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66.第653章 借酒消愁

第二天,秦泽从公司拷贝了片源带回家,王子衿和秦宝宝插入u盘,通过本地视频在液晶电视上观看甄嬛传。

打这以后,两个姐姐每天都顶着黑眼圈上班,真正的好剧就像吸du,让人欲罢不能,总想着看完这集就睡觉,但总忍不住看了一集又一集。

这个和小说是相通的,躲在被窝里看书,想着看完这章就睡觉,一不留神,卧槽,凌晨三点了。更卧槽的是明天要早起上班。

王子衿更惨,她要起早晨跑,所以午休时间和秦泽煲电话粥的活动就取消了,改成睡午觉。

电话粥取消就取消,秦泽无所谓,中学时,男女同学很喜欢煲电话粥,又穷,就借别人的电话和女朋友聊天,把别人打停机了,还特么不还话费,性质特别恶劣。

那时秦泽没女朋友煲电话粥,偶尔和姐姐聊聊天,现在长大了,更加对煲电话粥没兴趣。

他气愤的是晚上蹭一蹭的机会没了,两姐姐差不多都是十二点回房休息,他要等姐姐睡着才夜袭子衿姐,时间上太晚了。也不舍得太过操劳王子衿。

所幸还有苏钰,苏钰近几天怨念有点大,不是秦泽不陪她,而是突然发现秦泽又恢复以前的骁勇状态。

“你是不是和王子衿上床了。”

中午,公司对面的全季酒店,苏钰握住秦泽的把柄不放,语气充满威胁。

女人是敏感的,不但心灵敏感,身体也敏感,早就察觉出秦泽的火力不够集中。

以咸鱼泽的尿性,下意识的想否认,可她想了想,沉默片刻后,无声点头。

苏钰愣了很久很久,什么都没说,没哭没闹,没用指甲挠他脸,她只是打了个滚,把被子卷在身上,裹住修长的娇躯,然后滚到床角蜷缩起来。

一如当年。

秦泽心生愧疚,从身后轻轻搂住她,想说些什么,却发现语言在此时很苍白无力。

十几分钟后,眼见着钟点房的时间快到,苏钰却睡着了。想来是累了,就刚刚他们做了近一小时的激烈运动。

秦泽给前台打了个电话,把时间延长到全天。

她一直到下午两点才醒来,简单的冲洗后离开酒店,房间是苏钰退的,秦泽戴着口罩和墨镜在门口等她。

“晚上想吃什么,我给你做。”秦泽柔声道。

苏钰看他,“这是补偿么。”

没等他回答,苏钰收回目光,视线微垂,淡淡道:“不用,晚上约了曼姐。”

她还是生气了,强行伪装的很淡定,可她的伪装太拙劣,往常每次从酒店出来,她会幸福而喜悦的抱秦泽的胳膊,而现在没有。

她气质冷清,表情漠然,但她只在外人面前才装出高冷女神的模样,她下意识的把惯用的面具戴上,恰恰说明她心乱的一塌糊涂。

.......

经过这几天的发酵,甄嬛传口碑持续爆炸,剧情展开后,它的吸引力和魅力才真正展现出来。薄情而专情的皇帝,心机深沉的皇后,跋扈又精明的华妃,以及各式各样的后宫美人。

女主角在后宫中如履薄冰,小心翼翼的生存,装病躲避侍寝的机智让观众眼前一亮。

前期的躲避侍寝导致自身被冷落,搁在小说里就是典型的先抑后扬,特别能挠观众的心。

逻辑也没问题,按照网上观众的说法,台词句句伏笔,不忍快进。

随着口碑的爆炸,收视率节节攀升,不但女观众喜欢,连不怎么喜欢看宫斗剧的男人都深陷其中。

“这剧有毒。”

“看了几集,忍不住就跟着媳妇天天追了,根本停不下来。”

“剧情紧凑,逻辑缜密,就算宫斗剧也能看进去,比小鲜肉主演的小鲜肉好看多了。甄嬛传演技都超好。”

