪儿?

以青登目前的财力、收入,自然是不会缺乏哺育萝卜的资金。

青登不缺养牛的钱,他缺的是养牛的地。

萝卜可不是什么猫猫狗狗,而是一头体型挺壮的大黑牛啊!

如果是猫狗这样的小型动物,那还有办法说服试卫馆的“真·统治者”阿笔,让阿笔允许青登在试卫馆内养萝卜。

但萝卜这么一头大黑牛,试卫馆根本就没有足够的空间将其给养下……

就在青登为萝卜的住所一筹莫展之际,获知青登想要将萝卜给养起来的佐那子,向青登伸出了及时的援手。

“橘君,把萝卜交给我吧,我将它养在小千叶剑馆,我们家的院子还蛮大的,养头牛绰绰有余。”

与萝卜的协作奋战,也让佐那子对这头大黑牛有了点革命感情,她也不愿意见到萝卜被放养或是被倒卖给其他人。

其实细细数来……“黑牛姬”佐那子和萝卜的羁绊,要远比青登和萝卜的羁绊更深。

小千叶剑馆作为江户最大的剑馆之一,馆场的大小也好,馆内院子的面积也罢,皆远在试卫馆之上。

佐那子他们家也不缺能派去顺手照顾萝卜的仆役。

所以就如佐那子所说的:在小千叶剑馆里养一头牛,对他们千叶家族而言,绰绰有余。

面对佐那子伸出的援手,青登本还有点犹豫,因为他总觉得这似乎有点太给佐那子他们添麻烦。

但除了拜托佐那子之外,青登也没有别的更好的法子了。

因此,权衡利弊之后,青登只得同意佐那子的提议,将萝卜交给她,让她帮忙将萝卜养在小千叶剑馆里。

财大气粗的佐那子,最开始时还拒收萝卜的伙食费,表示“养头牛也不费几个钱,伙食费就不必给了”,但在青登的极力坚持下,最终还是敲定由青登每个月按时给小千叶剑馆交付一笔萝卜的伙食费和养育费。

——等出院了,就去趟小千叶剑馆见见萝卜吧。

半个月没见自己的这头宠物兼坐骑,青登还怪想它的。

“啊,对了。差点忘记说了。”

冷不丁的,佐那子好像突然想起了什么事情,表情顿了顿:

“阿月和她的家人们,已经在昨天下午顺利地离开江户了。”

“我昨天去送他们一程时,阿月和她父亲让我捎句话给你——‘虽然已经跟你隆重道谢过很多次了,但还是想再说一次:真的非常谢谢你,你的恩情我们永远不会忘记’。”

青登用力地眨了眨眼,脸上慢慢浮现出哭笑不得的古怪表情。

“夏目小姐他们已经离开江户了吗……夏目崇八郎这人可真够厉害的,竟然能毫发无损地带着全家人远走高飞。”

在青登刚住进仁医堂时,夏目月和她父亲夏目崇八郎有来探望过青登。

于探望青登之际,这对父女对有大恩于他们的青登,进行了最真挚、郑重的道谢。

虽然是被胁迫的,但夏目崇八郎给讨夷组提供了变相的协助是不争的事实。

居留地的遇袭,夏目崇八郎铁定是要负一定责任的。

按理来说,夏目崇八郎即使不会被严惩,一番处罚肯定也是免不了的。

然而,也不知是不是夏目崇八郎使了什么钞能力,他竟然没得到任何处罚!全须全尾地保全了全家人的性命和家业!

只不过,于情于理,江户这片地儿夏目崇八郎和他的家人们肯定是不能再待了。

早在数日前,青登就有从佐那子那儿听说夏目家要离开江户,举家迁居到长崎。

“我最近还真是频繁地收到他人的道谢啊。”

青登双手叉腰,半开玩笑的语气里,掺着些许的无奈。

“被人谢来谢去的,感觉都有点心累了……嗯?佐那子小姐?”

青登的话音忽地一顿,转过脸朝身旁的佐那子投去疑惑的视线。

此时此刻,佐那子的表情突然间变得有点……怪怪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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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届角色人气大投票”于昨日发生大逆转!木下舞的票数超过佐那子大小姐了!

目前的前三名分别是木下舞、千叶佐那子和冲田总司。虽然现在是木下舞的票数暂居第一,但最后究竟会是谁获胜,还犹未可知,毕竟本次的投票会持续到10月2日。时间还很长,佐那子还有机会反杀木下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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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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