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废物利用

宋仁安静的听陈笙说完了,心底也有些了然。

正如对方所说,死刑犯通常都会携带一个特殊的标签——

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也因此,死刑犯在监狱里也许会让大部分犯人感到忌惮。

但在外面,尤其是在这种律法的光芒照射不到的地方,死刑犯是站在鄙视链的最底层的。

因为,他死了也是白死。

宋仁虽然并不是死刑犯,但他是顶替的死刑犯的名额进来的。

了解这一点的,只有监狱长和极少数的几个人而已。

陈笙抬起手,看了一眼手腕上的石英表,挑下眉头:“你是先跟我回别墅,见一见选择为你站台的那位大老板,还是再等一下另外那两位?”

宋仁:“先等等看?”

陈笙:“那可能要多等一会。”

“不是谁都能像你一样,可以这么干脆利落的走出这座荒山。”

说到这里,他语气一顿:“对了,还没问,伱这身手这么犀利,是武馆出身的?”

宋仁的谎话张嘴就来:“算是吧,我在武馆里学过几年,又南下北上去拜访过一些老师傅,应该算得上有所成吧。”

陈笙点头:“难怪,足足三头的比特犬,就算是我,若只凭借一把爪子刀,恐怕不死也要残废在那里。”

“所以我始终无法想象到你是怎么做到的,但我猜你的身手一定挺夸张吧。”

“有机会的话,大家不妨切磋切磋。”

宋仁点头应好。

陈笙从口袋里掏出烟盒,自己点了一根,然后递向宋仁一根。

“之前就戒掉了。”宋仁摇了摇头,指着自己的脑袋:“这里要保持在最佳状态。”

陈笙竖了一下大拇指,自己吞云吐雾起来,好一会又再次开口:“兄弟,方不方便说一下,你是怎么进去的?”

宋仁只是礼貌性笑了一下,并没有回答。

陈笙见状也没说什么,只是不再和宋仁进行过多的交流了。

又等了小半个钟头,一直到地上的烟屁都多了好几个,杜友邦才略带狼狈的走出荒山。

他的囚服好几处都破碎了,隐约能看到身体上的一些血痕。

不过没有咬伤,双手沾染了不少血迹,爪子刀在出来时已经被守门的人重新收回。

刚走出来,他就看到了蹲守在不远处的宋仁和陈笙。

杜友邦眼底忍不住的浮起一抹惊讶,目光在宋仁身上着重打量了一眼,顿时在心里就咒骂了一句——

草,毫发无伤?!

三头比特犬啊,那可不是卖萌的宠物犬。

成年的烈性猛犬,两头就已经让他有些狼狈了,结果这家伙竟然连身上的囚服都没破口。

全身上下,除了某些地方溅到了血点,再没其他不同了。

再看那位司机脚下的烟屁,杜友邦的心底就越发沉重。

这家伙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陈笙适时的站起来,主动和杜友邦打了招呼。

杜友邦同样惊讶于陈笙的身份:“你是和记的双花红棍?”

陈笙:“去年才刚刚扎职。”

杜友邦恍然,难怪看起来这么面生。

他扎职的时候,自己已经入狱了。

杜友邦简单说了几句,然后回头望了一眼荒山:“还要在这里等多久?”

陈笙刚要回话。

宋仁却突然站了起来:“来了。”

荒山上,一道一瘸一拐的背影踉跄着走了下来。

直到出了护栏门口,几人才在月色下,看清了卢正阳的状态。

有些凄惨。

他的身上多处抓伤,囚服已经成了碎布条一样,勉强挂在身上。

小腿肚更是被鲜血染红了,血肉隐约外翻了一点,用碎布简单包扎着。

这幅状态比起杜友邦要狼狈太多了。

这结果,和他那看似炸裂的体格实在是不相匹配。

卢正阳出来后,就和杜友邦一样,目光率先在同行的两人身上扫过,然后脸色就有些难堪了。

杜友邦只是些许抓伤,而宋仁更是离谱……

卢正阳一瘸一拐的走过来,惨笑一声,自嘲道:“没想到,我竟然是咱们几个里最菜的那个。”

“看这样子,我是不是给赤柱丢脸了……”

陈笙笑了下:“已经很不错了,那些烈性猛犬都是经过挑选后,又特殊训练过的。”

“你还能自我打趣,说明伤口应该没有牵动筋骨,挂几天吊瓶,再养一下就问题不大了。”

“能够拿到这张入场券,就已经证明了自己,不用自我怀疑。”

卢正阳不置可否。

如果没有比较的话,他可能真会感觉有点自豪,毕竟是两头烈性猛犬,还是经过特殊训练的优良品种。

但看看同行中的另外两个。

一个只有三五道抓伤,另一个……

算了,不比了。

卢正阳心里有些压抑。

哪怕之前见识过宋仁的身手,尤其是其酣畅淋漓的将一人活活打死的画面,到现在他还记忆尤深。

但,荒山上可是三头比特斗牛犬啊!

