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0章 0515【登极大典】

新皇登极分为三种,开国、继位和篡权。

继位由于老皇帝刚死,大典不能办得太喜庆,一般会安排好礼乐队伍,到时候却不真正按制奏乐。

篡权则需要彰显正当性,流程会搞得非常繁琐,越隆重越盛大越有威严就越好。

至于开国嘛,高兴就完事儿了,主要突出一个普天同庆!

大典当天,兵分两路。

朱国祥带着一批官员,前往南郊的圜丘祭天。

朱铭带着另一批官员,前往北郊的地坛祭地。

之后父子俩将回城汇合,共同前往祭祀宗庙社稷。

分祀天地并非平衡父子权力,纯粹是时间太长怕来不及。祭祀天地这个流程,如果不是因为开国,新君甚至不必亲自到场,委派老资格的宗室就能执行。

老白员外感觉极有面子,他作为特邀嘉宾随行,可以近距离观看祭祀仪式。

当然,特邀嘉宾不止一两个,比如旧宋君主赵桓就在。

还专门到附近的州县,请了一位百岁老人过来。这百岁老人经过严格筛选,必须身体足够健康才行,万一中途咽气那就搞笑了。

并且,还给百岁老人册封男爵,食实封100户,算上虚衔工资,每月能领几贯钱(此爵不可世袭,本人死后作罢)。

老白员外双腿瘫痪,与那百岁男爵一起,全程坐着舆轿跟随。

他的眼睛不时往斜前方瞟去,那里有赵桓和朱琏,前朝的皇帝皇后离他很近。

队伍出发,礼乐大作,御街两旁站满了百姓。

赵桓看着欢呼的人群,一个个喜气洋洋不似作伪,他嘀咕:“万民真就痛恨赵氏喜迎新君吗?”

朱琏低声提醒:“官家慎言。”

队伍很快路过大晟府,那里是宋徽宗用来养马屁团队的地方。如今已改为五城兵马司衙门,也即首都的警察总署。

来自四川和东京本地的警察,他们穿着麻织帆布制服,此刻正在南北两条主干道执勤。

赵桓伸长脖子往前看,前方有官员和侍卫,只能隐隐见到御辇的华盖,却看不见坐在上面的朱国祥和沈有容。

一股忧伤油然而生,自己去年继位做皇帝,也没这般隆重过啊!

前方的仪仗队,甚至还有一头披红挂绿的大象。

大象平时养在玉津园,这次祭天的圜丘,同样在玉津园之内。

去年尚且还有四头大象,被金兵掳走了三头,完颜宗望准备带回去献给吴乞买。这一头属于幸存者,在金兵抓捕时惊恐逃跑,还顺脚踩死了几个金人,一路逃去南边被朱铭的部队发现。

出得南熏门,往西南便是玉津园。

赵桓再次触景生情,玉津园不仅是皇家动物园,不仅是冬至祭天之所在,还是赵宋皇室休闲娱乐的地方。

自从被立为太子之后,赵桓每年都要受邀至此,参加宋徽宗举行的春季御射大会。

御射大会,必有辽使,后来换成金使。

无论文官武将,还是皇室宗亲,只要射箭赢了辽金使者,必然被皇帝重重赏赐。

赵构也在观礼人群当中,他还记得去年初春,因射箭中靶而获赐锦袍。在所有皇子当中,他表现最为亮眼,虽然没有胜过金使,却也迎来百官的夸赞。

物是人非啊!

