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4章 神话(人质?)

“下官拜见娘娘,赵大人!”

李瞻神色恭敬,领着众人缓缓上前,朝着玉漱跟易华伟郑重行了一礼,动作一丝不苟。

“免礼!”

玉漱摆了摆手,淡淡扫过李瞻便转头看着易华伟。

“李大人请起!”

易华伟笑了笑,亲自将李瞻扶了起来。

李瞻,李斯次子,秦始皇女婿,副马都尉,因为秦始皇每次出巡都会带上他的那些女婿,让他们坐在副车上,驸马之名也由此而来,现为皇陵监工。

李瞻身姿挺拔,面容俊朗,眉宇间透着一股英气。身着华服,腰间佩玉,更显气质不凡。在他身后,众人皆垂首而立,恭敬有加。

原历史中,原本李由娶的也是公主。可在这个世界,那个脑袋有包的编剧硬生生让李由一把年纪还不结婚。先是喜欢玉漱,后又钟情小月,拖到现在还没成家。弟弟儿子都有了,大哥却依然孤身一人,这还是在丞相家里发生的事??

易华伟想想就觉得有些无语。微微摇了摇头,有些感慨这编剧的脑回路清奇。

“李大人,本官奉陛下之命,前来查看兵马俑的进度。”

易华伟露出一抹淡淡的笑容,目光缓缓扫过眼前宏大的兵马俑工地:

“看着这进度,想来应该能预期完工,李大人辛苦了。”

“这是下官的职责。”

李瞻恭敬地拱了拱手,神色郑重,挺直身躯:“请赵大人放心,九千五百具兵马俑定会定期完工。娘娘跟赵大人远道而来,不如进去歇息片刻?”

说着,李瞻微微侧身,做出一个请的手势。

看着玉漱摇头,易华伟笑了笑:“今天就不必了,娘娘累了,想早点回去休息!”

“那…在下恭送娘娘,赵大人……”

李瞻恭敬地弯腰行礼,身后的众人也纷纷效仿。

“李大人客气了,改天再来叨唠李大人!”易华伟笑了笑,如春风拂面,让人倍感亲切。将玉漱搀扶上马,随后敏捷地跃上乌骓。在朗卫的紧密簇拥下,两人朝着咸阳宫缓缓返回。

大队人马浩浩荡荡地走着,马蹄声、脚步声交织在一起。当队伍走到东市时,玉漱的神色渐渐变得有些焦急,不停地用眼神示意易华伟。

笑了笑,易华伟抬起手,指了指街边酒楼,温声道:“娘娘,先休息一会再进宫吧。”

“准!”

玉漱会意,挥了挥衣袖,连忙点头。

阿大立刻领着朗卫迅速将酒楼围住。朗卫们行动利落,有条不紊地将客人请出酒楼。

跟着易华伟走进一个包间,玉漱眼神中满是焦急,紧紧地盯着易华伟:“我母后呢?你不是说让我见她吗?”

“娘娘稍安勿躁。阿二,带人守在门口,任何人不准进来。”

易华伟吩咐了一声,阿二领命,走了出去,阿三朝着易华伟行了个礼,低声道:“主人,已经准备妥当!”

“走吧!”

易华伟点点头,朝玉漱招了招手。

随着阿三在带路,楚婉冰与龙辉进入最里面的暗室,暗室大概有丈许方圆,四周墙壁质地坚硬。室内没有桌椅,地板上放着几张垫子,东面放着一个硕大的青铜烛台,上边置放着数只蜡烛,屋内飘着一股淡淡的檀香。

阿三在左侧的墙上按了一下,只听咔嚓一声,地面立即打开了一道暗门,一条黑乎乎的地道口瞬间出现在玉漱眼前。

玉漱一惊:“这是?”

“你以为我跟易小川一样肆无忌惮啊?陛下还活着呢!”

