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8章 天缺(二更)

法空瞥一眼她玉手上的檀木小盒子,如前世钻戒盒差不多大小,不紧不慢的问:“李少主,这是什么?”

李莺道:“一位大宗师的舍利。”

她说着话,轻轻打开了檀木盒子,里面是一方金黄丝绸裹着一颗透明的舍利。

它约有婴儿拳头大小,宛如他前世见过的水晶球,清澈明净,一丝杂质也无。

“大宗师的舍利……”法空皱眉道:“一品高僧的舍利?”

“是。”李莺轻轻点头。

法空莫名的不舒服,神情却放平缓,从容问道:“这是哪里来的?”

李莺淡淡微笑:“哪里来的就不必多问了,只问大师,答应不答应吧?”

法空盯着她莹白瓜子脸看,双眼与她星眸相视。

李莺星眸熠熠,宛如无数切割面的钻石,每一个角度都闪烁着万千光辉,直照人心。

法空轻笑一声道:“你这是运转天魔经吧?怕什么呢?”

她明眸如此明亮,目光如此照人,正是天魔经运转到极致,从而形成天魔护心之能。

这般情况下,旁人是没办法看破她心思的。

当然,这需要天魔经练到足够高的层次,一般层次的天魔经是没这般效力的。

“怕大师的神通。”李莺道。

法空笑着摇头:“我不会轻易用神通。”

“不会轻易用神通,但会用神通。”李莺道:“大师还是决定要不要答应吧?”

法空颔首:“我要先知道这舍利的主人,到底是哪一位大师。”

李莺道:“天缺大师。”

“天缺大师……”法空沉吟思索。

李莺摇头道:“不是你们大雪山宗的高僧。”

法空失笑。

他想到这个了。

李莺虽然是一个野心勃勃的,但也极为聪明,怎么可能送自己大雪山宗高僧的舍利?

要知道天下之大,可不仅仅大雪山宗有和尚有寺院,天下间的寺院多了去。

而这些寺院中出现几个一品顶尖高僧,并不是什么意外之事。

高僧的舍利,正常情况下都是留在各自的寺院里,留在舍利塔里供奉,而不会流落在外。

或者是寺院衰败至无人,或者是高僧殒落在寺外,才有可能造成舍利外流。

李莺得到的这个天缺大师的舍利,很可能是第二种情况,是被残天道所杀的高僧。

“不是我们残天道所杀。”李莺猜到法空所想,淡淡道:“这舍利是我爹的珍藏,是前朝所传下来的。”

法空眉头微挑。

“当初的天魔宗足够强大,杀一两个高僧并不是什么奇事。”李莺道。

“再怎么强盛,一品高僧也没那么容易杀吧?”

“如果是魔尊亲自出手呢?”

“……难怪。”法空缓缓点头:“这位天缺大师底是何人?还是说说吧。”

“你应该不认得这位天缺大师的。”李莺轻轻摇头:“是前朝的净华寺高僧。”

“净华寺……”法空沉思。

他确实没听说过这个寺院。

不过能出现一位一品的高僧,想必是有精妙的传承。

当然,也可能没有什么精妙传承,而是这位天缺大师是运气极佳,奇遇连连,最终踏入了一品之境。

这样的可能是有,就要看净华寺是不是还出过一品高僧了,可惜自己诸多份记忆之中与所读的书中,都没有关于这个净华寺的记载。

他半信半疑的看向李莺。

李莺微笑:“大师不信我的话?”

“……倒是不至于骗我。”法空轻轻点头:“净华寺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寺院?”