“钱诗诗演技很赞,她演的华妃让人忍不住想打她。”

宿州电视台统计,单日最高收视率已超过百分之一,平均收视率从0.314%升到0.591%。

这让宿州电视台的中高层极其振奋。

“继续做广告,把懒猫视频的60秒广告买下来,一个星期。”

“让人联系天方,请他们帮助再做宣传......算了,我自己打。”

“我们要冲击平均收视率1%。”

赵总编在自己的办公室指点江山。

甄嬛传的受欢迎程度出乎很多人的意料,买下它时,预感它不会埋没,但没料到如此受欢迎。原本把收视率稳在0.3的目标在这几天里被推翻了好几次,0.4、0.5、0.6,直到现在有望冲击1%。

平均收视率达到1%以上的,能排在同时段全国收视率前三。

宿州电视台很多年没有过这样的电视剧了。

赵总编打电话联系秦泽时,他刚和苏钰分开不久,人在天方娱乐,和某网络播放平台沪市分公司的负责人谈合约。

甄嬛传火了之后,对方立刻找上门来,买网络播放版权。

现在的年轻人没几个愿意守着电视看了,网络版权才是王道。这个时代正慢慢进入网络时代,电视剧行业也不能幸免。

前几年,电视版权要重于网络版权,而现在,很多新剧选择在网络上首播。

合约很顺利的签署,甄嬛传网络版权以每集300万的价格出售,总共75集。

不过网络版的更新速度,不能超过卫视的播放速度,目前卫视播放甄嬛传已经有十二集,网络版即便上线,也不会拉低收视率,反而会在网上形成第二次爆红,从而推动收视率的增长。

若是在以前,电视台就得叫停,不让网络版权卖出去。现在时代不一样了,电视台称王称霸的年代已经过去,而且无数次先例证明,网络和卫视一起上架播放,是互惠互利的事。

甄嬛传的火爆,同样让天方娱乐大为振奋,尤其参演该剧的艺人,悬着的心总算放下,取而代之的巨大的喜悦。

一部爆红的电视剧,对明星带来的收益是难以想象的,远比片酬更重要。

不断涌现优秀作品的艺人,方才在娱乐圈长盛不衰。

长期没有优秀作品的艺人,叫做过气明星。

钱诗诗拉着叶卿、刘薇跑秦泽办公室喝酒,往日只有秦宝宝在时,叶卿和刘薇是不会来的,钱诗诗和姐弟俩都熟,但她们和秦宝宝不熟,更多的是老板和员工的关系,她们只和秦泽有交情。

“感谢秦总给了我第二春。”钱诗诗举杯:“toast。”

“是事业第二春,”秦泽与她碰杯,接着与刘薇和叶卿还有姐姐碰杯。

她毫无悬念的火了,微博关注暴增,粉丝活跃性不可同日而语,每天都有人在她微博下方留言:华妃娘娘!

也有人看了电视剧后过来喷她的,可就算喷子她也高兴,那是对她演技最大的认可。

从此以后摆脱了“综艺明星”的称号,这几天,仿佛找回来当年毕业时的激情和野望。

昨晚一个人窝在被子里小小的哭过,要不是秦泽有女朋友了,她恨不得以身相娶。

“秦总,我不管,以后跟定你了。”钱诗诗咧嘴。

“你还背着五年的合约呢,想走都走不了。”叶卿取笑道。

两个星期的辛苦减肥,她略显圆润的下巴恢复了尖俏,此时容光焕发,整个人状态很好。

“还是你眼光好,签了十年,大气魄,这不,女主角就让你演啦。”钱诗诗唉声叹气。

身为主角,叶卿是最大的得益者,想来等甄嬛传完结,她便能顺理成章的跻身一线明星行列。

一线明星啊,在娱乐圈属于金字塔顶尖,多少女艺人梦寐以求。

二线和一线的差距,从最直观的金钱方面衡量,怎么也能翻一倍。

“那我也签了十年呀,为什么我不是女主角。”刘薇似笑非笑的看秦泽。

这就有点后宫争宠的味道了。

秦泽忙看向姐姐,姐姐很识大体,面色如常。

钱诗诗哈哈道:“你酸什么,天方这么多女艺人,你是唯一和秦总亲过嘴的,而且秦总拍的电影,哪部没捎上你?”

