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0章 0625【耶律余睹南奔】

兀纳河畔,肉眼可见前方的可敦城。

耶律余睹、石家奴、拔离速三人,统率一万多骑兵来征讨耶律大石。

为啥会让耶律余睹做主帅?

因为金国出兵仓促,军队不够,军粮也不够。需要借助耶律余睹的名气和人脉,让草原诸部出兵配合,顺便沿途提供粮草。

几个骑兵飞奔回来,跪在石家奴面前说:“元帅,可敦城是空的,附近草场也没人。”

“知道了。”石家奴面无表情。

耶律大石已经跑了,茫茫漠北可上哪找去?

因为联络到大明一起出兵,耶律大石比历史上提前发动,袭破了金国的北方二营。

那是金国控制呼伦贝尔草原的据点,被耶律大石拔掉之后,再也无法实质掌控此地,只能收买草原部落来间接控制。

现在金国的情况是,吴乞买和哈尔滨那边的朝廷,掌控整个东北地区。

完颜宗翰的云中枢密院,掌控内蒙古草原和山西北部。

完颜宗望的燕山枢密院,掌控燕山地区和河北北部,并可获得东北粮食供应。

耶律大石拔掉北方二营,激怒的并非金国朝廷,而是盘踞在山西大同的完颜宗翰!

完颜宗翰怒而兴兵,给哈尔滨的朝廷打了声招呼,便立即派遣精锐骑兵前往漠北征讨。

精锐女真骑兵,确实无往而不胜,一路往北所向披靡。

但是,找不到敌人……

耶律大石根本就不跟金兵接战,连西辽的国都可敦城都放弃了。

“哒哒哒哒……”

隆隆的马蹄声响起,耶律余睹率领千余骑,从东南方快速奔来。

他这个征辽元帅,在见到副元帅石家奴时,竟然直接单膝跪地:“驸马,草原各部皆愿出兵,但他们说粮食不足,请求朝廷先拨给军粮。”

“嘭!”

石家奴一脚踹翻桌案,积攒了两个多月的怒火,止不住的发泄出来:“我让他们给粮,他们竟让我拨粮,真当我不敢带兵踏平他们的部落吗?”

耶律余睹劝谏道:“骤然袭杀已附部落,草原恐再次生乱。”

“他们那叫归附吗?征战之时,不出兵不给粮,要他们有什么用?”石家奴越想越气,竟然一脚踹在耶律余睹身上,“还有你,口口声声说自己能压服诸部,却连一个部落都不能带来打仗。真是废物!”

耶律余睹本来跪在地上,被这一脚差点踹倒,满腔憋屈和愤怒不敢表现出来,反而顺势给石家奴磕头:“驸马息怒。”

这位驸马,是完颜阿骨打的女婿。

“明日撤兵!”石家奴拂袖而走。

再不撤兵,返回大同的粮食都不够了。

金国骑兵撤走数日之后,耶律大石就亲率部队回到可敦城。

马扩和虞允文,也骑马追随其左右。

马扩奉承道:“金贼无功而返,可汗之威名必响彻草原。”

耶律大石摇头说:“还得再打几次胜仗,一个只会逃跑的可汗,在草原是不能服众的。”

耶律大石的处境,远没有表面上那么风光。

他现在建立的西辽国,拥有七州十八部,但其实更像一个松散的部落联盟。

辽国的西北招讨司诸部,曾经造反长达十年,辽国在这里的百年经营毁于一旦。虽然辽国成功镇压叛乱,但打了整整十年仗,只把带头造反的马库斯弄死,连马库斯的儿孙都屁事儿没有。

(这个造反被杀的马库斯,后来有个孙子叫王汗,王汗又有个养子叫铁木真。)

自那以后,辽国就只能名义上统治漠北,耶律大石短短几年时间,哪里能让这些部落真正臣服?

一旦遭受重大挫折,耶律大石麾下的十八部,估计五成以上都会叛乱,还有两成会听调不听宣!

