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9章 娘娘露馅了!皇后:本宫要去南疆!

许幽望着那枚纸人,陷入了沉思。

纸傀术倒不是什么了不得的法门,属于术士的基本操作,包括她当初送给陈墨的《青玉真经》中就有此类手段。

但相隔数百里还能感知到影像和声音的纸傀,可不是一般人能炼制出来的,必然是出自浸淫此道多年的宗师之手,这种人物,整个九州都不超过五人。

而她恰好就认识一个,两人之间还颇有「渊源」。

联想到此前有一回,陈墨向她索要青冥印,心头不禁一动。

「那个宗师境的狐狸精,该不会就是……」

许幽望向陈墨的背影,轻咬着嘴唇,眼底掠过一丝复杂的神色。

……

……

陈墨此时还没意识到发生了什么。

擡手一招,地上的纸人腾空飞入掌心,放进了天玄戒里。

这玩意是当初在和妖主交手过后,姬怜星给他用于互相联络的,通讯距离近千里,而且几乎没有气机波动,非常适合拿来打探情报。

他心里清楚,闹出这么大动静,必然有人在暗中跟踪自己。

于是就假意离开天南州,实则远距离窃听,这才引出了这名红袍男子,继而也让纪卫风暴露了真实身份。

「不得不承认,你伪装的确实很好,差点连我都被骗过去了。」陈墨走到纪卫风面前,淡淡道:「现在摆在你面前的有两条路,要么,如实交代,可以留个全尸,要么,就是和黄念云一样,成为一滩腐臭的烂泥。」

纪卫风沉声道:「左右都难逃一死,有什么区别吗?」

陈墨摊手道:「区别就是一个死的痛快一些,另一个则会受尽折磨,生不如死。」

「你真以为老子是吓大的?既然如此,那还不如舍命一搏!」

纪卫风咬破舌尖,气息瞬间暴涨,厉声喝道:「汪坤,别犹豫了,你我联手才有一线生机!不想任人鱼肉,那就和我一起冲出去!」

电光石火之间,汪坤也打定了主意。

陈墨身为宗师,不可力敌,但凭藉蛊神教的手段,想要逃生,也不是一点机会都没有!

「妈的,最后信你一次!」

刺啦——

红袍撕裂,显露出里面骇人的模样。

那看似魁梧的身躯,竟然只是一副骨架,内脏、肌肉、经脉全部是由形态各异的蛊虫填充,胸膛中央有盘踞着一只形似婴孩的生物,腹部连接着数十根血管,不断鼓动着将黄色体液输送到全身各处。

「居然已经『结婴』了?」陈墨眉头挑起,「看来钓上了一只大鱼呢。」

蛊修的最终目的,是以肉身炼蛊,从而达到不死不灭的境界。

而在这个过程中,为了不迷失本心,会将生命本源凝结成婴,用来保留自己的意识。

只有将《蛊经》修行到小成,才能做到这一步。

这也从侧面说明,这名为汪坤的男子,地位绝对不低!

「饲骨为田,腐腑生莲,九窍虫巢即洞天……」

汪坤口中喃喃颂念法诀,肉身不断向内坍缩,随后砰然炸开!

伴随着刺耳的鸣叫声,漫天虫群席卷,将他和纪卫风包裹其中。

陈墨饶有兴致的看着这一幕,似乎并没有出手的打算。

轰!

地面陡然震颤。

一只极为可怖的生物从血雾中跃出。

高大的体型几乎顶到了天棚,脊椎骨节破体而出,形成了八条蛛腿,拖着臃肿肥硕的身体,上面有着密密麻麻的肉瘤增生,两张脸庞一左一右长在胸口处,眼神阴狠的盯着陈墨。

砰砰砰砰——

肉瘤接二连三的爆开,浓郁黑雾弥漫开来,伴随着一股污秽的气息。

厉鸢等人已经第一时间屏住呼吸,但却无济于事,气息顺着毛孔钻入体内,真流转变得极为缓慢,实力起码削弱了三成有余!

「小心,这东西和妖气有点像,能污染元炁!」叶紫萼高声提醒。

黑雾中传来纪卫风和汪坤的对话声:<div class="txtcenter"><script>loadAdv(11,0);</script></div>

「敌众我寡,不要恋战,先走再说!」

「老子知道!」

巨形蜘蛛迈动长腿,速度奇快无比,直接撞破墙壁朝远方飞奔而去。

「啧,我还以为是什么热血沸腾的组合技呢,合著又要逃命?真是无趣。」陈墨摇了摇头,擡手打了个响指。

啪!