玉津园由于遭到金兵劫掠,里面的珍稀动物所剩无几,甚至有亭台楼阁被金兵烧毁。

去年冬天以工代赈,把园子修缮了一遍。

可烧毁的楼阁难以快速恢复,被填土平整种上花木,整体跟周围景观并不协调。

圜丘也修缮了,太常寺已将那里布置好。

老白员外这些特殊观礼者,被安排在圜丘外围,他暂时还可以继续坐着,等到吉时开礼再站起来。

严大婆就在旁边不远,笑呵呵坐那儿举目四望。

朱氏父子编了一套祖宗谱系,没有攀附名人乱认亲戚。只说祖先是南唐朱姓商贾,宋兵南征时举家逃往福建,接着又迁徙去广东和广西。

朱国祥平时以义母之礼待严大婆,可如今涉及到朱氏太庙问题,必须进行严格区分。

白祺那里不肯改姓,严大婆只能编进白家族谱。她本人在皇宫里也住不惯,近段时间跑去大相国寺礼佛,在寺庙精舍当中倒是舒服得很。

等到天气暖和了,严大婆就要南下,跟孙子、孙媳一起住,她一直念着还没见过重孙。

忽地,礼乐大作。

如果是明清两朝,这会儿该奏中和韶乐,那是明初对古代雅乐进行改编组合的。

此时此刻,沿用宋徽宗亲自主持编修的政和乐歌。

北宋乐歌多次反复改版,宋徽宗的《政和五礼新仪》,属于两宋乐歌的集大成者。这昏君干别的不行,艺术造诣必须肯定,朱氏父子都没怎么费脑子,大部分采用宋徽宗的政和新仪。

乐手们正在吹吹打打,歌手们正在赞美神灵,舞者们正在跳舞请神。

却说舞蹈,便有文舞与武舞之分,皆源自上古的祭祀仪式。

乐歌先是请神降临所用的《兴安》之乐,接着又是跟昊天上帝沟通的组歌组舞。

在《嘉安》之乐的伴奏下,文舞演员们小幅度舞蹈着,歌手高唱迎接上帝的赞歌,朱国祥带着百官给上帝送见面礼。

继而又奏《丰安》之乐,把五谷献给昊天上帝,承诺自己会带着万民努力耕种,也请求上帝保佑国家粮食丰收。

这次还特地献上玉米和红薯,表示自己为中国带来新的作物,希望上帝能够接纳并护佑它们。

随即,《禧安》之乐奏响,文舞演员退下,武舞演员上场。

乐曲变得更加欢快,舞蹈变得更加激烈,朱国祥给上帝献上酒水,这是在请上帝一起喝酒庆祝。

官员们举杯共饮之后,此刻也跟随着舞蹈,时不时看向天空,似乎冥冥中真有昊天上帝注视着他们。

这种氛围非常玄妙,乐曲、歌声、舞蹈、场地……多方因素叠加影响,显得那么肃穆隆重而虔诚,就连朱国祥都不知不觉被感染,忍不住望向天空试图想看到些什么。

又经历两支歌舞,这组祭祀乐歌终于结束。

把那位昊天上帝送走,祭天仪式也差不多完了,朱国祥代表昊天上帝讲了一通。

“不虚此行,不虚此行,”老白员外精神振奋,对儿子说,“只这一场祭天,咱来东京便值了。莫说洋州,便是汉中又怎能看见?可惜俺双腿残废,不能为上帝舞蹈迎送。”

白崇文却是跟着跳了一通,欢喜道:“俺为上帝舞蹈助兴,定也能得到保佑呢。”

严大婆那边本想合十,差点“阿弥陀佛”脱口而出。猛地想到这神仙不对,改为跪地抱手,默默念道:“上帝保佑朱家江山万年,保佑俺白家世代富贵,老婆子给天老爷磕头了。”

相比起上帝这个称呼,百姓更喜欢喊天老爷、老天爷。

沈有容全程都处于迷糊状态,跟着礼官做出各种动作。她虽然早有心理准备,但陪同朱国祥祭天,这种事情还是有些局促,因为太多人在关注着。

站在圜丘之前,仿佛人生一场大梦。

自己一个寡妇,咋就成了开国皇后呢?

