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6章 再见,一九八四。

“啪!”

项桦炎却不想再听这个儿子废话,对军师林景道:“派人送他去加拿大自生自灭,不许再回港岛。”

项家天下林家打,林景在义安地位之高,仅次于龙头。

林景对项桦炎道:“这个衰仔,还是要多历练两年。在外面读书读傻了,不知道是什么江湖。”

项展伟无奈道:“我当然知道他们的厉害,孩子都这么强,老子自然更强。可就是无法想象,港岛三大社团会被一人惊成这样,汇丰大班都吃瘪,那功夫得高到什么地步才行?枪都打不死?”

项桦炎叹息道:“这就是关键了。除了身手极强外,人家还会拿捏尺度。人家都这么威了,一言赶绝大哥成,可是跟你怎么说的?李家不是江湖人!不是江湖人,就没有利益冲突。没有利益冲突,哪个社团脑子进水了去找人家打生打死?谁愿意去招惹这样的猛人?汇丰那边,李医生频频让沈壁吃瘪,可又不到伤害到人身安全的地步。你以为人家只是靠拳脚功夫走到今天的?人家食脑啊。”

林景点头道:“还有,李家在欧洲都很有人脉的,罗氏的霍夫曼家族,是全球有名的巨富豪族。还有英国的兰开斯特家族,唯一继承人是个女孩子,现在正和李医生的二儿子在纽约同居,兰开斯特家族和温莎家族是亲戚,那个赵雅芷就是一个外室。

有这层关系在,港府都不会太过分。再把尺寸拿捏好,各方就都不会撕破脸皮。当然,最重要的,还是李家够强。李医生本人就不说了,那一年中环会展中心超级企业家年会,层层安保围护之下,人家如入无人之境。徐家花重金请来的高手,一拳就废了,逼的徐船王不得不下跪。

然后人家长子也成长起来了,大唐集团不必多言。虽然还没上市,但实力绝对排的到港岛前十,一个二十四五和你一样大的年轻人执掌了七八年了……挑,说起来我都觉得无语。

今晚上再看看,后面几个也都要长起来了。除非他们下场子争地盘,那大家真刀真枪的干好了。不然的话,伱愿意招惹他们?”

项展伟“嘶”了声,换了个冰袋捂脸,道:“除非挑起他们家族内斗,自相残杀,不然确实不好搞。李家又不插手江湖事,只是给盛海仔提供了几个码头,让人羡慕。算了,大水喉最好不要招惹,不然可能要跟和记全面开战。李家这么有钱……”

项桦炎闻言笑了笑,道:“你能想明白就好,人家是真正的大水喉,电力、燃气都是他们家在控制。你大哥不是不知道他们的厉害,是太知道他们的厉害了,所以才想借刀杀人。”

项展伟道:“那珠帘帮那边怎么办?总不能为了这件事和珠帘帮开战吧,他们正是兵强马壮最强大的时候。”

项桦炎好笑道:“学法律学迂了咩?和记是李家的走狗马前卒,发现有人来暗算大水喉,自然是去通知和记,让他们去开战,和我们有乜关系?”

项展伟闻言扯了扯嘴角,骂道:“那个扑街打的太狠了,脑袋有些晕。什么时候李家败了,我一定找回这一笔!”

……

“哈哈哈!”

青衣岛李氏庄园别墅内,看着吉祥、如意你一言我一语的表演富贵之前的表现,间或顺带演一下小七和小八,把全家人逗的大笑不已。

孙达和赵叶红也过来了,孙达被这俩活宝逗的愈发期待自己孙子长大后的样子了。

孙建国和红枣在连生四个闺女后,终于于今年夏天生出一个儿子,全家人喜极而泣,场面感人……

娄晓娥怀疑的看着富贵道:“你该不会跟你二哥一样,打小就想当红棍吧?”

富贵闻言,抓了抓后脑勺,憨笑道:“妈您一提二哥,我还真想他……”不过很快岔开话题,笑道:“当什么红棍,妈,我就说您总小瞧我们兄弟。我是跟着爸爸上过战场,看过万炮齐发的人。我师父是上将军,给我讲了很多千军万马真枪真炮飞机坦克大兵团作战的故事,我怎么可能去和那些社团烂仔混?丢不起那人!”

李源笑呵呵道:“可以瞧不上,但别瞧不起。自古以来,草莽之间起龙蛇,被杂鱼干掉的英雄不计其数,阴沟里翻船的例子也数不胜数。为人处世上,我更希望你们学学你们米高叔叔,嘉道理家族。对家族成员的保护,他们家族敢说第二,港岛没人敢当第一。”

富贵兄弟几个都笑了起来,如意道:“爸爸,那是因为嘉道理家族一代里往往只有一两人,子嗣不旺,所以才是胆小鬼。”

李源认真道:“他们家人丁少,所以珍贵性命。我们家孩子虽多,但没一条命是便宜的。爸爸希望你们能认真对待这种事,你们都是自幼读史的人,当知高处不胜寒。”

几个孩子都严肃了些,乖乖应下。

孙达笑道:“是应该这样,得意时不忘形。”

李源道:“我教的也少了,他们成长的速度是超过我和他们妈妈的预料的。”

孙达看着李源羡慕道:“再过几年,这一波都长起来,你就真能悠闲了。这几年,我看你也跑的够呛。”

孩子们看了过来,李源笑道:“我这几年也悠闲啊,谁能像我一样,一年大半年在外面跑着游山玩水的,还有姑娘、儿子在身边陪着。是我该感谢他们,给了我这个机会。”

一群儿女们齐齐咧嘴笑,聂雨忽然问娄晓娥道:“咱们和他打架,你猜这群白眼狼会帮谁?”