现在他竟然无伤的站在自己面前,时间上恐怕也是最早出来的那一个!

这怎么比!

陈笙:“怎样,还能走得动吗?”

“要不现在去认识一下那几位等候多时的大水喉,之后他们可就是你们的金主了。”

“有他们在背后撑场,你们才能在顶层的拳擂上立得住跟脚。”

卢正阳咬牙点点头:“那走吧。”

一行人又徒步穿行小道,走上了好一会,一直走的卢正阳的脸色越发苍白起来。

这才终于见到了前方不远的别墅正门。

这时候,正门已经从里面打开了。

一辆车头挂着一具小金人的黑色轿车,从别墅的门口蹿出,随后绝尘而去。

在一行人身旁擦肩而过的瞬息,透过后座的一抹车窗缝隙,里面坐着的那双阴鸷眼神,在宋仁的身上一掠而过。

宋仁注意到了,回头向陈笙问道:“那就是被我得罪的……郭生?”

陈笙点点头:“嗯,那辆车确实是他的座驾。”

宋仁没再说什么,只是默默记下了那辆车的车牌。

那辆劳斯莱斯驶离,紧随其后就是一辆黑色的别摸我跟了出来。

不过在路过宋仁一行的时候,突然减速,降下了车窗。

露出了坐在前排的郑其志、郑其雄两兄弟。

郑其志上下打量眼宋仁,皱了下眉:“看来,你的运气不错。”

郑其雄握着方向盘,语气平静道:“别死在擂台上了。”

“得罪了郭生,总要付出一点代价的。”

“现在这幅模样,不太好。”

宋仁扬了下眉,看着嚣张的这两人,突然又展颜一笑:“如果真看我不爽的话,不妨来擂台上找我。”

“正好郭先生不是少了一个名额吗,可以送给你们啊,也算是废物利用嘛。”

郑其志、郑其雄脸色骤然一变,猛地同时看向宋仁。

最后惜字如金般吐出了几个狠字——

等着我们,上台去打死你!

(本章完)

第36章 大水喉

别墅内

刘锦雄和罗有义已经带着些许的惋惜离场了。

这两位大水喉并没有在死刑犯中挑选名额,所以这一次只是过来走个过场罢了。

而作为家电大王的郭灿,虽然挑中了一位登擂的死刑犯,可还没开始,就被宋仁手动的帮他强制‘注销’。

被人落了面子,还是被死刑犯给落的,郭灿憋了一股子的火气。

但对方已经拿到了顶层拳擂的入场券,意味着他已经不仅是死刑犯那么简单。

还是背靠福升大厦的顶层拳手,再想对他‘关照’一下,就不能再那么直接了。

因此,结束后他也懒得留下来照面,直接退场。

此刻的别墅大厅,只剩下了富婆童佩佩,大亨徐家启,以及朱爵士的宝贝女儿朱宝儿。

陈笙带着宋仁一行进了别墅,入眼的便是在橙白色的琉璃灯照耀下,一方碧蓝色的巨大泳池。

花园小树郁郁青青。

三层米色装饰的大别墅,顶上是大面积的绛红色龙纹木雕。

正对的墙壁上,用黑褐色的墨迹在其上雕龙画凤,勾勒出一个巨大的‘和’字。

园林两侧,时常有西装或女仆打扮的工作人员在来回忙碌。

这些人在见到陈笙时,多会恭恭敬敬弯腰喊上一句:“笙哥。”