祭天仪式结束,朱国祥领着众人回城,前往内城东南方的太庙。

朱铭带队在城北举行的祭地仪式,时辰比祭天仪式稍晚。但距离太庙也更近些,父子俩一前一后回城,时间都是提前计算好的,几乎是前后脚同时到达。

朱国祥这边刚排好队,朱铭就带人过来汇合了。

祭祀太庙的音乐,沿用宋徽宗的政和新仪,但歌词大部分进行了改动,因为以前的歌词很多是在赞颂赵匡胤。

太庙上摆了四个牌位,四代祖宗的名字全部瞎编!

礼成之后,父子俩带着百官,从宣德门进入皇城,并在城楼上宣读登极诏书,接受百官和万民的朝贺礼拜。

遂大赦天下,死刑和流犯例外,徒刑犯最多减五年牢狱。

继而宣布更改行政区划——

河北两路,改为河北省。

京东两路,改为山东省。

河东路,改为山西省。

永兴军路、秦凤路,改为陕西省。

川峡四路、京西南路(不含邓州、唐州),改为四川省。

京西北路,外加邓州、唐州,改为河南省。

淮南两路,改为淮南省。

辖地范围大致跟后世相当,但暂时也有许多不同,须得今后统一全国再改。

比如徐州,现在属于山东。

比如汉中和湖北,现在属于四川。

这些都必须调整,防止地方做大拥有割据实力。

等灭了西夏,巩固河西走廊统治之后,还要再搞出一个甘肃来。

各省以左布政使为正,右布政使为副,更加明晰权责,地方文官的自主性得到强化。

不似宋代那些转运使,最初其实属于三司的派出官员,从一开始就不算地方主政之官。后来权力不断得到扩大,继而又遭到削弱,乱七八糟互相制衡。搞得很多实际政务,转运使可管可不管,能管又不能完全管,想管却还没法管。

权力不清,责任不明!

这一套改革方案甩出来,旧宋官员震惊不已,就连四川官员都感到惊讶。

被任命为布政使之人,更是仿佛被幸福的闪电击中。

(本章完)

第521章 0516【四面皆敌】

对于布政使的安排,朱国祥没有纯看出身和政绩。

一直坚守太原的张孝纯,就被任命为山西左布政使,说白了就是必须镇得住场子。

但还要配一个副手,且这副手不会跟张孝纯产生矛盾。

虞祺带着儿子进宫面圣,心情有些激动,又觉得愧对赵宋。

朱铭率军围困开封之时,虞祺已是大宋永兴军路运判。开封城破,随着种师道投降,关中地区传檄而定,虞祺也带着家人被召来东京。

“臣祺,拜见陛下,拜见太子。”虞祺作揖行礼。

朱国祥微笑道:“坐吧,呼为官家即可。”

“官家”属于敬称爱称,私底下怎说无所谓,但真见到了皇帝,只有关系近的能这么喊。关系疏远当然也能喊,但难免有些唐突,可能会让皇帝不高兴。

朱国祥觉得这个称呼不错,可以拉近自己跟大臣的距离。

“多谢官家。”虞祺挺直腰杆坐好。

即将年满十六岁的虞允文,坐在父亲侧后方,好奇朝朱铭偷偷望去。

他才几岁大的时候,就听父亲经常提起朱铭,还让他向朱铭多多学习,少年时代就能高中探花郎。一直到朱氏起兵,这种话终于不再讲了。

“齐年兄何必拘谨?”朱铭笑着说,“你我乃同年进士,我在黎州做官时,咱们还经常书信来往。如今已非敌人,同在大明做官,应该敞开心扉才对。”

虞祺回答道:“殿下说得是。”

朱铭又看向虞允文:“你父亲在信中说,你几岁便能诗文,还把伱八岁写的诗录给我看。近年来,学问可有长进?”

虞允文连忙起身:“回禀太子殿下,晚辈一直努力向学。殿下的诗文书籍被禁,晚辈还偷偷私藏阅读。晚辈初习蜀学,再习新学,复习洛学,这两年在习殿下的道用之学。”

朱铭哈哈大笑:“你才多大年龄,能习这么多学问?”

