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5章 玄光

灵眼玄光术。

名字虽然有点土,但却是不折不扣的道门正法,甚至能够修成“天视地听”与“崇目天眼”这样的大神通。

修炼此术,可开灵眼见玄光,以此查问人间百事,甚至查看天庭地府,阴阳生死,过去未来,精灵鬼怪,漫天神佛之秘辛私隐。

总之,只要还在三界之中,五行之内,那不管什么东西,理论上都可以用灵眼玄光探查,知晓其根底,洞悉其来历。

这就是许阳对“灵眼玄光术”的了解。

但了解归了解,他一直没有得到其法门,更加没有修炼过这门玄妙正法。

如今,枯荣道人舍生取义,全了他的心愿,将此法门送上。

许阳自不会辜负他这番心意,当即捧起道经参悟内中妙法。

不知多久,许阳放下道经,一脸赞叹之色。

“原来如此,原来如此,当真大神通也!”

话语之间,俨然已知正法奥妙。

灵眼玄光,为何能够查问三界?

因为其根本就是“向天问道!”

从天地万物之中查问信息,只要你留有过痕迹,只要你还在三界之中,五行之内,那天地必然知你信息,因为与你接触的一切事物都是天地的一部分。

比如你走一步路,那地面就会有所承载,空气就会有所接触,还有光线照射,物质变化……

总之,世上所有事物,甚至包括你自己,都是“监视”你的耳目,不管你做什么,世界都会留下痕迹。

灵眼玄光术,就是进入世界的信息库,以大法力作为权限,查问其中的信息,自是无所不知,无所不晓。

所以,这是一门当之无愧的道门正法,大神通之术,因为它已经涉及到了天机!

许阳一直渴求这样的天机之术。

可惜,此等术法在修真界中也是极其罕见,极其珍贵的存在。

莫说筑基势力,就是金丹三宗,恐怕也没有相关的传承收藏。

唯有此界,位格极高,虽然因为“末劫恶世”而衰落,但仍有诸多仙神法门,正法传承遗留,才得如此大神通之术。

许阳站起身来,转向法坛,准备试试此法玄妙。

只见他抛洒一把黄符,随即步罡踏斗,施术念咒。

“天清清,地灵灵,三奇日月星,通天问神鬼,彻地见精灵……吾奉太上老君急急如律令!”

“灵法入眼,玄光入镜!”

“开!!!”

只见许阳沉喝一声,法力加催,眉心之间立见灵光闪动,缓缓凝现出一道篆文,犹若泥丸开宫,眼见灵目。

灵眼已成,再看玄光。

许阳立于法坛之前,一手举起,犹若捧镜,另一手则覆于其上,催动法力磨转开来。

如此这般,不过片刻,便见掌中玄光闪动,凝成一面圆镜照现。

正是——玄光镜!

“成了!”

许阳一笑,灵眼开目,向玄光镜中望去。

结果只见一片玄光,根本没有什么信息。

因为他还没有查问。

问些什么呢?

许阳考虑了一下。

以他现在的修为,还有这刚刚入门的灵眼玄光术,是不可能问什么阴阳生死,过去未来的,甚至连鬼神之事都不能涉及,至多查问一些凡俗事物。

比如……

“蒲团,蒲草制成,凡俗之物,但因为有修者常年坐于其上修炼,也沾染了几分灵气法力,有些许凝神静心之效,凡人用之,可驱梦魇。”

许阳心念一动,玄光镜中立时浮现一个蒲团,正是平日他打坐修炼所用的坐垫之物。

看着玄光镜中巨细无遗的信息,许阳一笑,心中暗语:“这也算是鉴宝之法了吧,以后再去坊市,说不定能捡到不少漏网之鱼,赚上几笔灵石。”

“不不不,此等神通,拿来鉴宝完全是大材小用!”

“现在才刚刚入门,等修到一定境界,法术化为神通,天视地听都不在话下,甚至能如传说中的那位二郎真君一般,生出一颗崇目天眼,照遍三界,洞彻九幽!”

“届时,什么妖魔鬼怪,魑魅魍魉,一眼便可知其根底,对敌更可洞悉术法破绽,弱点要害,与之前的庖丁解牛法有异曲同工之妙!”

“练至圆满之境,甚至能够窥探天机,查看过去未来,前知五百年,后知五百年,已是真正的神仙人物,大能之辈。”

“此外,还有心血来潮,预警之兆,能够躲灾避劫,也就是那枯荣道人的法术不精,没练到家,否则不等我出手,他就能发现我动作。”

“好法术,好神通!”