这女人,哪壶不开提哪壶。

秦泽感觉自己被身边的一道凌厉目光剐了一下,小手微微一抖。

“对了,月底金马奖开幕,秦总有收到邀请吗。”叶卿含笑。

“有啊,大话西游被提名了,我也被提名了,本来不想去,但我姐也被提名了,所以月底可能还得再去一趟宝岛。”秦泽道。

“你肯定能拿影帝。”刘薇道。

“不一定,”钱诗诗分析道:“秦总入行太晚,严格来说,也不是专业演员。估计会被提名,然后过去陪跑。”

“喝酒喝酒。”秦泽打岔道。

娱乐圈的艺人视为荣耀的奖项,他没放在心上,眼界不一样了,他是要成立超级集团,然后看着姐姐们领着各自的马仔勾心斗角打架的男人。

堂堂海泽王。

之所以混迹娱乐圈,初心是和姐姐光明正大的舌吻。

拍个床戏,能摸一摸屁股,顺带在胸前深沟里吐息。

......

甄嬛传火了,沪市电视台某个部门笼罩在一片阴云中。

开完会,陈副总监回办公室后,脸色极其难看。

“甩锅甩的比谁都快,当初还不是你们决意压价,哐一下,锅到我头上了。”

可有什么办法,谁让他是副的,人家是正的。

甄嬛传本该内定给沪市电视台,但双方因为价格问题,合同迟迟没能签下,半路杀出一个宿州卫视,截胡了。

截胡就截胡呗,竟然还火了,而且不是一般的火,十一月了,按照这样的成绩稳下去,年度火爆剧也有甄嬛传的一席之位。

网络有新闻爆料甄嬛传原本将在沪市卫视定档,因为和天方在价格上没谈拢,被宿州卫视截胡。

台长开会的时,提及此事,批评了几句。

负责此事的陈副总监首当其冲,黑锅哐一下,盖到陈副总监脑袋上了。

是他没把价格谈拢么,电视台的指标在这里,你没能力把事情搞定,你不背锅谁背锅。

不问过程只问结果,体制里惯用的套路。

可以预见,很长一段时间里,他会以“罪人”的身份,频繁的被电视台的员工提及,成为茶余饭后的谈资。

想想就来气。

......

晚上九点半,吃完饭后,裴南曼和苏钰坐在会所喝茶,二十年份的普洱,晚上不宜喝绿茶。

裴南曼仔细观察着苏钰的表情,她一整晚显得闷闷不乐,食量挺好的,今天却只吃半碗,除了发呆还是发呆,话要反复问三遍她才能回神。

此外,眼圈有点肿,下午明显哭过。

“有心事就说。”裴南曼喝了口红茶,“做忠实听众我还是很合格的,偶尔还能客串情感咨询师。”

“没心事。”苏钰抿嘴。

她不愿说,裴南曼就不多问,不需要多问,苏钰的喜怒哀乐只和一个人挂钩。

除了那条咸鱼还有谁。

吵架了?有点意外,虽然咸鱼花心了点,向来很宠苏钰,终于闹矛盾了么。

“我想喝酒,曼姐陪我去酒吧。”苏钰道。

呦,还打算借酒消愁?!

667.第654章 不管以后怎么样(两章合一)

“不去,出了这儿,得赶回家看甄嬛传。”裴南曼一口拒绝。

说罢,见闺蜜一脸荒诞不羁的表情,笑吟吟道:“有什么奇怪?”

