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8章 ,肖涵和麦穗,问卦(求订阅!)

早上4点半从庐山村出发。

早上7点,一行人6人坐上飞机。

飞机票都是挨着的。

肖涵很是自然地和李恒坐一块。

孙曼宁暗暗撇嘴,拉着麦穗坐到了过道另一边,尽量离那对狗男女远一点儿。

最后只剩下张海燕和阳成凑到了一起。

屁股刚坐稳,张海燕就鬼鬼祟祟问阳成:“喂,这是怎么回事?我怎么感觉气氛怪怪的?”

阳成表情夸张:“哦豁哟!都是成年人了,你高考成绩比本帅哥高那么那么多,不要装傻充楞行不行?”

张海燕偷瞄眼麦穗:“我听传闻,李恒和麦穗暧昧不清?”

阳成摇头:“这我不知道。”

张海燕气急:“那你刚才的话是几个意思?”

阳成摇头:“我不知道。”

张海燕嫌弃:“难怪你胖成个球,原来是一问三不知,心宽体胖。”

“你这么说我,我就不愿意了,我这是球吗?我这是福气,自动吸引学姐来睡我肚皮,总比你给男生下药好。”只要不是大美女,阳成可不会惯着,直接怼回去。

张海燕不爽:“你也听到了?”

阳成拍拍屁股:“你的光辉事迹已经成为传奇,告诉你,你在我们学校可出名了。”

肖涵神奇地从兜里掏出一块黑巧克力,剥开,送到他口边,脆生生说:

“我家先生,吃一口。”

李恒好奇:“我记得你不爱吃零嘴的啊,什么时候买的?”

肖涵笑着说:“买什么呀?不买,电视机下面柜子里拿的。

我发现里面还有好多,还有一盒新的未开封,我想着你爱吃,我就顺手带回来了。”

李恒:“……”

这黑巧克力是自己送给麦穗的啊。

没想到这媳妇这么腹黑,信手拈来做起了文章。

在她笑吟吟地注视下,李恒没得法,咬了一大口。

见状,肖涵把另一半塞到她自己嘴里。

接着她变魔法似地又从兜里掏出好8块巧克力,分别发给阳成、张海燕、孙曼宁和麦穗。

阳成和张海燕不明所以,很是开心地接了。毕竟这年头黑巧克力不便宜,属于小奢侈品范畴。

轮到孙曼宁,这妞眉毛皱一下,本想一口气拒绝,但考虑到李恒在,最后还是接了。

而麦穗却表现的从容很多,说声谢谢,也接了。不过她没吃,放到一边就闭上眼睛睡觉。

昨晚一夜未合眼,她现在很困,急需补个觉。

当然,麦穗也不想眼睁睁看着那一男一女秀恩爱,干脆眯过去。

把巧克力分发完,肖涵叹口气。

李恒问:“为什么叹气?”

肖涵在他耳边低声说:“您瞧麦夫人的眼皮,乏的不行,估计昨晚是没合眼。

哎,刚刚本美人在反思,看起来麦夫人战斗力好愁人的样子,我是不是出拳过重了?”

李恒后背冒凉气。

合着这腹黑媳妇连装都不带装的了啊,直接以“麦夫人”称呼!

他眼观鼻、鼻观心,不露出任何破绽,“一天一天的,别这么好战。”

装完逼得见好就收,肖涵连忙狗腿子似地欢快补上:

“是是是!麦夫人聪明又漂亮,还非常有礼貌,每次我去庐山村都会把房间空出来,我确实不应该欺负她。”

李恒嘴皮子张了张,要说话时,却忽然被她闪电般亲了一口。

他蒙了,不敢置信地问:“天!你胆肥了?这场合你也敢亲我?”

肖涵脸红红地,低个头,抿嘴笑,随后把脑袋埋在他怀里,装起了鸵鸟。

她内心却疯狂呐喊:我阴阳怪气这么久,不亲你就要挨批了嘛,相比丢脸和被老公批,我还是不要脸算啦。

哎,这就是腹诽媳妇的一概做派,古灵精怪的。

耍嘴皮子又耍不过,骂又舍不得,打就更加不会了。

李恒是拿她一点办法都冒有。

孙曼宁一直偷偷留意肖涵和李恒的做派,看到肖涵亲李恒嘴角,顿时气鼓鼓在麦穗耳边说:

“肖涵那狐媚子的手段太厉害了,也太欺负人了,麦穗你发句话,我现在就过揍她丫的一顿。”

麦穗柔柔地问:“你敢当着李恒的面打她?”

孙曼宁双手比划比划:“你是纸糊的吗?你抱住李恒,我来揍她。”

麦穗头有点晕:“你们俩身高差不多,不一定打得过她。”

孙曼宁问:“这么巧,她也是166?”

麦穗嗯一声:“平素看你们站一块的时候,感觉差不多高。”

孙曼宁郁闷:“我看不下去了,她太会勾引男人了。你什么时候争口气?

实在不行,你就和李恒睡了吧,凭你的魅力,保证李恒天天想趴你身上,到时候哪还有那狐狸精什么事呀?”

听到这虎狼之词,麦穗有些羞赧,偏过头对向机窗,干脆来个眼不见为净。

由于一夜未睡,心事重重的麦穗最终还是苦熬了过去,慢慢进入梦乡。

等到她被摇醒时,飞机已经到了黄花机场上空,广播里正有空乘人员喊话,飞机正在下降…

湘南变天了。

从机场出来,冬季的天空分不清地平线,除了灰蒙蒙的大地,尽只剩下烟盒纸屑在朔风中乱飞,今年的温度似乎比去年又冷了几分。

碍于腹黑媳妇的精明,在长市他不敢通知黄昭仪开车来接。

一行人只能坐公交车转到市区汽车南站,随后潦草吃个午饭,接着往候车室赶。

汽车站的人很多,人们在寒冷的冬天依旧挤得满头大汗,每个人眼睛里都闪烁着兴奋的光芒,这种热闹喧嚣和奔赴的喜悦只有在回家人群中才能体会到。

这年代回乡不易,过年成为外乡游子唯一的心愿,就像候鸟迁徙、鱼儿回游一样,哪怕是经历千山万水,也要回到生我养我的家乡,看看父母,看看妻子和孩子,和邻里抽几根烟,放几挂鞭炮,吃顿年夜饭。

天涯海角不论你在哪?不管你是谁?不论你什么职位?兜里是否有钱,当踏上归途的那一刻,脑海中只有一个念头:老子要回家。

跟随人流龟速移动,一行6人好不容易穿过候车室,坐上了回邵市的汽车。

“哎呀妈呀!每次回家,老娘就要掉两斤肉,这人忒多了哟。”

一上车,孙曼宁松一口气的同时,又开始了日复日一日的疯狂吐槽。

离家越近,麦穗的心情就愈发沉重,她静静地坐在车窗边,望着外面萧瑟的街景,整个人也跟着灰头土脸。

一向大大咧咧的孙曼宁也察觉到了闺蜜的不对劲,伸手揽着她肩膀问:“你咋了啦?一路上都沉默寡言。

我告诉你,你越这样,你的情敌就越开心。

你没发现吗,肖涵一路上都很主动,李恒根本脱不开身来安慰你。”

麦穗情不自禁瞄眼被肖涵挽着手的李恒,温柔地说:“我没怪他。”

孙曼宁逮着好友一阵猛瞧,临了恨其不争地说:

“对付肖狐狸,看来是指望不上你了,希望宋妤也不要像你一样弱鸡才好,要不然我会替你们急死的。”

不提宋妤还好,一提宋妤,麦穗又不太想说话了,“我还是很困,我再眯会,你注意下行李。”

“睡吧睡吧,有老娘在,我看哪个不开眼的扒手敢来找死,老娘非用大胸砸死他不可。”孙曼宁变着法子逗好友开心。

麦穗:“……”

长市到邵市要三四个小时。

半路上,感觉有些冷的肖涵从行李包中找出一块蓝色围巾,她自己系一半,另一半系在李恒脖子上,她把脑袋搁在他肩头,有一嘴没一嘴和他说笑着,时间倒也是过得快。

李恒与腹黑媳妇说话的同时,偶尔通过玻璃倒影观察后排座位的麦穗,关心麦穗的一举一动。

快要到邵市时,肖涵忽然在他耳边脆生生嘀咕:

“李先生,玻璃倒影里面,你媳妇儿是不是全车最漂亮的那个?”

