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煎熬

夜幕之下,黯淡如水。

苍崎宅前,远坂凛正在和早坂爱交谈,大概是在交代可能的后事。

“罗伊大人,刚才是在和从者交手吗?”

霞之丘诗羽来到院门前。

门外沥青道路粉碎了数十米,到处都是烈焰炙烤的刺鼻焦味。

这样的画面严重和日常脱节,第一次看到的霞之丘诗羽忍不住为此窒息。

“嗯。”

罗伊点头。

霞之丘诗羽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

从者的概念她早就知道了。

但从者的实力,他们能够造成的破坏力,她却是第一次看到,这样的破坏力,轻松就能摧金碎玉。

要介入从者之间的战斗的罗伊,面对的就是这样的修罗场。

实在让人忍不住担心他的安危。

而且。

苍崎家的结界好不好用啊?

能不能扛得住从者的入侵啊?

她心里真的好慌!

“罗伊,要不要把她们俩送到市政厅去?”

远坂凛这时结束了和早坂爱的交流,面带担忧地走了过来。

“苍崎家的结界虽然超一流,但如果从者上门袭击的话,根本扛不住吧?”

啊这。

霞之丘诗羽心里直打鼓。

早坂爱在旁边听得也头皮发麻。

如果是这样的话,那还是去市政厅吧!

“不用。”

但谁知罗伊当场摇头。

“苍崎家的结界,现在就是最强的,远比市政厅强得多,就算冬木市毁了,这里也不可能出事。”

霞之丘诗羽和早坂爱听得一愣一愣的。

冬木市毁了,苍崎家也不会有事?

那的确可以说是安全感拉满……但这保真吗?

“你这话的口气可真不是一般的大,你知道市政厅的结界是建立在灵脉上的吗?到底哪来的资本说这种话……”

远坂凛满腹狐疑地看了罗伊一眼。

她也知道,这肯定是罗伊的秘密,因此也只是这么一说就带了过去,没指望罗伊回答。

罗伊自然也不打算回答。

“Rider?”

“没问题,请相信我。”

Rider的声音从心底响起。

“这个宅院的结界经过我的强化,虽然从外面看是北欧的符文结界,但内在其实是中华的仙术,也就是西洋人嘴里的思想魔术,和西洋的魔术压根不是一个概念,任何西洋系的魔术师来了都只能抓瞎,想要突破只能以蛮力硬闯,而一旦察觉到结界异常,我就立刻用土遁传送回来,不会让她们出事。”

以太公望的本事,既然说出不会让她们出事这番话,那就轮不到罗伊来操心了。

“你们就放心好了。”

远坂凛向二人安抚道。

“罗伊从不无的放矢,他既然都这么说了,那这个苍崎家恐怕就真的是冬木市最安全的地方了,伱们尽量别出家门,以免被敌人找到可乘之机。”

“明白了。”

二女见两人都这么说,也放下了心,打算安静地待在家里。

反正她们跟这个世界没什么牵扯,家里也有不少存粮,待个十天半个月再出门,也不是难事。

叮嘱了两人一番,安排好工作之后。

罗伊和远坂凛便携手向城外而去。

…………

冬木市,城墙外。

“你想好最初的目标了吗?”

“嗯,五个黑化从者当中,巴泽特选择了黑化Lancer,我们要在剩下的四个当中选一个。”

远坂凛边走边回道:“剩下四个黑化从者当中,对冬木市威胁最大的,当属能够召唤大量海魔的黑化Caster,我们最初的目标就是他!”

原来如此。

合理的选择。

远坂凛身为冬木市长,最优先考虑的当然是冬木市的存亡和市民们的生命安全问题。

“话说,远坂,你知道你的从者的真名吗?”

“……你这话还真是有够突兀的。”

远坂凛停下脚步,神情微妙地看着他。

“怎么,这么突然地打听我的从者的消息,难不成是想暗中准备应对策略,针对我的Archer?”

“我们之间也有几年交情了,所以我丑话说在前头,我也有必须打赢这场圣杯战争的理由,所以,就算是你,我也不会轻易认输,关系到胜利的情报,我是不会告诉你的。”

“哦?”

罗伊有点来了兴致。

“必须打赢圣杯战争的理由?你之前似乎从未说过呢,能说说吗?你的愿望是什么?”