空气陡然安静了下来。

两人只觉得眼前一花,竟然直接回到了公堂内。

没有黑雾,也没有巨蛛,原本被撞破的墙壁也完好无损,好像方才发生的那一切都只是幻觉而已。

纪卫风和汪坤对视一眼,眼神中满是茫然。

「什么情况?」

还没等他们反应过来,汪坤身体陡然一僵,低头看去,只见体内蛊虫变得躁动了起来,朝着胸膛蜂拥而去,开始啃噬起了本婴,奋力撕扯,贪婪吞食着血肉。

「啊啊啊啊啊……」

凄惨的哀嚎声在空气中回荡。

这种来自灵魂深处的剧痛根本无法抵御,几乎顷刻间便摧毁了汪坤的心理防线!

纪卫风看着这一幕,脸色惨白如纸。

对于他们来说,蛊虫已经相当于身体的一部分,而陈墨竟然能抢夺控制权,从而引起蛊虫反噬?

这般手段简直骇人听闻,哪怕是宗门长老都做不到!

陈墨笑眯眯道:「我给了你机会,是你选择了第二条路。」

「我说!我什么都告诉你!杀了我啊啊啊……」汪坤难以承受这万虫噬心的痛苦,完全失去了理智,在地上翻滚着痛哭求饶。

纪卫风无力的瘫坐在地上,眼神中满是绝望和恐惧。

完了,全完了……

……

……

现实中。

陈墨翘着二郎腿,老神在在的坐在椅子上。

面前的两人已经彻底没了动静。

汪坤身体被蛊虫啃噬的千疮百孔,化作了一滩血肉模糊的烂泥。

而纪卫风精神受到了剧烈冲击,意识涣散,双眼翻白,一副痴傻呆滞的模样。

叶紫萼疑惑道:「陈大人,他俩这是怎么回事?」

进入公堂后,双方话还没说几句,这两人就倒在地上打起滚来,一边哀嚎着,一边竹筒倒豆子似的和盘托出。

陈墨耸耸肩,「估计是做噩梦了吧。」

叶紫萼:「……」

实际上,从陈墨刚露面开始,便暗中发动了【大梦千秋】,通过对话掩盖魂力波动,将两人不知不觉的拖入了幻境。

所谓的「蛊虫反噬」,也只是他捏造的幻象。

但只要对方相信了,那这一切就会切实的发生在身上。

「这个汪坤来头果然不小,大概算是堂主一类的角色,下方管理着三个驻地。」

「虽说他也不清楚殷天阔的具体方位,但却提供了很多有用的信息……」

陈墨梳理着思绪。

首先,正如他猜测的一般,殷天阔确实找到了重塑肉身的办法,并且已经进入了关键阶段。

其次,殷天阔身边除了那个石长老之外,还有一位宗师境高手,来历十分神秘,修行的功法也和蛊神教截然不同,很可能是别处找来的外援。

可这种时候,又有哪个宗门敢来趟浑水?

这时,厉鸢出声问道:「大人,咱们下一步做什么?」

陈墨略微沉吟,说道:「接下来还是奔着白鹭城去,但在此之前,要先把天南境内的据点全都清理干净。」

方才从汪坤口中,得知了几个驻地的具体方位,接下来就是要将其彻底抹除!

「宜早不宜迟,必须在他们收到消息前动手。」

「这几个驻地规模并不算大,我们兵分两路,天亮之前应该就能全部解决。」

陈墨有条不紊的吩咐道:「宋轩,你去通知匡杰过来善后,这个纪卫风也没什么价值了,留着他就当是给朝廷一个交代……」

「是。」

众人纷纷应声。

离开县衙后,陈墨带着厉鸢飞身而去。

而许幽并未急着动身,扭头瞥向远处街区,眸子微微眯起。

「娘娘,怎么了?」叶紫萼好奇道。

「一只见不得光的老鼠罢了,不必理会,走吧。」许幽冷笑一声,身形隐没在了夜色中。

……

……

县衙对面的宅院里。

钟离鹤躲在院墙后方,衣衫已经被冷汗浸透。

他从蒲城一路赶到了丰木县,刚来到县衙附近,恰好撞见了方才那一幕。

因为皇后特意叮嘱过,若无特殊情况,尽量不要被陈墨知晓他的存在,所以就一直躲藏在暗处,没有贸然暴露身份。

即便如此,还是被那个女人轻易察觉。

双方仅仅对视一眼,便让他如坠冰窟!

