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章 鹤形术的蜕变先天一炁!

第109章 鹤形术的蜕变——先天一炁!

徐青研究了一会,心中隐隐抓住了什么,却始终不得具体。

“在这里修炼,不如在梧桐小院时能进入‘阴阳协调’的状态。此间的事步入正轨,短时间应该没什么波折了。回去之后,请刘参将那边开个文书,在此地设置一个剿匪的营寨,由张队正在名义上把手,私下却是我的人,先过渡一段时间再说。”

徐青暗自做下决定。

魏国公府既然只敢派禾山道这种南疆的旁门道士过来找茬,足见是心中存有对朝廷的忌惮,不愿意再多生是非。

乌鸦道人纯属于送过来的炮灰,有效果最好,没效果那边估计也只能认了。

徐青往深处想,隐隐觉得,如果魏国公老谋神算,按理说是不该有清风观和乌鸦道人两波人过来送命的。

虽然先前拷问清风观活口,其中魏国公府的一个管事交代是魏国公府小公爷私下的行动。

可是一个正值盛年的国公,会不知道自己儿子的小动作?

第一次是忽视了,总不至于乌鸦道人的事也忽视过去。

他换了个角度想了想,发现自己杀了清风观的人,算是折了魏国公的面子,再杀乌鸦道人,等于魏国公府两次吃瘪。

归根到底,魏国公府没有伤到根本,却在外人看来吃了亏。

“等等,如果魏国公后面不再动手,忍下这口气,谁还能说魏国公府是无冕的东南王,也不能指摘国公府飞扬跋扈了。”

徐青站在魏国公的视角来看,两次吃瘪,正好是个借口,让魏国公府从带头对抗朝廷的漩涡中摘身。

徐青品味出其中的玄妙,随即心想:“到底是朝廷势大,哪怕魏国公府树大根深,在中枢态度强硬的情况下,也选择了暂时隐退。这是一种妥协,也避免了更大的损失。”

“权谋终归是小道,若是魏国公府能真正在南直隶一手遮天,投鼠忌器的便是朝廷。”徐青理清思绪,反而有种见心明性的感觉。

接下来除去修炼的事,便是好好准备恩科的乡试了,只有中了举人,甚至拿下南直隶解元的头衔,才能让身边的人心真正安定聚拢。

现在是四月底,乡试在九月初,满打满算,也就四个月出头的时间。

回到梧桐小院,徐青好好睡了一觉,用过黄粱米饭,然后开始服用清风观搜来的秘药——身净丹。

身净丹的药力远不如灵狐血肉,甚至还不如黄粱米饭,却有一个好处,那就是能给身体排毒,略微还有点清新脏腑的效果。

配合徐青初阶的虎豹雷音,效果意想不到的好。

因为虎豹雷音能更好地将药力吸收消化,达到“身净”的效果。

这自然是连清风观的人都想不到的好处。

除此之外,清风观内还有安神香。对于修炼神魂的人,有宁心定神的效果,但徐青有“绝对专注”的状态,所以安神香对他是可有可无。

关于身净丹和安神香,徐青都搜出了配方,直接交给徐福去研究。

其中还包括清风观的观想法门。

这个观想法叫做清风明月观想法,从观想法的层次来看,属于比较低级的,跟苏怜卿修炼的莲花观想法相比都颇有不如。

好处是,有安神香的辅助,入门比较简单,而且修炼进度十分缓慢。至于有多缓慢,看清风观便知道了,只有一个老道士,神魂勉强到了驱物的层次,而且神魂制造幻象的能力都十分薄弱。