众人大笑,娄晓娥没好气道:“你都说他们是白眼狼了,你说他们会帮谁?”

又说笑一阵后,天色不早了,赵叶红、孙达起身回家,自有安保人员一路相送。

孩子们虽然还在亢奋中,却也都被赶去休息了。

赵雅芷留在最后,看着李源道:“爸爸,我想开一家电影公司。”

李源笑道:“可以去尝试,但不必看的太重,大头还是要放在电视台管理学习上。就我所知,TVB里派系林立,到处都是山头。你要尽力摸清里面的门道,把各方关系理顺。弄清楚到底谁是不可或缺的,谁更有才能。这是一个很繁琐的过程,有的学的。当然,这不是否定你对电影的热情,电影会越来越热门,我们家又有院线,没问题的。”

赵雅芷若有所思道:“爸爸,我知道了。”

等她走后,李源带着三个老婆回房了。

好一通折腾后,娄晓娥看着年轻的有些过分的丈夫,心里有些酸酸的,问道:“男人没有不喜欢年轻的,嫩的,源子,你喜欢不喜欢?”

聂雨和娄秀都侧脸看了过来,李源手里的活不停,看了三个大白条一眼,笑眯眯道:“当然喜欢了!你们这么年轻,这么嫩……”

“呸!”

三个老婆都有些惆怅的啐了口。

春风若有怜花意,可否许我再少年呐……

即便保养的再好,看起来再年轻,可鬓间仍不时有一两根白发冒出,拔也拔不尽。

眼角的鱼尾纹,又怎么能是护肤品能抹平的?

再加上生活的太幸福,笑容太多,脸上的皱纹自然也就多。

看看曹永珊、何萍诗、赵雅芷这些儿媳妇,有时候看着都觉得刺眼,就更别说周慧敏了……

感觉到妻子们的失落,李源宽慰道:“人都会老去,但有的人会衰败的很快,有的人却不会。她们只是将容颜的美艳变成了优雅,就像你们将来那样。而且,我从来都觉得,亲热的时候身体的交融跟情感的交融、灵魂的交融,三位一体才是最舒服的境界。单是身体的,太低级……”

娄秀眼睛水灵灵的,看着李源问道:“情感的交融我能理解,灵魂……是像你和凯瑟琳那样么?”

娄晓娥和聂雨哈哈大笑起来,李源“啧”了声,反对道:“那个是灵魂的共鸣,没交。咳咳,感情的交融,是我们彼此都别喜欢、思念、关怀,会有一切美好的感情。至于灵魂,往深奥里说,自然也可以说的神乎其神。往简单里说,就一句话:将来过奈何桥时,纵刀山火海下油锅,也一定会少喝一口孟婆汤。下辈子,上穷碧落下黄泉,我也一定还要再找到你们,娶你们为妻。”

……

“不好意思,也不知怎么回事,我老豆回来这两个月,妈妈她们越来越腻着他了。”

富贵和周慧敏在庄园栈道上散步,目睹了李源出门前和三个老婆吻别的缠绵画面,富贵这个当儿子的都脸红了。

周慧敏抿嘴笑道:“真好。”

外界不知道的,可能会想李家里多半和其他豪门一样,穿的绫罗绸缎,吃的山珍海味,却满是明争暗斗,三个老婆打出狗脑子。

只有靠近李家的人才知道,这个大家庭的日常有多么的普通,有多么的温暖。

两个月的时间匆匆而过,没留下一点痕迹。

但其实也发生了很大的事,中英双方,终于是十二月十九号那一天,签订了联合声明。

在签字的那一刻,港岛股市开始复苏反弹。

从六百七十点,暴力拉升到九百点,第二天继续,第三天继续,一直拉到一千两百点!!

李家、嘉道理家族和汇丰银行、李家成家族、包船王家族、李钊积家族等等留守港岛的豪门,吃的盆满钵满,在中环维多利亚湾连续一个礼拜轮流开启烟花盛典。

争奇斗妍!

浏阳烟花、醴陵烟花几乎都被掏空了,短短半月的销量,占两地出口创汇的百分之九十五……

原本感觉前景晦暗的港岛市民,白天看大盘,晚上看烟花,连续一个礼拜,将过去几年所有的咒骂怨恨都冲的七七八八,笑的合不拢嘴。

大唐收购升级后的大批工厂开始重新开工,长实等地产大亨们,也纷纷破土动工,打出无数广告,近乎催眠洗脑一般的告诉港岛市民,趁着楼市还没完全复苏,在低价时赶紧买楼买楼买楼!!

原本一潭死水般的港岛经济,居然重新兴旺起来。

周慧敏小手被富贵牵着,有些害羞,不过却已经不再挣扎了。

海风有些凉,吹动她的长发轻飞,远处偶有海鸥声传来,她轻声笑道:“二嫂最近好威,报纸上都叫她主宰港岛娱乐圈的女王。好多巨星都在报纸上说,和她关系多好多好,准备投去她公司。”

富贵摇头笑道:“戏子的话,怎么能当真?无非是蹭热度罢了。”

周慧敏惊讶道:“你看不起演员么?”