苏钰嘴角抽了抽,裴南曼会看宫斗剧?怎么看都不是她的画风。

“你从来不看这些东西。”苏钰没好气道:“知道你是新闻联播的忠实观众,天天追更。”

“因为是秦泽写的剧本嘛,想看看拍的怎么样。”裴南曼优哉游哉:“很有意思,布局深远,句句勾心斗角,伏笔埋的很深。但最有意思的还是“勾心斗角”四个字,他对女人心思的把握让我很意外。”

“怎么说.....算了,别说。”苏钰赌气似的撇嘴。

“你到底陪不陪我去。”

“年纪大了,不爱去热闹的地方。”

“可你不陪我去,我自己一个人不敢去。”苏钰皱紧小眉头,她准备要来一场伶仃大醉。

裴南曼能交心的朋友不多,苏钰算一个,对待她总像是对待妹妹,便无奈点头。

她们找了家不那么闹腾的酒吧,距离会所不远,开车十分钟就到。

酒吧的灯光很柔和,驻唱的女歌手很漂亮,穿露肩装,黑长直。男歌手是位中年大叔。

唱的是秦泽的《浮夸》,男歌手声线很雄厚,粤语发音标准。

秦泽的歌在酒吧占了半壁江山,十首歌里,定然有一两首是他的歌。

酒吧是裴南曼挑的,苏钰“闭关锁国”般的人际交往,注定她极少会踏足酒吧这种地方。

这儿的人均消费大概是普通白领两个月的工资。

苏钰和裴南曼踏入这家酒吧,霎时间,仿佛连灯光都暗淡起来。

门口的酒客下意识的瞄一眼,便如磁石附铁,挪不开了。

沪市这种地方,深夜喜欢混酒吧的美女很多,偶尔能见到一个脸蛋和身材俱佳的美人就是意外之喜,这一朵可是并蒂花啊。

女子身高一米七已是难得,她俩却还要再高几公分,鹤立鸡群的身段已然瞩目,颜值与气质却更甚一筹。

苏钰在外人眼中始终一副高冷女神范,搭配她那张清丽脱俗的素颜,像是一朵雪莲飘入纷乱人群,美则美矣,却有一份违和感,她这样的人,就不该来酒吧。

换成秦宝宝混夜店酒吧,就没违和感了,男人们会激动的万分:看,来了个极品狐狸精。

而裴南曼的违和感更强,她早已褪去女孩的活泼和明媚,有股洗尽铅华的成熟和知性,更有寻常小家碧玉永远都养不出的凌厉和强势。

年轻人的目光在苏钰和裴南曼挑不出瑕疵的脸蛋上流转,老饕则更多关注苏钰修身铅笔裤勾勒出的臀型和腿形,以及裴南曼沉甸甸的,能挂好几斤风情的胸脯。

裴南曼点了两瓶啤酒,苏钰小手一挥,豪气道:“来一打。”

苏钰这种一杯红酒就上脸,三杯红酒就头晕的弱鸡,肯定喝不完这么多啤酒。但知道她今天心情不好,裴南曼就由她了。

当初她酒壮怂人胆睡秦泽时,其实喝的酒也不多,几瓶啤酒而已。

酒一上来,苏钰豪气的吹了半瓶,很不淑女的打嗝,然后识趣的苦着小脸慢慢喝。裴南曼陪着她,小口小口的喝酒,点上一根女士烟。

酒吧很宽敞,各桌之前相隔一条容两人行走的通道,在这儿喝酒的都是些有点钱的体面人,或者强撑着来消费一次的小资。年纪偏大,没有十几二十的愣头青少男少女。

喝完两瓶啤酒,女服务员捧着两杯调制酒过来,柔声细语:“两位女士,这是八号桌的客人请你们喝的。”

八号桌的一个中年人,朝裴南曼两人颔首微笑。

苏钰小脸蛋已经红了,眼波迷离,拍桌而怒:“请什么请,我没钱吗,喝酒还要人请?”