钟离鹤杀人无数,手上沾满了鲜血,这也让他对杀气格外敏锐,养成了一种近乎本能的直觉。

对方给他的感觉只有一个——

恐怖!

仿佛最顶端的猎食者在审视猎物!

「倘若与之交手,我怕是撑不过三招!」

「莫说是区区一个土司干事,就算是卫玄也没有这种压迫感……此人必是至尊!而且是实力最强的那一档!」

「此事非同小可,必须尽快禀告殿下!」

钟离鹤取出那枚刻有「如圣亲临」的玉牌,注入元炁,牌子顿时泛起幽光。

这枚令牌不仅代表着皇室身份,同时也兼具传讯的作用。

通过地脉以及沿途的阵法节点传递信息,两个时辰之内就能传入皇城,可以在最大程度上保证情报的时效性。

送出消息后,钟离鹤收起令牌,犹豫了一下,朝着南方纵身飞去。

「刚才她显然是在警告我,若是再继续跟着,怕是会遭重……」

「反正陈墨要去白鹭城,不如我先到那里等他……」

……

……

天都城,皇宫。

玄清池灯火通明。

浴室内雾气缭绕,水面上漂浮着玫瑰花瓣。

皇后背靠着浴池边缘,雪白胴体浸泡在池水中,水珠沿着锁骨滑落,坠入了山涧。

「小贼已经离开京都五天了……」她掰着手指头,心里盘算着日子,粉润唇瓣轻轻抿着,眼神有些幽怨,「这个没良心的家伙,连封信都不往回寄,不知道本宫担心的紧?」

南疆不比京都,处处都是凶险。

陈墨实力虽强,但毕竟年轻气盛,这种性格很容易吃亏。

「按说钟离鹤也该传讯回来了,莫不是出什么意外?」

想到这,皇后用力摇了摇头,将杂念驱除出脑海,「没有消息就是最好的消息,陈墨他吉人自有天相,肯定不会有事的。」

「可是……」

「本宫真的好想他……」

往常陈墨老是变着花样折腾她,看到那坏家伙就心慌腿软,现在不在身边,却又想的厉害。

皇后身子不安的磨蹭一下,脸颊泛起一丝嫣红。

咚咚咚——

就在这时,房门突然敲响。

孙尚宫的声音响起:「殿下,钟离鹤传讯回来了。」

皇后愣了一下,还真是想什么就来什么,「进来吧。」

孙尚宫推门而入,来到近前,将一枚玉符呈上,「还请殿下过目。」

皇后接过玉符,心神沉入其中。

随后眉头越皱越紧,眼底满是诧然之色。

钟离鹤将此番调查到的所有情况,事无巨细的传递了回来。

她也没想到,蛊神教竟贼心不死,意欲卷土重来,不光控制了朝廷官员,还要祭炼城中上万百姓!

幸好陈墨及时赶到,这才没有酿成大祸!

「干得好!不愧是本宫看中的男人!」

「这样看来,安排他去南疆也有一定道理,换做别人肯定办不利索……」

皇后嘴角微微勾起,心里美滋滋的,「我家小贼最厉害了~」

然而很快,笑容就僵在了脸上。

在那情报最后,提到了一个跟在陈墨身边的神秘女子,初步猜测,境界很可能在一品之上!

不过看起来并无敌意,反而像是在暗中护他周全……

「身为至尊强者,却甘愿扮演一个小干事,给陈墨当起了贴身保镖?」

皇后猜都不用猜。

不是季红袖,就是玉幽寒!

考虑到他们是从京都出发,再加上叶紫萼的身份,玉幽寒的可能性极高!

但这还只是猜测,必须得实际验证一下……

哗啦——

皇后豁然起身,丰腴摇晃,掀起大片水花。

随即擡腿迈出池子,拿起一旁的浴袍披上,口中说道:「备轿,起驾寒霄宫!」

孙尚宫一时没反应过来。

这大晚上的,皇后去玉贵妃那做什么?

该不会又要互相打屁股吧?