得咧,被抓了现行。

他好想问一句:你属猴的吗?咋就这么精咧?

李恒回答:“那是当然,也不看看是谁的媳妇不是?”

他在想:你们两个都是老子媳妇,我这样说,没有说错话吧。

肖涵眼睛弯成月牙状,把他那点小心思摸得一清二楚。

不过聪明的女人从不会直接捅破窗户纸,点到为止才是最高境界。

邵市汽车站下车时,肖涵主动对张海燕说:“海燕,我有点渴了,陪我去买瓶汽水。”

“好的。”张海燕没多想,跟着闺蜜往小商店走。

阳成也很有眼力见,慌忙跟上:“我也渴,我也要买汽水,我给你们当保镖。”

六个走掉三,原地瞬间只剩下了李恒、麦穗和孙曼宁。

孙曼宁望眼远去的肖涵背影,嘴皮子抽了抽,不知道想说什么?

李恒把麦穗拉到没人的一角落,随后不管不顾,什么也没说,一把抱住了她。

就这一抱,麦穗心里暖暖的,所有杂念瞬间消失,整颗心彻底踏实下来,也伸手反抱着他。

“我滴个娘亲诶!我滴个大少爷和姑奶奶额,你们怎么敢的噢,在这里搂抱?”孙曼宁跟过来,然后赶忙踮起脚尖,用身子挡住两人,随即探头探脑往外看,生怕有过路人出现。

这妞平时嘴贱归嘴贱,但人还是非常靠谱的。

她知道李恒的名气,在邵市一亩三分地说不得就会被人认出来,那到时候乐子可就大咯。

所以,哪怕是冒着被李恒和麦穗混合双打的风险,孙曼宁也是尽好朋友的心意,守护两人一程。

李恒没管这妞,用手来回抚摸麦穗脸蛋,心疼地嘱咐道:“那我就先回去了,20号,我来邵市找你。”

19号,他要去肖家,无法分身。就只能20过来。

麦穗懂他意思,娇柔笑笑说:“好,那我推迟几天回邵东。”

李恒颔首,松开了她。

麦穗跟着抽回手,催促道:“去吧,别让肖涵等久了。”

李恒和麦穗明白:肖涵买汽水是真,借口也是真,给两人腾出空间叙话和道别还是真。

至于高调秀了一路恩爱的肖涵为什么会突然有个这样的大转折?外人无法摸清她的真实想法,只有她自个知道。

孙曼宁也同样知晓肖涵在放水。

所以背后骂了一路的她,此时心情特别复杂,一言难尽。

这大妞觉得:她若是肖涵,为了争李恒,估计还会更加高调,也不会在关键时刻放任自己男人和情敌单独相处。

孙曼宁顿时有些理解了:难怪人家能从宋妤手里率先抢到李恒,手段实在是高明的可怕呀。明明穗穗应该嫉恨肖涵的。可人家最后这一手太过漂亮,既豁达又大度,换谁也恨不起来了。

毕竟,肖涵在前,麦穗是后来者,感情这条路,谁抢先一步,谁就拥有合法权。

思及此,孙曼宁想到了好友陈子衿,默默叹口气,唉,又是一个不争气的,男人硬是被肖涵活生生勾引走了。

目送李恒离开,孙曼宁对闺蜜说:“走吧,再看心又烦了,我和爸爸约好在出站口右边第二家饭店门口集合的,我们过去。”

麦穗说好。

肖涵从杂货铺回来了,递一瓶汽水给他。

她问:“李先生,咱们现在回家?”

言下之意是:您的老相好处理好了没?可以回家了不?

李恒无言以对。

他问:“海燕人呢?走了?”

肖涵说:“海燕碰到他家里人来接,就直接走了,她让我和你说一声:新年快乐。”

他点点头,瞧眼手表道:“不早了,咱们得赶紧上车。”

确实不早了,距离邵市到隔壁金石镇的最后一趟班车只剩下10分不到。

没错儿,是到隔壁金石镇。

到前镇的中班车下午只有一趟,早没了,只能坐隔壁小镇的车。因为金石镇是回县北面的中心啊,要比周边几个小镇大很多,曾一度打算规划为县城的,后来不知什么原因给搁置了。

三人背着行李,火急火燎往记忆中的熟悉角落狂奔。

运道还算不错,车还在。

更幸运的是,车上没多少乘客,连带司机售货员满打满算也就12个。

售票员问:“你们三个去哪?”

最前面的肖涵讲:“到付习庙下车。”

三人几乎是全程票了,售票员很是热情地帮他们搬运行李。

司机多看了好几眼肖涵,最后视线停留在李恒身上,最后忍不住问:“你们三是大学生?”

说到大学生,阳成最是骚包了,恨不得全天下都知道他们是大学生身份,大声回答:“是的,师傅,我们在沪市读书,刚放寒假回来。”

李恒和肖涵对视一眼,既无奈又好笑,这二货真是走哪骚到哪,就没有低调过。

听闻是在沪市这种大地方读书的大学生,车里的人齐齐扭过头,眼睛刷刷地看了过来。

这年头的大学生啊,和看西洋戏差不多了,稀奇得紧,还一回能见到三,大家免不了好奇。

司机盯着李恒,眼睛放光地问:“我如果没猜错,这位就是传说中大名鼎鼎的大作家?是不是?”

李恒还没来得及回话,阳成特别高兴地揽着他腰腹问:“师傅,你认识我兄弟?”

李恒:“.….”

肖涵:“.….”

司机摇了摇头:“不认识,但我天天听同行司机有聊起,这两年下来,耳朵都听出茧来了。”

阳成拍拍李恒胸口,非常自豪说:“如假包换,这就是新闻联播里面播报的传奇大作家!”

听到这话,车里登时陷入死寂,个个目瞪口呆地看着李恒,打量李恒,想要从他身上看出来有什么不一样?

都说大作家李恒是传说中的文曲星下凡叻,长有三头六臂,能说会道,相貌无比无比英俊噻。

大家伙心里门清,三头六臂肯定是以讹传讹,肯定是假,要不然不成妖怪了吗。

不过李恒的长相和气质没有让人失望,很是符合大家的预想。

售票员要收钱,但司机却笑骂:“你个死婆娘,就知道死要钱,人家可是文曲星,能坐我们车是福气,给我们回县长了多大面子,要啥子钱噻。”

司机说的是实话。

在回县一亩三分地,他还不敢拿李恒出来吹牛,毕竟李恒是前镇人。

可一旦离开回县,到邵市或其他地方去,嚯,那李恒就是他们这些司机口头炫耀的资本喽。

外地方的人一开口,往往就问:“听说你们回县出了个了不得人物咔,还上过新闻联播,上过《人民日报》,你们见过真人没?”