正是因为神魂制造幻象的能力差,也使其心魔滋生的幻象恐怖程度很一般。所以没啥走火入魔的风险。

观想法也不是越高级越好,譬如徐青的玄天观想法,乃是道家顶级的周天星辰观,对心境要求很高,稍不注意便可能走火入魔。

徐青反而因为修炼五大魔神,提前将自己的恶念、杀念观想成夜叉王、罗刹王,削弱了玄天观想法滋生的心魔幻象。

何况徐青的底子,也远不是普通人能比的。

福兮祸所依,祸兮福之所伏。

修炼五大魔神观想法,固然有魔神失控的风险,但另一方面,却有利于修炼顶级的观想法。

另一边,禾山道的乌鸦道人身上还有禾山道的一些东西,不过缺乏最核心的秘药、蛊虫等。

蛊虫正是乌鸦道人,控制那些可以制造幻象的黑乌鸦的关键。

好在,这些东西,足够让徐青对禾山道这种旁门有了深刻认知。免得日后再遇到,一无所知。

算是增长了见识。

随后,徐青摒弃杂念,专心用虎豹雷音激发身净丹的药力,待得身心洁净之后,再次取出修罗王的观想图。

他的注意力依旧先放在方阁老留下的字上。

这一行字,有种说不出的玄机在里面。

徐青隐约感觉,参悟之后,必然大有裨益。

“专气致柔,能婴儿乎。”

他一身所学,若说纯正的道家功夫,当属家传的鹤形术和金光咒。

徐青心中一动,鹤形术有炼精化气的效果,这个“气”与方阁老所写的“气”,会不会是同一个?

至于金光咒的气,要到第四层,才有所谓的“先天一炁”,徐青目前正是卡在这一关口,不得其门径。

他沉下心,开始修炼鹤形术。

恍惚间,将自己代入一只无忧无虑的白鹤。

“专气致柔,能婴儿乎。”

婴儿?

赤子之心!

徐青有绝对专注的状态,很快进入一种毫无杂念的境地。鹤唳自然而然在神魂里发出,与梧桐老树的呼吸交融。

阴阳协调,浑然忘我。

不知不觉间,修炼鹤形术的热气产生。

不知何时,方阁老写的八个字,出现在徐青的心神中,流淌而过。

他深深吸了一口气,调动体内的热气,一口浑浊的气息喷了出去,浑身清爽,宛如莲叶那样,一尘不染。

随即,徐青忍不住发出一声长啸,啸声直入九霄,经久不绝,好似鹤鸣九天云外。

“练得身形似鹤形,千株松下两函经;我来问道无馀说,云在青天水在瓶。”徐青脑海里闪过一首诗。

他现在心情无比畅快,有种畅游天地的闲适之感。

他拔出羽衣刀,使出五虎断门刀的招式。刀声沉闷有力,宛如滚雷,与羽衣刀的轻薄形成强烈的反差感。

滋滋滋!

院中的木人桩明明包裹了铁皮,却在他一刀之下,化为两截,露出整齐的断面,光滑如镜。

羽衣刀纵然吹毛断发,达到这种效果,也颇为令人震惊。

因为他刚才挥动羽衣刀,那种举轻若重之感,格外明显。羽衣刀本来适合施展轻灵一脉的招式,他借此施展五虎断门刀,反而通过“举轻若重”的刀法境界,发挥出意想不到的效果,而且刀身无损。

除此之外,他明显感觉到一丝气息附着在了刀身上,形成气膜。

这是?

徐青观察自身丹田中,出现了一个很微小的气流漩涡,不断有神魂之力和气血汇入其中。

小小的气流漩涡好似恐怖的深谷,不断吞噬神魂之力和气血精气。

于是乎,他身体经脉运转气血之时,有种说不出空荡感。

当真是如谷之虚,如竹之空。

“天地玄宗,万炁本根。这气流漩涡,便是先天一炁。亦是鹤形术的蜕变升华。”

徐青观察“青铜镜”,明白了一切,

鹤形术炼精化气,其实大部分气都没有被徐青真正吸收,而是潜藏自身。

他通过方阁老留下的字,明悟了“赤子婴儿”的境界,将鹤形术蜕变,从而使金光咒水到渠成进入第四层,孕育出了先天一炁。

这先天一炁,便是道家内丹法的炼丹之基,亦是道经所言的“道生一”的“一”,亦是阴阳二气相冲的和气。

万物负阴而抱阳,冲气以为和也!