许阳一笑,收取玄光,眉心之中的灵眼也随之闭合,只留下一道浅浅的篆文痕迹。

未来天眼,由此而开!

就凭这一门灵眼玄光术,此次扫荡枯荣观便物超所值。

更别说……

许阳捧起第二本道经。

不,不应该说道经,因为这是一门……

“轩辕神剑决!”

“剑诀?”

“飞剑?”

许阳眉头一挑,翻阅开来。

法修之中,雷电称王!

战修之中,剑道独尊!

剑修,乃是专注斗战的绝强修法。

许阳对此也很感兴趣,现世之中就多次想要收购剑诀。

奈何,剑修不同于雷修。

雷修有灵根限制,使得低阶的雷法传承一直供大于求,所以价格不高,轻易就能入手。

剑修就不同了,修真界没有“剑灵根”的说法,只要修炼剑诀,就能转为剑修。

再加上修真界那恶劣无比的争夺氛围,生存环境,能够大幅提升战力的剑诀,无论品质高低,都受万人追捧,价格一直居高不下。

以许阳现在的家底,也只入手了几门对应练气的一阶剑诀。

至于对应筑基的二阶剑诀,起步价都要几万灵石,他虽然买得起,但着实没必要。

这不,梦里什么都有,一部《轩辕神剑决》就送上了门。

不知多久,许阳阅完全书,眼中亦有惊喜。

这部剑诀,亦是斗战真法,可以应用于现实修真与其他世界。

并且,品阶极高,按照现实修真界的划分,起码是一门五阶剑诀,足可成就一位化神剑修。

可惜,经卷残缺,功法不全。

他手中这份只是上部,最多修炼到三阶境界。

但就是三阶剑诀,放到现世修真界中,也价值几十万灵石。

难怪说,知识就是力量,信息就是财富!

……

“虽然残缺,但照此发展下去,未来补全并不是什么难事。”

“不止这一部剑诀,其他更为高深的正法真经,神通之术,同样有希望入手。”

“毕竟,此世曾为仙道盛世,神佛漫天,哪怕比不上黑水世界,遗留下的各种传承依旧非同凡响。”

“这般,李留仙修炼轩辕神剑,石坚修炼雷法真经,阴山道人修炼役鬼之术,三重身份,各有特色,更是唬人了!”

“这三张虎皮加在一起,还有兰若寺的隐患威胁,起码能挣来几十年的发展时间。”

许阳坐在蒲团之上,目光幽深,定计未来。

还是那句话,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就有利益卷起的血雨腥风。

这个世界,也不例外。

随着发展,体量壮大,他不可避免的要触及其他人的利益。

否则方才饮宴之时,白山和尚与青河道人也不会劝他收敛。

但这种事情是他收敛就能避免的吗?

人善被人欺,马善被人骑,你不吃别人,别人就要过来吃你。

退让不能解决问题,反而会让对方得寸进尺。

所以,许阳选择造势,分出三重身份,形成背景支撑。

凭此,应该能挣得几十年的发展时间。

以他现在的进境速度,几十年积累之后,就不是别人来找他麻烦了,而是他要去找别人的晦气。

当然,只是找找晦气而已。

这个世界的水太深太深,三教底蕴更是深厚,昔日仙神遗留的不止有传承,还有一些仙灵法宝,供奉在各大道门之中,乃是镇压气运之物,纵然千万年过去,也有不凡威能。

几十年时间,如果不出什么大的意外,许阳估摸自身实力,最多只能立足一方,划地为王。

想要气吞万里如虎,像大周大唐一般一统天下,起码要几百年甚至上千年积累。

但无所谓,百倍时差,加上悠长寿命,还有万界神游,梦幻重开之法,别说千年,就是万年,他也等得起。

熬就是了!

(本章完)

第106章 公子

三个月后,郭北县内。

“又到春假了。”

“这时间怎过得这么快?”

“一日不见,如隔三秋,一月不见,岂不百年?”

“一百多年见不到留仙,不能听他吟诗作对,不能看他妙笔生花,不能与他高山流水知音相伴,不能吃他为我精心烹调的饭菜,啊啊啊,我要死了!”

“你发什么花痴,上个学读个书被你说成什么了,还为你精心烹调的饭菜,那叫食堂,食堂你懂吗,学院一万多人,谁都可以去吃!”

“还有,留仙是你叫的,要叫院长或者山长,一出院门你这小妖精就没了规矩,小心被师长们听到,回去吃戒尺。”

“我偏叫,怎么了,留仙留仙,相公相公,官人官人,不服咬我啊,略略略!”

