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6章 血孽总坛

中军帐里,梁贤春抱拳对隋智道:“隋侍郎,你为我军奔波受累,剿孽军上下感激不尽。”

“此乃隋某本分,将军何必客气,”隋智回应梁贤春一句,转脸对徐志穹道,“贤侄南征北战,屡建奇功,当初选士之时,若是我能从钟指挥使手里把贤侄争来,如今大宣军中势必再添一员悍将!”

隋智见了徐志穹,态度依然亲切。

当初隋智把徐志穹引荐给了任颂德,差点把徐志穹害死,按理说,双方已经算撕破脸皮。

可隋智一口一个贤侄,对徐志穹的感情好像从来没有变过。

梁贤春听着不是滋味,本对隋智有几分客气,却见隋智把注意力都集中在徐志穹身上,言谈之中,梁贤春的语气也渐渐变了。

“隋侍郎,圣上既是送来了援兵和粮饷,不知何日能送到军中?”

隋智道:“十日内,十万饷银便将送抵滑州,负责押送饷银的五百人,都是兵部从军中点选的精锐,日后便为将军效力,

二十万箭矢还需筹措几日,目前已筹集五万有余,且随饷银一并送来。”

向皇帝要了五百援兵,皇帝给了五百。

要了五万饷银,皇帝给了十万。

要二十万箭矢,皇帝真去筹措,还先送来五万。

向昭兴帝求援,是整个大宣最难办的事情之一。

徐志穹在北边打仗的时候,将士们把双眼望穿,梁季雄几番逼迫,才能勉强换来些军械粮草,为何梁大官家这次给的如此痛快?

梁贤春对此甚是满意:“军饷、军械押运,还得劳侍郎费心。”

隋智抱拳道:“圣上再三嘱托,剿孽之战,乃大宣全军第一要务,剿孽军之重任,犹甚于北征大军,隋某为剿孽效劳,焉敢不尽心竭力!”

梁贤春闻言,站起身来,朝着王都的方向,深深施礼道:“剿孽军愿粉身碎骨,以报圣上厚恩!”

又叙片刻,隋智道:“我于滑州军中打探到些风讯,血孽门总坛今在滑州绮罗县,不知大将军可曾收到消息?”

梁贤春一笑,摇摇头道:“隋侍郎上当了,所谓总坛设在绮罗县,不过是血孽恶徒为迷惑我军编造出来的谣言,

血孽门就是遍及大宣各地的怒夫教,怒夫教之内分内道和外道,两道之中,分县坛、州坛和总坛,

各州怒夫教众,犹以滑州最为猖獗,今必须先攻下滑州州坛,才能查清总坛内情,再将血孽恶徒一网打尽……”

梁贤春说的铿锵有力,唾星翻飞,徐志穹则一直看着隋智的表情。

他知道隋智和怒夫教有千丝万缕的联系,听着梁贤春把怒夫教和血孽门混为一谈,徐志穹很想看看隋智的反应。

隋智面带笑容,静静听着梁贤春分析战局。

待梁贤春说完,徐志穹以为隋智首先会极力区分血孽门和怒夫教,可没想到隋智对梁贤春的说法表示赞同:“怒夫教猖獗日久,其累累恶行,隋某也听过不少,其与血孽门同属一脉,虽在意料之外,也在情理之中,

然隋某有一事担忧,怒夫教总坛会不会在京城?”

梁贤春深邃一笑,摇摇头道:“这般狂徒怎敢到天子脚下逞凶?一群乌合之众岂能不怕帝王之威?”

隋智点点头道:“将军所言极是,可如果怒夫总坛不在京城,其州坛也未必在州府。”

梁贤春愣了许久,无言以对。

隋智说的有道理,怒夫教的州坛未必就在雨陵城。

“这,这其中,还须……”梁贤春无言以对。

隋智道:“隋某四方打探,不止一人告知隋某血孽门总坛在绮罗县,空穴来风必有因,只怕此间另有蹊跷,

绮罗县距雨陵城不足百里,倘若将军在雨陵城作战,贼首从背后偷袭,大军处境危矣,

隋某有意去一趟绮罗县,但只身前往,恐有不测,将军可愿随与隋某同去?”

