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7章 京畿府动乱夜

吴王府后院,下人领着杜长生慢慢走向宴厅,每过一个路口或者门庭,王府仆人都会伸手引请,算是做足了礼数。

“杜天师,这边请。”

“好!”

穿过门廊走过花园,在亭台楼阁之间走了好一会才到达今晚宴请的地点,那里还有一群下人在准备着晚宴的事宜,但杜长生看过去,却没发现其他客人。

“呃…刚刚王爷那边的几位大人都不过来?”

杜长生询问了身边人一句。

“回天师的话,兴许是王爷那边还有事,您可在此等候一会,桌上糕点果脯还请先用!”

正在说话这会,又有一个仆人行色匆匆的从前头小跑过来,走到宴厅外的杜长生面前行礼。

“杜天师,王爷吩咐了,天师和宾客可先行用膳,他今日有事,就不来了。”

“那,其他宾客呢?”

“立刻就到,天师请先入席吧!”

杜长生面露微笑的点了点头道。

“好。”

只是等人传话的人走,杜长生看向周围再看向王府前殿方向,恍惚间有滚滚红焰腾起。

抖了抖衣领,里头溢出的都是汗湿的热气。

‘哎呦娘呀,早不来晚不来,今天来的真不是时候,司天监所发黄历不是今日大吉嘛……算了算了,此时不溜,怕是要卷入大事……’

杜长生身上渗出汗水,但面上却毫无显露,带着笑意询问旁人。

“请问宴厅附近可有茅厕?”

“杜天师,茅厕就在宴厅后左侧长廊尾端,小人带你去。”

“噢噢,不用不用,杜某自己过去便可,你们忙,你们忙!”

杜长生借着尿遁,绕过宴厅走过后廊,到达茅厕边上,左右看看没有人,才从胸口内袋里摸出一个袋子,从里头小心取出一张剪裁成人形的小黄纸。

“哎……”

叹了口气,杜长生皱眉咬破食指,在黄纸上点了一滴血。

“力士召来!”

人形黄纸飘落,一阵黄晕弥漫过后,黄纸迅速膨胀,一个人影从干干瘪瘪到身形壮硕,在须臾之间浮现在纸落之处,样貌模模糊糊,远远粗看如真人,细看则犹如白事铺子中精致纸人。

“快快,帮我出府!”

杜天师急躁的说了一句,于是乎,力士伏低身子当凳子,天师踩着它的背,然后力士缓缓站起,送天师攀墙。

“哎哎哎,小心点,慢点慢点……哎呦!”

仓皇着翻过了这一处围墙,落地时摔了一跤,所幸他也受灵气洗涤,身体强健,这一摔都算不上多痛。

看看外头这处偏僻的巷子,杜长生抬手准备接回飘落的黄纸,再赶紧离去,但黄纸却没飞来。

‘糟糕,不会是落回院子里了吧?这可如何是好!’

翻是一定要翻回去的,东西太重要,正当他准备再取一张黄纸的时候,抬头看看院墙的杜长生,发现有一只奇怪纸鸟在王府这一偏角的院墙上,鸟头位置好像还夹着他的黄纸。

‘哪家顽童的?黄纸飞过来的时候卡住了?’

杜长生愣了一下,左右看看,找到一根还算长的枯枝,举着它准备去把纸鸟和黄纸拨下来,但枝条才戳过去,院墙上的纸鸟居然拍着翅膀自己飞了起来,把杜长生吓了一跳。

“会飞?哎哎,等等!我的纸力士!”

杜长生一时心急之下,一路追逐纸鸟在偏巷跑着,等穿过长长的巷子,他突然停住了脚步,回过了味来。

‘天下哪有自己会飞的纸鸟,莫不是遇上什么精怪了?亦或者遇上什么真正的高人了?我追还是不追?’

在他思量的时候,发现那只纸鸟停在了这巷子一侧的墙头,鸟嘴和鸟脖子夹着人形黄纸,正面向他,虽然纸鸟应该没眼睛,但杜长生总觉得在看自己。

‘太邪乎了,还是溜了吧……’

杜长生刚想转身,就见到巷子那头有一个青衫男子走来,纸鸟立即飞起,带着人形黄纸落到了那人肩头。

“杜天师所用的法门倒是别致,鄙人姓计,不知可否有幸邀天师一同叙聊喝茶?”