一群粉面桃花,莺莺燕燕的俊俏书生,在街市之中打闹而过,好不亮眼。

虽然这般景象,在郭北县中已是见怪不怪,但一众佳人俊俏之姿还是引来不少注意。

一间酒馆,二楼之中,便有目光垂涎而下。

“那不是彩凤姑娘吗?”

“还有那位,青鸾姑娘!”

“青鸾彩凤,江南十大花魁之一!”

“她们竟然也入了郭北书院?”

“何止她们,江南十大花魁,六个都进了郭北书院,剩下四个恐怕也有心思。”

“该死,那帮开青楼的不赚钱了吗,就这么让他们的花魁跑到郭北书院去?”

“哎,有些是自己找机会拼命跑的,有些则是人别有用心送过去的,但无论如何,进了郭北书院就是进了郭北书院,此后怕是别想一亲芳泽了!”

“可恶!”

“李留仙,我与你势不两立!”

“你小声点,要给外边听到,这酒还喝不喝了?”

二楼之中,一众士子,看着街上嬉笑而过的莺莺燕燕,恨得牙关紧咬,却又无可奈何,只能借酒消愁,挥洒怨愤。

唯有一人,神色好奇。

“她们是什么人,竟让诸位兄台这般郁闷?”

出声之人,乃是一名青年,衣着华贵,俊朗不凡。

众人抬头,眼见是他,当即出声解释。

“楚公子,你初来郭北,有所不知。”

“这些人乃是郭北书院的女公子。”

“那郭北书院,还有那李留仙,当真厚颜无耻,可恶至极!”

几名士子,一脸怨愤。

听此,那位“楚公子”更来了兴趣。

“郭北书院?”

“李留仙?”

“女公子!”

楚公子一敲折扇,询问众人:“怎个说法?”

“这……”

众人相视一眼,都有些讶异。

郭北书院之名,如今不说天下皆知,也是响彻江南。

这位楚公子,出手阔绰,谈吐不凡,衣着更是华贵,几天交往下来,他们已断定对方必定来自贵胄之家。

如此,竟不知郭北书院之名?

着实奇怪!

虽然奇怪,但几名士子也没想太多,当即向对方叙说起来。

“这郭北书院由那李留仙所创,说什么有教无类,竟然连女子都招收入学,并且几乎不收束脩,什么三教九流,都可入内,端是乌烟瘴气,不堪入目!”

“收三教九流之徒也就罢了,教的还是些乱七八糟的东西,琴棋书画不说,虽为小道,但也算高雅之学,但那医科,工科,数术,武艺算什么,这是书院还是医馆,学堂还是江湖门派?”

“就是,他自己不学无术也就罢了,还开书院,尽教奇淫技巧,误人子弟,坏我儒林名声,可恨至极!”

“偏偏他才高八斗,名满天下,在文坛声名远扬,更得诸位先生看重,在江浙乃至江南儒林,都有举足轻重之影响,所以就算这郭北书院如此不堪,大家也只能捏着鼻子,由他去了。”

“却不想,这几年,他不仅不知收敛,反而变本加厉,竟连青楼女子都收,弄得江南各大青楼,花船画舫的花魁们集体出逃,跑到他书院里当什么学生。”

“我呸,这是教书育人嘛,分明就是借书院之名,行秽乱之事,圣贤诗书之道,被他糟蹋成什么样了?”

“就是,张兄你知道吧,他家就是开青楼的,前段时间没防备好,让一个花魁娘子跑到了郭北书院,他急忙过去要人,结果你猜怎么着?”

“郭北书院那帮歹人一言不合,竟然直接拔剑,将张兄与一众家仆当场杀了,血流成河啊!”

“那李留仙,横行霸道,不讲道理,教出的学生弟子,也是一个比一个凶残恶毒,张兄可是举人,有功名在身,他们竟然说杀就杀了。”

“就算张兄在他们书院动了手,打了人,他们也不能如此啊,这视朝廷法度为何物,天理何在,王法何在?”

几名士子越说越激动,最后狠狠灌了一口酒,直接向那楚公子哭诉起来。

“可恨那李留仙,仰仗儒林师长庇护,在这郭北县,乃至金华府一手遮天,张兄家眷抬着尸体去县衙告状,县衙推脱不受,再去府衙,府衙更是不管,还把他们打了出来,说他们诬告李留仙,诬告郭北书院。”

“张兄人都死了,那李留仙还不罢休,又动用自身之势打压张家,弄得张家家破人亡,他则吞并张家产业,心狠手辣,恶毒至极!”