这番话,梁贤春自然是不愿意听的。

她是一军主帅,为什么要做这种斥候该做的事情?

跑到敌军巢穴打探消息,既不风光,也说不上有多大战功,稍有不慎就会送命,这种事情,明明适合徐志穹去做。

“军中诸事繁冗,还是让徐校尉与隋侍郎同去吧。”

隋智赞同道:“志穹随我同去更好,我叔侄二人本就默契!”

隋智要带我去绮罗县。

这又是何用意?

杀我?

绑了我?

想借我的嘴来澄清怒夫教和血孽门的干系?

梁贤春看着徐志穹道:“徐校尉,你就跟隋侍郎去一趟吧。”

徐志穹低着头,指尖搓弄片刻,突然抽出一根针来。

梁贤春吓得一惊,心下暗道:这贼丕要作甚,他真敢缝我嘴?

隋智还在等着徐志穹的答复,徐志穹笑道:“隋侍郎不辞辛苦,卑职怎敢有半句推辞。”

隋智闻言笑道:“还是贤侄爽快,事不宜迟,咱们即刻出发。”

徐志穹回到营帐收拾行囊,梁季雄赶来问道:“隋智让你和他同去绮罗县?”

徐志穹点点头道:“我已经答应下来了。”

“糊涂!”梁季雄一跺脚,“隋智乃是虎狼之人,伱随他去势必凶多吉少。”

徐志穹叹道:“我也是无奈,大将军事先替我答应下来了。”

“这泼贱,且看我不打死她!志穹,你先忍着些。”梁季雄挽起袖子便要动手。

“且慢!”徐志穹后退两步道,“你要打死梁贤春,为何让我忍着些?”

梁季雄道:“我且把你打成重伤,让你走不了路,自然就不用跟他去了,你放心,我手上有分寸,只是看着伤重,没几日便能痊愈!”

徐志穹摆了摆手,随即用阴阳法阵把营帐封住。

“二哥,这趟我必须要去,别人去了却还不行,绮罗县确实是血孽门的总坛,二哥说的也确实没错,怒夫教和血孽门是两回事,

二者虽然都用人祭,但一个祭祀的血生孽星,另一个是投喂给了饕餮外身。”

“饕餮?”梁季雄瞪圆了双眼,半响说不出话来。

徐志穹把当前掌握的和饕餮外身有关的信息,全都告诉给了梁季雄。

虽是三品修者,可终究年纪大了,听完徐志穹的讲述,梁季雄只觉得一阵阵晕眩,捂着额头,坐在了徐志穹的卧榻上。

他宁愿相信怒夫教就是血孽门,也不愿相信怒夫教供奉着饕餮外身,更不愿相信饕餮外身和当今皇帝有关。

徐志穹轻叹一声道:“大官家却说,剿孽军身负重任,比北征大军更重,如今看来,这是大官家的真心话,

北征大军的敌手,是图奴。

剿孽军的敌手,是皇帝。

这场恶战,梁大官家输不起,他输了,长生之梦也就破灭了。

可咱们比他更输不起,咱们若是输了,大宣就没了。”

徐志穹正要出门,梁季雄起身将他拦住:“志穹,去不得!”

徐志穹苦笑一声:“二哥,我不去谁去?却不怕贤春大将军再坏事么?”

……

徐志穹跟着隋智,连夜去了绮罗县。

温泉多,是滑州一大特色,但真正让滑州富庶的,并不只是温泉。

滑州气候,极其适合蚕桑,大宣近半丝绸出产于滑州,再加上航运发达,每年单从丝绸上征收的商税,比碌州一年的税银总和还要多出数倍。

在滑州境内,绮罗县的绸缎堪称最佳,绮罗锦是大宣最出名的锦缎之一。

两人抵达县城时,正当清晨,沿街的大小绸缎庄陆续开张,各地商人往来不绝,场面却和京城西集有的一比。

隋智找了一家客栈,叫了两间上房,先和徐志穹住下。

这客栈不小,主楼高达三层,两间客房都在三楼,隋智带着徐志穹来到窗边,指着远处一座绸缎庄道:“这是百花庄的一间铺子,百花庄是绮罗县最大的绸缎庄,今晚咱们且去这铺子里,看看他们都做些什么生意。”

徐志穹盯着百花庄看了片刻,他听过这个地方。

从高仁孝口中问出血孽门的总坛所在,徐志穹让陶花媛在绮罗县打探了许久,从种种迹象来看,百花庄就是血孽门的总坛!