富贵笑道:“没有,但也没看的多高,就是一份工作而已,搵食吃嘛,不丢人。但有人会搞不清情况,耍大牌,骗不懂事的小女孩,很下作。”

见周慧敏脸色有些黯淡,富贵好笑道:“又没说你,你又不是那样的人。你想唱歌,那就去唱咯。我们家里从来都支持家庭成员做自己想做的事,你又不是不知道。唱歌非常好,演戏就算了。金榜题名虚富贵,洞房花烛假姻缘。演戏嘛,总要拍一些感情戏。我有些自私,即使知道那些都是假的,也不愿你和别人演。”

周慧敏看着富贵,抿嘴笑道:“你长大了。”

富贵下意识的低头看了看,周慧敏俏脸大红,用手敲了他一下,责备了声:“要死啊!”转身就要走。

被嘿嘿傻乐的富贵拽了回来,道:“又没人在。”

正是青春少年时,又有大人的默许,两人怎么可能耐得住对生命禁区的探索?

只是富贵尊重女朋友,没有走最后一步罢了。

周慧敏白了富贵一眼,站在亭轩下,眺望着远方海面,就听富贵道:“小敏……”

“嗯?”

周慧敏应了声,侧脸看去。

富贵笑道:“明年我们就结婚吧。”

周慧敏闻言,刚刚平复下来的脸色又红了起来,小声道:“说什么呢?明年你才十六……”

富贵理直气壮道:“十六怎么了,十六刚刚好!港岛合法结婚年龄就是十六!”

周慧敏羞的说不出话来,她看着富贵炙热而真诚的眼睛,轻轻的嗯了声……

富贵嘿嘿一笑,将周慧敏抱入怀中。

随着港岛经济的急剧反弹,大唐李家的财富也随之暴涨,成倍的暴涨!

因为恒生银行的关系,即使最专业的财经报纸也推算不出李家现在到底有多少钱,但可以肯定的是,李家现在是港岛最有钱的家族之一。

而他们兄妹六人两个月前的亮相,也等于一次大亮相。

有报纸从侧面比较隐晦的挨个介绍了他们的情况,李幸就不多说什么了,在《大清律》废除之后,还能娶两房,一个出自船王家族,一个是赌王爱女,牛的一塌糊涂。

但老二比较有参照性,在美国和兰开斯特家族的继承人在一起,却不耽搁这边摘下全港岛男人的梦中女神赵雅芷,并且有比较靠谱的消息来源,赵雅芷已经为李家生下一儿一女,因此晋升为义安都惹不起的娱乐圈女王。

这对港岛女星来说,不,这对大半个港岛的未婚女孩来说,都是梦幻一样的先例。

老大、老二指不着了,不还有老三吗?

富贵在中学的照片也流传出去,当得起高大英俊四个字。

这样的男人,当个二房也绝对不亏啊!

这种话,周慧敏近来听到无数这样的声音,心里又怎能没有压力?

而富贵的求婚,便是给她吃下一颗定心丸。

明年,要结婚啦~

……

一九八四年,结束了。

……

PS:今天状态差到了极点,水了一章。可能是昨晚堂哥发来信息说他得了肝硬化所致。结果刚刚,又给我发微信,发了所有的检查报告单给我看,扑街啊,所有指标都是好好的。气死人……不过也是又郁闷又高兴。

总之,2024年,希望大家都能平安健康。

……

(本章完)

第397章 开眼界了(万字更,求月票!!)

一九八五年,一月五号。

四九城,颐和园招待所。

制片任达惠脸色难看的匆匆上楼,看到贾赦的扮演者李颉,也是《红楼梦》剧组的演员指导老师,急急问道:“电话打通了没有?”

李颉忙点头道:“打通了打通了!那边说,他刚放学,马上就来,让我们先拖一拖。”

“……”

任达惠嘴巴有些发苦,道:“刚……放学?”

李颉心里也打鼓,硬着头皮道:“这个时候,咱们也只能死马当作活马医,走一步算一步了!唉,这才刚过去两年,这些子弟也太放肆了!从盛海大观园追到这里来……”

剧组才从盛海拍摄完“元妃体仁沐德”这一出戏,由于上过《大众电视》报,所以《红楼梦》已是未播先红,在盛海受到了一些追捧。

当然,一般人想追捧也追捧不到,只有一些子弟,才能进入官面招待所,跟组观看。

《大众电视》上十二金钗的照片是黑白的,看着只能说一般,可见了真人,尤其是化妆后的真人,可让一些子弟们激动坏了,眼珠子都差点没瞪出来,三番五次的邀请黛玉、宝钗等金钗出去玩,参加舞会。

剧组当然不能放人,那边就不高兴了,各种压力很快压了下来,没办法,剧组在草草拍完这一出戏后,连夜回了四九城,没想到,才两天功夫,这些无法无天的子弟们居然又追了过来。

要知道,洪家华被拉去打靶才两年时间啊。

不过,市面上一直流传着被打靶的那位不是洪家华的传闻,而洪家人在接受报纸采访时的说辞也颇有深意:“不管被枪毙的是不是洪家华,对洪家来说,都已经没有这个人了。”

再看看盛海这帮子弟们这么肆无忌惮,任达惠和李颉心里怀疑的天平,愈发偏向另一边……

李颉刚才给不少人打了电话,可那些人一听这些子弟的来头,就纷纷挂了电话。

真惹不起。

随着十亿百姓九亿倒,无数皮包公司的出现,这些子弟们无形中所拥有的资源能量,瞬间拔高。

为了一张条子,一些人真的能将子弟们过去想都不敢想的条件送到跟前:女人、财富、美食、车子、票子……以及无穷无尽的恭维话。

这些子弟和他们的前辈们比,要幸福的太多……

听到楼下又吵吵起来,两人赶紧赶去会客室。

“什么他么的鸡毛港商?这里是中国,不是资本主义社会!再说了,港岛再过些年都要收回来了,你们怎么还拿一个港岛人来压人?你把他叫过来,阿拉倒想看看,侬是哪个赤佬!”