所以,耶律大石只能胜不能败,败了连漠北都待不下去,只能跑去欺负西域那些国家。

……

却说耶律余睹、石家奴返回大同,很快就遭到完颜宗翰的处罚。

耗费粮草,无功而返,不能慑服草原诸部,这些罪名全都得耶律余睹来背。谁让他是此次出征的主帅呢?

耶律余睹的军权,被完颜宗翰趁机剥夺,他手里的契丹兵全没了。

光杆司令一个。

“砰!”

酒杯重重放在桌上,耶律余睹自斟自饮,一口接一口的喝着闷酒。

他这个大辽的国舅爷,被政治斗争逼得投靠金国。这些年,他为金国立下许多功劳,换来的却是一次次被猜忌。

阿骨打还活着的时候,就把耶律余睹的妻妾、儿子和部族,全部迁徙到金国腹地做人质。此举激得耶律余睹的部将串联叛金,从此之后他就更加不被信任。

如今,更是把他的兵权撸得一点不剩!

“父亲……”

耶律洞真推门而入,他是被允许跟在耶律余睹身边唯一的儿子。

“把门关上。”耶律余睹情绪憋闷道。

耶律洞真先是探头往外看,再把门窗关好,低声说:“父亲,金国留不得了,否则我们迟早要获罪被杀。”

耶律余睹冷笑:“金国留不得,还能去哪里?投那西夏还是耶律大石?”

耶律洞真说:“父亲与耶律大石皆为猛虎,一山难容二虎,漠北万万去不得。西夏在完颜宗翰面前摇尾乞怜,我父子又手里无兵,孤身去投恐不被收留。那就只剩南边的大明!”

“那大明国皇帝,也不知是怎样人,过去之后也没有门路。”耶律余睹疑虑道。

耶律洞真说:“如今只有大明,愿意接纳我们。带着金国诸多情报过去,只要明国皇帝不昏庸,就肯定会给我们封官。”

父子俩商量一番,开始制定逃跑计划。

先是把自己剔成光头,戴上帽子不让人察觉,接着又弄来两套僧衣。

他们住在大同郊外,拥有一些土地、仆人和佃户。

父子俩叫来妾室(正妻都在辽东做人质),说自己要进城,半路朝着南边骑马狂奔。

一个失去军队的降将,完颜宗翰并没有派人盯着。而父子俩的妾室和仆人,都以为他们进城访友去了。二人骑马开溜十多天,居然无人察觉!

他们沿途不敢进城,骑马直奔雁门关。在进山之前换上僧衣,打扮成一老一少两个和尚,并杀死骏马扔在山沟里,剩下的路途全程改为步行。

由于去年的剃发易服令,大量汉人假装做和尚,宁愿剃光头也不留金国发型。

父子俩扮做和尚毫不起眼,包袱里又没带违禁品,轻轻松松就蒙混过关。

此时的忻州,依旧被金国占领,赤塘关也在金国手里,但天门关已被张广道收复。

二人绕向忻州西南方,翻山越岭直奔天门关,刚到关下就被抓住。

耶律余睹爬山累得半死,任由士兵将自己捆绑,不慌不忙说:“我父子并非细作,我乃辽国大将耶律余睹,此次携带重大军情来投靠大明。速速带我去太原,我要见你们的大官!”

几个守关将士对视一眼,让父子俩饱餐一顿,随即安排快马出发。

两日之后,他们就见到张广道。

“你是耶律余睹?”张广道仔细打量。

耶律余睹连忙讲述自己的遭遇,又说:“完颜宗翰在大同设云中枢密院,其辖地只有辽国的西京道,宋国的代州、忻州、宁化军,以及北边的大片草原。这些地方,粮食产量不足,难以养活的完颜宗翰的大军。”

“金国朝廷忌惮完颜宗翰的兵力,不敢不给军粮,又不敢给太多军粮。因此,完颜宗翰的军粮一直不够,士绅豪强百姓皆不堪其盘剥。大明天兵一旦北上,各地百姓必然箪食壶浆以迎王师!”