隋智一语道出要害,且看徐志穹作何反应。

徐志穹接着装糊涂:“绸缎庄还能做什么生意,肯定是卖缎子。”

“他们卖的可不只是缎子,这其中有不少我没见过的生意,我不想打草惊蛇,奈何我只有杀道和兵道这些粗糙技法,今夜前去探查,还得靠着你道门里的手段。”

徐志穹笑了:“叔父总说我另有道门,无论我怎说,叔父都不肯信,我也只会些杀道技法,那点修为却还比叔父差得远。”

隋智一怔:“这是什么话,这等事还要瞒着叔父?”

徐志穹摇头道:“小侄绝无相瞒。”

隋智笑道:“贤侄兼修阴阳,有八品修为,摆阵、藏身的手段,总该会一些吧。”

徐志穹一怔:“叔父说的是阴阳?”

隋智诧道:“不说阴阳还能说甚来?难道还能说判官不成?”

四目相对,两不作声。

隋智一笑:“贤侄好生歇息,今夜且去看一场大生意。”

徐志穹点点头:“小侄初来乍到,今夜全听叔父吩咐。”

说话间,徐志穹悄悄放开了手里的中郎印。

(本章完)

第347章 百花庄 百花锦

晚饭刚过,隋智带着徐志穹去了百花庄。

是不是早了点?

百花庄还没打烊呢。

一点都不早。

徐志穹以为隋智要深夜潜入百花庄,查探消息。

可实际上,隋智是来百花庄谈生意的,谈正经生意。

绮罗锦是锦缎中的上品。

百花庄出的百花锦,是上品中的上品。

隋智是来买锦缎的。

两人进了铺子,铺面不算太大,在县城大小绸缎庄里只能算中等水平,与上下三层的大铺子还有不少差距。

店里伙计正在招揽生意,看见隋智和徐志穹走了进来,赶紧上前招呼:“两位客官,买绸缎?”

隋智一笑:“来你这不买绸缎,难不成买蜡烛?”

伙计引着两人来到柜台,逐一展示各色布料:“这是新出的花素绫,这是上等浮光锦,这是一等的软烟罗,这还有刚上架的妆花缎和天香绢,您过过眼,看相中了哪一样?”

“过眼,这都看不入眼,可怎么过眼?”隋智冷笑了一声。

伙计赶紧应承道:“客官眼界高,且说您想买哪样,我再看看小店有没有。”

“来你们铺子,自然是买百花锦。”

伙计笑道:“小店既是叫百花庄,店里的锦缎都叫百花锦。”

“别扯淡!”隋智沉下脸道,“我要买真锦。”

这话什么意思?

百花庄还卖假锦么?

当然不卖,卖了假货就等于砸了他自己家的招牌。

那真锦又从何说起?

百花锦确实是锦缎中的上上品,但只经营上上品,这商道就走窄了。

平民百姓穿的麻布、粗布,这里自然是不卖的,但普通的上乘绸缎,这里也有出售,伙计时才提到的花素绫、浮光锦、软烟罗、妆花缎和天香绢,都是绸缎里的上品。

只要是出自百花庄卖的布料,都可以统称百花锦,从这买一身浮光锦,穿出去,自称是百花锦,也有面子。

但这东西只能用来蒙外行人,糊弄不了内行,内行人一看就知道,这是百花庄出的料子,但不是真正的百花锦,说白了,这不算是百花庄的高端产品。

真正意义上的百花锦,被称之为百花真锦,同等重量的百花真锦,价格是黄金的四倍,这还是滑州地界的价钱,京城绸缎行里有句谚语:百金换得百花开,说的就是百花真锦。

隋智要买百花真锦,这种大生意,伙计做不了主,赶忙去里屋把掌柜请了出来。

老掌柜七十多岁,叫人拿来烛台,对着隋智打量一番。

这也是个会相面的人,冲着隋智抱拳道:“客官,看您是个真买家,铺子里也确实有些真锦,却不知您要买几尺。”