杜长生看着来者,怎么看都是一个普通人,但这种时机和情况下,怎么想都不普通,细看之下,对方的一双眼睛似乎也不太正常,而且那只纸鸟落到了那人肩头。

“呃……杜某还有些急事,可能有些不便……”

“哦,那天师请便吧…将东西还给天师。”

计缘前半句话对着杜长生,后半句则是对纸鹤说的,但后者夹着黄纸没有动,似乎不想还。

“嗯?我的话都不听了?”

纸鹤两只纸翅膀扭捏了一下,这才重新飞起来,带着黄纸飞到杜长生头顶,然后松开了头,任由黄纸落下去。

“既如此,计某告辞,打扰杜天师了。”

计缘见杜长生接住了黄纸,拱了拱手转身就走。

“先生留步,先生留步!”

杜长生几乎本能的开口留人,略一犹豫之后,三步并作两步的赶紧追向计缘。

在两人于交谈中走向一处永宁街的茶楼之时。

计缘也回头看了看远处吴王府升腾起的气息,一个皇子发出如此杀机,甚至牵动皇城气象,感慨的说了一句。

“今夜想是安宁不得了!”

杜长生看看身旁的人,正巧看到那一双苍目转头注视过来,其中无波而深邃,也无任何倒影。

“呃,先生指吴王府?”

“呵呵,算是吧。”

。。。

章建营内,一名吴王府的传讯高手悄悄入了统领营房,传达了吴王的命令。

“你说什么!?”

正在吃饭的钱均克闻言一下站了起来。

“殿下有命,起兵逼宫!钱统领,从龙之功就在今夜!”

钱均克闭上了眼睛,再次睁开时已经是坚定之色。

“事已至此,就没有退路了!好,起兵!”

……

“咚咚咚咚……”

大营内鼓声震天。

“快快快,整备衣甲兵器,所有人集结!”

章建营内到处都是甲士集结的声音,到处都是整齐的脚步声很兵器衣甲的碰撞声。

“所有人动作快点,弓弩手带好箭矢!”

“皇宫遭逢巨变,有奸人挟持陛下,我等令吴王殿下之命,速速进宫勤王!快快快,这是关系天下的大事!”

在类似鼓动之下,所有兵卒全都紧张万分。

除了章建营,在这才入夜的时候,北玄营和南军都有兵士成群结队的集结。

稍晚的时候,吴王披挂持剑,亲率一众武臣和王府高手,领着军士冲向皇宫。

天边落日还有昏黄余晖,皇宫之前的一些大灯笼才刚刚被点亮,守卫皇宫的大内禁军突然发现有大批兵卒进犯皇城,再一看竟然是吴王领衔。

“站住!吴王殿下,这里是皇宫,您带着兵卒前来,难不成是想造反?”

守门将双手扶刀怒目而喝,边上已经有士兵前去传讯。

“有贼人挟持父皇祸乱我大贞朝纲,本王受到消息率众勤王,拦者杀无赦!”

“铮~”“铮~”“铮~”……

已经到了这一步,吴王根本没有太多废话,挥手间后方甲士纷纷拔出兵刃冲向皇宫,对峙双方直接开始厮杀。

晋王府外长长的街道上,晋王车架周围也正陷入厮杀,甚至晋王本人都持剑动手。

周围全都是高手,除了高来高去的交锋,围绕不断行进的马车展开的厮杀尤为激烈,哪怕本身暗中也准备了隐藏的卫士,但这次来的人实在太多,数量绝对都破百了。

“噗…”

白刃切肉,一名刺客在期近晋王身边是被砍死,动手的侍卫还没来得及喘口气,突然感觉如芒在背。

“殿下小心!”

嗖嗖嗖嗖……

数十只弩箭箭矢飞来。

“笃笃笃……”“当当当……”“噗噗噗噗……”

至少三名护卫被射中身死,晋王自己也被射中左臂。

在好似能撕破耳膜的马匹悲鸣声中,马匹拖着残破的马车横冲直撞。

“老师!”