司机等人本来是没见过李恒真人的,但到了这时候,那必须是说见过嘿,因为这样非常非常长脸,连带和亲朋好友说话的声音都大了几分。

被丈夫这么一阻拦,售票员反应过来,笑哈哈说:“我忘了,我这鬼迷心窍的,文曲星的钱自是不能收。”

后面不论李恒怎么付钱,人家真的不收,坚决不收。

连带肖涵和阳成的车票钱都免了,说他们是大学生,将来要成为国家栋梁之材的嘞。反正是说什么也不要。

对此,阳成心花怒放,恨不得抱着李恒脸蛋啃几口,我滴个乖乖!这也太长脸了,恨不能这趟路越远越好哈,太他妈的风光了。

一路上,阳成充分发挥了社牛本事,一直在和车上的大爷大妈等各路豪侠扯淡侃牛。

每每问及李恒时,这货都是不遗余力一通马屁伺候,几乎快把他吹成神仙了,车里的人不但不反感,反而听得津津有味,个个参与进来,七嘴八舌的,唾沫横飞的,气氛那是相当火爆。

诡计多端的肖涵这时显得十分规矩,没有和李恒暧昧了。毕竟李先生和陈家贵女的传闻早已沸沸腾腾,她不敢、也不能让自家honey再度陷入不利绯闻中去。

她宁愿委屈下自己,也不能陷自己男人于不义,得维护自己男人名声。

都说千穿万穿,马屁不穿,阳成天然吃嘴皮子这碗饭的,硬是从邵市指手画脚说到了付习庙,几个小时不带停歇的。

临下车前,李恒把三人的车票钱放到座位上,然后跟随两人下了车。

车子开出一段路,售票员惊呼:“刚才那位大作家把车票钱放座位上。”

大家伙纷纷探头望过来,果然座位上摆放有一沓零票。

一数,刚好20块。

有人说:“三人车费只要18块勒,你们这是赚了2块钱。”

司机回过头称赞:“这就是人家的优秀品质,我们这些大老粗平日里只想着怎么捞钱,你们看看人家,嘿,文化人就是文化人!和我们这些泥腿子差距忒大喽。”

甚至有个妇女对售票员说:“我跟你换两块钱。”

售票员不解问:“换钱干什么?”

妇女说:“这可是文曲星腰包里掏出来的钱哦,有福气,我换一张留着,说不得能带来好运。”

老话讲,越落后的地方,越迷信。

这不,妇女一出口,车上的人全都动了心。

没一会儿,售票员手里就只剩2块钱了,这两块钱她打死也不愿意换出去噻,要自己收着的,要作好记号用来压钱包,攥财神!

车上发生的事,李恒三人不知道,付习庙到镇上有10来里路,眼瞅着天要黑了,他为了赶时间,左邻右舍打听一番,最后问到一个摩托车出租的。

好吧,人家只是有摩托车,不是专门出租的,准确来说是挖金的,跟随六都寨那伙淘金客去外面挖金的,贼有钱。

李恒认出了对方,好像对方在新世纪后还开上了劳斯莱斯,长期定居深城。

对方大概三十五六岁,也认出了李恒:“你是李恒啊?”

李恒笑着道:“是。”

对方赶忙掏出一包白沙,散两根给他和阳成,热情说:“认识李莉不?和你们是初中同学,高中在县城一中读的,如今在湘南师范大学读书。”

李莉?

那很熟啊,初中同班3年,成绩又好,来往比较多,能不熟悉么?

湘南师范倒是和邹爱明在一个学校了。

李恒和肖涵互相看看,问:“你和李莉是?”

男青年搓搓双手,自豪讲:“她是我五妹,亲的,一个娘肚子里出来的那种。她经常在家里提起你,说你好厉害,在师范大学名气好牛好牛。”

有这一层关系在,得咧,又是一趟免费车。

把肖涵送到镇上后,男青年死活还要送李恒一程,说送他去村里,去上湾村。

天渐渐黑了,想着山路边那两个大坟场,李恒推辞不过也就没瞎矫情了,很是领情,坐着摩托车往村里赶。

回到上湾村已经很晚了,李恒留对方到家里坐会,男青年只是给李建国散一根烟、说几句客气话就走了。

走前,男青年还跟李恒说:“有时间来家里玩,李莉可经常唠叨你们几个。下次要坐车,就直接来找我,我时间多的是哈。”

李恒乐呵呵道:“好,路上你慢点开。”

大名人回来了,十字路口的人闻讯都赶了来。大家伙也分不清为什么会第一时间过来?就是凑热闹,就是过来看看,还言语上调侃几句,当吃上李恒带回来的高级纸包糖时,都是一脸的心满意足。

好不容易应付完邻里,李恒一身疲惫地先是洗个澡,然后上了餐桌。

李建国和田润娥原本是不打算这么早回来的,打算年底和李兰、子衿、邹娇一起回。

可计划赶不上变化啊,得知满崽要去肖家,两口子是又惊又心里没底,第一时间就买票往回赶。

李恒问:“奶奶呢?”

外面风大,菜容易凉,李建国索性把大门关上,“你奶奶在冷水江,还没去接。”

李恒问:“那怎么不叫大姐和大姐夫一起过来吃?”

李建国讲:“听村长说,你大姐夫外婆过世了,他们一家子这两天都不在家,赶山那边戴孝去了。”

大姐夫外婆离上湾村比较远,走山路都有30多里,要翻过好几座山咧。如果是马路,那起码也有七八十里路。

而两口子也是今早到得家,没比李恒早多少,一直忙着收拾家里,又没电话,根本没时间去联系大女儿李艳。

问了个寂寞,李恒干脆不问了,拿起筷子一把菜一把菜往碗里夹,大口朵颐起来。

见他饿得慌,田润娥先是等儿子吃了好一会才开始问:“满崽,跟妈妈说说,你这去肖家,到底怎么回事?”

李恒嘴里有食,含糊道:“电话中不是跟你们说了么,咋还问呢。”

“电话是电话,那时候子衿在院子里,妈不敢多问,你再说一遍。”田润娥说叨。

把嘴里的食物吞下去,李恒喝口汤道:“是这样…”

事关重大,他耐着性子又把魏诗曼去庐山村的事情原原本本讲述了一遍。

听完,两口子面面相觑,面色都有些严肃,还有几分沉重。

李建国已经没心思吃饭了,放下筷子问:“过一个礼拜,子衿就会和你二姐回来了,到时候你怎么应付?”

“她们俩早就知道,打不起来。”李恒给两老吃一颗定心丸。

何止打不起来啊,现在这俩媳妇可是结盟状态,专坑宋妤,目前他是一点都不担心。

田润娥可没他这么乐观,“都在一个小镇,你就不怕传流言蜚语?你让陈家和肖家怎么想?怎么在小镇呆?”

李恒沉默片刻,“明天我低调一点。”

两口子互相瞧瞧,好像也只能这样了,事到如今,缩头是一刀、伸头也是一刀,但总不能不去。

吃饭吃着吃着,田润娥还是不放心,“余老师要来?”

李恒道:“来。”

田润娥问:“她主动的?还是你主动的?”

当然是她主动的啊,我怎么会蠢到邀请余老师过来咧,这不是给自己头上悬一把刀么?

但有句话说的好,上赶的不值钱,李恒怕老两口不像以前那么重视余老师,当即讲:“我主动的,余老师对我帮助很大,我也不知道该怎么感谢她,她什么都不缺。

不过余老师喜欢乡村生活,喜欢吃山野菜,于是趁着寒假,我就邀请她过来呆几天。”

田润娥想说儿子几句,说儿子尽添乱,就不能放到暑假么?

可一想到事情已经成了定局,她最后话到嘴边都咽了回去,临了对丈夫讲:“建国,余老师喜欢吃野味,你去联系联系,这几天多买一些回来,野兔、野鸡、野猪肉等等什么样的都买点。”

李建国满口答应。

饭到尾声时,田润娥突然提到了宋妤:“上回听说你去了北大,我让兰兰通知你,带我见见宋妤,你怎么不愿意?”

李恒反问:“老妈,见了宋妤,你会怎么样?”

田润娥语塞。

把最后一口饭扒拉完,李恒起身道:“宋妤的事,你们就别操心了,时机到了,我自会带她见你们的。”

从行李箱摸出400元,他出了门。

等儿子走远,田润娥叹口气:“我就试探性问了句,没想到你儿子还缠着宋妤,我以为有余老师在,会让他收敛点。”

李建国安慰说:“算了,如今满崽名满天下,事事有他自己的安排打算,我们已经做不了他的主,关于他的私生活,我们尽量少问点,免得他嫌烦了,以后不回家。”

田润娥担忧:“儿子本事太大了也不好,以后这么多闺女,非把他榨干不可。”

李建国失笑:“我观你在外面可不是这样的,说起儿子那个自豪劲,十天十夜都说不完。”

田润娥白了丈夫一眼,然后起身来到神龛面前,先是点燃三炷香、拿在手心弯腰面对列祖列宗排外鞠躬三次,然后插到香壶中,接着开始烧钱纸,嘴里不停为儿子说着好话:

“列祖列宗在上,今天建国、润娥和满崽李恒回来看你们了,平时在京城、在家都没少孝敬你们,你们可要保佑我们一家人啊,要保佑我们人才两旺。保佑李恒事事顺心,尤其是要保佑他的身体,要健健康康,壮得像头牛一样才好,马上就是年关了,我现在有几件事要问问你们,请各位祖宗显灵….”