女服务员顿时脸色尴尬。

裴南曼摆摆手:“替我谢谢那位先生,酒就不用了。”

客人都这么说了,女服务员没辙,便将两杯酒重新放回托盘,转身离开。

酒吧里献殷勤的现象其实不多,偶尔能见到而已,因为大多数来喝酒的女人身边都有男人陪伴,没准就是老公或男朋友,你当着人家的面送人家女朋友(老婆)酒,是想打架吗。

只有碰到落单女人,或者几个全是女人时,其中又有一个或几个特别漂亮的,男人们才会送酒。然后找机会搭讪。

八号桌的中年男人丝毫不介意,继续和朋友聊天喝酒。

苏钰一杯接一杯的灌酒,想把心中郁垒浇灭,裴南曼就陪着她喝。

过不了多久,又一个过来搭讪的,是个小年轻,看起来顶多三十,相貌很俊俏。

“我能坐这儿么。”他展颜微笑。

穿着打扮很普通,但手腕上露出的腕表很不俗,六位数的。他坐下来后,“不经意”的撩开袖子露出腕表的动作,自然没瞒过裴南曼老辣的眼光。

裴南曼瞄了眼自顾喝酒的苏钰,浅笑:“不好意思,我们想安静喝会酒。”

“喝闷酒伤身,喝酒聊天才是派遣烦恼最好的方式。”男人笑道:“不介意我当个听众吧。”

他说着便要坐下来。

苏钰烦他,斜眼道:“年入没到千万的,别来搭讪。”

男人微微一愣,似乎没想到她如此直白,语气带着骄傲:“那我看来是有搭讪资格了。”

裴南曼觉得挺有意思,眼前的男人年纪和她差不多,应该是个富二代。

裴南曼笑吟吟:“年轻人,她男人一年上百亿,回自己座位喝酒吧。”

男人立刻涌起一股挫败感,不是“上百亿”震到他,是裴南曼心直口快的“年轻人”,像极了长辈关爱晚辈的语气。

可她看着年轻又漂亮,感觉比自己还小,但她透出的沧桑气质比自己父亲还要浓重。

四周一片低笑声。

老饕们用一种看愣头青的目光看年轻男人,还是嫩了点,单看气质和外貌,两女人就不是俗物,这样的女人不是富家千金就是身后有大佬,总之不是没主的小家碧玉。

火急火燎的搭讪,碰壁了吧。

打发走年轻男人后,裴南曼感慨道:“老太婆一个,还有人来搭讪。”

苏钰呸道:“三十二岁的老太婆么,再过两年,我岂不是也成老太婆?”

三十二还没过女人的黄金期,裴南曼锻炼、保养的好,如果忽略她太过凌厉的气质,看着其实才二十五六。

可她的人生经历,却比大多数商海沉浮的中年人更加沧桑和壮阔。

裴南曼摇晃着杯里的酒,“说吧,今天怎么了,你和秦泽吵架了么。”

苏钰摇摇头:“我怎么会和他吵架,从来都是他说什么我做什么。”

裴南曼“嗯”了一声。

苏钰灌了一杯酒,强忍着不打嗝,泪眼汪汪的看闺蜜,凄楚道:“他和王子衿上床了。”

原来是这么回事。

裴南曼知道苏钰一直以夺走秦泽一血为骄傲,并借此瞧不起正牌女友王子衿,觉得她贱人矫情。

同时,这也是她仅存的一点心理安慰。

现在秦泽和王子衿也走到这一步,苏钰仅有的那点优势也没了。

苏钰低声道:“我那么爱他,我都不计较他有女朋友的,他觉得对不起王子衿,难以割舍,好,我就从来不逼他,就想着默默对他好,但凡他有点良心,早该踹了王子衿跟我了吧。”

“他喜欢制服我就买,他喜欢什么姿势我都做,他把宝泽的股份转让给我,可那些钱我都留在公司账户里,秦宝宝要钱的时候,我有不给吗,收购东风科技的时候,我有不给吗。我为了谁啊我。”

“可我等啊等,等啊等,等来的确实他和王子衿上床,然后呢,是不是要结婚了,哪天突然觉得自己脚踏两只船罪大恶极,想洗心革面,到时候我就该退场了吧。”

“你说,我算什么呀。”

说着,她慢慢的哭了。

裴南曼叹道:“别想太多,他对你很好,不会抛弃你的。”

“可我没安全感,一点都没有。下午他跟我坦白后,我这里就像空了一块,好想哭。”苏钰捂着胸口:“但我不能哭,我装作自己什么事都没有....我,我装睡。”

“越想越不甘心,当时就该给王子衿打电话,告诉她老娘跟秦泽都睡了几百回了,她才是第三者,让她滚,离我男人远远的,敢联系我就打断她腿,呜呜呜......”