隋智笑道:“不论尺买,论匹。”

老掌柜捋了捋胡子,默然片刻,问道:“客官,你可知真锦的价钱?”

隋智掏出两枚银锭,一枚银锭五十两,塞在老掌柜手里。

“这是定钱。”

老掌柜摸了摸银锭,还给了隋智:“客官别急,且随我里屋叙话。”

掌柜的把隋智和徐志穹请进了里屋,先吩咐伙计沏茶,又叫伙计拿来了真锦的布样。

伙计拿来了一个精致的漆盒,老掌柜洗了手,擦拭干净,开了锁头,打开了盒子。

徐志穹往盒子看了一眼,里面装着半盒红墨水。

什么样的锦缎非得泡在红墨水里?这保养手段也太奇特了。

等老掌柜把锦缎拿了起来,徐志穹大吃一惊。

只见他双指一捻,把红墨水从盒子里提了起来。

那墨水就跟被吸住了一样,连成片,飘在隋智面前。

这是什么技能?

这老者怎么能提起墨水?

等仔细观瞧,徐志穹才看出端倪。

老掌柜拿起的不是墨水。

盒子里没有红墨水,只有一块红锦。

这块锦缎流光如水,让徐志穹产生了幻觉。

这是衣料?世间还有这样的衣料?

回头得去问问梁玉瑶,估计也只有她能穿得起这样的料子。

“客官过目,这是一块流水百花锦。”

隋智皱眉道:“花呢?”

掌柜一笑,提起灯烛,在锦缎前晃了晃,锦缎之上浮现朵朵花影,飘摇浮沉,却似水中落花。

徐志穹这次真是开了眼界。

隋智也对锦缎的成色非常满意,再次拿出两锭银子:“这真锦我买定了,买多少,且看行价。”

老掌柜摇摇头道:“客官,您先把定钱拿着,您给我,我也不敢收,我这铺子里就几块样布,您要想成匹买真锦,得去我们大庄,和我们庄主谈谈生意,

您且把住处告诉我,明天一早,小店备车去接您。”

隋智摆摆手道:“明天一早,我就得启程离开绮罗县,今晚说什么都得把这生意做了。”

老者咂咂嘴唇道:“这却有些难了。”

隋智起身道:“伱既是觉得为难,咱这生意只怕是做不成。”

“且慢!”老掌柜拦住隋智道,“客官,您这是有心砸我饭碗。”

隋智一笑:“我可没砸,这是你自己摔的。”

老掌柜犹豫许久,吩咐伙计道:“备车,去大庄!”

伙计面露难色:“掌柜,都这个时候了,再送客官去大庄,庄主那不好交代。”

老掌柜起身道:“我亲自送这位客官去。”

后院备好马车,老掌柜带着两人进了车厢,车夫一挥马鞭,两马疾驰,很快出了县城。

隋智拿出折扇摇了摇:“这车里气闷,好歹透透风。”

说话间,隋智用扇子去挑马车的门帘。

老掌柜伸手压住了隋智的扇子,笑道:“客官,您稍忍片刻,不多时,咱就到了。”

隋智收了扇子,知道这里的规矩,老掌柜不想透露大庄的所在。

说是不时就到,马车一路颠簸,走了两个多时辰才停下。

老掌柜引二人下了车,徐志穹抬眼一看,发现自己置身于半山之中,眼前却有好大一座庄园。

老者领着二人进了大门,穿过前园,过了两重花园,到了一座院子方才止步。

一名年轻男子迎了上来,老掌柜抱拳堆笑:“劳烦通禀庄主一声,说有贵客,来买真锦,客人且先替我招呼着,我去见庄主。”

年轻男子答应一声,回头叫来六名秀美女子。

女子们簇拥着隋智和徐志穹进了阁楼,阁楼一层,是一座热气腾腾的汤泉。

这个布局徐志穹见过,软烟泉也是这般模样。

一名女子上来解徐志穹的衣带,徐志穹一惊,推开女子道;“你这是作甚?”