瞥了玉漱一眼,易华伟没有丝毫犹豫,一马当先走了进去。玉漱咬了咬嘴唇,想着赵高对付自己不需要阴谋诡计,于是紧跟其后。

一进入地道,扑面而来的是一股潮湿的气息,夹杂着泥土的味道。墙壁由粗糙的石块砌成,表面有些湿渌渌的,偶尔有水珠缓缓滴落,发出轻微的“滴答”声。地道的高度仅能让易华伟微微低头通过,宽度也仅够两人并行。

地道中光线昏暗,只有易华伟手中提着的一盏微弱的油灯散发着昏黄的光。灯光摇曳不定,在墙壁上投射出晃动的影子,使得整个地道更显阴森。地面并不平坦,有些地方坑坑洼洼。

“等等我!”

玉漱见易华伟越走越快,心下忐忑,急忙追了过去。

两人的脚步声在蜿蜒曲折的空间里回荡,发出沉闷的声响。走了十分钟左右,路口地头出现一个往上的台阶。台阶由同样粗糙的石块堆砌而成,台阶的坡度不算陡峭,但因为光线昏暗,让人看不清尽头究竟通向何处。

易华伟走了上去,往上一顶,光线射进地道,将周围照亮了一片。

走出地道,玉漱微微眯起双眸,努力适应着外面的光亮。片刻后,缓缓睁开眼睛,这是一间极为普通的屋子,几张简陋的桌椅随意摆放着,散发着陈旧的气息。

“你那个母后就在隔壁。”

易华伟一边拍打着身上的灰尘,一边转身推开门。

“大人!”

两名壮汉笔挺地守在门口,看到易华伟出来,忙恭敬地行了一礼。

“起来吧!辛苦了!”

易华伟微笑着拍了拍两人的肩膀,随后转身朝隔壁走去。玉漱此时顾不上细看周围的环境,满心牵挂着母后,急忙跟着易华伟走进屋子。

“母后!”

一进门,玉漱便看到一个穿着粗布衣衫的中年妇人。那妇人面容憔悴,眼神呆滞。正静静地看着天花板发呆,似乎在回忆着往昔的辉煌与荣耀。玉漱的眼眶一下子红了,眼泪如断线的珍珠般扑簌簌地滑落下来。

“玉漱?你是玉漱?我不是在做梦吧?”

看着突然出现的玉漱,图安王后揉了揉眼睛,声音微微颤抖,有些不敢相信。起身走到玉漱面前,缓缓伸出手,想要触摸玉漱的脸庞,却又害怕这只是一场幻觉。

“母后,是我!”

玉漱紧紧握住母后的手,感受着那熟悉的温度,心中满是喜悦,泪水大颗大颗滑落下来。

“快一点啊,你们只有一柱香的时间!”

易华伟抬头看了看天色,撂下一句话转身走了出去。

慢悠悠地走到院中,在那略显冰凉的石凳上缓缓坐下。阳光轻柔地洒落在易华伟的身上,却无法驱散他周身散发的冷峻气息。

易华伟微微眯起双眸,静静地望向天空,心中默默计算着时间的流逝,偶尔吹过的微风,轻轻拂动着他的衣角,发出细微的声响。

估摸着时间差不多了,易华伟缓缓站起身来,轻轻掸了掸身上的灰尘,向堂屋走去。

房间里,玉漱和图安王后紧紧相拥,哭成了泪人。泪水如同断了线的珠子,不断滑落。图安王后的面容憔悴而哀伤,玉漱的眼神中则充满了悲伤。

易华伟静静地看着这一幕,眼神中依旧没有一丝波澜:

“好了,时间差不多了!该回去了!”

“赵高!你这狗贼!你到底想干什么?我乃堂堂一国之母,你居然敢私自扣押我在这里。……你如此胆大妄为,秦王知道吗?”

图安王后怒视着易华伟,眼中充满了仇恨。刚刚问了玉漱才知道,将自己抓到这里的事秦王根本就不知道,他被赵高这个狗贼瞒在鼓里。

“陛下知道我忠心耿耿就够了!”

易华伟笑了笑:“你要是老实一点还能多活几年。想造反,还是省省吧!区区图安,不过郡县大小,也敢称后,可怜又可笑!”