苏钰边说边灌酒边哭,像个情场失意的女疯子。

“你早该想到有今天啊,往日的甜蜜是最好的麻醉剂,或者说你自己一直在逃避。”裴南曼沉声道:“既然这么不高兴,就分手吧。”

“我说不出口。”

“我打电话帮你说。”裴南曼作势掏手机。

“曼姐,我,我舍不得......”苏钰忙按住她的手,哭的梨花带雨,没骨气的样子让裴南曼想打人。

“他哪里好,你要帅哥我给你找,保准比他帅。有才华的青年俊彦我认识同样不少,不敢保证比他优秀,但绝对不差。至少你能过的舒心不受委屈。”裴南曼咬牙切齿。

苏钰没说话,抽抽噎噎的摇头。

“他给你灌了什么迷魂汤。”裴南曼恨铁不成钢的戳她脑门。

“我真正喜欢他是我生病的那一天,”苏钰说:“那天我发烧了,头晕乎乎的,睡在床上感觉自己飘在云里,身边一个人都没有,我就想,如果我死了,也得好几天才会被发现,空空荡荡的孤独,世界这么大,可在你最需要关心和帮忙的时候,却没有人会伸出援手,像是掉进看不见底的深渊里,一点点,一点点的往下沉。”

“生病了想喝粥,没人会给你做。口渴了想喝水,没人给你倒,连喊人的资格都没有,因为你始终一个人呀。曼姐,你懂那种孤独的。要不然你不会接东来和紫琪来家里住,你做菜的手艺那么烂,却自我陶醉,还风雨无阻,不管多忙也要坚持回家做饭。如果紫琪和东来找借口不吃饭,你就会发怒,这就是孤独呀。只有做饭才能让你觉得自己有个家,有家要操持,有孩子等你开饭,如此才能填补你空虚的心。”

苏钰的话刺中了裴南曼的软肋,她蹙眉,道:“别说了。”

“本来是给你打电话的,没想到一个手滑打给了秦泽。他比你会照顾人多了,做饭又好吃。”

“我手滑的好呀,如果是你的话,顶多把我送医院,安慰几句就走人啦。可他陪了我好久,给我倒水,给我做饭,八还顺带帮我把地扫了。我当时就想,如果生命里注定要多一个人,是他也不错。”

“他是第一个知道我玩游戏的人,也是第一个知道我性格的人。他和其他不开视频就不带我的男人不一样。”苏钰又一口喝干了杯中酒,垂着头,吐露着心事:“那天后,我就开始喜欢她啦,开始关注他,欣赏他,想要亲近他。所以他找我一起开公司时,我想都没想就答应了。我知道他只是看中我的能力而已,可又怎么样,我当时就想亲近他。”

“和他相处的时间越长,便越喜欢他。起初没敢表露心意的,总觉得还有机会,慢慢来慢慢来,一直到他和王子衿好上了.......天都塌了。我心想,这么矫情下去可不妙,老娘难得喜欢上一个男人,是心里喜欢哦,不是喜欢上。然后我......”

这段难以启齿。

“反正你知道的,”苏钰咬着唇:“曼姐,我特别没用,就是舍不得他。”

“那如果他不娶你呢。”裴南曼道:“你想过这个问题吗。”

“有......想过的吧。”

“怎样?”

“不知道。”她摇头。

“你被他捆住了你知道吗。”裴南曼道:“就像剧中的皇帝,后宫佳丽三千,为他一人勾心斗角,那不见烽烟的争斗才最是摧心肝。可皇上真的一点都不知后宫妃子们的勾心斗角?知道的,只是不去管罢了。他再能干也是一个人,堵不住妃子们的悠悠众口,还不准人家有怨气了?”