张广道问:“完颜宗翰今年可会南下?”

耶律余睹说:“他一直想南侵,但军粮不足,已多次催促金国朝廷给粮,但金国朝廷一直拖着不给。”

“伱觉得金国朝廷会不会给?”张广道问。

“肯定会给,”耶律余睹说,“完颜宗望也想南侵,派人到大同跟完颜宗翰联络过。他们两个手握重兵,如果联手施压的话,金国朝廷也只能答应。但出兵时间不会太早,拖来拖去,等军粮运到大同,恐怕已经是秋天。”

这个情报太重要了,张广道非常满意,对耶律余睹说:“金人都是蛮夷,不懂得重用贤才,甚至出尔反尔薄待降将。俺立即派人护送将军父子去开封,以两位之才能,必得我大明朝廷倚重!”

“多谢将军!”耶律余睹大喜。

父子俩被飞速送往东京,朱国祥亲自接见之后,又把他们送去山东见太子。

朱铭从登州一路西巡,还未抵达济南府,就收到耶律余睹来投的消息,而且还有他们带来的详细军情。

“恭喜殿下,金国必败矣!”富直柔拍马屁道。

朱铭笑问:“你怎知金国必败?”

富直柔说:“金国内有权臣秉政,外有武将自立,大权一分为三,已有国祚覆灭之相。如今他们还敢南下,不过是凭着一股锐气。我军都不用出城野战,只需坚守各处城池,不让金国掠走太多钱粮。等金兵无功而返,国内粮食奇缺,必然出现内乱。”

“有道理。”朱铭点头道。

历史上,金国能够顺利度过危机,实在是完颜宗望死得太巧了。

早不死,晚不死,偏偏灭亡北宋之后立即暴毙。

这打破了金国的三方平衡,让完颜宗翰一家独大,牛逼到胆敢杖责金国皇帝,一下子就解决了内乱隐患。

朱铭以前读史书的时候,甚至怀疑完颜宗望是被毒死的,那暴毙时间卡得太他娘完美无缺了。

不仅完颜宗望死得巧,其副手刘彦宗也死得巧。

二人麾下的部队,完颜宗翰不费吹灰之力就迅速兼并了。

(本章完)

第631章 0626【曲阜孔家】

“臣等拜见太子!”

济南城外十里,山东军政大员皆来迎接。

山东左布政使为张叔夜,右布政使为令孤许。

当初跟朱铭一起进京科举的故人,李含章官职最高是吏部尚书,其次就是令孤许担任山东右布政。

闵子顺现在是河南按察使(下一步是升为右布政),白崇彦则为杭州知府(下一步是调回开封做知府)。

北方各省,已改为实行总兵制。

山西总兵是张广道,河北总兵是关胜,山东总兵是邓春,陕西总兵是杨志。

这些总兵职务都属于过度,他们未来几年将调回大元帅府,把总兵职务腾给其他的前线将领。如此做法,既给他们升了官职,又给别的将领增加提升空间。

比如李宝,从福建回来之后,就直接进入大元帅府,只在大战之时派出去统兵。

朱铭把几位文武大员叫上船,至于其他的省府县三级官员,全都坐船跟在后面往济南进发。

这里以前叫齐州,宋徽宗年间升为济南府。

到了大明新朝,济南府又把淄州、德州兼并,行政面积比以前大得多。

“李成还听话吧?”朱铭开口就问军事。

邓春说道:“此人对上官颇不敬,对麾下将士却极好。他手里的部队,军纪又好又坏。”

“又好又坏?”朱铭没听明白。

邓春解释说:“一群流民和逃兵,被他操练得如臂使指、令行禁止。但去年山东粮食不足,偶尔会拖欠粮饷,李成就带兵勒索士绅商贾。不过,他们只勒索富户,并不对贫苦百姓下手。今年粮饷足够之后,其部就再也没有违禁过。”