“你!”

图安王后瞪着易华伟,挺起胸膛,眼中满是骄傲:“我图安虽小,却也是周王后裔,受王室册封!你不过一阉人,暴秦门下一走狗,甚至连男人都不是!哈哈哈~~”

“呵呵~,我是不是男人就不用娘娘操心了!”

瞥了玉漱一眼,易华伟轻轻笑了笑,笑容中带着一丝嘲讽:“至于你的王后…呵呵,过几年在不在还是另外一说!”

“你想干什么!?”

图安王后脸色微微一变,但很快又恢复了平静,冷冷地看着易华伟:

“秦王倒行逆施,天下苦秦久矣,你们不会有好下场的!”

“可惜,那一天你是看不到了!”

易华伟微微勾起唇角,转头望向玉漱,温声道:“娘娘,时辰不早了,该回宫了。”

玉漱紧紧握着母后的手,眼中满是不舍,轻声道:“母后,女儿不想离开您。”

易华伟微微皱眉,再次催促道:“娘娘,陛下还在宫中等候,若不想惹陛下动怒,最好早点回去。况且,若此次回宫顺利,日后说不定还有相见之时。”

玉漱咬着嘴唇,犹豫不决。就在这时,图安王后脸色一变,突然从袖襟里掏出一把磨尖了的瓦片,紧紧抵在玉漱脖子上,玉漱大惊失色,一时不知所措。

易华伟眉头微微一挑,沉声道:“王后,您这是何意?”

图安王后眼神凌厉,紧紧握着手中磨尖的瓦片,沉声道:“给我准备一份路引,几匹快马!要不然,我看你怎么向秦王交差!”

说着手上微微用力,一缕鲜红的血液从玉漱脖子上缓缓流下。那殷红的色彩,在阳光下显得格外刺眼。

玉漱眉头轻颦,眼中满是痛苦与无奈,看着原地不动的易华伟,咬牙道:“赵大人,莫要与我母后僵持,想个两全之法吧。”

“你们还真是……让我大开眼界啊!你们把我当傻子了吗?”

易华伟好整以暇地坐了下来,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没事,我回去就跟陛下报告,说你跟易小川私奔去了。陛下顶多打我一顿板子,还能杀了我不成?”

“你!!”玉漱瞪大了眼睛,满脸惊愕。但身子被母亲牢牢束缚着,动弹不得,心中焦急万分。若易华伟真如此向秦王禀报,那后就害了易小川。

“母后,你放开我。咱们这样跑不远的!”

玉漱眼中露出一丝哀求。

图安王后看着玉漱,眼中既有决绝又有心疼。可如今只有挟持女儿,或许才有一线逃命的机会。自己在这鬼地方待了一年多,除了一日两餐,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再待下去,迟早会疯掉!

“玉漱,莫怪母后,母后这也是为了你好。”图安王后的声音微微颤抖:

“今日,我们就拼上一拼,我不能让你一人在那虎狼之窝吃苦!”

玉漱满脸痛苦,泪水在眼眶中打转:“母后,您这是何苦呢?我们又能逃到哪里去?”

“不管逃到哪里,总好过在秦王宫中任人摆布。”图安王后紧紧咬着牙,手中的瓦片依旧抵在玉漱的脖子上,警惕地看着易华伟:“快点!!要不然,就算拼了我们两条命,我也不会让你好过!”

“你动手吧!”

易华伟微微摇头,仿佛眼前这一切只是一场与己毫无关系的闹剧。目光清冷:“我会帮你们选一个风水宝地的!”

说罢,易华伟从袖口取出一把寒光闪烁的匕首:“用这个,锋利一点,可以让你女儿少一些痛苦。”

“你!!……玉漱要是有个三长两短,秦王一定不会放过你的!”