“果然要在阴阳协调状态下,才能真正领会这一行道经文字的妙谛,从而助我成功修炼出金光咒的根本——‘先天一炁’出来。”

有了这“先天一炁”,他不但可以凭此附着外物,使其产生意想不到的变化,还可以凭此修炼雷法,譬如金光咒入门的神通“掌心雷”,其对付神魂的效果,比武道气血爆发对神魂的克制效果要强许多。

尤其擅长破除法器、符箓之类的事物。

道家法术,到了高深处,一法破万法,便是说的“雷法”。

“光从这一行字的境界,便可以知晓,方阁老的神魂修炼,已经到达负阴抱阳的境界,阴阳并济,天人化生,绝对能反馈肉身。他衰老的模样,不过是一种装饰,像是我们普通人穿一件破烂衣服一般。”

“可惜,人的肉身和神魂皆不能如天地一般长久。方阁老年过八十,到底能活多久,谁也不知道。”

徐青想起被青铜镜评价只有三年多的寿命,顿时冲淡了修成先天一炁的喜悦。

从始至终,青铜镜的评价都没出错过,寿命一栏,自然不会出什么问题。

不过这个寿命,始终给他一种宿命末劫的感觉。

他活不了很久,并非身体或者神魂出了问题,而是源于原身的宿命末劫。

“我现在身份不足以行使太多圣德教化的活动,还是要等乡试过后,起码有个举人身份,讲学才更有效果。”

如果是南直隶的解元,论逼格已经堪比一般二甲进士了。

尤其是南直隶的士林中,若是解元,互相介绍时,哪怕已经是二甲进士,也往往称呼解元。

这是独属于南直隶士大夫的一种殊荣。

毕竟南直隶乡试的难度,号称天下第一。大虞朝两百年以来,还没听说过,南直隶的解元会试名次落到三甲的事发生。

“听严山说,这次各大书院,都派了精英弟子来参加本次恩科乡试,想要力拔头筹。这一科乡试的难度,比往年还要大。凭我的水平要中举容易,想要考中解元,光凭那篇易经心得,怕是还不够十拿九稳。”

“可惜老吴七月就要从巡按御史离任了,不知道新来的巡按御史是谁。巡按御史乃是南直隶文官体系第四巨头,话语权自然不轻。虽然影响不到主考官,但同考官往往是本地的官员,自然要看巡按御史的脸色。”

虽然乡试的文章会由专人重新誊写,看不出笔迹,不过文风这些东西,一眼都可以看出来的。再严密的制度,玩了两百年,哪怕不断打补丁,只要是人来执行,总有办法。

只是这个办法的门槛很高,寻常人用不上。

所以乡试大体上还是很公平的。

徐青不担心自身水平的问题,但是要防止有人坏他事。他自然需要提前未雨绸缪,免得到时候措手不及。

而且乡试是有排名的,要是有人故意恶心他,将他这个小三元排到中后段,也足够恶心了。

虽然这种可能性不大。

哎,却也不小。

他得罪了魏国公府,即使魏国公退让一步,也把徐青弄到了风尖浪口,加上那篇改稻为桑的奏章,稍微打听便知是谁的手笔。

徐青现在看似在江宁府十分威风,实则在整个南直隶,属于地方势力的一朵奇葩,他大约是被本土派敌视孤立了。

甚至可以把“大约”去掉。

走到这一步,他也没得选。

这就是小人物的悲哀。

哪怕借势,也是身不由己。

他能呼风唤雨,那也是因为上面有人需要他呼风唤雨。不是他有这个神通。

“若得我命皆由我,方能火里种金莲。”

道家的理念里,个人的命运是可以通过自我的修行和努力来改变的。

徐青当然不会甘心情愿做一颗任人摆布的棋子。

紫微星的命,是不认命!