一个打扮的很有腔调的年轻人,眼中难掩桀骜的看着王福林说道。

一共五个人,个个西装革履,头发梳的溜光水滑的,要不是一个个被色欲掏空了身子的青白脸,任谁见了都得夸一声:“精致”。

王福林强忍怒气,道:“不是拿港商压人,是我们有拍摄任务,演员还要学习,没有办法跟你们出去参加舞会活动。”

旁边为首的年轻人笑眯眯道:“人家是演员,不是侬的奴隶,总要有休息的时间伐?我们只是邀请她们去参加一个活动,在XX单位的工会大楼里,劳逸结合嘛!王导演,侬不要压榨演员休息的时间哟,她们又不是坐牢在当劳改犯?”

旁边一个一脸戾气的年轻人一拍桌子大叫道:“侬不要给脸不要脸!”

王福林脸色一白,任达惠和李颉忙进来打圆场:“胡公子、陈公子,消消气、消消气。演员们刚刚从白云观回来,拍完《大观楼开宴》,正卸妆呢,先让她们休息休息……”

“别啊,卸什么妆啊?就这样走刚好!”

被称为陈公子的年轻人眼睛放光说道。

这人的老子是华清大学毕业,参加过孟良崮、淮海、渡江等战役,亲笔起草《敦促杜聿明等投降书》,这样的背景,真不是王福林他们能招架的住的。

“王导演,先见个面嘛。我们都是文明人,看看我们就知道了,又不是石库门里的瘪三青皮,动手动脚的没腔调。阿拉是约人去喝咖啡的,她们如果自己不同意也没关系,我们又不会动粗,对吧?没必要这么紧张。”

胡公子笑眯眯道,一副西式绅士做派。

只是不知道是不是太刻意这样做了,反而让人觉得阴森森的。

王福林深吸一口气,摇头道:“今天不行,太晚了,我……哎哟。”

任达惠惊怒,看着陈公子将倒着热茶的茶杯丢在王福林身上,烫的王福林痛叫一声,他大怒道:“凭什么打人?”

陈公子“欸”了声,提醒道:“不要乱说话啊,我是看这位王导演火气太大,想请他吃茶的。是伱们自己倒的茶太热,我一失手出了岔子而已。我哪里有打他?你搞搞清楚的哩,我这么正直的人都被你气的不行……你想看什么是真正的打人么?”

说着,他起身走向任达惠。

旁边几个大笑起哄道:“《红楼梦》里也有武打的情节嘛,我老子逼我看过的咧。蒙哥,你想演一出柳湘莲拳打薛文龙么?”

眼见陈公子不怀好意的走到任达惠跟前,摩拳擦掌的就要动手,会议室房门忽然打开。

门外是密密麻麻的《红楼梦》演员,柳湘莲和北静王的扮演者侯长荣带着几个年轻演员走了进来,看着几个子弟沉声喝道:“你们想干什么?”

“哟!”

“哟!”

“哟!”

几个人你一声我一声的一边笑着一边起身,王福林大急,对着侯长荣等厉声训斥道:“谁让你们进来的?出去!”

侯长荣脸色充血,激动道:“导演,可是……”

“没有可是!出去!今天记过一次!”

王福林怒斥道。

侯长荣脸色一滞,豁出去的勇气散尽,低着头转身往外走,却被后面赶来的一个子弟,一脚踹在腰间,在一片惊呼声中摔倒在地。

“哎哟哟,侬该不会是赤佬吧?走路都不晓得怎么走,这么大的人了,居然还能摔倒,我来扶你起来。”

说着上前,但脚步很毒,往侯长荣的子孙根处踩去。

王福林等见之无不惊怒赶紧上前,却被胡公子几人笑眯眯拦在一旁。

这些人身娇肉贵,王福林等人一时不敢硬推,只能连连呵斥,推搡起来……

眼看和陈公子有六七分像,只是更年轻些的子弟狞笑着踩向侯长荣,忽然就见尤氏的扮演者王贵娥领着一个穿着校服的年轻人走了进来,高声道:“让让、让让,李先生的公子来了!”

听到“李先生”三个字,本来心里凄惶的陈小旭、张莉等人忙转头看去,就见一个帅气的不像话的年轻小伙,面带微笑的跟着王贵娥走了进来。

陈小旭等眼睛均是纷纷一亮,和李源至少有七分像的年轻人,身量修长,衣着简单而得体,脸上微笑中洋溢的从容,让人莫名的安心。

来人自然就是李治国,得闻是父亲给人留下来的电话,这边出了事,他只能将做到一半的饭菜关火,赶了过来。

王福林赶紧走了过来,看着年轻的过分的治国,一边握手,一边说道:“您好您好,我是《红楼梦》剧组的导演王福林,您就是李先生的公子吧?”

治国微笑点头道:“叫我李治国就好,新中国了,我们都是平等的,没有什么公子不公子了。”

“好!!”

过道里的演员、剧务们齐齐叫好。

胡公子、陈公子几个彼此对视一眼,都有些迷糊。

四九城的公子太多了,哪怕是顶级的子弟们,数量也着实不少,再加上一个圈子是一个圈子,如果不自报家门,还真未必认得全。

要经过至少二十年的时间,随着老同志们去世,以及风云跌宕的正坛起伏,这些圈子才最终烟消云散,子弟们的黄金时期也走向没落。

才有了马未都嘲笑那些龙子龙孙,蹭鹤壁煤老板饭局的段子……

但眼下,是真多。

特别是像治国这样的,平日里低调的一塌糊涂,根本不和其他子弟圈子过多接触的,一般子弟真没见过。

胡公子上前打量着治国,眼中闪过一抹嫉妒。

他们五个虽然一个个穿的很有腔调,但先天条件着实有限,没人对比还好,有这么一个英俊漂亮的不像话的小伙当前,衬的他们就有些难看了。

不过胡公子还是表现的很得体的伸手道:“胡子权,家父XXX,不知阁下是……”看着治国身上育英中学的校徽,显然不是一般的港商子弟。

治国没有握手,看他一眼后,双手插兜笑了笑,问王福林道:“王导,怎么回事?”