「愣着干什么?还不快去!」

「是!」

……

……

寒霄宫。

月朗星稀,寝宫内灯火皆暗。

许清仪坐在台阶上,借着月光,正抱着一本书册看的入神。

按照陈墨的要求,她以鞭服侠的名义,将这套名为「花花公子」的杂志送去了城中各大书局。

果不其然,书局老板都对这种从未见过的形式惊为天人,尤其是那细腻的画工,并非是传统的写意画风,而是精细到极致的写实,仿佛真人就在眼前一般!

以从商者的敏锐嗅觉,他们自然意识到了这套杂志的潜力,当即便同意刊印,并且规模相当大,预计会铺满整个京都市场!

「所以这放牛郎最后有没有和仙女在一起?」

许清仪已经把那几个故事翻来覆去看了很多遍,仍然有些意犹未尽。

不得不承认,陈墨确实很会吊人胃口,断的恰到好处,让人感觉好像百爪挠心一般,晚上睡觉都睡不安稳。

踏踏踏——

这时,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响起。

许清仪擡头看去,眉头顿时一皱。

只见一顶奢华金轿御空而来,一众宫人神色惶恐,踩着碎步跟在旁边。

「这是东宫的轿子?」

「都这个时辰了,皇后怎么来了?」

许清仪急忙收起图册,站起身来。

銮轿停在寒霄宫门前,缓缓落下,孙尚宫擡手打开轿门,一道身穿常服的婀娜身影走下了轿子。

宫人们跪地叩首,齐齐道:「恭迎皇后殿下。」

许清仪垂首道:「殿下深夜来访,不知有何吩咐?」

皇后迳自来到她面前,语气平静,听不出一丝情绪,「本宫有要紧事,必须得和玉贵妃面谈……她人现在可在宫里?」

「娘娘她……」

许清仪一时有些迟疑。

身为贵妃,擅自离开宫闱,说出去确实不太好听。

皇后眸子眯起,声音低沉了几分,「说实话!若是敢骗本宫,你这个司正也当到头了!」

这种事情确实也瞒不住,只要皇后进入寝宫就露馅了。

许清仪嗓子动了动,低声道:「回殿下,娘娘有事出去了,这会还没回来呢。」

「不在?」

皇后袖中纤手猛然攥紧,追问道:「玉贵妃是何时出宫的?可有跟你说是要办什么事?」

许清仪如实答道:「娘娘她戊辰日便走了,具体做什么,倒是没跟奴婢说……」

今天是甲子日,戊辰日便是六天前,正好是陈墨离开京都的前一天!

皇后心中已经有了答案,脸色发沉,转身登上了銮轿。

「起驾回宫!」

孙尚宫高声道。

轿子腾空而起,迅速离去。

「恭、恭送殿下。」

这套来去匆匆的操作,搞得众人一头雾水,茫然的呆愣在原地。

许清仪黛眉蹙紧,心中莫名泛起不好的预感。

「到底啥情况……」

……

……

銮轿离开干清门后,无声无息的空中滑行。

孙尚宫虽然有点摸不着头脑,却也能感觉到皇后情绪不对,默默跟在一侧,不敢多问。

片刻后,轿子里传来皇后的声音:「你去准备一下,本宫要出宫。」

孙尚宫问道:「您这是要去林府?」

皇后淡淡道:「不,本宫要去南疆。」

孙尚宫:???

(本章完)

第370章 陈墨保卫战!皇后:男人是要靠自己

第370章 陈墨保卫战!皇后:男人是要靠自己的双手抢来的!

「去、去南疆?」

孙尚宫怀疑自己耳朵是不是出问题了,「殿下,您没开玩笑吧?」

唰——

銮轿陡然停下,轿帘掀开,露出那张覆盖寒霜的脸庞,冷冷道:「本宫看起来很可笑吗?」

孙尚宫头皮一紧,慌忙跪在地上,「奴婢绝无此意!」

皇后深深呼吸,压下火气,摆手道:「行了,起来吧。」

虽然她这会心情很不好,但也不至于因此迁怒旁人。

「谢殿下宽宥。」

孙尚宫颤巍巍的站起身来,略微迟疑,小心翼翼道:「殿下,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明明刚才还好好的,收到那封密报后,突然就乱了分寸……

莫不是陈墨出了什么意外?