还好,徐青平时叮嘱过,自己修炼时,有什么异象,不要大惊小怪,所以刚才长啸,也没有人来询问,何况秋香等婢女正守在外面。

至于邻居。

反正扰民也已经扰了,明天送点礼物赔罪便是。

徐青经过此事,也考虑到,寻找什么隔音的阵法,来掩盖梧桐小院的动静。

到了第二日,徐青收到消息,吴巡按来了江宁府,目前正在天香院等他。

巡按御史,本就要在南直隶各处巡查,当然,也可以选择派人代替自己走访各处,然后收集汇总,得到准确情报,再实地查验。

说白了,巡按御史最大的作用是一把利剑,悬在南直隶大小人物的头顶,让他们知晓天子的威严。

剑出不出鞘不重要,知道有剑就行。

“学生拜见恩师。”

一番见礼之后,吴巡按道:“公明,这次剿匪和设立税关的事,十分顺利,我已经向朝廷请功,举荐你叔父做江宁府的外委千总。另外,我七月就得离任了,我在京城有位吏部的故人,问我对接下来的前途有什么考虑。那边说我这次功劳不小,可以直接去督察院,也可以去北直隶做个知府,或者出任南直隶以外的一个肥缺,更或者在吏部、户部安排一个位置。公明,对此你怎么看?”

这些官位都是好去处,虽然权势比不得巡按御史,但都是让普通官员抢破头的位置。

徐青猜想吴巡按那位吏部故人,显然位置不低,大概率是侍郎的位置。

原先吴巡按和这位故人自然交情不深厚,但这次吴巡按做了一任巡按御史,立下功劳,前途自然不同,那边当然比以往亲近许多。

吴巡按也急需要靠山,双方算是郎情妾意。

“恩师,想听实话,还是想听好话?”

“当然是听实话了。”

徐青拱手道:“实话的话,不怎么中听,还请恩师恕罪。”

吴巡按捻须道:“常言道,忠言逆耳利于行。还请公明以实言教我。”

徐青道:“恩师问我,是不是心里已经想着去做京官。甚至是进督察院,成为清流。”

“是有这么一点想法。”

“学生斗胆猜测,不知恩师这么想,恩师那位故人,怕是也有这个意思。”

“嗯,督察院清贵。我进了督察院,等于从浊流转为清流,虽然钱……咳咳,反正为师还年轻,仍有为天下生民立命的志向。”

徐青:“恩师,请恕学生直言。你要是进了督察院,便是上面的一杆枪,人家叫伱参谁,你就得参谁,根本容不得你自己做主。”

他说到此,轻轻一叹:“恩师,请恕学生斗胆再直言,京城水深,非恩师一个三甲进士且毫无家族背景的人能把握的。”

吴巡按老脸一红,好一会,吴巡按长长叹一口气:“公明,你说的道理我也清楚,我就是忍不住去想啊!”

徐青:“恩师若是信我,这回听学生为你谋划便是,管教恩师三年之后,再进一大步,甚至有望九卿或者六部侍郎的位置。”

吴巡按听徐青画大饼,非但没有生气,反而觉得理所当然。徐公明就是如此神奇的人。

他能从一个附郭府城的小知县,混到南直隶巡按的位置,甚至马上官升数级,绝对离不开徐公明这雏凤的运筹帷幄啊。

“公明,吾之卧龙凤雏也。为师对你一向都是言听计从的,你有何谋划,且说来听听。”

京城,首辅府邸,偃月堂。

“南直隶下一任巡按御史,不知恩相属意何人?”