“我曾经专门了解过,翻了很多的古籍,终于还是找到了一点儿痕迹。”李莺摇头道:“是一座村子旁的一座小寺院,没有悠长的传承,这净华寺便是这天缺大师所创,而这位天缺大师的来历便找不到了。”

“一人创一寺……”法空若有所思。

李莺道:“从他的寺院找不出痕迹来,我便从他的经历寻找,可惜,这位天缺大师很神秘,好像从不闯荡武林,没有与人交手的经历。”

“这不可能。”法空摇头。

没有切磋没有磨砺没有厮杀,只是埋头苦修,是不可能踏入更高层次的。

武学修炼需要内外兼用,不能仅仅靠练,还要用,学以致用以促学。

就像学生只学习知识不做习题,怎么可能牢牢记住知识,所学很快就会忘得一干二净。

李莺叹道:“但他确确实实就是如此,没有动手的痕迹,武林中一点儿名声没有。”

“那你们魔尊是如何找上他的?”

“……我猜测,是魔尊发现了他什么奥秘,所以前去探究,导致两人交手,魔尊最终杀了他,得到了这颗舍利。”

“秘密……”法空微笑道:“你是说这位天缺大师身上藏着一个秘密。”

“很有可能。”李莺肃然点头:“大师你神通广大,说不定通过这舍利会有所得。”

法空失笑摇头:“李少主这话你自己信不信。”

如果真能通过舍利得到什么秘密,魔尊早就得到了,不必留这舍利到现在。

要知道当初的魔尊可是威压天下,近乎天下无敌,如果不是三大宗的诸多顶尖高手联手,几乎没有他的对手。

魔尊精通天魔秘典,奇功绝艺难说有多少,甚至很多是天魔秘典没有记载的奇功。

舍利上真有秘密,他恐怕已经得到了。

流传到现在,应该是没什么秘密的。

李莺淡淡微笑:“信不信由得大师你,大师可答应?”

“……好。”法空缓缓点头。

“大师果然知道刺客的去处。”李莺道。

这也只是她的猜测,觉得法空既然插手,那么一定会摸清楚这个刺客的行踪。

为的是防备这刺客报复。

换了自己,一定会这么做。

而法空的智慧不逊色于自己,当然也不会任由那刺客报复,一定会想着反制之法。

最有可能的便是将刺客杀了,或者借刀杀人,绿衣内司完全可以成为这一柄刀。

所以这一次她极为笃定。

法空微笑:“我是知道他的去处,但是交给谁,还一直在犹豫,是交给信王爷呢,还是绿衣外司呢。”

“此事是属于内司之事。”

“但交给信王爷也没错吧?此事也该由城卫管辖。”

“信王爷会给大师这个?”李莺笑着将舍利放到石桌上,轻轻推过去。

法空笑道:“如果信王爷得到了这个,一定会直接送来,而不是拿着它跟我讨价还价。”

李莺抿嘴轻笑一声:“大师跟信王爷的交情果然深厚。”

“患难之交吧。”法空叹道:“罢了,既然你如此有诚意,我也要表现出我的诚意来,林飞扬!”

“在。”林飞扬一闪出现在两人跟前。

法空道:“带李少主去看看那位刺客吧,注意别惊动了他。”

“好!”林飞扬肃然答应,看向李莺:“李少主,请罢。”

李莺嫣然一笑:“大师痛快,先行告辞。”

“恕不远送。”法空合什一礼。

李莺随着林飞扬出了他院子,来到大门外与李柱及周天怀汇合,随着林飞扬飘飘而行。

林飞扬瞥一眼李柱与周天怀:“他们两个的修为太低,一旦出现,会惊动那刺客。”

“那刺客的修为很高?”

“反正是比他们两个高。”林飞扬道。

李柱哼一声,极不服气。

他一直对林飞扬不服气,觉得就是占了身法的便宜,诡异莫测防不胜防。

如果不是这诡异身法,自己根本不怕。

周天怀道:“少主,那我们远远便停住吧,免得坏了事。”

李莺轻颔首,摆摆玉手。

李柱被周天怀拉住不能往前,只能眼睁睁看着林飞扬与李莺飘飘而去。

“周堂主,你放心这林飞扬吗?”

周天怀道:“少主何时吃过亏?”

“……也是。”李柱想了想,慢慢点头,露出笑容:“那我们暗中偷偷跟着?”