皇后沉默片刻,说道:「陈墨已经带人抵达天南,捣毁蛊神教据点,拯救百姓逾万,还揪出了一名潜伏着在丰木县的朝廷官员……」

孙尚宫不解道:「这不是好事吗?殿下为何不太高兴?」

皇后淡淡道:「因为玉幽寒在他身边。」

「啥?」

「玉幽寒伪装成天麟卫干事,跟着陈墨一起去了南疆。」

「……」

孙尚宫表情僵硬。

怪不得皇后情绪波动如此剧烈,大晚上的往寒霄宫跑,还嚷嚷着要南下……

合著是男人被抢了?

「本宫以为他这一路风餐露宿,深入险地,肯定受了不少苦,整天都在惦念着。」

「结果他倒好,背着本宫和玉贵妃私会?」

皇后咬着嘴唇,心中酸味弥漫。

也不能怪她多想,此前她还提议过,让陈墨留在京都,可他却执意要去南疆……如今看来,怕是早就和玉贵妃约好,借着铲除蛊神教的名义出去游山玩水了!

若只是「约会」也就算了,万一被拐跑,不回来了怎么办?

那个坏女人绝对能干出这种事情来!

这也是她为何如此急躁的原因。

孙尚宫回过神,咽了咽口水,语气急促道:「可即便如此,您也不能轻易冒险啊!那南疆天高皇帝远,您贵为国母,万一出了点闪失可怎么办?」

「千万要以大局为重啊!」

说着,她直接跪地叩首,「还请殿下三思!」

「本宫就是在以大局为重,陈墨身份特殊,若是玉幽寒真要对他做什么,只怕……」

皇后欲言又止,随即摇头道:「不过你说的也有道理,那边终究是不比京都太平,确实不能轻易冒险。」

「殿下圣明……」

孙尚宫刚刚松了口气,却听皇后继续说道:「那本宫也找个保镖不就行了?」

(O_O)?

保镖?

「既要能信得过,实力又得够强,而且对于南疆的局势也要足够了解……」

皇后脑子里已经想到了最佳人选,擡手敲了敲窗棂,说道:「掉头,先去趟长宁阁。」

……

……

长宁阁。

偌大的院落寂静无声。

楚焰璃穿着一身绛红色长裙,坐在水池边缘,望着池中的几尾游鱼,双眸有些失神。

自从陈墨上次来过之后,整个荒芜的院落焕然一新,不光种上了灵植,还养了几条鲤鱼,处处都洋溢着蓬勃生机。

而她现在除了喝酒之外,又多了个新的爱好。

喂鱼。

楚焰璃从袖中取出一颗灵丹,纤指将其碾成粉末,洒进了池子里。

在那沁人香气的驱使下,鱼儿们迅速围拢了过来,张开小嘴吸食着灵药,原本圆滚滚的身子瞬间又膨胀了几圈。

「你们说,陈墨到底是什么意思呢?」楚焰璃一边洒着丹药,一边跟鱼儿对话,「他要是讨厌我的话,完全可以让我自生自灭,干嘛还要三番两次救我?」

「甚至还怕我想不开,让你们过来陪着我。」<div class="txtcenter"><script>loadAdv(11,0);</script></div>

「既然这么关心我,可为什么每次见面都是一副嫌弃的模样,就连跟我说说话的兴趣都没有?」

「难道他对每个女人都这样,若即若离,忽冷忽热?」

「真是想不通……」

从未有过感情经历的楚焰璃CPU都快烧了。

在她看来,喜欢就是喜欢,讨厌就是讨厌,哪有那么多弯弯绕绕?

啵啵——

小鱼已经嗑大了,双眼翻白,不断吐着泡泡。

楚焰璃还在自顾自的念叨着:

「还有上次在观星台,祁承泽到底看到了什么,竟露出那种表情……」

「倘若是皇后的话,根本就算不出来,也不至于会被吓成那样,所以陈墨的心上人到底是谁?」

就在她暗暗琢磨的时候,围墙外有脚步声传来。

「长公主殿下。」

「嗯?」

楚焰璃擡眼看去,只见孙尚宫穿过拱门走了进来,一顶奢华銮轿紧跟在后方。

「奴婢见过玄凰公主殿下。」

孙尚宫躬身行礼,随后伸手拉开了轿门。

皇后擡腿走了下来。

楚焰璃疑惑道:「这大晚上的,你咋来了?找我有事?」

皇后瞥了一眼那几条被撑成大胃袋的锦鲤,眉头微皱,说道:「本宫有要紧事跟你聊,进去说吧,孙尚宫,你就在外面候着。」

「是。」孙尚宫点头应声。

楚焰璃跟着皇后走入内殿,说道:「啥事这么神神秘秘的……该不会是为了姜家而来吧?我都说了,同意公开招婿,但必须要等我准备好了才行……」

「本宫要说的不是这个。」

皇后走到桌前坐下,示意楚焰璃坐在对面,开门见山道:「本宫要去趟南疆,你对那边的情况比较了解,愿不愿意和本宫一起去?」

听到这话,楚焰璃愣了一下。

但很快便反应过来,蹙眉道:「陈墨出事了?」

皇后点头道:「确实出事了,但不是你想的那种……」

她把大致经过简明扼要的说了一遍,楚焰璃琢磨半天才回过味来,沉吟道:「所以你的意思是,玉贵妃带着陈墨私奔了,而你这个皇后要去南疆万里追爱?太离谱了吧!」

「总结的很好,下次别总结了。」

皇后清清嗓子道:「本宫并不只是为了一己私欲,而是从大局出发……」

「是吗?」

面对楚焰璃审视中带着一丝鄙夷的眼神,皇后眼神稍显不自然,撇过头道:「本宫承认,私欲是占了大部分,但确实也有足够充分的理由。」

楚焰璃好笑道:「那你倒是说来听听,究竟什么理由能让你如此冒险?」

皇后眸光幽深,语气低沉道:「这些年来,本宫和玉幽寒明争暗斗,很了解她的性格。」

「她对权势根本就不感兴趣,不过是想要藉助大元国运突破桎梏,彻底超脱,踏入长生之境。」

「而如今陈墨身怀龙气,就是绝佳的目标,若是那龙气真落入她手中,会引起多严重的后果,你应该比我更清楚。」

楚焰璃笑容收敛,神情变得严肃。

她当然清楚这意味着什么。

龙气本身就是天地间最本源的能量之一,足以扭转天地大势。

以玉幽寒的实力,再有龙气加持,想要覆灭大元还不是轻而易举?

「不过……」

楚焰璃皱眉道:「玉幽寒要是有这个想法,早就动手了,何必等到现在?」

皇后摇头道:「其中原因除了只有她自己知道,或许是时机不成熟,或许是担心国运反噬……但无论如何,本宫都不能冒这个险。」

「那你派人去一趟就行了,何必还要以身犯险?」楚焰璃问道。

皇后无奈道:「本宫倒是派钟离鹤去了,结果玉幽寒一个眼神差点没把他吓死,你觉得他能把陈墨给带回来?」

楚焰璃尴尬道:「问题是,我也打不过那女人啊……」

「不用你出手,你只要把本宫送到南荼,本宫自然有办法对付她!」皇后信心满满道。

反正陈墨能够控制玉幽寒,而且上次他都答应自己了,要是再和玉贵妃发生冲突,肯定会站在自己这边!

「这……」

楚焰璃还是有些犹豫。

这可不是闹着玩的,万一出点什么岔子,谁都担待不起。

可皇后说的又不是全无道理,身为皇贵妃,却屈尊纡贵,伪装成干事的身份,确实处处都透着古怪。

「本宫知道你在担心什么。」皇后说道:「本宫以你的名义提前通知州府接驾,这样会省去大部分麻烦,南疆本就是你的地界,边疆有玄凰和天凤两只强军驻守,任谁都翻不起浪花。」

「你要是不想去也没关系,大不了本宫就让神策营跟着……」

「好啦,我陪你去就是了。」

话都说到这份上了,楚焰璃也不好再拒绝。

「那事先说好,你不能暴露身份,出门在外任何事情都要听我安排,一旦遇到麻烦,优先保证自己的安全。」她仔细叮嘱道:「咱们这次目的,只是为了确定陈墨的安全,尽量不要跟玉幽寒发生冲突……」