“七月入秋,当起金风。”

(本章完)

第110章 王者归来

京城,南直隶会馆。

“青儿,准备收拾行李,咱们得准备回应天府了。”新晋的二甲传胪冯西风冯进士打着哈欠说道。

昨晚他又是出去吃了一顿酒,喝到很晚才回来。

冯芜对这类事已经见怪不怪。

她听见能回应天府,倒是非常高兴,唯一不满的是,怎么不是回江宁府。但老爹按理说考中二甲进士之后,应该留在京城,参加朝考,选拔进入翰林院庶常馆学习,然后成为庶吉士才对,怎么能直接回南直隶应天府呢?

这流程不对。

“爹,你不会是请了探亲假吧?”冯芜好奇问道。

冯西风呵呵一笑,“你也太小瞧你爹我了。按部就班走流程做官,那是庸人才选的路。首辅变法,要有非常之人,立非常之功,这回是陛下和首辅亲自点伱爹去南直隶代天巡查,做新一任的巡按御史。”

因为巡按御史属于天子耳目,只要内阁不强力反对,天子直接可以决定。现在是首辅这边主动举荐人选,天子答应,所以冯西风直接越过二甲进士观政和朝考的流程,属于皇权和相权特许。

虽然很不合规矩,但皇帝和首辅都定下了,这就是最大的规矩。

“爹爹,虽说巡按御史不是地方官,做一年就走,用南直隶人也没什么,可朝廷为什么非要选你?”冯芜一脸古怪。

冯西风咳嗽一声:“为父自然有别人取代不了的作用。好了,官场的事少打听。”

冯芜一脸无语,谁平日里最喜欢和她讲官场的事了?心里没数是吧。

谁稀罕听似的。

冯西风却是想到,昨天自己在东洲书院的老同学提醒自己那句话,“改稻为桑是国策,君此行便是为此保驾护航的,其余诸事皆不足为虑。”

联系前因后果,他便懂了。

老何现在是江宁府的知府,正是“改稻为桑”的试点。其一,他和老何虽然一向不对付,到底是师出同门;其二……

“老子都没说要嫁女儿给那臭小子,怎么谁都说我是他未来老丈人……”冯西风暗自愤愤。

他也是没想到,徐青能整出一个“改稻为桑”的奏章来,老何来信中,对徐青简直当亲儿子一般称赞。甚至直接暗示,老冯要是不打算嫁女儿,他大女儿虽然比冯芜小三岁,却也不是不行。

“轮也轮不到你。”冯西风回信骂道。

不过冯西风还是有一桩隐忧,对冯芜道:“青儿,你要是不想嫁人,我也不逼你。”

“爹,怎么突然说这事?”

“原本我觉得徐青那小子不错,只是他又太好,你修炼灭情道的灭情天书,最难的一关便是灭情这一步,若是你将来不能斩断情丝,怕是要走火入魔,有性命之忧。”冯西风说出自己的担忧。

他暗自后悔,当年颓废了一段时间,竟一时失察,让自己女儿被妖人蛊惑,修炼了“灭情天书”。

等他发现时,已经为时已晚。

这灭情天书,一旦修炼就不能停下来。

他见木已成舟,只能听之任之。

冯芜洒脱道:“人生一世,草木一秋。哪有那么多将来的事可以考虑,活在当下就好了。爹爹如果不想我嫁人,我就不嫁。”

冯西风:“你若是能嫁人,我高兴还来不及。”

冯芜笑了笑:“也是,没我的话,以爹爹现在的条件,取个高门大户的女子也不难。”

冯西风怼道:“有你,我照样能娶。”

“你娶呗,我又不拦着。”冯芜嘻嘻一笑。

冯西风脸一黑,“真是愈发没大没小了。”