“算了。”周天怀摇头:“别真坏了少主的大事,那我们就惨啦。”

“对,别坏了少主的事。”李柱忙不迭点头。

李莺黑衣飘飘,脚下轻盈如御风,星眸上下扫视一眼林飞扬:“林公子在法空大师身边呆得可顺心?”

“李少主,我不可能到你这边的。”

“因为我是女子?”

“对。”

“你倒是直接。”

“我这人向来都是有话直说,不喜欢绕圈子。”

“那好吧,我算是彻底死心了。”李莺笑道:“呆在法空大师身边可不容易,危险应该不少的。”

“嘿。”林飞扬傲然一笑。

李莺看出他志得意满,看来还没吃过亏。

现在法空还不算太过惹人眼。

毕竟神京的高僧是很多的,有很多都是名重一时,是数十年甚至上百年积累下来的名声,不是法空这种短时间扬名的高僧可及。

年轻人不面临生死,没有烦恼,所以对高僧什么的没什么兴趣也不关心。

而关心高僧的老人则是很顽固的,一旦认准了一位高僧,对别的高僧就没那么相信。

法空已经成功施展过一次行云布雨咒,一旦成功开过这一次的祈福大典,名声才会彻底打响。

那才开始真正的麻烦。

到时候,林飞扬就笑不出来了。

“到了。”林飞扬忽然轻声道:“别乱看,就是那个卖馄饨的,你可以过去吃一碗馄饨,我走啦。”

李莺刚要说话,林飞扬已经消失不见。

法空坐在院子里笑着点头。

林飞扬做事看似毛毛躁躁,可也有自己的心计,看似已经消失不见,其实只是藏在阴影里观察,既观察刺客,也观察李莺。

(本章完)

第229章 捉拿(三更)

李莺一袭黑衫,黑衫虽然尽量宽大,但在飘荡间还是隐隐展现出她婀娜的身姿。

揽衣坐下的动作优雅,与周围的人们格格不入。

她大大方方要了一碗馄饨,还要老板多给两个馄饨,看起来很随意,还是引起了人们注意。

她坐在这里,就像是一只仙鹤站在鸡群里,没有办法不吸引旁人的眼光。

法空坐在桌边,摇头笑笑。

她亲自观察确实不妥当,光芒太耀眼。

但这种不妥当也未必是真不妥当,毕竟谁也不知道她是绿衣内司的。

一身黑衣,再加上气质不俗,还以为哪一位武林侠女。

这位刺客说不定觉得,真要监视自己,派出的人不会这般大大方方,而且如此引人瞩目。

还是要看李莺的行动。

她叫好了馄饨,便静静坐在桌边,腰身笔直,修长的脖子形成一个优美的弧度。

星眸百无聊赖的打量四周,最终目光落到了那刺客身上。

这刺客是一个中年男子,相貌平平,身形略有些臃肿,是上了年纪的人普遍的身形。

腰上系了一个白围裙,洗得干干净净,围裙上没有赶人走的污痕。

平庸的脸庞挂着几分客气与谦卑,看着就是一个靠着馄饨养家糊口的寻常中年男人,不堪生活的重负,努力而认真的活着。

他身上没有一点儿练武之人的痕迹,也没有一点儿气息,让李莺甚至怀疑是不是弄错了。

自己的直觉是极敏锐的,如果不是遮天蔽日功这种魔宗奇功,隐藏得再厉害自己也会有感觉的。

可眼前这个卖馄饨的中年男子,一点儿感觉也没有,甚至仔细观察他的动作,煮馄饨之际手腕翻动长勺也没有露出会武功的痕迹来。

看起来他就是正常男人的力气,没有显露出一丝不同来,让她越发的怀疑。

“来喽——!”中年男子端着馄饨小心翼翼的过来,轻轻放下,白气蒸腾。

李莺轻轻点头,算是道谢。

中年男子嘿嘿笑道:“侠女竟然来这般小地方,在这里吃饭,实在是头一次。”

“越是这种地方,越容易有好味道。”李莺淡淡道:“像观云楼望江楼那种地方,已经吃腻了。”

“原来如此,嘿嘿,确实如此,确实如此。”中年男子忙点头道:“我们的摊子虽然小,可味道绝对不逊色于观云楼那种大酒楼。”

李莺淡淡笑笑,表示出了礼貌性的敷衍,显然是不认同的。

旁边有人笑道:“老张,你这味道确实不逊色于观云楼,味道确实是好!”