虞祺解释道:“他性子不定,东学一些,西学一些,涉猎虽广,却未精通。”

“年轻人是该这样,什么书都读点,不要局限一处,”朱铭点头赞许,又问,“你可愿到我身边做事?”

虞允文福至心灵:“固所愿也,不胜惶恐!”

朱铭笑得很开心:“先在大元帅府做文书,帮忙誊抄一下公文,平时可多看看多问问。学问也不能落下,有空就多读书,经史要读,兵书也要读。若有不懂的地方,也可以来问我。”

大元帅府并未撤销,类似明代的都督府,而且是朱元璋时期的都督府。

虞祺听了大为惊讶,同时又欣喜不已。

他跟朱铭只是同科进士而已,私下来往其实并不多。也就朱铭在黎州当官时,他正好在隔壁州做官,彼此互相通信一年时间,此后就没什么联络了。

现在朱铭竟把他儿子留在身边,看样子是要悉心培养,今后妥妥的心腹之臣啊!

虞允文也是聪明人,知道自己天降大运,再次作揖感谢。

朱国祥这时才说话:“你去了山西,好生协助张孝纯治理民政,千万不要跟他起什么冲突。军事方面,也能不插手就不插手。”

“臣遵旨!”虞祺拱手。

“山西民政,实难为之,要多多费心。”朱国祥叮嘱道。

虞祺说道:“臣明白。金人肆虐山西北部州县,又围困太原多时,民生凋敝,粮草匮乏。只凭山西很难自足,还须朝廷支移调拨钱粮方可。”

朱国祥摇头:“钱可以调一些,粮食却没有,今年到处都缺粮。粮食的事情,只能山西自己想办法。”

虞祺张了张嘴,低头说道:“是!”

自从宋徽宗买下幽州等地,山西就跟山东一样,被征调大量钱粮去赈济燕山府,还要拿出钱粮安置迁徙过来的辽地汉人。

一来二去,山西钱粮已空,民力疲敝至极。

山西本地人痛恨辽地移民,跟这些辽地汉人关系紧张,甚至是故意欺压那些移民。

同样的,辽地汉人也日子难过。他们被迁徙到山西,分到的全是贫瘠土地,不但要遭受官员盘剥,还经常被本地人欺负。

于是金人杀来之时,移民到山西的辽地汉人,纷纷做带路党帮着打仗。

山西有好几座城市,根本不是金人打下来的,而是这些辽地汉人移民打下来的!

去年底,张广道带兵救太原,兵力不足的银术可立即撤围。

但根本没撤多远,银术可领兵屯驻平定,金人还夺取了承天寨(娘子关),跟河北伪帝所在的真定府连成一线,把极为重要的井陉牢牢控制在手中。

张广道如今手里不缺兵,但严重缺乏粮草!

张孝纯和虞祺两位山西布政使,接下来的任务不是守卫疆土,而是在不把百姓逼死的情况下,搞到更多粮食来供养大军。

一番叮嘱,虞家父子俩躬身告退。

出了东华门,虞允文迫不及待说:“官家与太子都和善得很,太子不似传言那般冷酷强硬。”

虞祺告诫儿子:“不能背后议论这些,你去了大元帅府,多看多学少说话。”

“孩儿明白。”虞允文道。

这两位离开之后,朱铭也去了东宫办事处。

一个叫李发的年轻人,被唤到朱国祥面前听令。

李发是井研人,后世归属乐山,从族谱上看属于李世民的子孙,但这玩意儿的真假就不好说了。

两年前,他代表井研李氏,主动前往汉中投效。

朱国祥见其年轻,还不满二十岁,又考教一番学问,便留在身边听用。

李发在历史上不知名,他儿子李舜臣在南宋小有名气,他的孙子李心传更是大名鼎鼎。

朱国祥吩咐说:“你做行人,前去太原封赏官员将士。态度要热情一些,万万不可倨傲,莫寒了守城将士之心。”

“臣遵旨!”李发说道。

朱国祥指着面前的两副望远镜:“这是我亲手组装的,且交到张孝纯与杨惟忠手上。”

“是!”