等到进了别墅的屋内,里面已经越发明亮,室内的装潢偏向青白色,整体上呈现出一种冷色调。

大厅的墙壁上,悬挂的一块块液晶屏幕已经全部熄灭。

客厅内,顶上的四个角度,吊挂的青白色的琉璃灯盏熠熠生辉。

正中央处,环形结构的青蓝色皮质沙发,优雅的红木座椅,以及一张雪白色的蛋形吊椅上,各坐着一人。

西装革履的徐家启坐在红木椅上。

他的鼻梁上架着一副金丝眼镜,放下手里的酒杯,向着宋仁的方向礼貌的笑了一下。

沙发上,坐着的是一位慵懒的成熟女性,青紫色雕花的收腰旗袍,精致冷艳的五官,乌黑的长发束成麻花辫,绕过肩头垂落在胸前。

童佩佩的双腿拢在一起,斜斜的依靠在沙发的扶手处,染着血红色指甲油的脚趾轻微蜷缩。

宋仁在进来的第一时间,就敏锐的感觉到这个女人看待自己的目光有些火热。

而在角落里的雪白吊椅上,朱宝儿穿着米色的收腰长裙,乌黑的发丝蓬松而柔顺,五官姣好,嘴角上还带着两个浅浅的酒窝。

一双清澈的粟色瞳孔,正注视着宋仁。

这场面让宋仁微微一怔,一开始以为选择替自己撑场的大水喉是金丝眼镜。

后来又觉得是沙发上的冷艳女人。

现在看来,吊椅上这个年轻的女性也有可能。

宋仁有点摸不到头脑,也就懒得想那么多。

同行之中,杜友邦则是目光极有侵略性的盯上了童佩佩。

在赤柱里面关了几年,刚一出来,就见到了一位这般美艳的女人,他的眸底顿时升起一丝炙热。

作为曾经的福义话事人,过去的社团双花红棍。

杜友邦给人最大的印象,除了极好的身手,以及狠辣的行事风格外,就只剩下在女色这一方面了。

卢正阳此刻虽然凄惨了一些,但始终保持着十足的硬气,不吭不响的站在一旁,目光十分收敛。

既不似宋仁那般自然,也没有杜友邦那般放肆,反而表现出更多的是认清了自我。

没办法,三个人里,就属他最惨了。

陈笙进来后,笑着招呼道:“徐生,佩佩姐,朱小姐。”

童佩佩极具侵略的目光从宋仁的身上回转,扫过卢正阳后,眸中无可避免的闪过一丝失望。

当初在死刑犯的名单中,一眼就相中了卢正阳。

当时最大的原因就是在他的相关资料中,卢正阳那力量感十足的魁梧体魄太具冲击力了。

乍一看像极了终结者。

不出意外的话,这种体魄应该能成为顶层拳擂上的擂主级别吧。

结果不出意外的出了意外。

卢正阳这个像是终结者一样的死刑犯,成功终结了童佩佩心中对终结者的美好幻想。

此时正式见面后,她就越发失望了。

实在是表现的太拘谨了。

要魄力没魄力,要身手也只能说勉强。

尤其是有了宋仁这样的珠玉在前,卢正阳的表现就更加不合格了。

甚至于,比起那位目光极具侵略性的另一位死刑犯,卢正阳的差距都有点大。

最后,她失望的将目光转到陈笙的身上,冷艳的脸上顿时浮起一点笑容。

她用性感的脚趾,将一杯盛满的红酒推了过去:

“阿笙,好久不见了啊。”

陈笙并未介意,很是大气的走过来举起酒杯一饮而尽。

童佩佩面露欣赏,坐直身子,双腿叠在一起:“啧啧,在福升里面看来看去,果然还是阿笙你最对我的胃口。”

“什么时候来让阿姐给你撑撑场面,你已经好久没在拳台上露过面了吧。”

“小心社团里的人忘了伱拳王靓笙的威名啊。”

陈笙没有直接推辞,而是回头道:“佩佩姐说笑了,拳台上的师傅们不说,只说这里,就已经有一个让我自愧不如的了。”

童佩佩顺着目光看过去,在宋仁的脸上多做停留,随后轻叹口气:“可他已经有人撑场了啊。”

说罢,眸光有些哀怨般,回瞥了一眼吊椅上光鲜明媚的朱宝儿。

朱宝儿展颜一笑,脸上的酒窝却越发明显:“佩佩姐,你名下还有好几位拳手呢,不要一直盯着他一个人啊。”

童佩佩只能收回目光了。

宋仁到这里,才终于知道选择为自己撑场的是哪一位大水喉了。

他转而再次看向吊椅上坐着的女人。

第一印象就是年轻。

姿色上也颇为出众,只是身上的气场还略有些稚嫩。

看起来挺温婉的一位女士,没想到竟然也是一位嗜好地下黑拳的人。

童佩佩见状,语气略有些酸道:“别乱看啊,她有未婚夫的……”

宋仁眉头一扬,她有未婚夫关我屁事。

这时,童佩佩的声音继续道:“而且还是霍氏银行的太子爷呢。”

宋仁略惊讶的看过去。

咦,这么巧吗?

那可能真有点屁事。

只不过,是和她未婚夫的老爸。

祝福大家新年快乐,阖家团圆。

——耶稣

╭(′ o′)╭,说的就是你们这些读者!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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