“殿下您受伤了!”“保护殿下!”

“把马车拦住,老师还在上头!”

“是黄弩!殿下快走,可能是禁军也来了!”

晋王浑身是汗,咬牙忍痛自己扎紧伤口。

“把马车拦下来,不要慌,这不是禁军重兵,这是他们早就挪用了军库重械,快去把马车拦下来!”

几名侍卫架着晋王一起急速狂奔,剩余的十几名高手左右搏命厮杀,追赶着前方马车。

此刻马车上受伤的几匹马好似疯魔一般,带着马车在前面横冲直撞,有几名高手轻功腾起,到马车上厮杀开路。

嗖嗖嗖嗖……

这是夺命黄弩的声响,弩箭过后,又有几名侍卫为了保护晋王而倒下,周围越来越多的死士围杀过来,虽然晋王府的人普遍武功更高,但逐渐双拳难敌四手。

“我们的人呢,多久能到?”

“多日前散入城内的人应该都在赶来!”

“杀出去,杀出去……往京畿府府衙方向!”

。。。

午夜之时,也算是浑身浴血的吴王率领这一路厮杀的军士逼迫到了天子御书房范围之外,守备在这里的仅仅是两百禁军和十几名御前带刀侍卫。

到了这个时候,元德帝依然在御书房中看着书。

夜间震天的厮杀他自然知道,甚至刚才在宫中前几道防线没破的时候,还有密报进来,说晋王在宫外遭遇众多刺客刺杀,又突围逃入了京城府衙范围。

“陛下……若是,若是钱统领他们真的……”

老太监额头满是汗水,明知道陛下早有安排,但这种情况他也沉不住气了。

皇帝看看他,放下手中的书。

“那便让他得了这个天下吧。”

老皇帝拖着疲惫的身体从软塌上起来。

“走,去见见孤的这个儿子,李思哲。”

“老奴在!”

“带上传位昭书。”

老太监楞了一下,下意识问了句。

“哪一份?”

元德帝“呵呵”笑了一声。

“晋王的那一份。”

“是!”

老太监缓缓走到龙案边的书柜上,打开一个沉香木盒,里头有两卷诏书,为确认不拿错,他都展开看了看。

这两卷诏书分别属于吴王和晋王,且日期竟然全都是九月初一,也就是尹兆先进京面圣的那一天。

(本章完)

第278章 又一妙人

午夜的皇城,两个皇子各自心情惨淡。

吴王带着兵在御书房外与自己父皇面对面对峙,这种情况下,老太监李思哲依然手持圣旨,宣读传位于晋王的诏书。

随后的发展并未如同气急的吴王所愿,他所领三军中,章建营和北玄营的军中统帅,在老太监宣读完诏书之刻,当即临阵倒戈,大声在自家将士面前宣喝吴王反叛,团团围住了中间的南军。

最终又经过一阵厮杀,南军统领被杀,加上诸将士现在本就知道自己不是“正义勤王”,士气崩溃之下,纷纷跪地投降,在王府高手死绝之后,面如死灰的吴王也被生擒。

而同一时刻的晋王已经逃入了京畿府衙,摆脱了追杀,并得知了吴王起兵逼宫。

但信息同样不对等,晋王原以为上次自己父皇杀了韩柏山,应该是剪除了吴王一些触手的,但没想到居然还有章建营、北玄营和南军三支军队响应吴王的命令杀向皇宫。

这种情况下,皇宫内的守备极可能是敌不过吴王势力的,晋王也不知福祸如何,只能寄希望于自己的父皇。

更令晋王悲切的是,他的老师,从小到大陪伴他并教授他无数知识的少师李目书,没能撑过刺杀,中箭身亡。

在逃入京畿府衙范围,各个京都衙门高手杀出的时候,李目书已经没了生息。

“殿下,喝口水吧!”