图安王后怒目圆睁,死死盯着易华伟,额头青筋暴起,面目狰狞,声音因愤怒而剧烈颤抖着。

“呵呵~,”

易华伟嘴角勾起一抹满不在乎的冷笑,直接将匕首丢在图安王后面前,当啷一声,匕首与地面碰撞,发出清脆而又刺耳的声响。

就在图安王后低头看向匕首的一瞬间,易华伟的手心凭空出现一颗钢珠。眼神瞬间一凛,右手猛地一扬,钢珠如闪电般飞出,速度之快让人根本无法反应。准确无误地击中图安王后握着瓦片的右手,图安王后只觉右手一阵剧痛,手中的瓦片应声落地,发出沉闷的声响。

紧接着,易华伟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一把拉过玉漱,将她护在身后。然后单手掐住图安王后的脖子,将她硬生生地提了起来。图安王后双脚离地,在空中无助地挣扎着,脸色涨得通红。

“别,放了我母后…”

玉漱见状,急忙想拉开易华伟。眼中满是焦急与泪水,那柔弱的双手拼命地拉扯着易华伟的胳膊,却如同蚍蜉撼树一般无力。

“赵大人,求求你,放过我母后。”

“人道虎毒不食子,图安王后好狠的心啊?”易华伟淡淡道:“要不是看娘娘的份上,我让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图安王后艰难地呼吸着,眼中满是不甘与绝望。

玉漱泪流满面,她跪在易华伟面前,苦苦哀求道:“赵大人,我求求你,放过我母后吧。我会乖乖回宫,绝不反抗。只要你放过我母后,让我做什么都可以。”

易华伟看着跪在面前的玉漱,微微叹了口气,缓缓松开了掐着图安王后脖子的手。

“母后,你没事吧?”

图安王后跌落在地,剧烈地咳嗽着。玉漱急忙跑过去,想将母亲扶了起来,却被易华伟拉住。

(本章完)

第635章 神话(巴氏)

一路无言,幽深的地道中,惟有两人的脚步声沉闷地回响着,其间还夹杂着玉漱略显痛苦的呼吸声,声音细微而急促。

易华伟突然停下脚步,玉漱一时来不及反应,直直地撞了上去,随后跌坐在地上,眼神中满是惶恐。

“啊?你……你想做甚?”玉漱的声音微微颤抖。

“给,抹在伤口上!”易华伟面无表情,从绣兜里拿出一个精致的瓷瓶,随手丢在玉漱手里。

昏暗的地道里,玉漱眨了眨眼,眼中流露出一丝意外。静静地凝视着手中的瓷瓶,似乎在思考着什么。片刻之后,她轻轻咬了咬嘴唇,低声说道:“……谢谢!”

“呵呵,你还真是心大!“

易华伟嘴角微微上扬,目光紧紧地盯着玉漱,开口道:“你恨你母亲吗?”

刚开始的时候,易华伟还以为玉漱是在和图安王后一起唱双簧。后来才明白,图安王后是真的想拿玉漱当人质。这让他不禁有些无语,一个小小的图安,竟然也能培养出图安王后这种天家无情的性子。

她也不掂量掂量自己配不配!

“嘶~……她是我母后!”

玉漱轻吸一口气,从瓷瓶中倒出一些粉末,小心翼翼地涂在伤口处。伤口处传来一阵火辣辣的疼痛,随即又渐渐变得冰凉凉的,让她感到一丝舒缓。微微皱起眉头,眼神中流露出复杂的情绪。

“走吧!”

易华伟摇了摇头:“记住,你欠我一次!”

“………”

声音在幽深的地道中回荡,玉漱沉默不语,紧紧咬着下唇,眼神中闪烁着难以捉摸的光芒。内心似乎在挣扎着,对于易华伟的话,她不知该如何回应。

…………

南苑。

夕阳透过树叶的缝隙洒下斑驳的光影,微风轻拂,带来丝丝凉意。

“禀告大人,巴郡巴忠求见!”

刚刚从章台宫回来、换上一身素雅长袍的易华伟,正坐在庭院中的石凳上,准备稍作歇息,门口便传来谒者洪亮的通报声。

“巴忠?寡妇清的儿子?”