叨逼叨逼一通,田润娥把一沓厚厚的钱纸烧完后,从神龛上摸出一副卦,接着跪在地上向祖宗排位行三个匍匐大礼。

所谓的匍匐大礼,就是四肢着地,额头碰地,身体触地,显得极其虔诚。

三个大礼行完,田润娥念念有词:“肖涵会是我们李家人吗,如果是,就打个圣卦。”

说完,一卦扔出去,卦面一阴一阳,果然是圣卦。

她问:“陈子衿呢?”

丢卦,还是圣卦。

她问:“宋妤呢?”

丢卦,依旧圣卦。

田润娥捡起卦,问:“麦穗呢?”

向空中丢卦,落地一阴一阳,她脸都绿了。

她最害怕麦穗,因为觉着那姑娘在床上估计能吃人,很害怕儿子身体吃不消。

盯着卦相看一会,田润娥又叹口气,捡起卦。

她问:“老师呢?”

丢卦,阳卦。

她困惑,再次丢卦,还是阳卦。

第三次丢,还是阳卦。

田润娥问:“难道老师将来不是我们李家人?如果不是,祖宗们帮我请个阴卦。”

丢卦,还是阳卦。

再丢,阳卦。

田润娥对着神龛百思不解,最后试着问:“余淑恒呢?”

丢卦。

好家伙,这次是圣卦了。

她恍然大悟,要喊全名,喊老师没用,心里这般想着,她再次问:“老师呢?”

丢卦,阳卦。

不信邪,再丢,依旧阳卦。

她捡起卦,思虑半天问:“除了余老师,那混蛋是不是还惹了其她女老师?是的话,请祖宗打个阴卦提醒我。”

丢卦!

两面朝阴,果然是阴卦!

田润娥气急,用力捏着卦,差点把卦捏坏了。

这么知性的余老师都还不满足,还敢在外面惹事是非,此刻她觉得,但凡她有两个儿子,都要打断他一条腿。

烦闷了好久,后面膝盖都跪痛了,她才反应过来,接着继续问:“周诗禾呢?”

丢卦!

一个卦面朝阴,一个卦在地上不停转陀螺,转着转着,转到了墙角,结果竟然立住了。

她眼睛大瞪,打卦这么多年,还是第一次见到这种现象。

不死心,她再次丢卦。

结果这次两个卦面一起转陀螺,转着转着,又转到了墙角落,挨着墙壁立在那。

田润娥再次捡起卦,又要扔时,一直全程旁观的李建国出声了:“润娥,你着相了,不要强求。”

听闻,田润娥身子往下一矮,感觉像费了很大力气一般,“这是什么卦?我活了这么多年,还是第一次见。”

李建国则说:“小时候我见过,妈妈曾经打过一次这样的卦,打完就不敢再打了,收手杀鸡杀鸭犒劳祖宗。”

田润娥问:“那我们等会也杀只鸡?”

李建国点头:“我这就去村支书那里买一只回来。”

等丈夫走了,田润娥心里烦躁得紧,总感觉这些圣卦也太那个了,于是问:“各位祖宗,栏里的猪呢?是我们李家媳妇吗?是的话打个圣卦。”

丢卦,两面卦相朝下,阴卦!

不是圣卦!是阴卦!

看到这,她松了一口大气。

还好还好!祖宗还是保佑我们的,要是栏里的猪也打圣卦,她会想死的心都有,那她得谢罪了,祖宗肯定是怪罪她了,用卦相捉弄她。

5个!

打了5个圣卦,肖涵、宋妤、子衿、余老师和麦穗。

还有一个不知名的女老师。

周诗禾那女娃看不懂卦相,田润娥自动排除在外。

这样也好,那女娃生得太过美貌、家世太大,咱们老李家庙小容不下啊,这样也好!这样也好!

田润娥不但没郁闷,反而有几分开心。

随后她就脑海中琢磨,女老师?还有哪个自己不认识的女老师?

不过这女老师是阴卦,结果难料诶。

她想着再打一卦问问,但丈夫有嘱托,最后还是熄了心思。

把卦藏到神龛上,田润娥再次大方地烧了一沓钱纸。

列祖列宗辛苦了,打了这么多卦,肯定要把他们兜里塞满才行。

….

从家里出来,李恒沿着马路往上走,沿途碰到邻里乡亲,那是口几清甜一个劲打招呼,村里人太多,一路上脸都笑僵了。

路过张志勇家时,发现大门紧闭,老勇他爷爷奶奶不见了,院里也没了往日的繁盛,没有狗,没有鸡鸭鹅,连带鱼塘都是干的,估计是漏水没人管理。

他问旁边的邻居:“六婶,志勇家没人?”

六婶端个大菜碗在吃饭:“没人,两老的躲到外面去了。志勇妈妈回了娘家,听说在闹离婚。至于缺心眼他爸爸那个挨千刀个,已经扬言不回来了,有人讲,这个杀头的在外面有4个私生子女。”

两人说话时,隔壁寡妇出来了,手里拿着一捆鱼草,估计是去鱼塘投食。

六婶压低声儿讲,“看到没,张志勇他爸爸那么多姘头,其他的都还联系,就这个没要了,估计下面都生锈咯。”

李恒:“.…..”

农村妇女好多这样的,说话好好的,动不动彪句荤段子,他都见怪不怪了,又聊一会后,继续朝前走,很快就到了刘家。

进门就看到刘春华母亲在院子里除草,用小锄头抠石头缝里面的草,听到动静,她回头望。

待瞧清是谁时,刘母瞬间直起身子笑着喊:“哟,大作家回来了,是什么风把你吹这儿来了。”

李恒喊:“婶子,吃晚饭了没?”

刘母放下锄头,慌忙请他进屋,又搬凳子又倒茶,临了还把珍藏的一些果盘放他跟前。

做完这一切,刘母说:“家里简陋,不成敬意,大作家你不要嫌弃。”

对方是镇上中心小学的小学老师,说话做事比一般农家妇女强不少。

李恒道声谢谢,象征性地拿了一个桔子剥皮。

刘母也找个凳子,挨着不远处坐好,然后小心问:“四妹是不是在沪市?”

刘春华是刘家老四,平时大家喊四妹。

李恒抬头,“婶子知道了?”

刘母瞄眼门房外,点了点头:“她前夫来家里闹过,说四妹跟着缺心眼私奔了,去了沪市。”

李恒皱眉:“闹过?不是离婚了么?”

“是离了,但据说缺心眼把对方的左手打断了,不服气,可又不敢找张家麻烦,就只能找我们这种老实人家出气了。”提起这事,刘母也觉得不光彩,脸上神色阴晴不定。

显然这半年她在村里并不好过,各种版本的流言蛮语压得她喘不过气来。

李恒问:“后来呢?”

刘母说:“老大老二喊亲朋好友和对方打了一架。对方来了4车人,有7个受伤。老大老二也在医院躺了一段时间。”

老大老二指刘春华两个哥哥。

农村为这种事打架实属再正常不过,李恒从小就见多了,或者说,他初中就是这么经历过来的。

犹记得那时候初一,几十人纠集是常事,双方都上百的他也见过,把一个山头都占满了。

怎么说咧,这就是邵市的风气吧,个个彪悍得很,你不强就天天被欺负,只能被迫变强。

呃,应该是说是八十年代的风气。后面随着改革开放,很多人去外面务工了,心思都在赚钱上了,这种狗屁倒灶的事情才渐渐退出历史舞台。

李恒问:“谁赢了?”