女子笑道:“泡泉却还穿着衣裳么?”

说完,她把自己的衣衫解去了。

徐志穹一愣,后退两步道:“姑娘好胆魄,我近几日天天泡泉,今日就不在这里泡了。”

姑娘嗔怪一声道:“那怎么行?这却是怪我们招呼不周了?”

招呼他们两个泡泉,和当初见刘江浦的路数是一样的,赤着身子,不能带兵刃。

隋智倒不介意:“贤侄,入乡随俗,莫要辜负了庄主的盛情。”

徐志穹无奈,且由着几位姝丽解剥了衣衫,进了汤泉。

隋智慨叹一声:“今日你我叔侄,终于赤诚相见了。”

诚不诚不敢说,反正两人都赤着。

隋智从上到下对着徐志穹扫视一番,赞叹道:“贤侄,你这体魄委实不错,尤其是这家伙,真是难得……”

徐志穹憨憨一笑:“她们都说好。”

说完,徐志穹用手捂了捂。

你个男人,看我家伙作甚?

两名女子在汤泉之中煮好了酒,隋智和徐志穹喝了两杯,一个四十多岁的俊伟男子进了汤池。

这男子生的确实是俊,脸颊瘦长,浓眉凤眼,鼻梁挺拔,口唇方正,半尺长髯连鬓,五官不仅生的精致,而且极具男子气度。

虽是不惑之年,可这颜值真不输给余杉。

男子抱拳施礼道:“在下花春庭,两位贵客驾临敝庄,敢问高姓大名?”

隋智答道:“在下名叫袁炳武,这是我侄儿,名唤袁玉官,我二人来意,想必老掌柜已经跟花庄主说过了。”

花春庭点头道:“二位来买真锦,出手便是百两定金,一看便是真买家,客官且说要买几匹锦缎,价钱咱们好商量。”

隋智笑道:“我信得过庄主,红锦和青锦各自买上几匹,第一次来绮罗县,只带了两千现银,庄主且按照时价帮我选来就是。”

花春庭端起酒杯道:“这生意做的畅快,明日我便选好锦缎,为两位客官送到住处,客官若觉得满意,再点银子不迟。”

“好!”隋智赞叹一声,“既如此,我二人不便叨扰,这就回城去了。”

回城?

这就回去?

不是来这探查消息么?

花春庭反倒觉得过意不去:“两位客官,天色已晚,且在敝庄住上一夜。”

隋智摇头道:“我等自是来做生意,怎好随便打搅庄主?”

看得出来,隋智是真不想住在这。

花春庭低下头,微微笑了笑:“两位,是看不起百花庄,还是看不起我花某人?”

也看得出来,花春庭是真想把两人留下。

隋智轻叹一声道:“难得庄主一番美意,我等恭敬不如从命。”

“爽快!”花春庭举起酒杯,与隋智和徐志穹对饮两杯,对着六名女子道:“你们且好生伺候两位客官。”

徐志穹摇摇头道:“临来时答应过我娘子,不敢在外拈花惹草。”

花春庭低头笑道:“如此说来,却还是看不起我百花庄。”

言语随和,满脸笑意,分明是个好相处的人。

可徐志穹却感到阵阵威势,压得他透不过气来。

开启罪业之瞳,徐志穹看不出修为,也看不见罪业,只觉双眼阵阵刺痛。

隋智在旁打了一句圆场:“贤侄,今夜好好受用,莫想你家娘子,且好好看看这几位姑娘,你有福了。”

徐志穹又看了看这几位姑娘,罪业不可见,修为都在五品。

难怪隋智不想住在这。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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