“还不是你惯的。”冯芜抿嘴一笑,然后屋子里的箱子之类的收纳物件竟然自行打开,然后一件件小物件飞了进去,整整齐齐摆放好。

冯西风见怪不怪。

这女儿神魂已经到驱物之境,前段时间还得了朝天观主的赏识,送了她法器和丹药。

那朝天观主是当朝国师,不知道为何对女儿如此青睐。

冯西风担心有不好的事,所以对于能离开京城这个是非漩涡,也是乐见其成的。

“出去之后,少显摆这些道术。而且我身上有王朝气运加身,你小心一点,神魂别被伤到。”

“知道了,那王朝气运也就是压制神魂而已,而且神魂若是修炼到显形,也就三品之上的大官,能形成明显的压制。你一个破巡按御史,也就七品官儿。”

冯西风脸皮一抽,禁不住反驳:“你也没修炼到显形。”

冯芜:“对对对,我就怕爹爹你还没当到三品官,我就显形了。”

冯西风闻言,不由压力甚大。

父纲不振啊!

他随后不跟好女儿说话,回到书房里,开始给何知府这些在南直隶的同学好友写信。

洋洋洒洒,写了许多,不过信里信外只透出一个意思,知不知道什么叫“王者归来?”

古人云,富贵不还乡,如锦衣夜行。

他以前对此不屑,现在觉得,终于轮到自己了!

“所以,公明你说了一大堆,就是想让我去金阳府当知府?”吴巡按一脸古怪地瞧着好学生。

徐青:“郑知县的老家在金阳府,恩师做了金阳府知府,他自然不敢乱来。学生在此办事自然容易。”

“好吧,本来你不说,我也觉得当个北直隶的知府是好事。”吴巡按先前是抱有幻想,但徐青分析利弊之后,他也不得不承认,他这样的背景去京城就是炮灰,还不如当地方官舒坦,而且容易出政绩。

徐青还拿前朝苏大学士举例子,人家也是一路被贬,但是在地方出政绩,官声越来越好,巅峰时期,也坐到了礼部尚书的位置。

吴巡按很想说,人家有个当副相的弟弟。

徐青自信回他,恩师也有个好徒弟。

小小秀才,怎敢如此狂妄!

吴巡按心里腹诽一句,不过这学生是个妖孽,才十五岁,已经懂这么多东西,将来哪怕吃一些亏,熬也能熬死许多老东西。

年轻就是好。

有无限可能。

当然,他心里清楚,不当京官,最好的去处便是当巡盐御史、巡漕御史或者直隶府知府,盐业和漕运一样水很深,所以直隶府的知府确实是极好的选择。何况金阳府靠着京城,逢年过节送冰敬炭敬都比外地官方便快捷,容易跑关系。

除此之外,金阳府还靠海,有大码头。所以徐青给他出了个主意,那就是请朝廷在金阳府试点,将南方的粮食,经过海运送过来。

量不多,仅够金阳府一府所用就足够了。

这只是名义上的,实际上是建议朝廷在金阳府养一支军队,专门走海运供给粮食,减少消耗。

自古以来,没军队支持,变法断无成功的可能。

这个建议私下走关系,递给首辅,绝对能得到支持。

当然,海运送粮食,肯定会动漕运的利益。

能不能实行,全看首辅的手腕够不够硬以及天子的意志坚不坚定。

无论如何,也是一个向首辅表现的机会。

而且这种机会,也是要面对漕运派系方面的压力,其他人即使想到,也不敢要。

吴巡按此举确实有一定风险,但比直接卷进漕运、盐业的漩涡里要好。

自来升官发财,哪有不冒险的。

吴巡按当然愿意一试。

若他不想进步,也可以安安稳稳做一任直隶府知府,在老吴家也是光宗耀祖了。

徐青对于说服吴巡按一点不奇怪,老吴其实自己也明白,当知府才是下一步最好的选择,就是舍不得清流的牌坊。

现在徐青把事情的利弊说开,要面子还是里子,这是很容易做出的选择。

吴巡按找徐青,正是为了做出决断,现在决心一下,轻松许多。他又道:“我一走,你得小心了。赵太监和武定侯走了司礼监的关系,向内库进献了一大笔银子,所以这次算是平安落地。我在的时候,他们不一定会拿你怎么样,若是我有一走,他们明面上不敢阻拦改稻为桑的大事,可是私底下,给你本人使绊子,比如让你乡试排名靠后,还是能做到的。”

