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6章 国际A级电影节(二合一)

《花样年华》连获金狮奖、最佳男主角奖等三大奖的消息,第二天就火速地传到了香江。

报刊、电台以及电视台都不会错过这个千载难逢的热点,争先恐后地加以宣传,推波助澜。

也就在如此热度之下,《花样年华》将于本周末上映,三天的预售票很快就被哄抢一空。

看着报纸上对《花样年华》的极力吹捧,林清霞笑盈盈道:

“真的像岩仔说的那样,他做到了!”

“这下子哥哥算是如愿了,威尼斯影帝诶。”

王祖娴盯着张国榕手捧影帝奖杯的照片,啧啧称奇,“不过可惜朱菻没能封后。”

“以她的性子,肯定不会在意这些,而且以她跟岩仔、小樰的关系,将来还会有机会。”

林清霞语气里带着几分羡慕。

“清霞姐,我们什么时候也有这样的机会啊?”

王祖娴心里不免失落,虽然方言也曾带她去过奥斯卡颁奖礼,甚至还客串过《霸王别姬》剧组的成员,登过金球奖领奖台,但总归都是以旁观者的身份,她希望有朝一日能亲身经历这么一次。

“这话你对我说可没用,要当面跟岩仔讲。”

林清霞调侃道:“我想你只要肯提的话,他一定会答应的。”

“清霞姐,你又寻我开心了,要真的论起来的话,下一回也该先轮到你。”

王祖娴投去一个戏谑的目光。

“分明是你寻我开心才是。”

林清霞白了眼。

王祖娴提议是不是该喊上利芷,主动地到启德机场去迎接方言、龚樰、张国榕等一行人。

“就不要给他们添乱了,我们就静静地等庆功会的邀请函吧。”

说话间,林清霞抬眸望天,思绪不知道飘向了何方。

………………

与此同时,柴湾。

施南笙在办公室里一边浇花,一边听徐客不停地发出“真不愧是方生”的感慨。

“你这句话不知道已经说了多少遍了,这可不像平日里的你。”

“唉,谁能想到才区区几年的时间,方生就这么拿下了戛纳金棕榈和威尼斯金狮奖。”

徐客话里话外都透着羡慕,换成一般的导演,恐怕究其一生能获得其中之一,就俨然是名垂影史的国际名导,或许可以躺在功劳簿上吃一辈子,偏偏方言、龚樰两口子仅用两部电影就可实现了。

要知道当年自己还是新浪潮电影的时候,最梦寐以求的就是能捧起欧洲三大电影节的桂冠。

“你要是实在羡慕的话,不如我跟方生、小樰讲讲,他们能捧那个王佳卫,自然也能捧你。”

施南笙把水壶放了下来。

“如果是以前的我,我一定会这么做,不过现在就免了吧。”

徐客自从转行当商业片导演,就从艺术的追求,变成了在电影技术和视觉特效上的探索。

施南笙也没有一味强求,而是把话题转移到《纵横四海》上:

“榕少得了威尼斯影帝,倒是帮公司省去了不少电影宣发的工夫,也算是助我们一臂之力。”

“等方生举办庆功会,我们到时候好好地谢谢他。”

徐客露出狡黠的笑容,“顺便跟榕少商量下《倩女幽魂2》的事。”

………………

10月8日,距离《花样年华》在香江首映已经过去了一天。

方言兵分两路,让张国榕、朱菻、王佳卫等主创团队先行一步回香江,参加后续的电影路演,另一路则是自己和龚樰继续逗遛在意大利,跟来自全球各地的发行商洽谈《花样年华》的合约。

通过这些天的谈判,陆陆续续地卖出十几个国家和地区的发行权,不单单捞回了电影的成本,而且还赚回了比成本高出一倍的利润,即便《花样年华》在香江的票房表现不佳,也基本是稳赚不赔。

这也是后来王佳卫导演的《2046》、《重庆森林》、《一代宗师》这些片子,没有像《阿飞正传》一样坑得邓光榕公司破产、气病住院,因为有海外市场给《花样年华》这种文艺片兜底。

方言把签约好的合同整理一番,悉数放进密码箱里。

龚樰站在他的背后,把手伸到身前,环住他的腰,“我们还要继续呆下去吗?”