“对对。”

“嘿嘿,你们好像真去过观云楼一样,观云楼的菜,跟这里怎么能比!”

“我们这里不逊色于观云楼的!”

“这里是一钱银子十碗,观云楼一碗馄饨是两钱银子,你说能不能一样?”

“那吃的是饭吗?吃的是钱!”

“正是!”

“对对对……”

“太坑人了,不如来这里,物美而价廉。”

李莺轻轻颔首,开始弯下腰,拿勺子轻轻舀起一个馄饨,吹一口气,张口咬破了一个口子,再往口子里吹一口气,然后再一口吞下去。

她檀口微张,动作优雅从容,看得众人眼睛不由的盯着,没办法转开。

中年男子笑呵呵的回到灶台前。

李莺在他跟前毫无戒备。

李莺在这一刻却相信法空的判断没错,并不是骗自己,眼前这人很可能就是刺客。

如果不是刺客,不会这么从容的站在自己跟前。

她对自己的容貌还是有几分自信的,很清楚自己容貌带给别人的压力。

在自己跟前能这般神情自若的站着,绝不是一般的男人。

这眼前的男人真不是刺客,早就退开,站在自己跟前会觉得自惭形秽,很不自在。

她一边吃着馄饨,一边暗中观察,只以眼睛余光,没有动用一点儿心神。

她对眼前的男人极为忌惮。

为何能将气息收敛得一丝不露?

他如此精擅收敛气息,很可能对气息也极敏感,自己稍一露出观察之意甚至敌意或者杀意,他很可能就察觉得出。

法空轻轻摇头。

李莺极为小心,可惜,这中年刺客已然发现了李莺在偷窥自己。

他发现自己露出了马脚,已经有了撤走之意,于是声音在林飞扬耳边响起:“准备动手吧,他要逃走了。”

林飞扬点点头。

李莺并不知道自己已然暴露,仍旧优雅的吃着馄饨,吃得鼻尖微微一层汗珠。

琼玉般的鼻梁上,汗珠数颗,她淡淡道:“老板,结帐。”

她从罗袖取出两个铜子,递过去。

中年男子笑呵呵的道:“侠女放到桌上便好。”

李莺笑了笑,起身将铜子递过去。

中年男子却没有接,伸伸手示意自己双手没地方接,正包着馄饨呢。

李莺心中暗恼。

她不知道自己如何暴露了,但知道自己一定是暴露了,眼前这个刺客已然发觉。

她当机立断,既然已经发觉,那就没什么可说的,直接动手逮人吧。

即使揪不出身后之人,逮住这个刺客也是好的。

她弯腰要把铜子放到桌上时,忽然一甩。

“嗤嗤!”两个铜子化为两道黄光射向中年男子,奇快绝伦。

“叮……”中年男子举起勺子一格,将两道黄光撞开,同时将锅一掀。

顿时沸水四溅,蒸汽腾腾朝着正在吃馄饨的数人泼去。

“混帐!”李莺冷哼,一拂罗袖。

狂风席卷着沸水朝着中年男子扑去。

可惜,中年男子趁机奔出了十几米远,已然转过街角,待李莺射过去时,他已经不见踪影。

李莺咬咬牙,却感应不到他的气息,没办法追踪。

扭头看去,那些人正目瞪口呆。

变起肘腋,他们完全没反应过来到底发生了什么,只知道呆呆的看着她。

李莺哼道:“可有人知道他住哪里?”