王福林简而言之:“他们想请剧组演员参加舞会。”

治国点了点头,看向胡公子等人道:“这里是正经剧组,是宣言部央视下的剧组,不是大盛海百乐门,你们搞错了吧?”

“小赤佬!”

陈公子的弟弟毕竟年轻,当着那么多漂亮姑娘的面,被人如此无视,面子有些挂不住骂了声:“侬以为你是谁?哪个裤裆……”

“啪”一耳光,这个年轻人整个人被扇的飞了起来,惨叫一声倒地,居然没了动静。

下手之重,别说那几个子弟,红楼剧组这边都吓了一跳。

治国微笑不变,脸往旁边微微偏了偏,念了一个电话号码,道:“这是治安部三局王局的电话,帮我去挂个电话,就说李治国报案,请他过来抓一批坏分子。”

王贵娥重复了遍,目光看向王福林,见王福林有些艰难的点了点头,心里明白,这一场无论如何也没法善终了,不如就把事做绝,便急匆匆去打电话。

胡公子深吸一口气,脸色难看的看着治国道:“赵小军赵二哥认识么?”

治国闻言笑了起来,目光玩味道:“小军哥被你们这些人都坑去港岛打杂了,你们还挂他的名号?要不我直接帮你联系赵伯伯,你问问他怎么样?”

听到这话,就算再傻,胡公子也知道今天撞铁板上了。

四九城,真他么不是人待的地,随便跑个剧组玩玩儿,都能碰到这样的硬茬子,晦气。

要是在盛海,就绝不至于这么被动。

胡子权强笑道:“原来大家都认识,看来是大水冲了龙王庙,自家人不认识自家人了。误会,都是误会。早知道这个局是兄弟的地盘,我们也不会跑这来请人。李公子,今儿是我们不对,咱们就此别过。什么时候兄弟去盛海滩,请务必联系我。让兄弟在盛海滩有一丝不满意,我胡字倒着写。”

治国笑道:“你想走也随你,就是要劳烦王叔叔多跑一趟了。当然,你自己能摆平就好。”

胡子权深吸一口气,看着治国点了点头道:“放心,这个不是问题。”

说完,给身边几人使了个眼色,把还倒趴在地上的小陈公子给架起,几个人盯着治国看了眼,似乎想把这人认清楚,然后走了。

等他们走后,王福林才担忧的看着治国道:“这些人,以后不会善罢甘休的。”

治国笑了笑,道:“没事,他们没有以后了。”

如果换一批人,他出手或许还没那么重。

也是巧了,中午去海子里看望曹奶奶,才被告诫了半个小时,谈话里面的反面人物,就是眼前这几位。

有人御状都告到海子里了,这群狗东西两年里祸祸了百十个姑娘,居然还是从八三年开始的……

那位胡公子,糟蹋完别人后,还让女生自述是什么感觉,他记录下来,居然还想着出版……

这些人无法无天到什么地步,治国都想不出他们的脑回路是怎么长的。

也没想到,今天下午就在这里碰到……

要去盛海抓人,还要部署一下,找他们的父辈谈谈话,顾及一下老同志的面子。

可这些人自己跑来四九城……呵呵。

所以,不会再有什么以后了。

治国和王福林握了握手,笑道:“如果还有什么问题,再给我打电话好了。王导演,再见。”又对一直盯着他看的那群金钗们笑道:“也祝你们拍摄顺利,再见。”

说完,在诸多金钗各色目光的注视下,阔步离去。

当天晚上,以胡子权、陈大蒙为首的五人犯罪小团伙就被抓捕归案。

治安部的这一次出手,再次震动四九城,和上上下下的诸多子弟们。

同一时间,李治国的名字,也逐渐被越来越多的子弟所知晓。

有的人皱眉,有的人厌恶,对于非战功出身的子弟,一些圈子天然排斥。

但也有人欣赏……

无论怎样,这一波名望刷下来,治国都不算亏。

人不能一直低调,偶尔借势露一露锋芒,展示一下大唐李家的牙口,免得一些人胡想八想,成天往大唐批条子……

神经病!

……

颐和园招待所三楼。

刚开完会的陈小旭和张莉回到宿舍后,两人一直沉默着。

最近发生的事,对她们的冲击太大了。

“在想什么呢?”

天色不早了,张莉将暖瓶的水倒进盆里,又从捅里添了些凉水,准备洗那啥……

见陈小旭还坐在床边发呆,笑着问道。

尽管她的年纪比陈小旭小一些,但可能是因为早早当兵的缘故,反而要成熟一些,平日里她照顾陈小旭要多些。

陈小旭看向张莉,问道:“你将来想做什么?”

张莉没有胡乱敷衍的回答,认真想了会儿,房间内安静了好一阵后,才摇头道:“还不确定,可能想出去看看。看看外面的世界,是不是没有这些……”

陈小旭吃惊道:“你想嫁给外国人?”