“何止张家,这些年,郭北县,金华府,多少人被他夺去了身家性命?”

“甚有人言,在郭北县,你可以谈论国事,抨击朝政,甚至谩骂当今天子,但唯独不能骂他李留仙,不能得罪他郭北书院,否则,必定家破人亡,九族尽灭。”

几名士子,越说越恨,甚至哭诉出声。

“楚兄,这也就是这家酒楼为孟兄家中产业,否则我们甚至不敢在此与你说这些事情,不然隔墙有耳,这郭北县内,将再无我们立身之地啊!”

“国之将亡,必有妖孽,那李留仙就是妖孽中的妖孽。”

“他……太欺负人了!”

“难怪这么多年来,他一直不愿上京赴试,原来打定主意要在这里当土皇帝。”

“哼,他弃圣人之书而不用,专研那诗画小道杂艺,就算上了京又能怎样,难道还考得中状元吗?”

“我就是恨他考不中状元,这几年,朝廷之上云波诡谲,夺嫡之争愈演愈烈,别说状元,大儒都折了两位,倘若那李留仙上京,我们反倒能松一口气,可他偏偏不去,奸猾似鬼,奸诈如狐,可恶!!”

“楚兄,你自北方而来,虽然不说,但我等知晓,你在京中必有翻手为云,覆手为雨之能,不知可有办法,治一治此人,或者往京中告他一状?”

“对对对,告他一状,我等江南百姓,苦他久矣!”

几人说着,都将目光投在了楚公子身上,尽是希冀眼神。

“嗯……!”

面对众人期待目光,楚公子先是沉吟一声,随后玩味一笑:“此獠已成毒瘤,我等读书之人,理应除之而后快。”

说罢,一拱手:“诸位放心,回京之后,我必定想方设法,将此人恶行呈于天子,为江南百姓除去这颗毒瘤!”

“好好好,如此甚好!”

“楚兄当真救难我等于水火!”

“我等代江南士子,还有江南百姓,拜谢楚兄大恩大德!”

“幸亏楚兄前来,让我等守得云开见月明,否则……”

几名士子听此,都是大喜过望,感激涕零。

“好说好说。”

楚公子轻笑,眼角一瞥,随后眼中精光暴起,起身赶到窗台旁边,头也不回的向众人问道:“那名女子什么来历?”

“女子?”

众人一怔,随即起身来到窗边,顺着他的目光望去。

只见街道之上,胭脂铺前,一群莺莺燕燕走出,皆做书院学子打扮,将一名红帔白衣的绝色少女簇拥在中央。

“她?”

“这……”

“楚兄,不可!”

见此,几名士子面色都是一变,急忙要将那楚公子拉回房内,哪儿想对方竟如雕像一般,伫在那里死盯楼下,他们根本拉拽不动。

无奈,几人只能劝道:“她是那李留仙的侍女,可谓禁脔,楚兄此时万万不可招惹于她,否则那李留仙怕是会拔剑杀来。”

“不错不错,楚兄这等风姿,何患红颜垂青,不必冒此风险。”

“就是就是,喝酒喝酒!”

说着,便要将他劝回桌上。

“李留仙?”

“呵呵!”

楚公子没有理会众人,站在窗边喃喃一声,随后面上竟起笑容。

只是那笑,犹若豺狼,令人不寒而栗。

……

与此同时,街道之上。

辛十四娘停住脚步,抬眼张望,微微蹙眉。

“十四娘,怎么了?”

周遭一众女子也停住脚步,好奇的同她四下张望起来。

辛十四娘蹙眉说道:“没什么,就是感觉……好像有人在盯着我。”

“这不是很正常。”

一名气质成熟,风韵动人的女子笑道:“我家十四娘,天姿国色,美貌动人,连留仙公子都把持不住,何况那些凡俗男子,多看几眼,有何奇怪?”

“大姐!”

这般话语让辛十四娘一下羞红了脸:“你别胡说,公子他,他……”

“他怎么了?”

“你倒是说啊?”

“我们可是好奇得很呢。”

“入府九年,都老夫老妻了,怎还这般害羞?”

“要不要姐姐们教你几手,怎么死死的捆住男人?”

众女簇拥着她,都在戏谑调笑,话语颇为放荡,全然不顾旁人。

没有办法,狐女性情,便是如此。

“我,我不理你们了!”

辛十四娘被这些姐姐们调戏得满脸羞红,再也顾不上方才那点异样,赶忙转身离开,躲避周遭目光。

“哈哈哈!”

“羞了羞了!”

“这小妮子。”

一众狐女在后哂笑,跟上她的脚步离去。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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