府衙大堂位置,一名侍卫端来一碗冒着热气的茶水,就坐在李目书尸首旁的晋王只是摇摇头。

男儿有泪不轻弹,只是未到伤心处,自成年之后,很多事晋王都可以喜怒不行于色,但李目书的死,让晋王根本憋不住眼泪。

“殿下,我们要不先想办法躲起来,万一吴王成事,定不会放过我们。”

“躲?嗬……”

晋王动了动身子就牵动了身上的伤,痛得皱眉不止,看看身旁老师的尸体,再看看忠心的卫士,笑了笑道。

“不用躲,本王还是有些傲气的,流亡之事没那兴趣,争赢天下的人,输总是要输得起的!若是皇宫那边消息不利,你们就押了我去见大哥吧。”

晋王说到这也自嘲了一句。

“只是没想到,大哥会选择立即动手,都不等我回到府中,本以为那些老臣至少能劝他稳住两日的,真是好快的消息,好果决的心。”

在晋王明显怀着悲情的声音说话的时候,李目书的鬼魂其实就站在自己尸体边上,带着不舍看着身上有箭伤也有刀伤的晋王。

他已经喊过晋王好几次了,但对方都没有回应,想来是阴阳相隔不能见了。

‘没想到死后真有鬼魂存在……’

他正想着,突然听到有阴恻恻的声音在一边响起。

“李目书,你既已身死,就随我们走吧。”

李目书转身望去,发现有几名黑袍高帽的官差站在不远处,那阴森的面部一看就不是活人。

哪怕已经死了,李目书还是下意识感到惧怕。

“你们是?”

“我等乃京畿府城隍下辖的阴司差役,奉命特来将你带去阴司!李目书,休要耽搁了,随我们走吧,阳世之事与你再不相关。”

阴差说话间已经走上前来,也没有给李目书拷上,只是阴气牵引之下,就使得李目书不由自主的就跟着他们往外走去。

“等等!请稍等!”

李目书恳请阴差停下,几名阴差也没有强带其离开,看着李目书的鬼魂走到失落的晋王正对面,深深长揖而拜。

等李目书收了礼,几个阴差才带着他一起离去。

他们穿门而过,离开京畿府衙,行走在深夜的京城街道上。

俗话说鬼魅之速鬼魅之速,此时李目书能感觉到他们的速度远比一般马车还快。

“敢问几位差爷,今夜京畿府死了不少人吧?”

“是啊,这边死了很多,皇宫那边死了更多。”

“那皇城那边,差爷可知结果?”

李目书关心的问了一句。

负责带他去阴司的一名勾魂使者看看他,露出阴恻恻的笑容。

“算了,让你做个明白鬼,也好安息,皇宫那边,据说吴王还是功败垂成,诏书上传位的是你家晋王。”

鬼魂李目书失神片刻,终于放声大笑。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瞑目了,瞑目了,多谢差爷,哈哈哈哈哈……”

边上一些阴差也是摇摇头,死都死了还关心这些。

送魂的队伍还在快速前进,中间李目书甚至能看到有些阴差锁着一大队鬼魂前进,而他这边只他一鬼,想来也算是特殊待遇。

在从府衙前往庙司坊的路上,要经过京畿府最大的驿馆,在走近之时,李目书发现驿馆方向不同于别处,居然有一片堂堂的光亮所在,好似在周围形成一小片略显暗淡的白昼。

几名阴差在走到这一路段时,已经绕开远处前行,而不是维持直线。

“请问几位差爷,那驿馆位置,为何有光亮?”

还是那位勾魂使者,他望向驿馆方向,再回看李目书。

“因为那里是尹公所在!”

尹公指的是谁,李目书当然立刻就反应了过来,但阴差居然用敬称,是令他有些没想到的。

“那为何,为何……”

“呵呵,京畿府阴司差人都知晓,阳世的尹公尹大人身具浩然正气,又携万民祝愿,邪祟术法不能害,等闲妖魔不近身,为人道所钟,为鬼神所钦,乃当世大儒大贤!”

阴差说话的时候,敬重的语气是显而易闻的。

李目书闻言感慨的望向驿馆方向,手臂相合拱手朝着那边拜了拜。

“尹公,有你在,我走了也安心了!”