易华伟微微皱眉,开口道:“请他进来。”

“吱呀~”

随着一声轻微的门响,一名身着褐色布衣的中年男子跟着谒者缓缓走了进来。

男子虽然衣着简朴,但气质不凡,走近后,躬身朝易华伟行了一礼:“在下巴忠,拜见赵大人!”

易华伟微微点头,目光在巴忠身上打量了一番:“原来是巴大人!……里面请!”

巴忠起身拱手:“谢赵大人!”

这个土豪二代怎么会突然跑到他这里来了呢?

在秦朝,小康之家的标准是家财十万。而那些被迁徙至咸阳的富户,其标准则需达到百万钱之巨。若能拥有千万家财,那便堪称“豪贵”。

然而,巴氏的家财,恐怕得用“亿”这个单位来形容方为恰当。每年单单是采炼丹砂,再卖给官府这一项,便能让他们赚得盆满钵满。更不必说僰僮、井盐以及马帮的生意。据说巴氏有仆人上千,徒附家丁多达上万人。所谓“徒附”,是指依附地主豪强等有钱人而生活的人。当时整个枳县不过寥寥5万人,而在寡妇清手底下讨生活的人就占到了五分之一,这样的员工规模即使放在现代也是非常庞大的企业。

但秦国的商人地位低,且被法律限制得死死的,战争徭役都优先征发他们,不去官府登记,就擅自与市籍者结婚,甚至会被判刑。所以商贾们极其低调,哪怕是巴忠,家产上亿,母亲还得了皇帝褒奖,出门在外也不敢炫富。

进宅邸后,巴忠小心翼翼地随着易华伟来到了一个精巧的小亭内。

虽未入夜,但亭周边已早早点起了火烛,明亮的火光将四周映照得通亮如昼,仿若白昼提前降临。

几位宫女垂首恭立侍奉于侧,石案上已精心设下樽俎,漆盘里整齐地放置着些许新鲜的蔬果,石案上还煮着香气四溢的美酒。

秦之法,规定黔首三人以上不得聚饮,百官虽没有严格的禁酒令,但也不能过于嚣张放肆。唯一的例外是,当朝廷有庆典之事时,特许臣民聚会欢饮,此谓“赐酺”。

“令堂近来身体可好?在下早就想拜访一下令堂,可惜一直无缘相见,倒是有些遗憾。”易华伟呵呵一笑,有些感慨:“能被陛下亲自表彰,三代以来,从未有此例!令堂真可谓奇女子也!”

说起来,这年头的人在两性问题上确实比较开放,男女在上巳节可以自由恋爱,大胆地追寻心中的情愫。即便如此,天下间寡妇也不在少数,但能被皇帝立贞洁牌坊的,却独此一例。这对于一个边郡女子,一位商贾而言,当真荣耀至极。

倒不是像一些狗血电视剧情节中所演绎的那样,皇帝对寡妇清有何特别的想法。秦始皇跟寡妇清认识的时候,寡妇清已经五十多岁了,嬴政也不可能有如此重口味的喜好。

皇帝尊崇寡妇清,无非是出于两方面的考虑。其一,便是秦始皇真的对女子“贞洁”看得很重。这也情有可原,秦始皇的母亲赵姬早年在邯郸,就是个长袖善舞的人物。她先勾搭了吕不韦,又嫁给了公子异人。当上太后后,她更是将嫪毐藏于宫中,淫乱宫闱。母亲的放荡行为,恐怕给皇帝的童年留下了难以磨灭的阴影。所以秦始皇平定嫪毐之乱后,囊扑太后所生两子,将太后囚禁于偏宫。

虽然后来碍于舆论压力,复迎赵太后于甘泉宫,但母子之间已成仇雠,到死也未能和解。秦始皇至今仍未原谅赵太后,在议帝号时,他尊秦庄襄王为太上皇,祖母华阳太后、夏太后的陵寝亦有加封,唯独漏了赵太后。