她们去盛海没有白去,还是听说了一些事。

自一九八一年十二月十一日,国家举办了第一次托福考试后,盛海年轻人嘴里出现最高频率的词,就是托福了。

只是碍于一些正策和国家财力的缘故,从八一年到八五年,五年时间一共公派出去三万名留学生。

但是,除此之外,还有一条出去的捷径:婚嫁。

不光是嫁老美,只要是老外就嫁,日本人、西班牙人、阿根廷人、墨西哥人……只要出去,都行。

张莉笑道:“嫁什么老外呀,今年不是取消了‘自费出国留学资格审核’了么,外派留学生的大门已经完全打开了。”

陈小旭羡慕:“你还能看得进去书,我不行。”

噗啦噗啦的水声响了几下后,张莉起身,又开始洗脚……

在物资紧缺的年代,一水二用就不错了,一水三用的也有,张莉坐在床边上,笑道:“是不是李先生说过要拍二茬后,你心情就好了许多?”

陈小旭不吭声了,张莉心里有些无奈,小声劝道:“我听港岛来的剧务们聊天时说,李先生有四个老婆……”

陈小旭惊讶道:“你听得懂他们的鸟话?”

张莉“噗嗤”一笑,道:“那是粤语……我语言天分好一些。”

陈小旭也“噗嗤”笑:“你普通话都不标准!”

川音味道怎么也去不了。

张莉白她一眼,道:“你这人……我跟你说李先生的事呢。”

陈小旭哼了声,道:“他的事和我有什么关系。”

张莉吃吃笑道:“今天那位李治国来的时候,东方闻樱看人家眼睛冒光,恨不能跟了去。你看人家是怎么看的?”

陈小旭脸色一红,咬牙道:“我怎么看了?”

张莉笑的脚盆里的水都在乱晃,道:“你看人的眼神,居然是慈爱的,自豪的……哈哈哈哈!”

“你敢胡乱编排我,我撕了你的嘴!”

陈小旭面红耳赤的扑过去,两人滚在床榻上,闹腾了好一会儿后,张莉委婉劝道:“没可能的,你别陷进去,伤了自己呢。”

陈小旭白眼道:“说什么呢?根本没有的事!”

张莉知道尺寸在哪,该说的都说了,再说就没意思了,两人又闲话了稍许,就各自忙自己的了。

张莉读书,陈小旭则趴在一个很简陋的书桌上,执笔书写着日记:

先生,因事忙,久未提笔,今日执笔问安。

转眼,层林尽染雪落霜寒,月缺又月圆。听闻,江南四季花常开,不似北国,风舞银蛇雪覆山……

每思短暂相逢,暖我心间,泪涌眸中而不觉。本将思念寄云端,奈何知君难,亦明君难。

虽憾缘浅,心无不甘。

唯愿先生,常展笑颜,万事顺遂。

短短几行小字,尽抒心意。

合上日记后,陈小旭抿了抿嘴,脑海里满是那天李源看她的目光。

她坚信,那是喜欢的眼神……

可惜,这姑娘没见过李源和凯瑟琳对视的眼神……

还是年纪小,单纯了。

……

八五年的一月匆匆过去,这一月里,值得纪念的事,是确定了九月十号这一天为教师节。

后世很稀松平常的事,但是,今年距离老九们被整的心如死灰的年代,还不到十年。

二月,中国迎来了有史以来最迟的一次春节,二月二十日。

这一年在京城工体举办的春晚,堪称灾难性的一次,不得不在《新闻联播》上向全国观众道歉……

也是这个月,中枢决定开放长江三角洲、珠江三角洲等为经济开放区。

三月,北极熊戈地图上位,啧啧,末宗啊。

但这对中国,并不算一件好事。

这位是真的相信老毛子和西方会迎来一段永恒的蜜月期,花了三年时间逐渐梳理完权力后,开始敞开了国门迎接西方的批评,人家专门架起电台,从各个方位攻击老毛子,这位居然当成了善意的建议……

北极熊怂了后,中国的重要地位就开始慢慢下滑了。

当然,还是重要,因为转眼漂亮国又收拾起脚盆鸡了,商战打的稀里哗啦,需要新的代工国,为漂亮国百姓生产廉价实用的商品……

梳理一下历史轨迹,还真有意思。

又一转眼,已是人间四月天……

“大财主来了啊!打土豪了打土豪了!”

中环码头,李源穿着休闲服,手上提着一袋刚在茶餐厅买到的菠萝包,单手插兜走了过来,胖了不少的梅长宁看着他哈哈笑道。

在他身后,除了乔兴、荣志坚、赵小军外,还有两个内地过来的子弟。

李源和梅长宁拥抱了下后,笑骂道:“你个军火贩子,还好意思叫我土豪?”

两伊之间的战争进入了第二阶段,现在算是中场休息,补充“体力”,两边拼命的从中国这边采买二战时期的武器库存。

西方的武器对他们来说过于先进,用起来实在不顺手,时不时失控给自己来一下,真受不了,还是中国这边的用起来过瘾。

男人嘛,就该真枪真炮面对面厮杀,玩儿高科技的都不带种!

大陆专门留下了一批落后产能的军工厂,二十四小时不停给他们生产西方淘汰了二三十年的武器,赚取大量的外汇,用来推动国内经济发展。

再过俩月,估计是生产都生产不过来了,直接宣布裁军一百万,空出来的家伙什也全都卖了。

国朝气运这个东西,真不好说。

中国实在得感谢那些铁血汉子,因为这场战争,国际油价飙升,恰巧前十年时间,王进喜等老一批石油人,用命换来两座超级油田的开发完成。

再加上老人家攒了近三十年的武库家当……因为这场战争一波带走,高价出售。

正是这些,才奠定了改开胜利的根基。

李源每每思之,心里都是美滋滋的,与有荣焉。

大唐集团也沾了光,生产了大量医药救生物品,还有各式战场非军事用品,大量的销往两伊。

“源子,还得是你啊,这么大的买卖,穿的……是你自家做的衣服吧?啧,果然越有钱越小气!”