方言打趣了一句,“怎么,呆腻了?”

“倒也不是。”

龚樰很享受两人世界的这段时光,但不管是香江,还是内地,都盼着他们主持的庆功会。

“的确呆的时间长了些,是时候该回去了。”

方言摸摸下巴,“收拾收拾,咱们明天下午回国。”

龚樰追问:“先回内地,还是先去香江?”

方言准备在香江小办一场庆功会,然后带上朱菻、张国榕等主创团队奔赴内地。

龚樰点头附和,突然想到酒会上方言突然邀请马可穆勒和他们一块同行,满脸疑惑道:

“你为什么会……”

“唉,喝酒误事啊。”

方言笑着叹了口气。

“误什么事?”

龚樰诧异不已。

“也不算是误事,只能算是说漏了嘴。”

方言说自己在威尼斯电影节颁奖礼结束后的酒会上,多喝了几杯,于是嘴瓢地向谢缙、马可穆勒提到了华夏创办A级国际电影节的可能性,毕竟作为亚洲唯一一个拿到欧洲电影节大满贯、拿到奥斯卡最佳影片的电影国度,作为亚洲里最顶尖电影水平的国家,怎么能没有个像样的国际电影节呢?

就连小日子,可都有一个东京国际电影节。

“有道理,后面呢?”

龚樰顿感兴趣,语气急切。

“创办国际A级电影节这种事,或许对我和谢导很陌生,可对马可穆勒那就不算什么事,不说他是威尼斯电影节的选片总监,单单之前组织创立都灵电影节,可以说是经验丰富,运作老到……”

方言挤眉弄眼。

“喔!”

龚樰恍然大悟,自家男人是想让马可穆勒在创办华夏的国际A类电影节上帮上一把。

“而且这个电影节的选址上,我推荐的是沪市。”

方言嘿然一笑。

“难怪!我说那天谢导和你怎么会喝那么多酒,原来是在为这件事高兴啊!”

龚樰一想到华夏的国际A级电影节坐落于沪市,情绪激动,心向往之。

………………

飞机并没有从意大利直抵燕京,而是在香江中途转站。

庆功会在丽都酒店举办,出席参加的不是明天下公司的职工,就是《花样年华》剧组的成员,此外特邀的嘉宾无不是跟方言、龚樰有深厚交情的,比如林清霞、王祖娴、施南笙、徐客……

媒体狗仔被打了个措手不及,等回过神来的时候,庆功宴早早地就结束了。

第二天,方言就带着张国榕、朱菻他们赶往内地,毕竟电影局、上影厂等部门都等候多日。

滕进贤一如当年《霸王别姬》获得戛纳金棕榈时一样,安排了同规格的欢迎仪式。

方言和他握了下手,寒暄了会儿,就把马可穆勒引荐给众人认识:

“这位是威尼斯电影节的选片总监,同样是我和谢导的好朋友,一直以来都在西方宣传和推广华夏电影,包括这一回,《花样年华》之所以能够大放异彩,连拿大奖,也多亏有他的相助。”

“欢迎来华夏做客。”

滕进贤笑呵呵道:“谢导早就跟我提到了你,说你是华夏电影在西方的重要推手。”

马可穆勒在方言和谢缙的介绍下,很快就跟电影、文化、宣传等部门的头头脑脑相识。

紧接着在中央台、《光明报》等官媒的镜头下,方言、朱菻、龚樰、滕进贤等人来了张大合影。

“岩子,你跟我们一辆车吧,路上滕局还有些事想要问问你。”

谢缙把方言喊到滕进贤的座驾上。

方言刚一钻入后驾驶座,旁边的滕进贤就忍不住地发出感叹:

“你们这回在威尼斯电影节的成绩,真是又给我们一个大大的惊喜。”