刘母说:“打过两架,我们都赢了。亲戚朋友和邻里帮衬不少。”

赢了就好,对方估计也不敢再来找事了,李恒当即略过这话题,回答说:“春华姐确实在沪市,如今还怀有身孕。”

“身孕?谁的?缺心眼的?还是她前夫?”刘母内心如同波涛汹涌,不自觉站了起来。

李恒回答:“老勇的。”

按照刘春华的嘱咐,接着李恒把她和缺心眼在沪市的事情大致讲了讲,末了说:“婶子你不用担心,如今两人开了粉面馆,生意好得很,还商量着来年开春请人手帮忙。”

听到帮忙,刘母身子略微前倾,问:“你看我过去帮忙怎么样?”

李恒惊讶:“婶子不教书了么?”

“马上退休,还过半年我就到了退休年纪,要是可以,我能和领导提前申请退下来,应该不是难事。”刘母平素和领导关系不错,她娘家大哥也是体制内吃饭的,虽然职位不高,但基本的人情关系网还在。

这也是刘春华高中毕业后,能去部队当兵的原因,因为有一定的社会关系罩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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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更后改。

已更一万一千字。

(本章完)

第569章 ,这是我男人,年夜饭上桌,性感诱

李恒想了想,答应下来:“可以,那婶子你提前准备好,明年初三跟我一起过去。”

“你初三就走?”刘母错愕。

李恒点了点头:“我回沪市有些事要办。”

想到眼前这人已经不是三年前人人喊打的那个少年了,如今挣了偌大名声和家业,现在哪怕李家出来一只狗,村里人都不敢大声吆喝。

刘母有些恍惚,说:“好,那就初三,我明天就去镇上申请早退。”

在刘家呆了大约半小时,李恒最后把400块钱摆桌上:“这是老勇和春华姐托我带给婶子的,是他们一点心意,给你们过年用。”

“诶,谢谢你!”

刘母有些高兴。不只是钱的原因,而是证明女儿在那边过得还行,证明缺心眼没有大家说得那么虎,还知道基本礼貌。

离开刘家,半路上他遇到了挑柴回来的刘父和刘家老大老二,后面还跟着几个媳妇和半大小子,肩头手上都是枯柴。

看样子,刘家这是集体去上山了啊。

又是嘘寒问暖一阵,他才回到自己家。

踏进门槛,他好奇问:“老爸老妈,这么晚了还杀鸡干什么?”

经历打卦一事,田润娥现在有点看他不顺眼,“杀给老师吃。”

李恒下意识四处张望,“难道余老师来了?”

田润娥说:“杀给你高中老师吃。”

说完,她死死盯着儿子面孔,希望能从满崽表情中找出点破绽。

结果让她大失所望。

一听到高中老师,李恒这个老油子就察觉出不对劲,十有八九在诈他。

这哪能上当的?

他问:“我班主任刘琦老师要来?”

田润娥是认识刘琦的。

听闻,她心里的疑虑消掉大半,懊恼地想,应该说大学老师就好了。

或者说初中老师也行啊。

至于满崽会不会去祸害初中老师?如果搁过去,她是打死也不会信的?

可搁现在,如果有人告诉她:满崽和小学老师在山里牵手搂抱。

哼哼,她也不敢立马否定死。

实在是混账玩意劣迹斑斑,仅仅一高中竟然和4个女同学有暧昧,真是闻所未闻,真是千古奇闻,把她雷得不轻。

没试探出结果,田润娥挪下身子,用背对着他,如今她在气头上,很明显不想搭理这个宝贝儿子。

得,这天是没法聊了。

李恒洗洗手,上二楼,回了自己屋子。

今天奔波了一天,有些累,他没有写作,而是随意找些文献资料翻阅着,翻着翻着,慢慢睡了过去。

次日。

一大早,田润娥就来敲门,把他叫醒:“满崽,现在早,路上人少,我们去肖书记家。”

李恒知道亲妈的意思,低调,不引起轰动。

当下起床。

洗漱完,田润娥提醒他:“戴个帽子,系块围巾把脸遮掩一点。”

李恒觉得这主意不错,把肖涵送给自己的那块围巾找出来,整理一番问:“老妈,怎么样?”

田润娥围绕他走一圈,“还不错,不仔细看,一下子认不出来。”

接着,田润娥自个儿也乔装打扮了一番。

随后母子俩带着一些礼品急急忙忙往镇上走。

路上,田润娥望了望天说:“这两天要下雪了。”

李恒担心:“希望今晚不会下雪。”

闻言,田润娥问:“怎么,你还要出门?”

李恒讲:“要去长市一趟,接余老师。”

听到接余老师,田润娥没再多问。

倒是李恒问:“老爸怎么没一起来?一大早做什么去了?也不见他在家。”

田润娥说:“你爸先去镇上采买礼品去了,不和我们一起走。人多目标大,容易被盯上,就怕有些坏了良心的背后捣鬼。”

田润娥现在最怕东窗事发,最怕肖家和陈家找自己家麻烦了,那样的场景想想都胆寒。所以怎么不起眼怎么来,先安全过了这个年再说。

从家里带了一些礼品,又在镇上供销社购买一些本地比较受欢迎的东西,三人在一小巷汇合后,一齐往镇政府大院赶。

前镇就那么大,东走西走就那么几步路,很快就到地儿了。

“建国,我有些紧张。”

来到肖家楼下时,田润娥身子没来由有些紧绷,突然这样讲。

李建国拍拍妻子肩膀。其实他也不自在,因为自己儿子惹的姑娘太多,面对肖涵父母都没底气。

李恒笑着道:“今天冷,四周没什么人,老妈你紧张什么?再说了,肖涵以后可是我们李家儿媳妇,哪有婆婆见儿媳妇紧张的啊?”

田润娥说:“我和你这媳妇可不熟,有没有什么要顾虑的话?”

“没有,她很好相处的,人也聪明,您只要帮我搞定她父母就行。”李恒道。

田润娥愁眉苦脸:“要不你先上去,妈去上个厕所。”

李恒听笑了:“临阵开溜,这可不是您老的风范啊。”

没得办法,最后田润娥还是咬咬牙上楼梯,想着儿子招惹了那么多女娃,想着未来无法给肖家做出任何像样的承诺,她就心里没底,总觉着有点像诈骗犯的感觉。

骗人女儿诈骗犯的感觉。

她很是于心不忍。

一步一步往上捱,终于到了二楼。

楼道口左拐,走出20来米,一家三口停在门口,不待母亲反应过来,李恒已经敲响了门。

“咚咚咚…!”

“咚咚…!”

第二声门才敲到一半,房门开了一条缝,从里露出肖涵那张精致无比的面孔。

隔门相视,肖涵下一秒把门全部打开,眉眼弯弯地朝田润娥喊:“叔叔、阿姨,您来了。”

“诶,涵涵是越来越漂亮了。”不知道说什么话,田润娥就捡不易得罪人的话说。

李建国朝肖涵慈祥笑笑。

听到门口动静,魏诗曼也从里屋走出来,见到是李家三口上门来了时,遂又加快脚步,三两步来到跟前,赶忙帮着接行李:

“润娥,都是老熟人了,人来了就行,怎么还带这么多东西。”

田润娥换上鞋,笑说:“也不知道带什么好,就随意拿了点,都是一些不值钱的物件。”

怎么可能是不值钱的货呢?