徐青点头,他很清楚,改稻为桑虽然是国策,但天高皇帝远,真到地方执行起来,各方阻力会异常之大。

赵太监和武定侯绝对有可能下阴招。

其他阴招,徐青倒是不怕,最担心还是乡试这一关,考中解元对他而言才是利益最大的事,再不济也得五经魁。

若是连五经魁都没有,哪怕乡试排名第六,也意义不是很大了。

主要是,他现在不止得罪了赵太监、武定侯,连魏国公一派的南直隶本土派都得罪了。

只是不得罪这些人,徐青不可能有现在的资源。

金光咒也不可能有他的份。

指不定已经被林天王赚上山,出了海。

“真到那一天,出海也不见得是坏事。”徐青想了想,现在能玩下去最好,真玩不下去,谁也别玩了。

他只要把叔父婶婶安排好,再和苏怜卿转入地下,玩不死这群王八蛋。

他现在之所以难,那是因为徐青还讲规矩,要搞建设。真把他逼急了,他也来搞破坏。

不让他吃饭,大家都别吃。

只要他神魂修炼到显形,武道练脏,天下哪里不是容身之处?

顶多由明转暗而已。

到时候,大不了吞掉罗教,他来当教主。

当然,做大事,最好还是有根据地。不到万不得已,没必要放弃自己的基业。

一旦他能撑过前期压力,稳固住基本盘,那就是蛇化蛟,成了气候,只待天下有变了。

徐青按捺住暴躁的念头。

吴巡按和他商议之后,便即离开了天香院。他在任的时间不多了,得抓紧时间捞钱。

只能说,许多东西,直到要失去时,才懂得珍惜。

现在对吴大人而言,这巡按御史的位置,好比快是别人的老婆了,可不得使劲蹬。

“公子,属下刚得到一个不好的消息。”等吴巡按走之后,徐青来到梅香小筑,苏怜卿向他禀报道。

“什么事?”

“公子可还记得,上次内厂安插了一个叫孙香的女子拜入罗教,这女子是罗教金蜈法王的后人。现在金蜈法王用分神附体的方式,已经上了她身。”她说到此,顿了顿,继续开口:“还好,我照着公子的吩咐,提前将内厂的事禀报了罗教,不然金蜈法王附体之后,查清楚事情,肯定会怀疑奴家。”

“金蜈法王修炼到‘附体’了?”

“属下也是刚得知的。现在他和教主两人都是附体的境界,道术层出不穷。还好,附体分神,最多也就是驱物大成的层次,只是她身上肯定有许多诡秘的手段,公子近日要小心一些。”

徐青知晓苏怜卿的意思,江宁府平白多了个罗教附体强者的分神,对徐青而言,绝对是不安分因素。

“解铃还须系铃人,这次是内厂的人自己出了问题,还是得内厂自己解决。”徐青暗自寻思,他决定先等一等,修书一封去崂山上清宫,以自己参悟五虎断门刀颇有收获当做借口,问左千户出关没有。

只要左千户一回江宁府,这金蜈法王的分神,自然要更忌惮这位江宁府的内厂头子,转移注意力。

他倒不是怕一个驱物大成的分神,只是对方背后是金蜈法王,如果在他乡试关键时候,浪费太多精力在这些事上,得不偿失。

“可惜我五大魔神没有集全,否则五大魔神出手,也能和驱物大成的附体分神斗一斗。”