“这都托了谢导和马可他们的福。”

“这事可别往我身上扯啊,都是你们自己的心血和造化。”

听到这话,谢缙扬了扬手。

滕进贤慈眉善目地盯着方言看,越看越欣赏,毕竟自己在任的这些年里,国内电影行业每况愈下,电影院线生意惨淡,还有其它杂七杂八的惹人心烦,为数不多能拿得出手的成绩都跟方言有关。

香江和内地合资片、主旋律电影、娱乐片转型、院线发行制度改革……

“说起来惭愧,我们这几代导演在华夏电影国际推广上的贡献,还没有你们这一代人做得多。”

谢缙话里透着一丝无奈。

“话可不能这么说,就您当时所处的国内国外的环境,哪里有这个条件。”

方言宽慰道:“我们这一辈只不过是沾了时代的光,侥幸成了时代的弄潮儿罢了。”

“谦虚了不是!”

滕进贤说:“我听谢导讲,你建议我们申办个类似威尼斯、戛纳这样的国际A级电影节是吗?”

方言大大方方地承认,说华夏电影已经完成了欧洲三大电影节的大满贯,也在奥斯卡拿下了最佳影片,算得上是亚洲影坛里蝎子粑粑独一份,就这地位,就这名气,不整个国际电影节岂不白瞎了?

更何况,国家目前需要各种类型的国际赛事、活动、颁奖典礼,面向世界,展示自我。

要不然的话,又怎么会积极地申办亚运会、奥运会,又怎么会大力支持蓉城的世界科幻大会?

“岩子这话说得一点儿也没错,就以我们华语电影目前的影响力,的确需要一个更大的舞台。”

谢缙语气认真道:“不单单是让国人接触更多的国际电影,也让世界更多地了解华夏电影!”

滕进贤仍有疑虑,“不过这个国际电影节申办的过程,会不会……”

“所以我才特意把马可请来当顾问,为我们国际电影节的申办出谋划策,保驾护航。”

方言笑了笑,当马可穆勒得知华夏要创办国际A级电影节,自己就主动地要求帮忙。

滕进贤不免心动,“如果要申办的话,我们该怎么做?”

“需要经国际电影制片人协会认证,才能正式成为非专门类竞赛型国际电影节。”

方言显然有所准备,言简意赅地讲述创办的程序环节。

谢缙越听,两眼越是放光,“岩子建议把国际电影节的举办地点放在沪市!”

滕进贤喔了一声,作为曾经是上影厂的一员,其实他也倾向于让沪市来举办。

“说说看,为什么选沪市,而不是燕京。”

“这是要结合城市的定位来考虑,沪市既然要打造成国际性大都市,国际电影节这种能增光添彩的盛事又怎么能少了呢?”方言提到了白玉兰奖,最初面向的不是国内的电视剧,而是国际奖项。

“的确,沪市在这方面有更丰富的举办经验。”

滕进贤点了点头。

“这还不是最重要的。”

方言道:“最关键的是我们要举办的国际A级电影节是个什么样的电影节?”

滕进贤越发好奇:“想来你心里肯定已经有个章程,说说你的想法。”

“戛纳致力于商业与艺术的结合,威尼斯则是鼓励用新的艺术手法、技术手段和创作技巧拍摄形式新颖、独具一格的影片,也就是支持实验先锋电影,那么我们沪市国际电影节该有个什么定位?”

方言伸出4根手指,“在我看来,不外乎就是12个字。”

“哪十二个字?”

滕进贤和谢缙面面相觑。

“‘立足亚洲、关注华语、扶持新人’。”

方言直截了当道。

滕进贤眼里迸射出精光,从这十二字里看出了引领性、国际性、专业性的办节理念。

谢缙投去问询的目光,“岩子,能不能再讲得具体些?”