「本宫心里有数。」皇后满口答应,「那就这么说定了,此事宜早不宜迟,本宫安排好事务,明天一早咱就出发。」

「以龙纹飞舟的速度,大概两天左右就能抵达南荼州。」

「至于招婿的事,等从南疆回来再说吧。」

「好。」

楚焰璃点点头。

两人商定之后,皇后便离开了寝宫。

站在台阶上,望着天边皎洁的明月,眼底掠过一丝复杂之色,但很快就变得坚定起来。

上次玉幽寒说她虚伪懦弱,明明喜欢却又不敢争取,只能眼睁睁看着心上人被抢走……这番话确实刺痛了她。

「这一次,本宫不会再逃避了。」

「玉幽寒,你等着,本宫定要和你争到底!」

……

……

熹微的晨光撕破夜幕,将云霭染上了一层红晕。

天南边境,十万大山深处,陈墨从密林中走出,衣衫不染纤尘。

这是此前和血魔爆发战斗的地点,方圆近百里都化作血泽,如此血腥污秽之地最适合培养蛊虫,能在这附近设立驻地倒也不奇怪。

厉鸢跟在后方,甩了甩陌刀上的血迹,说道:「属下已经清点完毕,共计五百三十七人,尽数斩杀,为防止蛊毒扩散,尸体已全部销毁。」

「嗯,辛苦了。」陈墨点点头。

垂眸看去,只见掌心躺着一只拇指大小的赤色蛊虫,正不断蠕动着,散发着腥甜黏腻的气息。

这是从驻地中找到的,那血池里密密麻麻有上千颗虫卵,大部分还都没有孵化。

【获得奇物:噬心蛊。】

陈墨眉头微挑。

他对这东西非常熟悉。

当初刚穿越而来的时候,就差点中招,险些成了任人宰割的傀儡。

「蛊神教不仅在忙着帮殷天阔重塑肉身,还在偷偷培养噬心蛊?」

「看样子这已经不是第一批了,应该很早之前就在准备……」

这种蛊虫极难成活,对于环境要求非常苛刻,他们如此费尽心力,培养这么多噬心蛊,到底想干什么?

这时,眼前再次闪过提示:

【「天南狩魔」事件完成。】

【隐藏条件达成,评价提升……】

【评价:上上。】

【真灵+1000。】

【获得奇物:七情鞭。】

【获得特殊道具:炼道石。】

【获得特殊道具:道蕴结晶*2。】

其实在识破纪卫风身份时,任务就已经完成了,后来发现的三个驻地属于隐藏条件。

「看来叶千户那边也结束了,咱们先回去吧。」

陈墨将蛊虫收起,伸手揽住厉鸢的纤腰,身形一闪,陡然消失在原地。

两人刚回到飞舟,叶千户也恰好带人赶了回来,飘然落在了甲板上。

「陈大人。」

「事情办的可还顺利?」陈墨询问道。

叶紫萼回答道:「两个小型驻地全部摧毁,斩杀教众四百有余,我方无人受伤。」

准确来说,她还都没出手,娘娘就已经杀完了,剩下的时间都是在反复鞭尸……

「好。」

陈墨心里盘算了一下,这两天死在他们手上的都快有两千人了。

按照之前获得的消息,蛊神教教众目前有五千左右,差不多已经折损了一半,剩下的估计都集结在南荼州境内。

「诸位辛苦了,各自回去休憩整顿,等宋轩和匡杰交接好咱们就出发。」陈墨说道。

「是。」众人散去。

陈墨扭头看向厉鸢,「鸢儿,你……」

「属、属下先去休息了,大人也要注意身体,不要过度操劳。」厉鸢脸颊微红,说完转身就跑。

「……」

陈墨嘴角扯了扯。

那你也得给我操劳的机会啊……

话说前两天还好好的,这到底是咋回事?

「老夫老妻了,还这么害羞?」

陈墨摇摇头,不再多想,擡腿朝着房间走去。

回到卧房。

脱下长袍,随手搭在屏风上,一头倒在了床上。

连续折腾了两天两夜,几乎都没有合眼,多少也是有些疲惫了。

就当他准备眯一会的时候,突然一阵微风袭来,伴随着轻盈的脚步声由远及近。

陈墨嘴角勾起。

这丫头嘴上说不来,身体倒是诚实的很。

感受到那近在咫尺的呼吸声,直接伸手将对方搂进了怀里,手掌顺着腰肢向下移动——

「这位女湿主,擅闯别人房间可是很危险的,小心老僧入腚……」

「唔……」

对方轻哼一声,却没有说话。

陈墨突然感觉手感不太对,睁眼看去,神色一愣。

「叶千户?」

「怎么是你?」

叶紫萼脸颊滚烫,低声道:「我找你有事,看房门没关就直接进来了,你、你先把手拿开……」

陈墨这才反应过来,急忙松开手。

叶紫萼坐起身来,整理了一下凌乱的裙摆,踌躇片刻,轻声道:「关于那晚的事情,你真的不记得了?」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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