说是没粮给山西,但多少得送一些去。

粮食不够,就在财货方面补上。

洛阳和长安都在准备物资,送去潼关仓库屯着,跟随李发一起运往太原。

不但张广道封侯,他麾下士卒也有封赏。

坚守太原的张孝纯、杨惟忠没给爵位,但前者直接提拔为山西左布政使,后者提拔为山西兵马总指挥使。

二人麾下的山西兵,即将奉命整编,仍归杨惟忠统领。被遣散的种家军,其兵甲大部分运往太原,提高这些山西兵的战斗力。

韩世忠在洛阳招降的翟家兄弟,连同他们麾下部队,整体编入杨惟忠的新军。

如今的朱氏政权,真就是四面皆敌!

东南有赵佶,荆湖有钟相,西北有西夏,北方有金国,而且全部处于战争状态。

钟相已经动手了,冬季遣偏师夺取白水镇和宜都,并分出七成水军屯驻宜都,试图堵死长江水道的出川咽喉。

而朱铭的水师,一大半都去了下游,李宝正在训练水军并扩编,准备夏秋季节渡江平定东南。如此这般,根本打不过钟相的水军,现在四川的物资必须走汉中,费时费力而且运输损耗极高。

地方官员们也头疼不已,正在请求朱铭先解决钟相水师。

“看来得改变计划了,”张镗看着荆襄送来的情报,“钟相不除掉,四川物资就运输不便,中途消耗的粮食翻倍都不止。即便不除掉钟相,也得先把伪楚水师给消灭!”

王渊说道:“今年如果不打赵佶,以那帮昏君奸臣的性子来看,他们不会主动出兵北上。可钟相就说不准了,待此人平定方七佛,夏秋季节极有可能攻打江陵和荆门!现在不是咱们打谁的问题,而是谁肯定会来打咱们。”

石元公笑着说:“李相(李邦彦)在东南还有认识的人,他可以派人去送银子,保证赵佶今年不出兵,乖乖在东南享受富贵。”

张镗说:“那就更好办了。今年全力攻打伪楚,不一定非得灭掉,但至少要定下两个目标。一是重创或全歼伪楚水军,二是占领荆江南岸城池。宜都、松滋、公安、石首、建宁、华容、岳阳,这七座州县城池必须拿下,只要占领这七城,钟相再多大军也难有作为。”

朱铭叹息道:“若是不打赵佶而打钟相,战争规模可就压不住了,东京这边要调更多军队南下。整编之后的两淮新军,也得拉一些过去。今年的南方各省,别想再存下什么粮食,全得消耗在伐楚之战中。”

缺粮,缺粮,还是缺粮!

宋徽宗透支民力过度,搞得天下民不聊生,朱氏父子就是靠这个兴兵起势的。

可现在接手了一堆地盘,就得承担其负面影响。别说大肆征粮了,老百姓能不用官府救济,朱氏父子就已经心满意足。

人多得是,可以立即爆兵,兵甲也能快速造出,甚至军纪都不算问题。

但粮食却是万万变不出来啊!

“两淮得征粮,”朱铭说道,“再从东京调一万兵南下,先防守荆江北岸各城。待南阳、襄阳的夏粮收割,就能出兵跟钟相交手了,能快速获胜自是最好。若是拖到秋季,就从两淮征粮支援。淮南民生虽凋敝,大户却是存粮不少,逼着他们购买低息战争债券!”

张镗说道:“如果快速灭掉伪楚水师,四川粮食就能通过长江供应战场了。”

朱铭摇头:“不能全指望四川的粮食,毕竟还要调运一些去陕西。万一西夏不愿议和,陕西就要一直打仗。而且,金人指不定今年又要南下,须得留更多粮食防备金人!”

缺粮就已经很头疼,还特么四面皆敌。

金国、西夏、钟相都很疯狂,反而是宋徽宗最让人省心。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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