童年的阴影让皇帝对男女不正当关系十分敏感,他曾让御史府和廷尉更改了通奸的相关法律,大力鼓励捉奸,甚至已经到了抓住通奸者后,直接浸猪笼打杀的地步。如今又刻意抬出贞妇牌坊来表彰巴寡妇清,未尝没有希望天下女子效仿之意。

其次,巴氏也投桃报李,屡次献钱帛、粮食为军资助秦灭六国。巴忠更是常年在巴郡、南郡奔走,不辞辛劳地缓和巴人部族和秦国官府的关系,为稳定边疆局势做出了重要贡献。

小亭中,火烛摇曳,

易华伟与巴忠相对而坐。

巴忠拱了拱手,看向易华伟客气道:“劳赵大人挂心,家母身体安康。”

寒暄片刻之后,巴忠眼见易华伟依旧是那副不紧不慢的模样,似乎对自己此行的目的毫无兴趣,心中不禁暗叹一声。微微整理衣衫,郑重地向易华伟作揖道:“赵大人,在下有个不情之请,还望大人成全。”

易华伟呵呵一笑,眼中带着几分温和:“哦?高与巴兄一见如故,有什么事,尽管说就是,只要能办的,赵高肯定不会推脱。”

巴忠微微抬起头,目光炯炯,缓缓开口道:“听闻赵大人发明一种叫酱油的调料?在下曾在市场买过一斛,那滋味令人回味许久……”停顿片刻,似乎在回忆那独特的味道,接着再次作揖道:

“不知道赵大人可否派工匠去蜀中开设工坊?蜀郡亦有不少土地适宜种植菽类,我家可派遣僰僮前去烧荒开垦,大力种植。再以马队将酱油源源不断地卖到巴蜀及五溪之地,如此一来,获利何止百万!所得钱帛巨利,巴氏愿与赵大人共同分享,不知大人意下如何?”

这巴氏还真有眼光,嗅觉也敏锐,易华伟刚刚才让人在市场售卖酱油,这巴忠就嗅出其中商机,而且还打听到是用黄豆做的。要不是这背后主人是易华伟,巴氏肯定不会多次一问,这年头可没有什么知识产权这一说,而且这酱油的制作方法易华伟也没让他们保密。

易华伟微微眯起眼睛,手指轻轻敲打着桌面,陷入沉思。他知道酱油在市场上的潜力,若能在蜀中开设工坊,借助巴氏的势力拓展销售渠道,确实能获得巨大的利益。

“巴兄的提议确实诱人,”

易华伟缓缓开口道:“然而,此事并非易事,开设工坊需要大量的资金和人力投入……”

巴忠连忙拱手,言辞恳切地说道:“赵大人尽可放心,巴氏在蜀中经营多年,人脉广阔,资源丰富。至于资金与人力方面,巴氏愿一力承担,绝无二话。巴氏只求能与大人共同分享这巨大的商机,为家族谋得一份长久的富贵。”

易华伟微微皱眉,沉默良久,心中反复权衡着其中的利弊得失。一方面,巴氏的提议确实充满诱惑,若能合作成功,能尽快将酱油推广出去打开;但另一方面,他也深知商人逐利的本性,若不加以约束,恐生变故。

张乐辉的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发出有节奏的声响,亭子里的气氛一时有些凝重。

最终,易华伟微微点头,沉声道:“既然巴兄如此有诚意,那此事便值得一试。不过,你工坊中的酱油不得出巴蜀二郡。”

看向巴忠的眼神中透露不容置疑。

易华伟可不相信商人的良心,在他看来,要垄断也只能由他来垄断。工坊的股份他必须占大头,每两郡选出一个代理商就是,以后的糖跟其他物品也照此处理。这样既能确保自己的利益最大化,又能有效控制市场。

“啊?!”巴忠闻言,面露惊愕之色,显然没想到易华伟会提出如此苛刻的条件。他心中快速盘算着,脸上露出纠结的神情。巴蜀二郡虽然地域广阔,但毕竟市场有限,若不能将酱油推向更广阔的地区,获利必然大打折扣。

然而,巴忠也明白,此时若不答应易华伟的条件,恐怕这个合作机会就会瞬间化为泡影。

沉吟片刻,巴忠咬咬牙,再次作揖道:“多谢赵大人!巴氏定当全力以赴!”