梅长宁打量着李源玩笑道。

看得出来,他心情也很好。

港岛已经确定将要和平回归,他们这些人在港岛的地位大增,办事容易了许多,并且国内的经济形势也颇为喜人。

李源道:“你打电话喊我出来,不是为了在这吹风扯淡的吧?有话快说,我老婆想吃菠萝包,我要赶快回家呢。”

梅长宁无奈摇头,他这几年做的相当出色,一手执掌外联,一手执掌保利,现在还是国际友联会的当家人。

虽无大位加身,但当朝之上,何人不知卿之姓名?

别说同辈,在梅老卧病修养的时间里,一干老同志们和梅长宁说话,都是以同志相称。

值得注意的是,只有梅长宁如此,而梅长宁是有哥哥、叔叔的。

敢这样不耐烦跟他说话的,越来越少了……

他笑道:“秦主任没有给你打电话?”

李源摇头道:“打是打了,不过信号不大好,听不清。再说了,我也不是听老婆话的人,主意正着呢,你们休想拿她来压我。”

梅长宁哈哈大笑起来,道:“你跟我扯淡吧!”笑罢拍了拍李源的肩膀,道:“佛祖八岁等身像,怎么到你手里的差不多查清了,可你怎么弄到港岛来的就不知道了。不过,你把它抵押给利家十年,一年赚取五百万,是有这回事吧?民族委的人托到秦主任那,也找到了我这里,请求你能归还金身。源子,你要那玩意儿有啥用?还人家呗。一群和尚天天找我来念经,烦都烦死了。”

李源乐道:“没有我,那东西都被熔了造炮弹,被你卖去伊拉克了。佛祖打绿,算不算门派之间的战争?”

梅长宁无奈道:“知道你是有功的,挽救了宝贵的文物,人家谢谢你呢。”

李源笑骂道:“谢我个屁啊!我让人去友谊商店买些古董,一来为了将来传家,二来也防备都被鬼佬买去了。蒲他阿母的,居然把我的人拉黑,不卖给人家,还查他投机倒把。哪个龟孙子在后面使坏?等着,我抽空了回一趟四九城,去会会他,看看哪根筋不对了非得犯贱……该不会是你们几个吧?”

忽地转头,看向乔兴、荣志坚和赵小军。

乔兴跳脚:“少扯犊子!上回我差点没被我老子打死,谁他么再招你谁就是王八蛋!”

李源和梅长宁哈哈笑了起来。

乔兴脸色难看,看了李源一眼,犹豫了下还是说道:“我隐约听说……”

“兴子!”

梅长宁喝断了乔兴的话,转头对李源道:“这事儿你不用管,我已经带话回去了。那人也是被递了谗言到跟前,一时糊涂。”

李源玩味道:“提都不能提,无非就是那两三个。不会是古元长,自然就是另一家了。啧啧……”

梅长宁无奈道:“行了,又没打过什么交道,就一个小家伙,比汤圆只大一岁,最近被捧的不知天高地厚。你要信我,这件事就交给我来办!”

李源笑道:“行,给你个面子。至于佛像……要那东西做什么?继续骗老百姓香火钱?”

梅长宁无语道:“当然是为了安抚和捅战,你又不是不知道那边的形势有多复杂。”

李源点头道:“行吧,给你个面子,我让人把东西送到四九城大唐酒楼。你让他们去办个仪式,请回去吧。”

反正他已经答应过秦大雪,但人情还得算明白。

不要小瞧民族委的人情,了不得的。

梅长宁自然知道他的意思,却也能理解,什么时候见过李源做过亏本的买卖,只是好奇笑问道:“你当年是怎么把这玩意儿给弄出来的?”

李源呵呵道:“不过是门房一包烟的事,又给司机塞了二十块钱。那个档口,谁还在意这些?”

梅长宁叹息一声,不再多问。

后面赵小军赔笑点头道:“李叔,您知道么,治国把盛海胡子权、陈大蒙他们送监狱去了,太威风了!现在四九城里他是这个!”

李源莫名其妙道:“不好意思,你是……”

赵小军:“……”

乔兴“噗”一下喷笑了出来,赵小军都快哭了,无语道:“李叔,是我啊。我爸爸赵君勋,妈妈宋芸……”

“哦哦!”

李源想起来了,道:“小军儿啊,你妈还让我照顾你来着。行,在港岛好好干吧,多跟你长宁叔学。”

说完就要走人,梅长宁忙拦道:“急什么?”

李源好笑道:“你怎么这么啰嗦?”

梅长宁笑骂道:“真有事,好事。你不是问我要过百战老兵么,还要不要了?”

李源闻言,眉尖一扬,道:“有多少?”

梅长宁呵呵笑道:“要多少有多少。”

李源闻言眼睛微微眯了眯,笑道:“回头合计合计再说,估计用的不多了。真要一下调集成千上万兵马进来,优德同志就要翻脸了。你也真敢想。”

梅长宁也不生气,笑道:“行,要多要少你自己看需求。源子,是不是日本今年有什么机会?赚外国钱,带我们一带啊。”

李源纳闷道:“怎么这样说?”