苏钰含泪看她。

“可皇帝一点都不慌,因为他是皇帝,享有最高的权力,后宫的女人一辈子都是他的。秦泽也一样,他用他的办法,把你的心牢牢捆在身上,所以他丝毫不慌,而你永远处于被动。一场感情里,谁投入了所有,谁就处在劣势。”裴南曼哂笑一声:“这感情一团糟的小屁孩心机倒是挺深的。我以前一直很好奇他会用什么办法处理你和王子衿,看了甄嬛传,心里有数了。”

“什么?”哭瞎了的苏钰没反应过来。

“他把你捆好了,接着就是王子衿。你和王子衿一样,都傻兮兮的跳了人家的套里。你猜如果她知道你和秦泽的关系,会怎样?”

“会哭,会恨,会不知所措,但绝对不是第一时间想到分手。”裴南曼啧啧道:“这个女人看似心机深,其实特别犟,容易一条路走到黑,撞破墙都不愿意回头。你不是说秦泽是她第一任男友么,现在是第一个男人了。她把保留了二十几年的身子和感情统统给了秦泽,你说,如果你俩关系曝光了,她是撕你还是撕秦泽?”

苏钰怂了一下:“恨不得撕了我......我又不怕她。”

“你和王子衿都斗不过秦泽的,这小屁孩太狡诈了。”裴南曼安慰道:“哭吧,等你哭完,下一个就是她了。闹过了哭过了,才是出结果的时候,现在还早着呢。”

苏钰抹了抹眼泪,止住哭,“那我要怎么办。”

“你又斗不过她。”

刚止住哭声,苏钰立马又泪崩了:“我都那么伤心了,你还扎我。”

“如果你气不过,就分手。舍不得,那就保持原样。他优柔寡断的性格你比我清楚。尽量让自己显得委屈些,好让他更愧疚,将来你能换到的筹码就越多。我能给你的建议就这些。”裴南曼耸耸肩:“毕竟我虽然结过婚,但还没正经的谈过一次恋爱。你向一个感情经历为零的人取经,你是不是傻。”

苏钰:“......”

......

晚上无所事事,秦泽陪姐姐和王子衿看甄嬛传,今晚恰好看到大结局。没心没肺的姐姐难得悲春伤秋起来,说看完嬛嬛的一生,姐分外惆怅呐。

秦泽问你惆怅个啥。

秦宝宝说,无情最是帝王家,君心难测,后宫就像养蛊,最后杀出来的才能成蛊王(皇后),多年后回眸,身边故人凋敝,古代女子可怜可叹,就像姐姐我啦。

王子衿呸一声:请把最后半句撤回。

秦泽说:人家皇帝也是从众多兄弟里杀出来,不一样随时要掉脑袋?想君临天下母仪天下,不豁出命怎么可能。哪有你幸运,什么都不做,光躺着,我就把你送上人生巅峰了。

秦宝宝觉得有道理,搂着秦泽的胳膊,娇滴滴道:阿泽对姐姐情深意重,是姐贪得无厌啦。

正牌女友王子衿大怒,用力呸一声:恶心!

趁机踢了秦宝宝一脚,逃到厕所去了。

“怂样。”秦宝宝翻白眼,继而捏了捏弟弟的胳膊:“咦,你肌肉又硬了。”

秦泽顺势做了个健美操的动作,炫耀自己的块垒分明的肌肉,得意道:“你看我叼不。”

八块腹肌的奇男子。

秦宝宝莫名的红了脸,啐道:“不看。”

茶几上的手机响了,秦泽的手机,来电人:裴南曼!