他不打算用本体的实力,比如飞剑、羽衣刀这些动手,这样容易打草惊蛇。通过五大魔神出手,看不出来路,即使对方也不知道是徐青在背后。

毕竟知晓徐青修炼五大魔神的人,都是徐青身边的亲近人。

徐青计议一定,回到梧桐小院,开始观想修罗王。

修罗王也是一尊三头六臂的凶恶魔神,手持各种可怕武器,乃是徐青凶念的化身。

这魔神最厉害的是一双魔爪。

徐青观想之时,融入了虎魔练骨拳的虎爪意境,此魔神一出,连夜叉王、罗刹王都在旁边轻微颤栗。

显然修罗王比罗刹王、夜叉王更可怕。

徐青如今神魂也不怕他,紫微星将修罗王狠狠镇压。

不过这修罗王凶性很重,不停反抗。

徐青废了很大的劲,才将其第一次降伏,有了第一次,便有第二次。

如此反反复复,修罗王最终还是屈服了。

只不过其凶性依旧令人心惊。

如同养了一只恶犬,主人稍不注意,都可能受到撕咬。

“它自狠来它自恶,我自一口真炁足。”徐青见修罗王还不老实,直接激发出丹田的一丝先天一炁。

这先天一炁是雷法的雏形,自带雷法的威严,在徐青的驱使下,如煌煌天威,将修罗王的凶恶反抗之念磨平。

“这先天一炁果然厉害无比,我还是得专精于金光咒和玄天观想法。只要将这金光咒不断往上提升,凭借先天一炁修成雷法,什么道术都不怕。”徐青愈发体会到先天一炁的精妙。

一法破万法的名头,果真不是吹出来的。

他降伏了修罗王,不再去管,沉下心观想东方苍龙七脉之首的“角”脉。这条隐脉观想之时,徐青明显感觉到,应天府有一股庞大的龙脉在沉睡,王气内敛。

“应天府果真有龙脉。大虞朝开国时,定都如此,确然无差。”徐青暗自感慨。

虽然自古以来,以应天府为首都的王朝大都短命,但确实是建立了割据一方的霸权,本朝更是以此为根基形成大一统。

徐青不禁冒出一个念头,他修炼东方苍龙七脉,或许在应天府修炼更合适,而且紫微帝脉在应天府,说不定还有加持。

只是这又有另外的难题,那就是梧桐老树在江宁府,他需要借助梧桐老树,进入阴阳协调的状态,不然的话,修炼先天一炁也有麻烦。

真是世事两难全。

反正后面乡试要去,到时候试试看。

徐青不着急,他的势力迟早要渗透进应天府的。

要是吴大人这巡按御史再当一年,等徐青考中举人之后,要在应天府发展势力,那就容易许多。

徐青暗自可惜。

巡按御史正是因为影响力太大,所以才只能当一年。

毕竟直隶总督,未必能在南直隶办成任何事,但巡按御史却能在南直隶坏任何一件事。

官场上,谁不怕能直接跟皇帝打小报告的啊。

“不知新任的巡按御史是谁。”徐青不禁幽幽地想着此事。

“赵公公,咱们暂且忍耐一段时间,等吴老狗一走,那小子来应天府参加乡试,一定给他颜色瞧瞧。”武定侯这次花了一大笔钱才涉险过关,心里说不气那是假的。而且他也不怕徐青。他毕竟是皇帝的亲信武勋,虽然犯了错,但在皇城有根。如果他跟文官走得近,反而会让皇帝真正震怒。

最关键是,这次他和赵太监受挫之后,南直隶的文官和武勋接管了两人的差事,上贡给陛下的钱少了一大半。

此事已经让陛下震怒,准备恢复两人的差事。

赵太监点头,“没了巡按御史的庇护,咱们肯定要羞辱他一番。”

两人是皇帝亲信,只要不是被巡按御史这类能直接向皇帝打小报告的人弹劾,在南直隶根本不存在什么天敌。

哪怕魏国公、直隶总督这等在南直隶掌握大权的存在,平时都对两人很客气。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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