“嘛,也不是什么需要保密的事情。”

远坂凛想了想,神色郁结,逐渐阴沉下来。

“你也知道,让世界变成现在这样的,归根到底是大圣杯,我们御三家所制造的大圣杯,被什么人许下毁灭世界的愿望,导致了这个结果。”

“对这个世界的人类来说,我们御三家就是毒瘤,亏欠了这个世界太多,从小时候,我就是抱着这样的想法长大的,所以我最大的愿望,就是让世界变回以前的模样。”

“不过,现在的大圣杯压根不能用来许愿对吧?所以,我在想,能不能让大圣杯恢复以前能许愿的样子,然后把世界恢复原样,这就是我最想实现的愿望!”

“如果做不到的话,就把大圣杯摧毁掉!杜绝十年前那种灾难再次发生的可能性,这是退而求其次的选择。”

从小时候开始,远坂凛就为自己身为御三家的一员,而对整个世界和六十多亿人类怀有沉重的愧疚。

要不是他们御三家,世界不会变成这样,六十多亿的人类也不会死去。

对六十多亿人类的愧疚,沉重到难以想象。

远坂凛就是在这样的心理折磨,甚至是煎熬之下长大的。

所以,她格外地珍视现在这个冬木市二十多万人的性命。

无论如何,她都要将威胁冬木市安全的黑化从者们铲除,也绝不能对可能发生在冬木市内,威胁到市民安全的从者之战坐视不管。

“还是第一次听到你真实的想法。”

罗伊赞同地点头。

这才是远坂凛。

尽管她当时还小,什么都不懂,尽管真正的罪魁祸首其实是用大圣杯许愿毁灭世界的那个臭傻逼,但远坂凛依旧为此而愧疚,这才是作为一个人该有的想法。

不愧是让多少人魂牵魂萦的二次元老婆。

当然,前世他也是这其中的一员。

“不过,我猜你大概不知道Archer的真名。”

“……呜哇,你这是神机妙算,还是拿了剧本?”

远坂凛难以置信地看着他。

“哈哈,别在意这些细节!”

罗伊推了推眼镜,笑了起来。

“不过我知道他的真名哦,要不要把他叫出来?我也有点事情想要问他,正好也把他的真名给你讲一下,怎么样?”

(本章完)

第41章 谜团尚存

“Archer。”

远坂凛沉默了好一会儿。

她纠结一阵,还是吩咐Archer现身。

红外套的Archer就这么出现在了远坂凛的身边,满脸郁闷地看着罗伊。

不是。

你谁啊?

怎么每次出事都有你?

“别用这种眼神看着我。”

罗伊微微一笑。

“让我猜猜,你被远坂凛召唤出来的时候,是不是说自己失忆了,还把锅推到远坂凛召唤出错上?”

“唔!”

红外套的Archer肉眼可见地一惊,脸色更郁闷了。

远坂凛也不由得傻眼了。

“伱为什么知道啊?”

不是。

你是真的拿剧本了吧?

罗伊暗暗点头。

虽然世界线被改得面目全非,但有些事情的发生是不受世界线影响的。

远坂凛八成是直到圣杯战争开始才打开远坂时臣留下的圣遗物蛇蜕,结果压根没使用,还因此导致家里的时钟被影响,提前一个小时召唤了红A。

红A正好以此为借口,表示自己失忆了。

失忆的从者是有的。

但绝不会因为这屁大点的理由而失忆。

“Archer,你对这个世界有什么看法吗?”

罗伊没理会二人的震惊,而是趁势向红A问道。

“什么意思?”

红A双手抱胸,满脸狐疑地看着罗伊。

“就是说,在‘世界变成这样正常吗’的角度上,你有什么感想。”

“……很明显不正常。”

红A沉默了一会儿,才无奈般地一摊手。

“因为和你知道的历史完全不同吗?”

“你到底是什么人?”

“别在意这些细节,你就当我是偶然之间得到了一些平行世界的信息的人好了。”

什么偶然得到平行世界的信息啊。

这借口也太敷衍了。

红A满脸的不信。

但他也对这个世界目前的状况十分在意,倒也不是不能配合一下罗伊。

“这里的确和我所知道的历史完全不同。”

红A有些陷入回忆,“本来的话,第四次圣杯战争中,蕴含那些恶意的黑泥虽然出世,但却被名为卫宫切嗣的男人通过摧毁小圣杯,将灾难控制在了很小的范畴内。”

“但在这个世界,却是某人最终接触了圣杯,许愿摧毁世界,或者是摧毁人类社会吧,卫宫切嗣不知道去哪儿了……”

远坂凛在一旁听得很入神。

虽然对话节奏很快,但本就聪明的她很快就把握了其中的脉络。

与此同时,她也认识到了另一件事。

那就是,红A压根没有失忆!