几人都摇头。

李莺莹白的瓜子脸笼罩了一层寒霜,身形闪动,已经不见踪影。

林飞扬的声音从远处响起:“在这里。”

李莺忙纵身而起,顾不得惊人,掠过屋顶,落到了林飞扬身前,看到了林飞扬提着的中年男子。

中年男子已然昏迷不醒。

林飞扬得意的扬了扬手上的中年男子,轻巧得好像提着一个木偶:“他正要逃命呢,被我偷袭,嘿,还刺客呢,这般不堪一击!”

他现在的影遁之术越发厉害,在他的影遁跟前,中年男子的身法便不堪一击。

法空坐在桌边,摇头微笑。

这种绝对速度上的降维打击,也难怪这刺客不堪一击,林飞扬现在是越来越强了。

李莺抱拳一礼。

林飞扬不在意的把这中年男子一抛:“给李少主啦,我的任务也结束,告辞。”

他一抱拳,身形一闪已经消失不见。

杨莺看着他消失的地方,感应一下四周,苦涩的摇摇头。

亏自己当初想招揽他,他轻功之强,自己远远不如,怎么可能服气自己?

法空依旧以天眼观看着这边。

李莺低头打量这中年男子,沉吟片刻后,最终提起他飘飘而去,与李柱周天怀汇合,再前往绿衣内司。

这一桩案子算是结了大半。

绿衣内司有精擅审问的专家,将他交给这些专家,再多的消息都问得出来。

据她所知,这些专家们很多都精于读心之术,虽然没有佛家的他心通强大,也是极有奇效。

只是往往需要把对方的修为废掉,再通过一定的药物及其他手段,摧毁对方的意志,便能弄清楚他所思所想。

这些前提条件苛刻,当然比不得明月庵的慧心通明,还有他心通,但已经是极为惊人的手段。

落到绿衣内外司里,如果想保守秘密,唯有一个办法:就是在被捉住之前自杀,就像坤山圣教那帮弟子一样。

林飞扬出现在法空身前,不解的道:“真把那刺客交给绿衣内司啦?”

“交给他们就好,毕竟是专业的,说不定能问出更多的事。”

“我们也能问出很多啊,你有神通啊。”

“我们为何要捉他呢?”

“……怕他报复?”

“他现在被捉,还怎么报复?”

“……怕被他身后的势力报复?”

“那捉不捉他有什么两样?”

“……行吧。”林飞扬无奈的点点头,反正是说不过你的,便转开话题:“可惜我没能学会他的馄饨手法!”

他伸手比划几下,还是没能掌握要领,沮丧的放弃:“算了,学不会便学不会。”

法空伸出手来,轻轻一旋,空气泛起轻微的涟漪,好像在湖水里一般。

林飞扬顿时瞪大眼睛。

法空笑着伸出食指,轻轻一点他额头。

林飞扬没闪避,任由他点中,灌入了这套手法需要的心法,精微奥妙。

片刻后,林飞扬睁开眼睛,感慨地摇摇头。

怪不得自己学不会呢,这心法如此精妙,没有这心法配合,仅凭手法是不可能练成的。

他随即变得兴高采烈,转身便走,要试验一番。

——

第二天清晨时分,法空他们一行人去观云楼吃饭时,李莺再次在观云楼等着。

她坐在法空旁边相邻的一张靠窗的桌子,李柱与周天怀坐在她下首。

林飞扬不满的瞪向她。

李柱得意的道:“听闻你们包了这张桌子,我们也一样,包了这张桌子。”

林飞扬扭头看向法空。

法空笑道:“李少主这是做什么?”

李莺仍旧是一袭黑衫,肌白若雪,带着淡淡笑容:“大师不想知道那刺客的身份?”

“愿闻其详。”

“五行宗恐怕大师是不知道的,但他是属于大永紫阳阁的人,紫阳阁是大永的绿衣外司。”李莺痛快相告。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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