上次托余老师买的一些老人参,这次足足带了两支过来,都是30年份往上的,贵重的很。

肖海从厨房出来了。

大姐肖晴也从卧室走了出来,来陪客。

等换好鞋,在众人的注视下,肖涵伸手挽住李恒胳膊,主动向肖海介绍:“爸爸,郑重向您介绍一下,这是我男人,您以后可不要欺负他啦。”

此话一出,偌大屋子里瞬间鸦雀无声。

魏诗曼没想到女儿会来这么一出戏,心里不由骂了句:这死妮子,还没过门就开始吃里扒外了,当初为什么鬼迷心窍就不多生一个呢。

肖晴有些呆。

肖海也有些蒙。

但最呆的绝对要数田润娥,仅仅一句话,她就知道这儿媳妇绝对不是那么好惹的,也知道对方喜欢极了满崽,要不然说不出这话。

媳妇儿这么给力,李恒哪能落后,当即厚脸皮跟上:“爸、妈、大姐,来给你们拜个早年。”

魏诗曼不着痕迹踢一下出神的丈夫。

肖海这才回过神,心情复杂地看眼女儿,随后笑容满面对李家三口说:“诶,建国你们快进来坐,外面风大。”

老实讲,肖海作为一镇之长,平素也是个玲珑八面的人,要不是最宝贝的女儿骤然来这么一下,他也不会恍惚。

关上门,一行人来到沙发上落座。

魏诗曼对待田润娥和李建国很隆重,不仅亲自端茶倒水,还贴心地主动把话题打开,就怕这两亲家放不开。

寒暄一阵后,田润娥歉意说:“本来我们早就应该上门拜访的,不过事情多,一直在京城,没抽出时间回来。”

这是场面话。

也一切尽在魏诗曼的意料之中。

她清楚,要不是自己抓了女儿和李恒现行,估计李家人和自己一样被蒙在鼓里。

那还何从谈起早就应该上门拜访一说?

同时,魏诗曼还明白,李建国两口子怕是还没有放弃陈家女的打算,要不然两口子不会在京城呆那么久才对。

毕竟京城是陈家的地盘。

悟通这个理,她瞧眼正给李恒喂桔子的女儿,心里也有些不是滋味,但自己以前给李恒做过承诺,自然也不会反悔。

魏诗曼笑说:“能理解,听说你们也是今天才到家,必定是很忙。”

田润娥说是紧张,可一旦屁股落了地,作为知识分子的那份涵养立马得到了充分体现,说话有条不紊,同肖家两口子交谈得有来有回,不带一丝怯场的。

聊一会后,魏诗曼问:“润娥,你们吃过早饭了没?要是没吃,我现在就去做点。”

田润娥摆下手:“不用管我们,我们吃了来的。”

闻言,魏诗曼对肖涵说:“你带你男人去对面学校转一转,我和你婆婆有些话要说。”

听听!听听!

瞧这话说的!姜还是老的辣啊,一句话就让肖涵破功了,脸红红地拉着李恒走人。

等两个小的一走,魏诗曼神色变得更认真了几分,措辞讲:“润娥、建国,虽然我支持李恒和咱们涵涵自由恋爱,也支持他们到一起。

但有些话,我还是要和你们提前掰开了说,不然我和肖海心里实在没个底,你们也是做父母的,我希望你们能理解我们的苦衷。”

田润娥正襟危坐,和丈夫对视一眼后,讲:“亲家你说。”

双方第一次以准儿女亲家的身份见面,在这么重要的场合,魏诗曼没有抬高调,更没有提一些虚头巴脑的要求,就简单明了说一件事。

或者说,要一个态度,要李建国和田润娥表个态。

只见魏诗曼说:“李恒的感情生活究竟是什么情况?我想润娥你们两口子比我更清楚,我也不说谁配不上谁的话,既然两个小的喜欢,我和肖海作为长辈,也不想去当那个恶人。

但我们有一个要求,以后你们老李家的年夜饭桌上,涵涵和她的子女必须要有位置。”

魏诗曼没有明着提结婚的要求,但这个诉求离结婚也不远了。

年夜饭这么重大的场合,不是什么人都可以上桌的,而能上桌必定是非常受宠,在老李家非常有地位的人。

她这个要求乍一听门槛很高。但如果换个角度想,想想人家为人父母的身份,想想肖家就一个亲生女儿的实际情况,似乎又能理解了,似乎一切尽在情理中。

魏诗曼没有提孩子的姓名,没有要求将来分一个孩子到肖家、跟着姓肖,既然说女儿上李家年夜饭的桌,理所当然肖涵的子女都得姓李。

她主打一个光明正大,合情合理。

没有明着提结婚,田润娥和李建国都暗暗松了好大一口气。昨晚两口子就预想过各种场景,但这种场景已经是非常好的了。

田润娥和李建国对视几秒,稍后神情严肃开口:“亲家请放心,只要我和建国还有一口气,在老李家谁也不敢怠慢涵涵和她的子女。不管年夜饭在哪里吃,涵涵都是我们老李家的媳妇,主桌自然有她位置。”

涉及到权势甚重的余老师和余家,肖李两家父母都有点摸不清未来李恒的婚姻情况,所以结婚证只能努力追求,但不敢说死。

都在体制内,肖海和魏诗曼深知余家这样的豪门的恐怖能量,自是以李恒的视角设想过方方面面的,最后商量许久、才挑了一个年夜饭上桌的要求。

当然,年夜饭上桌只是一个保底基础。

如果女儿和李恒能真正扯证结婚,那无疑更好,那无疑是肖家最希望看到的。

得到田润娥的亲口表态,魏诗曼和肖海脸上慢慢有了笑容,双方刚刚比较肃穆的气氛也为之缓和下来,又有说有笑地聊起了其它。

几人轻松加愉快的样子,彷佛刚才“年夜饭上桌”事件没发生过一般。

镇中学,肖涵带着李恒来到食堂后面的小树林,这里没人。

找个避风的角落,肖涵问:“李先生,您觉得他们能谈好嘛?”

李恒很有信心,伸手抓牢她的手心道:“必须的,谁舍得拒绝你这样的媳妇。”

肖涵指着旁边一个李子树问,“您还记得这棵树不?”

往事浮现在心头,这棵树下可是当年自己和子衿经常偷偷约会的地方,他感慨道:“当然。”

肖涵双手背着后面,脆生生说:“秦时明月汉时关,物是人非了,李先生,要不我们把这棵树砍掉吧。”

李恒无语:“这是学校的树,你也敢砍?”

肖涵仰头望着树冠,心有戚戚说:“您看这树冠,几年不见,好大了,已经伸到其它几颗树头了,哎,不学好,变坏了嘛。”

这是在隐喻他脚踏几条船咧。

李恒:“.…..”

得咧,腹黑媳妇儿心情太过高兴,又拿他开涮。

这天没法聊了。

在外面溜达一个小时左右,快冻僵了的两人再次回了肖家。

进门见到几位长辈有说有笑,两人瞬间松了一口气。

此时肖晴正在厨房忙碌,为中餐做准备,李恒当即自告奋勇去帮忙。

肖涵也跟进厨房,对大姐说:“姐,让他主厨吧,他做得的菜可好吃了。”

对于李恒的厨艺,肖晴早就有所耳闻,笑着说:“那也行,妹夫你来掌勺,我和涵涵给你打下手。”

“诶,好嘞。”李恒高兴地忙活起来。

探头望眼客厅中的四个长辈,肖涵悄悄问大姐:“妈妈有没有提过分的要求?”

之所以说妈妈,没问爸爸,因为在这种场合,面对那种苛责的要求,魏诗曼是不会让男人出面的。

肖涵太了解妈妈性子。

肖晴扫眼李恒后背,偷摸比划一个放心手势,说晚点再聊。

见状,肖涵悬着的心彻底落地。

中餐很丰盛,李恒的厨艺很好、得到了一直夸赞,两家人足足喝了一斤多烧酒。

没听错儿,就是烧酒。

都是各家用粮食自己酿造的那种,冬天想喝了,就用盐水瓶装大半壶,放温水中泡一会,喝到胃里暖暖的。

“爸、妈,我和涵涵敬你们一杯,祝你们身体健康,万事如意。”

李恒和肖涵各自端一杯酒,先敬肖海和魏诗曼。

“好,承你们俩吉言。”肖海和魏诗曼很给面子,端起杯子碰一下。

一杯过后,李恒和肖涵再次敬了李建国两口子。

本来李建国因为身体原因,一直戒酒,但今儿是大喜的日子,他破例喝了小半杯。

长辈敬完,李恒和肖涵又同大姐肖晴喝了一个,这次就不强求了,都只小小抿了一口,没多喝,仪式到了就行。

田润娥是爱喝酒的,每餐都会喝二两米酒,有时候情绪好的话,还会多添一点儿。桌上有她在,很好地照顾到了肖海和魏诗曼的酒杯,热闹不断。

午饭吃了一个多小时,饭后又喝了会茶,李家三口这才告辞。

送到楼下,等人走远后,魏诗曼突然叹了口气。

肖海问:“刚才还好好的,怎么叹上气了。”

魏诗曼说:“以前我经常和别个取笑这个二婚男,如今我女儿却许给了二婚男,造化弄人。以后我不敢当长舌妇了,容易遭报应。”

听到亲妈的挖苦和讽刺,肖涵破天荒没辩嘴,假装没听到,哼着小调就回了屋。

“看到没,也不知道像谁?没脸没皮的,难怪能从陈子衿手里抢到李恒。”魏诗曼朝女儿后背呶呶嘴,言辞犀利无比。

肖晴笑出声,迈开步子朝妹妹追去。

肖海哭笑不得:“都这样了,你就少说两句。”

“什么少说两句,我吃了这么大亏,背后过过嘴瘾还不行?”老实讲,魏诗曼并不是完全同意这门亲事的,但她是个理性的人,权衡清楚现实利弊后,没有和女儿对着干,而是选择成全女儿。

因为她明白,暗恋了李恒那么多年,女儿如今好不容易从地下走到地上,不可能轻易放弃的。

回到屋里,魏诗曼想起了一件事,问小女儿:“上次李恒说要道徐汇买套楼,买了没?”