梅长宁笑道:“你们恒生银行动静不小啊,虽然是私人银行,可是那么大笔的资金流动,不断从股市抽取资金,全部买入日元投进日本股市,人家财经报纸摸到轨迹了。是不是小心点,汇丰那边盯着你呢。”

李源嗤笑道:“我又不加杠杆,正常投资,他盯个屁!再说,他巴不得我卖出一些股票呢,再收下去,我都快成汇丰股东了,吓死他个龟孙。你们想投就投,别往我身上扯,我什么也不知道。”

梅长宁狡黠一笑,小声道:“看到你的动静后,我立刻去看家里。结果发现秦主任这几个月亲自在抓国储局,每月按批次买进日元。还从日本银行申请美元贷款,再换回日元。你还说没有?别那么小气嘛,有钱大家一起赚咯。我这边积压了一批美元,总不能眼看着贬值吧?”

李源还是摇头,道:“你想跟着做,就跟着做,但我不会再支招了。不是我不拉扯你,这么大的体量,一旦出错,即便你不找后账,也会有人来找我,让我倾家荡产往里面填补。阿宁,你最近是不是有些飘了?不要急功近利。”

乔兴:“……”

荣志坚:“……”

赵小军:“……”

梅长宁自己倒是有些警醒的样子,左手摸了摸下巴,道:“飘了么?你不说我还没发现,是有那么些啊,一身铜臭味。哈哈,得嘞,那我就描着秦主任的做法来办吧。你玩儿的太惊险,学不来,你给秦主任指的路,肯定是最稳当的。”

“我艹!”

李源笑骂道:“都说摸着石头过河,你这摸着我来过河呢?”

梅长宁得意的哈哈大笑,好一阵后,犹豫了下,被乔兴多看了几次后还是说道:“源子,你对阿兴看不上眼,我能理解。你这样的人,看我有时候都是斜着眼看。可你得讲讲道理啊,世上有几个你这样的人?你再找出来一个,我都算你赢!”

李源莫名道:“不是,你想说什么呀?”

梅长宁有些不好意思道:“是治国和小月的事……孩子辈的事本来不该说,可你别搞门户之见行不行?过年的时候我见了小月,长的真好,现在性格也变成熟多了,读了那么多书,知礼明事,谈吐不俗。就是看着就有些……落寞,兴子和柳媛心疼的肝儿都快碎了。治国是优秀,上上下下老老少少都看着呢,也都喜欢,可人小月也不差啊……”

李源看了眼低头不言语的乔兴,对梅长宁笑骂道:“你这大哥当的……扯什么犊子呢在这?我什么时候有门户之见了?再说了,有乔老在,谁还敢看不起乔家门楣?”

乔兴脸色不是很好,瓮声道:“源子,我是没法跟你和阿宁比,但我们这个圈子里,有一个算一个,谁能跟你们比?把他们数出来,我比他们哪个差?我们家小月多好啊,阿宁也有个闺女,你问问他,他多羡慕我们家小月。小静天天和她妈吵架,开口就是我让我爸爸和你离婚……哎哟!”

梅长宁一脚踹出,骂骂咧咧道:“臭大粪是不是?提我们家小静干什么?再提跟你急啊!”

李源在旁边笑的不行,对乔兴道:“治国的事,都是他妈妈在管。他要是在港岛,五岁谈恋爱我也不管。可是他不是在大陆嘛,我管什么呀?是他妈让他大学毕业后再谈对象,我有什么办法?”

乔兴顾不上梅长宁生气,他知道那是玩笑,急忙跟李源道:“这不扯么?他是准备大学毕业后谈对象,可一家家的姑娘都围着他转。吴家的、高家的、孙家的……越来越多!源子,小月和治国可是从小学就在一起玩儿的。我们家姑娘也不是没人要急着嫁人,她就是重感情。现在弄的郁郁寡欢的,劝也劝不开,只说没事,可我心疼啊。”

李源好奇道:“那你让我怎么办?才十五六的孩子,又不是在港岛。”

梅长宁笑道:“你三儿子订亲了?就大治国几个月吧?”

李源点了点头,梅长宁一拍身边的石柱,骂道:“艹!你儿子定亲宴,你都不请我?!”

李源乐道:“等结婚的时候再说。结婚可能要去金陵办一场。”

梅长宁关心道:“老将军身体现在怎么样?”

李源摇头道:“撑不下去了。我儿子一把鼻涕一把泪叫我过去了一趟,也只能减轻一些痛苦。”

乔兴商量道:“要不咱们也先订个婚?”

李源笑道:“兴子,真不是我们家待货而沽,那是我儿子。再说,我还需要攀附谁?顺其自然吧,我们又没拦着。但治国以后要走的路,和他哥哥们不同,还是中规中矩些好。未成年就订婚,对他影响也不好。”

梅长宁跟着劝道:“兴子,人源子说的也在理。只要他们两口子没有因为瞧不上你,拦着两个孩子来往就行了。治国那小子也是骄傲的,我妈那么好清静的人都喜欢他,好吃的都给他留一份,和小静一个待遇了。强摁着低头,未必是好事。”

乔兴忽然毛骨悚然的看着梅长宁道:“阿宁,你没惦记上吧?”

梅长宁抬脚要踹:“小静才十岁!”

不过抬到一半回过神来,看着李源道:“治国怎么地也得二十六七才结婚吧?就小五岁?”

李源哈哈笑着挥手作别:“我在这跟你们扯什么犊子呢!走了,拜拜!”

看着他潇洒离去的背影,梅长宁也是呵呵笑了起来,乔兴患得患失。

赵小军羡慕的看着这两人,一个权倾朝野,一个富可敌国,什么时候,他才能到这个地步,这不比四九城军二爷的名头响亮的多?

开眼界了,开眼界了。

……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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