他纯纯是诓她的!

而她还真的上当受骗了!

“是啊,这是这个世界和正常的世界线出现分歧点的地方。”

罗伊赞同地点头。

这个世界的四战,卫宫切嗣不知怎么就神隐了,取而代之的是某个神经病得到了最后的胜利。

白天的时候,他向伊莉雅求证过,结果伊莉雅压根不知道卫宫切嗣是谁。

或许,卫宫切嗣压根就没有参加第四次圣杯战争。

其实这么一想,那个向圣杯许愿毁灭世界的大傻逼到底是谁,倒也不难猜。

“但是,你觉得世界的变化,仅此而已吗?”

但紧跟着,罗伊就话锋一转,语气莫名锐利了起来。

“你想说什么?”

红A眯了眯眼睛。

几人走在前往黑化Caster所在位置的路上。

肉眼可见的,那座山丘距离几人越来越近。

“你不是盖亚侧的英灵,而是人理侧的守护者吧。”

罗伊指出了另外一件事,一件被很多人忽视了的事情。

“那你也应该想得到才对,以人类意识集合体,阿赖耶的立场,会放任全球人类数量锐减这种事情发生吗?在察觉到这个可能性出现的瞬间,阿赖耶应该就会把你这样的守护者派下来,把那个许愿毁灭世界的大傻逼一箭射死了吧?”

型月世界的抑制力,体现在方方面面。

可能是精挑细选派过来的英灵。

也可能是一个不起眼的路人。

这类角色总是能恰好卷入一些事件中,恰好糊掉大反派精心打造的计划。

有这样兢兢业业的抑制力存在,世界还能被区区一次四战搞成这样。

怎么看都相当不合理。

又不是人人都能隔绝抑制力干涉的。

就算抑制力一开始没有反应过来,从黑泥开始出现到席卷全世界花了一年,全世界燃烧又花了一年,足足两年的时间,怎么也够抑制力做出反制措施了。

结果这个世界却还是变成了这个衰败又狼狈的模样。

红A脚步一顿,浑身僵硬。

罗伊的话如同一只大锤把他敲醒。

他刚被召唤出来,还处于对世界现状的震撼之中,没来得及思考其中的深处,直到这时他才反应过来。

远坂凛的神色也变得前所未有的严肃。

“你是人理侧的守护者,应该多少能揣摩到一点阿赖耶的想法吧,说想法有点奇怪了,但总之就是这个意思……你有什么感想吗?抑制力是怎么想的,你的意见是什么?”

罗伊发出了犀利的提问。

这就是他想求证的问题。

抑制力明明能阻止,结果却完全没有这么做。

放任状态变成现在这样。

明明阻止人类毁灭,对阿赖耶来说也是必要的,对现在的盖亚来说也没必要阻拦,结果抑制力就跟不存在了一样。

“……我不知道。”

红A神色晦涩不明。

他就是一个打工仔,顶头上司还是一个意识集合体,基本没法交流,只会单方面下发指标的那种。

他能怎么办?

他也很无奈啊!

“那也没办法。”

罗伊有些失望。

但这个反应,倒也在他预料之中。

毕竟这个问题,连苍崎橙子找了十年都没有找到答案。

现在的问题在于——

人类毁灭这种展开,在抑制力的计划之中吗?

还是说,抑制力也被什么东西绊住了手脚?

不管怎么想,都是让人绝望的可能性。

无论怎么样,十年前的那场大灾变,显然还蕴含着很多谜团。

“黑化Caster的地盘到了。”

小山丘下,一行四人来到了此处。

映入眼帘的,是一大片,漫天遍野似的海洋魔物。

不仅是外形恶心,数量也异常惊人,怕不是有一千只以上,怕不是十年来所有被召唤的海魔全都在这里了。

一眼看过去,密集恐惧症患者已经晕过去了。

“这个数量,非常不妙!”

红A神色凝重不已。

与此同时,从他身后传来远坂凛“好你个Archer,居然敢骗我!”,“你给我等着,回去之后看不我收拾你!”的大叫声,也让他相当头疼。

早知道这世界没有卫宫士郎,他就不装了!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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