肖涵说:“买了。”

肖晴感兴趣插嘴:“什么样子的?一层还是两层?”

迎着爸妈和大姐的眼睛,肖涵语气平静却难掩几分神气:“一幢花园别墅。”

魏诗曼不太懂:“什么花园别墅?”

肖涵清清嗓子说:“占地面积超1600平,有主楼和南北两座辅楼….”

详细介绍一番,她稍后从卧室拿出一个相机,递给大姐:“海燕昨天一个人闲得无聊,帮我拍了一些照片,不过还没洗出来。”

肖晴是摄影爱好者,当即结果相机:“交给我,我都被你说得心痒痒的了,迫不及待想看看李恒为你买的新家了。”

随后两姐妹去了一楼的暗房,没多久,照片就呈现在一家四口眼里。

细细浏览完一系列照片,肖晴忍不住问:“这才是花园别墅啊,满足了女人所有幻想,真是李恒给你买的?”

肖晴幸福地嗯一声。

魏诗曼也颇受震撼,临了开口:“是给你买的?还是给你暂时住?”

“给我买的,房产证上是我的名字。”肖涵一开始没留意,也是昨晚回到家里才发现房产证上的名字赫然是自己。

她当时第一反应就是想把房子退给honey。

因为实在是太过贵重了些,她不想要,不想在他眼里落个贪财的印象。

可后来一想到肖凤曾说过,某人已经帮宋妤在京城买了一套三进三出的四合院,据说面积也达到了1000多平米。于是她又改了念头。

魏诗曼刚刚本来只是随口问一句,没太当回事,可听女儿这么说,也有些懵,“房产证带回来了没?”

“海燕塞我包里了,带回来了。”昨天下午,肖涵当时和他急着去巴老先生家,为了方便,行李等物件放在了花园别墅。

张海燕怕好友落下东西,就自作主张把所有东西全部塞进了包里。

闻言,魏诗曼说:“去拿给妈妈看看。”

肖涵转身进了卧室,不一会儿,又拿着房产证折返回来。

肖海、魏诗曼和肖晴纷纷凑头察看房产证,户主一栏明明白白写得是:肖涵。

肖涵后面没了,就只有她一个名字。

空气突然变得有些安静,一向话不多的肖海都情不自禁出声:“李恒出手太大方了。”

“是不是很贵?”魏诗曼一眼就相中了这幢花园别墅,十分喜欢,但摸不清行情,所以问了出来。

肖海摇了摇头:“我也不太懂,但这是沪市,这样的别墅基本有市无价,不是一般人能买到的。”

魏诗曼低头盯着房产证,久久无声。

直到过去好一阵,她才慎重地对小女儿说:“将来你若是为他生了一儿半女,就彻底收下这套花园别墅,给子孙后代留份财产。

要是他半途抛弃了你,你就把别墅还给他,咱们老肖家的人可以人穷,但不能志短。”

肖海很是赞赏妻子的价值观,点头附和道:“理应如此。”

肖涵甜甜一笑说:“好。”

肖晴捧着房产证又看了一会,临了羡慕讲:“等过完年,姐陪你去新家住几天,让我也体验一下阔太太的是什么感觉?”

被大姐打趣,肖涵耳朵发烧,问:“你不回华西医院了?”

“回,不过我在沪市的交流学习还没完,还有一个多月。”

肖晴说着,尔后又讲:“希望这两天不要下大雪才好,我得去一趟导师家。”

肖晴导师老家是长市的,本科毕业于同济大学,那个年代几番折腾后最终在华西科大学落脚生根。肖晴父亲生前和她导师是大学同学,更是经历过生死的挚友,所以她的人生才会这么顺畅。

她导师曾经动了收养肖晴的念头,可肖晴小时候就对肖海夫妻有了严重依赖,死活不愿意哇,最后收养的事情只能不了了之。

但就算如此,导师对她还是十分关注,让魏诗曼夫妻怂恿大女儿学医也是导师在背后搞的鬼。

魏诗曼说:“天气预报说明后天有雪下,你要走的话,明早就走。”

“那就明早走。”肖晴说道。

从肖家出来。

李恒和父母分开,跑邮局寄信去了,顺便打几个电话。

等儿子一走,田润娥有些后怕地说:“进门之前,我以为肖海和魏诗曼会比较难相处,没想到人这么通情达理。倒是显得我们老李家更加不是了,建国,我这个心里啊,十分内疚。”

李建国感同身受:“谁说不是呢,将心比心,换做是我们俩,可能没人家大度,可能没人家做得好。”

田润娥点了点头,随后扫眼四周,压低声音问:“你觉得肖涵怎么样?”

李建国沉吟了会说:“很好,对咱们儿子一片真心。”

田润娥附和:“可不是,她那一声“这是我男人”,我就认定了这个儿媳妇,将来只要我还有一口气,就不能让人欺负她。”

李建国赞同。

随后田润娥又担忧问:“过几天子衿就会回来,到时候咋整?”

李建国想了想说:“兵来将挡水来土掩,现在这种局面下,我们做父母的,只能帮满崽多分担点,尽力处好同子衿和肖涵的关系。”

“唉,也只能如此了。”田润娥叹口气,这个棋没有退路,只能硬着头皮往下走。

….

邮局。

李恒先是给几位红颜知己提前寄过年信,稍后在邮局大厅排队打电话。

由于接近年关,打电话的人比较多。好在这年头电话费死贵死贵的,几乎每个人都控制在两分钟以内。

所以,只排了20多分钟,就轮到了他。

来之前就已经考虑,第一个电话打到孙家,找孙曼宁了解宋妤和麦穗的情况。

结果电话通了,这妞却不在家,她妈妈说去外面玩了。

登时把他急的,立马打第二个电话,打给高中英语老师。

“叮铃铃…”

“叮铃铃…”

电话响两声就通,那边传来一个久违的声音,“你好,哪位?”

“老师,是我。”

“李恒?”

“是,吃中饭了没?”

“没,刚午睡起来。”

王润文打个哈欠,然后问:“无事不登三宝殿,说吧,找我什么事?”

李恒本想直接说事,可喵喵前后左右。

他奶奶个熊的!有一小部分人似乎认出了他,正在交头接耳说“这是李恒,上湾村那个大作家”等等之类的话语。

就连柜台里的邮政工作人员,都一水地在偷偷打量他,弄起他不敢和英语老师说事了,临了干脆改口:“我等会来邵市,找老师你有点事。”

言下之意就是:晚上我来你这过夜,你不要换地方。

毕竟英语老师在邵市有两个家,他懒得奔波,所以提前沟通好。

王润文听懂了,随后利索挂掉电话。

得嘞,英语老师还是那个英语老师啊,瞧这神气的。

李恒内心腹诽一阵,接着把听筒放回去,问:“多少钱?”