巴忠心中虽有不甘,但对这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赵少府也是无计可施,与易华伟合作,虽然会受到诸多限制,但也能借助易华伟的权势获得更多的资源和保障。只要能在巴蜀二郡站稳脚跟,未来或许还有转机。

随后,两人开始商讨在蜀中开设酱油工坊的具体事宜,从招募工匠、采购原料,到销售渠道的拓展,每一个环节都经过了仔细的斟酌和规划。

………………

刚刚送走巴忠,晨曦便在在几名宫女的陪同下,袅袅婷婷地朝亭子走来。身着一袭淡粉色的罗裙,裙摆随着她的步伐轻轻摇曳,乌黑的长发盘成精致的发髻,上面点缀着几朵小巧的珠花,初为人妇的面容更显娇艳动人。

“曦儿久等了,今天想吃什么?”

易华伟笑着朝着晨曦公主招了招手。晨曦听到易华伟的呼唤,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甜美的笑容。迈着轻盈的步伐,如同一只欢快的蝴蝶般向易华伟飞来。

几名宫女和太监看到这一幕,纷纷眼观鼻鼻观心,仿佛什么都没有看到一般。他们深知,在这个时候,他们的应该尽可能地低调,不能打扰到公主和大人之间的温馨时刻。静静地站在一旁,垂首而立,脸上没有丝毫表情,只有那微微颤抖的睫毛显示出他们内心的紧张。

晨曦在易华伟身边坐下,轻轻挽住他的胳膊,撒娇道:“我想吃桂花糕…还有红烧肉…还有………”

易华伟点了点头,大手一挥:“好,让人去准备。”

不一会儿,宫女们便端着一盘盘精致的菜肴和一碗碗香甜的甜点走了过来。

“你们刚刚在说什么呢?”

晨曦公主微微歪着头,眼眸中闪烁着好奇的光芒。拈起一块桂花糕,轻轻地送到易华伟的唇边,动作温柔而优雅。

“嗯,在说合作做生意的事。”

易华伟笑了笑,张口将桂花糕吞下。

“啊~”

突然感觉手指被轻轻吮吸了一下,一瞬间,仿佛有一道电流传遍全身,心头猛地一颤,晨曦公主的脸颊瞬间浮现出一团红晕,嗔怪地看了易华伟一眼,那眼神中既有羞涩,又有几分娇嗔。

压住心里的异样,晨曦开口道:“什么生意?”

“就是合伙做酱油……”

易华伟将晨曦那双柔荑握在手里轻轻揉了揉,将跟巴氏的大合作说了一遍。

“你可以跟我说啊!”

听完易华伟的话,晨曦瞪大了眼睛,明亮的眼眸中满是疑惑:“你要是没人的话我给你啊,为什么要跟他合作?”

“不是跟巴氏一家合作,而是跟天下所有豪商合作……”易华伟微微凑近晨曦的耳边,低声解释了几句。

晨曦静静地听着,脸上的表情由开始的不解渐渐转为恍然大悟,微微点了点头,眼中闪烁着思索的光芒。

“你要是有兴趣的话,我给你一个名额啊!”易华伟笑了笑:“算是给你攒点嫁妆。”

“谁要嫁给你了?!”

晨曦脸色绯红,眼神中带着羞涩,却又有着掩饰不住的喜悦。轻轻推了易华伟一把,却被易华伟一把抓住了手。

易华伟紧紧握住晨曦的手,看着她那娇羞的模样,笑道“你现在已经是我的人,还想跑吗?等时机成熟,我一定会跟陛下求娶公主。”

“哼~”

晨曦低下头,不敢看易华伟的眼睛,心跳得很快,仿佛要跳出胸膛一般,但她又不好意思直接表达自己的感情,只能用嗔怪来掩饰自己的羞涩。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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