秦泽接通电话,脸色严肃,挂了后,道:“我出去一趟。”

“怎么啦。”

“.....是投资的事。”

“噢。”秦宝宝乖巧的点头,陪着秦泽走到玄关:“亏钱了么。”

秦泽借了裴南曼好几百亿,这事儿她是知道的。

“呃.....三言两语说不清楚。”

坐电梯到地下停车库取了车,按照裴南曼给的地址,秦泽赶到酒吧时,恰好看见苏钰蹲在路边呕吐,裴南曼在旁轻抚她背。

秦泽挺稳车过来,刚靠近,裴南曼骤然发难,一脚蹬在他小腹,心中有愧的秦泽没躲,甚至没退一步,倒是裴南曼被反作用力推了一个踉跄。

裴姐姐大怒,咬牙又是一脚,秦泽很配合的一屁股摔在地上,她才息怒罢手。

“呕~”

苏钰在旁,吐得肝肠寸断。

裴南曼怜惜不已,瞪眼秦泽:“瞧你干的好事。”

等苏钰吐完,秦泽扶起她,搂在怀里,“谢谢曼姐,我送她回家。”

开车回家的路上,这对没明说但肯定闹别扭的情侣没半句话交流,苏钰起初头疼,靠在座位咿咿呀呀的呻吟,到后半路,她头不疼了,脑子也清醒多了,开始小心翼翼看秦泽的表情。

哼,受伤害的是我,我才不主动说话。

他会不会嫌我烦,下午我明明表现的一点事都没有。

一路无话,到了苏钰的小区,秦泽停好车,扶着她上楼,苏钰的家的钥匙他有一份。

开门进屋,秦泽双手搂着苏钰,用脚踢上门,紧紧抱着她,柔声道:“对不起,对不起。”

憋了一路的委屈,苏钰眼泪“唰”的涌出,豆大的,泪珠滚滚。

“曼姐说你给我下套了。”她哽咽道:“怎么办,我就是离不开你。”

“别听曼姐的,她单身狗一只,看不得我们秀恩爱。”

“你是不是从没想过要娶我。”

“这个问题....我现在没法回答。”

又一次失望了,今天的秦泽坦诚的过分,可她宁愿他说着甜言蜜语哄自己,即便是假的。

沉默中,苏钰一口咬在秦泽肩膀,没有心疼,铆足了劲,咬出了血。

“你会不会和我分手。”

“你想和我分手么。”

“我不知道.....”

“我不会。”

所以,就想这么霸着自己,又不想放开王子衿?

苏钰气的又想咬他了。

于是就和秦泽打了一个小时的冷战,苏钰既不想看到他,又舍不得他走,心情复杂的很。等酒意退的差不多了,她进浴室洗澡,莲蓬头哗啦啦冲洗着身体,却冲不走纷乱的思绪。

裴南曼说的对,她早该想过今天的情况,只是那时想着自己付出这么多,而王子衿矫情的端着,挖她墙角终归不是难事。

其实是在自我麻醉。

她既不愿和王子衿分享男人,又离不开秦泽,害怕逼着他抉择,最后被抛弃的是自己。

是不是那些甘心做小三的女人,也有着剪不断理还乱的情愫?

是不是那些原谅丈夫在外面有女人的妻子,也有着割舍不了的情意?

这个问题苏钰没想明白,她没结婚,秦泽也没结婚,所以她既不是妻子也不是小三。

洗完澡,披上浴袍来到客厅,见秦泽还在,心里是欢喜的,只是此时此刻,实在挤不出笑脸来,她说:“你怎么还没走。”

“你刚喝了酒,晚上会口渴,头疼,我得陪着你。”秦泽道。

看吧看吧,曼姐说的没错,他就是再给我下套,他知道我的弱点。

苏钰冷冰冰道:“家里女朋友要炸的哦。”

秦泽说:“你重要。”

好过分!专挑人家爱听的说。

晚上秦泽果然没走,睡在了这里,苏钰仍旧在赌气,划了条三八线和秦泽共分天下。

有困意,更有心事,所以睡不着,到了后半夜,她没忍住,翻了个身,紧紧抱住沉睡的秦泽,偷偷抹眼泪。

“我宁愿你再咬我一口,也不想你这样。”秦泽叹口气。

原来他也没睡,苏钰哽咽道:“我好怕。”

“怕什么?”

“怕到最后,又是一个人。”

“不要怕。”

“阿泽,”苏钰紧紧抓住秦泽的肩膀,指节太过用力而发白,“你给我个孩子吧,不管以后怎么样,我都认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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