这一拜过后,李目书再无牵挂,随着阴差行向庙司坊,走入鬼门关。

。。。

同一时刻,计缘带着天师杜长生就坐在永宁街的钟楼之上,钟楼白日里会根据时辰为京城之人报时,晚上这工作是更夫的,钟楼上自然没人。

在入夜后到现在的时间,两人已经聊了很多,大部分是水陆法会之后,老皇帝怎么和几个天师请教修仙,怎么让他们炼制仙丹,以及几个天师间的一些龌龊。

杜长生也明白自己遇上的真高人,基本知无不言也不敢说任何假话,自觉算是换得了高人一丝好感。

“杜天师算是留京几个天师中,唯一一个有真本事的了。”

“不敢不敢,先生是知晓的,我这点道行,岂敢称真本事,充其量比其他人稍强一些罢了。”

计缘笑笑,通过两三个时辰的接触,杜长生的为人倒是多少了解了一些,不算坏,也有些机灵。

“计某说你有真本事,并非是假话,比如你那纸人力士,就很有趣,至少计某以前未曾见过。”

杜长生顿觉有面子,高兴的说道。

“区区小道,没想到还能入了计先生法眼,此法是我师父生前研究出来的,我又稍加完善了一点,虽然上不得台面,但有时候能用来帮个小忙,或者露一手算是显圣,别看只是纸,力气不算小,相当于一个成年壮汉!”

“有意思,不过看杜天师如此紧张那黄纸人,似乎此法很难成?”

杜长生感慨着点头。

“正是,数十年来,杜某不过就炼制成了六张黄纸人,多年使用损毁两张,如今精力不再,丢一张怕是都难补回来了。”

计缘看着他,终于还是开口说了心中所想。

“杜天师应当没有正统练气之法,不知计某用一篇练气诀同你交换这自研法门,天师可否割爱啊?”

杜长生眼睛下意识得睁大,看向计缘。

“正,正统练气诀?能化阴阳,分五行,能指长生大道的?”

“长生哪有那般容易,不是得了练气诀就能成的,但比杜天师所练的定是要强的,天师直接入定观想心火来提炼法力,确实太过粗糙了,得练气诀至少可成就内天地之金桥丹炉……”

“师尊!”

杜长生大呼一声,直接站起来给计缘跪下了。

这一嗓门直接把计缘给吓了一跳。

“杜天师这是为何,快快请起,计某当不得此大礼。”

“您要传我正宗仙法,杜长生自然要行师徒大礼,非如此不足以表敬意,师尊在上,请受徒……呜……呜……”

杜长生突然发现自己说不出后面的话来了,嘴根本张不开,舌头在口腔里左突右转就是弄不开嘴。

计缘揉了揉额头。

“别了杜天师,这份大礼计某可受不得,要不此事就作罢吧?”

杜长生大急,从怀里摸出一本书摆在身前,不断在地上磕着响头,看得计缘嘴角都抽了抽。

“也是个妙人,这样吧,你若觉得此番是亏了,计某将来再将研究完善过后的法门传回于你便是,师徒大礼就休要再提了……”

杜长生见好就收,赶紧点头,但抬头一看,面前已经没人了,他放在身前的书也一起消失,只不过放书的位置,多了一本线装的书册。

书册正面书名的地方只有两个字,名为《小练》,翻开书页,里头文字细密妙美非常,更有一股道蕴连绵不绝,只是看了一小会就牵引住了杜长生的心神,恍惚间好似能觉出神意相传,但也只维持了一会,就因精神疲惫无法集中注意力了。

但兴奋之下,杜长生休息一会恢复一点精力,就立刻会再次尝试。

天色也在此期间慢慢放亮……

丁亥秋,九月二十三,大贞吴王起兵谋反不成最终被擒,其弟晋王得封储君之位。

九月二十四的早朝上,身上干干净净毫发无损的吴王带着枷锁跪在朝堂,身上几处负伤甚至没来得及换去血衣的晋王同殿而立。

当着满朝文武的面,大太监李思哲于御前再次大声宣读传位诏书。

经此一事,朝野内外,无有不服者。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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