邮局工作人员竖起一根手指:“一块。”

李恒从兜里数出零票,放柜台上,接着马不停蹄离开了大厅。

后面的电话他都没打了,本想分别给黄昭仪、余老师、李望和王也去个电话。

但这场合耳朵太多,他没法放肆说话啊,那还打个鸡儿电话哪,干脆不打了,等到了邵市再说。

在农贸市场找到老两口,他说明来意:“老爸、老妈,我有急事去一趟邵市,等会你们自己回家。”

田润娥问:“现在就走?”

李恒说是。

李建国看下表,问:“要不要我陪你去?”

李恒摇头:“不用,家里事多,老爸你这两天先去冷水江把奶奶接回家吧。”

听闻,夫妻俩没再多说什么,亲自到车站送他上车。

由于是车站不大,下午压根没有直达去邵市的中班车,只能到回县转。

3点41分到回县,期间逗留12分钟,随后转车去邵市,又花了70来分钟才到邵水桥。

此时已经快5点了,李恒在一杂货铺买了几瓶酒,买了几斤糖果,就火速往邵市一中方向走。

有些凑巧,刚到一中就遇到了邹爱明。

两人碰面都有些惊讶,李恒问:“老邹,你咋在这?”

邹爱明过来就笑哈哈抱起他掂一掂,“你真没重叻,看来柳黎那家伙没撒谎,你都这么有钱了,怎么还没把自己吃胖点嘿?”

李恒笑着道:“我天天锻炼身体的,胖不起来。说说吧,没回家先来这,肯定憋了坏事。”

邹爱明呼呼地笑:“就知道瞒不过你,我是来找刘琦班主任查找我们班的通讯录。”

李恒讶异:“通讯录?问女生家庭地址?”

“当然,不是女的我还问的男的呀,你看我像那种傻逼不?”邹爱明骚个眼神。

李恒不解:“柳黎都说你在师大有对象,怎么还找女生?”

碍于他的身份屌炸天,高中关系又好,邹爱明没撒谎:“放寒假前,我收到过陈丽珺寄来的一封信,我想回信,可惜杳无音信。我记得班上那个杨丽好像和她是老乡,我想问问杨丽。”

就着陈丽珺的话题寒暄几句,邹爱明问:“老恒,你这是去哪?”

李恒张嘴就来:“找孙曼宁,看看孙校长,顺便借他们家电话用用。”

“免费用电话啊,打得一手好算盘,那你去吧,我就不打扰你了。”在高中时期,孙曼宁就不太看得上邹爱明和缺心眼,邹爱明很有自知之明的没凑热闹。

进校门,两人分开。

进到教师公寓,李恒没急着敲英语老师的门,而是在二楼拐角处的窗户眺望邹爱明,直到老邹消失在视线之外,才上三楼敲门。

“咚咚咚…!”

“咚咚咚….!”

敲门声响到第三声,门后传来一个声音:“谁?”

“我。”

门“吱呀”一声开了,英语老师没多鸟他,打开门就转身朝里屋而去。

只留给他一个妖娆多姿的性感侧影。

是真性感!

玉峰挺拔,身线如春日柳枝,玲珑曼妙,每一步都摇曳生姿。

只一眼,李恒就回想起了曾经高一高二时期那些为她英勇早逝的内裤。

见她一副拽拽的模样。

李恒进门换鞋,反手关上房门问:“你亲爱的学生过来看你了,你就这幅样子待客?”

王润文斜视他一眼:“把亲爱的划掉,你现在毕业了,不再是我学生。”

“怎么不是?”

李恒辩驳:“都说一日为师终身为父,这辈子你都是我老师。”

王润文用右手尖尖扶下红色镜框,呵呵冷笑一声,毫不留情说:“你有见过几个学生见面第一时间就看老师胸的?”

刚才老子看了吗?

呃,至多,至多是瞟一眼好吧。

而且是从上至下顺带瞟一眼,又没有长时间盯着瞧,冬天衣服还那么厚,这他娘的哪里有错了?

有本事,你就别长这么突出啊!

长这么大还那么晃眼,你当人家眼睛瞎啊。

李恒老愤愤不平了,放下礼品走过去道:“老话说得好,要想人不知,除非己莫为。要不老师用白棱把它们绑紧、封起来?”

闻言,王润文扭头狠狠瞪他一眼,连倒一半的热茶都熄火了,她把热水壶和茶杯放那里,整个人直接坐到沙发上,翘起了二郎腿。

李恒无语,也不和她计较,干脆自个动了起来,倒杯热茶捧在手心暖暖,随后坐到她对面沙发,低头一连喝三小口。

茶水有些烫,没敢大口喝。

只是喝完三小口抬起头时,他整个人傻住了。

你猜他看到了什么?

竟然看到了英语老师把冬季长款外套脱掉了,中间的毛线衣也到了旁边沙发上,仅留不厚的打底衣服在身上。

哪饱满的哟!

那风情的哟!

李恒有点儿懵,瞟瞟它,又瞟瞟它,他忍不住问:“老师,大冬天的,你这闹哪样?”

王润文一言不发地冷瞅着他,眼神彷佛在说:你不是喜欢看吗?来,一次性让你看个够!

面面相对…

对峙片刻后,李恒服气了,把热茶放到茶几上,起身走过去拿起外套,帮盖在她身上:“天凉,别感冒了。”

“啧啧,给你机会不中用呵,有贼心没贼胆的狗玩意。”见自己得胜,英语老师出言讽刺。

“你这话我可不爱听了,要不你去辞职?只要辞职,我今晚就去你卧室。”李恒郁闷地说。

英语老师不搭理“辞职”这茬,问:“你昨天都没来我这,今天怎么跑过来了?是不是出了什么事?”

她的意思是:昨天从长市路过这里都没来看她,怎么今天过来了?

李恒笑笑,附身到她耳边道:“我怎么听到了一股子酸味。”

英语老师侧身,死死盯着他眼睛,过一会后,自动把妖艳性感红唇凑到他嘴边,间隔就差那么两个手指宽,用眼神疯狂挑衅他。

她显然气不过,是用这种行为来回击他。

视线在她红唇上停留几秒,某一刻,李恒一个加速度吻了过去。

他奶奶个熊的!

是可忍孰不可忍,你真当老子不是男人啊,真当老子不会蠢蠢欲动啊?

不过显然英语老师早就防备到了这一手,他一动,她立马以更快速度动了。

她不但把脑袋飞速般撤离了,还连着身子往旁边翻一个滚,随后在沙发上另一端似笑非笑地冷眼待他。

李恒在沙发上,看着她,眼神似乎在说:跑什么?有种挑衅,就别跑!

王润文读懂了他的眼神,嘴角情不自禁弯了弯,冷笑连连。

又隔空对峙一会,李恒站起身,坐回之前的位置,继续拿起茶杯一口接一口喝了起来。

英语老师整理一下自身,把中间衫和外套穿上,甩甩头发问:“怎么这个点过来,到底出了什么事?”

李恒问:“老师在关心我?”

英语老师说:“你要是再不讲,我就走了。”

李恒问:“你去哪?”

英语老师讲:“今晚主任老婆邀请我和医生打麻将。”

李恒随口问:“都放假了,医务室的何医生还在呐?”

英语老师讲:“她一个人也不好玩。况且她新家离学校不是特别远,走路过来也就七八分钟的样子。”

李恒问:“新家?”

英语老师告诉说:“刚建的。”

李恒不满道:“你去打麻将了,我怎么办?我可还没吃晚餐的呢。”

“厨房我下午已经买了菜,你要么自己动手做,要么去外面下馆子,别想着我伺候你。”英语老师一副我不愿意惯着你的酷酷表情。

李恒问:“那你自己吃了没?”

英语老师抬头扫眼墙上的挂钟,“还没,主任老婆说要我晚上过去吃。”

李恒毛遂自荐:“带我一起呗。”

“不带。”英语老师pia面拒绝。

“不带就不带,说话那么拽干嘛。”

李恒起身,往门口走去,一边走一边叹气说:“千里迢迢来看你,你以为我容易么我。此处不留爷,自有留爷处,拜拜了您呢。”

话落,他打开门,走了出去。

ps:先更后改。

已更万字。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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