“你没处罚此人?也没将他的部队打散了混编?”朱铭问道。

邓春说道:“金人就在北边,随时可能大战。李成旧部颇为能打,若打散了再编等于削弱其战力。而且,是朝廷拖欠粮饷在先,李成带兵勒索富户在后,拿这个处罚他多少会有失军心。因此,臣只是遣散其老弱,精锐都给他留下了。”

朱铭没再表态,他对李成多少有些膈应。

毕竟在历史上,这老兄是伪齐第一大将,一直在给金国做狗腿子。

非常复杂的一个人,他能做到爱兵如子,士卒吃了他才吃,士卒没吃的他也饿着。

他反叛南宋极有可能是被逼的,为了获取粮草而劫掠江南。这在南宋初年极为常见,大量杂牌部队缺乏后勤供应,只能四处劫掠杀人越货,甚至兵临城下逼迫县令给粮。

李成是因为闹得太大了,而且距离南宋核心区域太近,反复多次劫掠才被朝廷定性为“盗”。

以上这些经历,都情有可原。

无法原谅的是,这货叛宋投金之后,为了立功表现得太过积极。他主动引导金兵南下,打得一堆南宋将领毫无脾气,最后还得岳飞出马才将他击败。

“暂时用着吧,再有违纪须严肃处置,”朱铭又问张叔夜,“山东今年粮够吗?”

张叔夜回答说:“不打仗勉强够用,若是开赴河北大战,还须淮南、浙江供应粮草才行。有宋一朝,对山东盘剥过度,这几年又久经战乱,至少要息兵十年才能恢复元气。”

“灭了金国就好办了。”朱铭说道。

张叔夜欲言又止,终于还是忍不住开口:“前朝衍圣公,这次也来拜见了,此刻就在后面的船上。我大明开国一年多,却还没给孔家封爵,此前请封一直没有回应。”

“就快了,让他们等着。”朱铭说道。

父子俩早就商量过关于孔家的事情,还详细了解过孔家在北宋的情况,决定先晾他个一年半载再说。

北宋对于孔家的态度,是优待的同时进行防范,其地位远远不如明清两朝。

通常其待遇如下:封衍圣公,初授九品京官,初授州判、县尉或县主簿,可以凭政绩正常升迁。

而且,自宋英宗之后,衍圣公不可担任仙源(曲阜)知县。甚至在哲宗年间,衍圣公改为奉圣公,专职祭祀孔庙,只给寄禄官而不给差遣,进一步削弱孔家的影响力。

这是北宋朝廷在防范孔家,避免孔家垄断控制仙源(曲阜)。

但宋徽宗继位之后,各种限制都被打破。不但恢复衍圣公封号,还可以担任仙源知县,也不知道这昏君是咋想的。

张叔夜低声说:“殿下,新旧朝交替,各派学说混乱,士子之心不定。当早日册封孔氏,就算要压制他们,也该明明白白给个说法。”

朱铭笑问:“张公认为该如何对待孔家?”

张叔夜说:“恢复到哲宗朝的待遇。即,衍圣公改为奉圣公,授予九品京官,专职祭祀孔圣,不得再担任其他官职。主簿、县尉的差遣都不能给,否则仙源县迟早是孔家天下。”

“好主意,”朱铭赞许说,“山东各级官员,还有民间士子,对此是否会有异议?”

张叔夜不解道:“朝廷的政令,官员和士子能有什么异议?”

朱铭瞬间恍然,原来是他们父子俩多想了啊。

在儒学没有彻底教条化之前,读书人对孔家还没那么无限崇拜。

这种情况,在哲宗朝体现得最明显,连主簿、县尉的官职也不愿给,老老实实祭祀孔子去吧。当然,这也证明孔家不怎么规矩,他们对仙源县的掌控力,已经严重到让朝廷警觉的地步。

朱铭又问道:“孔子如今是什么封号?”

张叔夜回答:“至圣文宣王。”

朱铭再问:“周天子是什么爵位?”

张叔夜说:“周王。”

朱铭又问:“孔子可是周臣?”

“然也。”张叔夜道。

朱铭叹息:“封孔子为文宣王,令君臣平起平坐,真是陷孔子于不忠也!吾欲还孔子清白,削其王号可乎?”

张叔夜一愣,赞道:“理应如此。”

宋真宗当年封禅泰山,就打算册封孔子帝号。当时大臣们强烈反对,理由就是周天子只是周王,孔子称帝实在过于僭越。

朱铭又问:“仙源孔庙之中,可有孔子雕像?”

张叔夜回答:“并无雕像,但有刻在木板上的画像。据孔家人所言,此画像已刻了百余年,摹自唐代吴道子所画佩剑像。”

“摹自唐代画像,又怎知那是孔子真容?”朱铭说道,“天下士子祭祀孔子,孔庙万万不可供奉雕像或画像,谁晓得那到底画的是谁?从今往后,孔庙之中只许供奉孔子神主(牌位)。”

“理应如此。”张叔夜找不到任何理由反驳此事。

“你是山东布政使,给朝廷奏请此事吧,”朱铭说道,“至圣文宣王,今后改为至圣先师。衍圣公,今后改为奉圣公,只管祭祀不得另给实职。令孤兄,你也在奏疏上一同署名。”

“是!”

张叔夜、令孤许齐声应道。

随即,张叔夜又说:“孔子若去王号,另有两人的王号也该去掉。”

朱铭问道:“哪两位?”

张叔夜回答说:“一位是武庙里的姜太公,一位是文庙里的王临川(王安石)。孔子没了王号,他们两个却有王号,此事着实是不应该。”

朱铭认真思索道:“这两位,还是降为公爵吧。王临川在文庙的排名,也该往后再挪一挪。伱们一并写进奏疏里,不要害怕得罪谁。”

事实上,对于祭祀的事情,父子俩打算灭了金国再说。

由于北宋皇帝大肆册封神灵,全国乱七八糟的法定神仙一大堆。仅海神就有一二十个,海商和渔民经常重复祭祀,生怕一不小心得罪了哪位。

具体该怎么做,朱元璋给出了示范,就是册封一些神仙,其余神仙全部取缔。

当然,今后的皇帝怎么搞,朱铭是没法去管的。

比如朱元璋下令,只准在曲阜祭祀孔子,结果仅仅过了几十年,全国各地都修起了孔庙。明代那些皇帝,可不管什么祖宗之法。

朱铭又说:“你们再给朝廷上一封奏疏,请把仙源县改回曲阜县。”

“是!”

张叔夜、令孤许二人再次应声。

这破名字是宋真宗封禅泰山时改的,他认为那里是黄帝故乡,所以改名叫“仙源”。甚至强行把曲阜县城和城内外百姓,集体迁徙到黄帝出生地寿丘,劳民伤财没有半点实际价值。

船队行至济南府城,从水门进入之后,朱铭直奔宾馆下榻。

各级官员奉命散去,该干嘛干嘛,只有衍圣公孔端友被召见。

孔端友被太子侍卫带进宾馆,心中有些忐忑不安,因为情况实在太过诡异,以为是孔家把大明新朝给得罪了。

南北孔分家之前,曲阜孔氏还是有基本操守的。

大明新朝建立时,孔端友没有第一时间献表,而是还在观望东南小朝廷。

直至去年,李宝攻占杭州,孔端友才正式献表称臣,可大明朝廷却一直没给出任何态度。

他这个衍圣公,还没得到新朝承认,今年连孔子都不敢祭祀。

顺便一提,北宋时期的曲阜孔庙,经常无法按时祭祀。因为衍圣公有可能在别的地方当官,不能随便离开任职地,缺了主祭官自然难以祭祀。

北宋的孔夫子是真惨,连曲阜孔庙大祀都隔三差五中断。

“臣孔端友,拜见太子殿下!”

“先生请坐。”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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