“‘关注华语、扶持新人’这八个字不难理解。”

方言解释了一番,“至于这‘立足亚洲’,是说咱们这国际电影节先不要一上来就直接对飚欧洲三大电影节,毕竟戛纳、柏林、威尼斯创办时间久,招牌响,口碑好,美国呢已经有金球奖、奥斯卡,而在亚洲,只有个创立才没几届的东京电影节,至今也没出过什么能引起全球关注的作品。”

“这恰恰是沪市国际电影节的机会,只要打响名气,就能成为亚洲范围内最具代表的电影节!”(本章完)

第767章 诺贝尔奖提名(二合一)

钓鱼台国宾馆。

包间里正举办着隆重的庆功宴,方言、滕进贤、谢缙等人推杯换盏,相谈甚欢。

“岩子,刚才关于沪市国际电影节的的建议,能不能写一个报告?”

滕进贤满怀期待,就像方言以前写过主旋律、娱乐片以及院线发行制度改革的报告一样。

方言道:“如果滕局不介意我在你面前班门弄斧的话,我自然是很愿意的。”

“又谦虚了不是!”

谢缙不禁感慨,长江后浪推前浪,当今的电影界里,恐怕没人比他更懂华语电影。

“这话一点儿也不假。”

滕进贤甚至觉得方言完全可以胜任电影局局长一职。

“可别了。”

方言委宛拒绝,毕竟很快自己就要回人文社,接管《人民文学》。

“这真的是太可惜了。”

滕进贤扼腕叹息,就在此时,背后忽地传来一道熟悉的声音。

“什么叫可惜?今天这么难得的日子,还有什么好可惜的?”

“王老师(王部长)!”

方言、谢缙他们不约而同地看向王朦。

王朦在了解个大概后,伸手搭在方言的肩膀上,故作不满道:

“岩子可是我们文学界的挚爱,滕局、谢导你们可不能夺我们所爱啊!”

“哈哈哈。”

谢缙也不恼,笑着说了句“君子不夺人所爱”,然后就把聊天的空间让给王朦。

方言跟王朦碰了杯酒,然后把汾酒一饮而尽,这年头的酒局上摆的都是汾酒,而不是茅台。

“你小子这些年花在电影上的精力,可比文学上要多的多。”

“天地良心啊,王老师,虽然我在电影上投入的是多了点,可一点儿也没有耽误文学。”

“你啊!”

王朦摇头失笑:“今年的诺贝尔奖再有几天就要揭晓了,你知道吗?”

方言点了下头,就听他为沈丛文的仙逝而感到遗憾,就差了几个月的工夫,华夏文学界就将迎来第一个诺贝尔文学奖,这对于日渐式微的文坛而言,会有多么大的震撼!多么大的振奋!

“王老师,您千万别这么想。”

“江山代有才人出,各领风骚数百年,咱们华夏作家人才济济,早晚能拿到诺贝尔文学奖。”

“也就你小子能说这话。”

王朦说,除了老一辈的文学家,目前新生代里最有希望冲击诺贝尔文学奖的只有方言。

“呃,我觉得我还是差了点火候。”

方言咂摸了下嘴,尽管自己的作品被翻译成法文、德文、日文、意大利文、英文等语言在全世界传播阅读,掀起了“方言热”,引起了全世界的推崇,但大部分都是大众通俗文学,而非严肃文学。

“《霸王别姬》不是得了不少奖吗,特别是那个格林扎纳·卡佛文学奖。”

王朦轻咦了一声。

“这个嘛……”

方言迟疑片刻,格林扎纳·卡佛文学奖是由意大利文学基金会所颁发的意大利文学方面最高奖项。

因为前几届的秘鲁作家略萨、波兰作家束沃什等作家在获得该奖项之后获得了诺贝尔文学奖,所以该奖项也被视作是诺贝尔奖的晴雨表,和21世纪初成立的卡夫卡文学奖并称为诺贝尔奖的风向标。

也正因为此,当时《霸王别姬》获得该奖的消息一出,东西方文学界立马沸腾。

不单单是方言成为第一个获得该奖的华夏作家,也是整个亚洲最年轻的获奖者,当然也拥有了入围诺贝尔文学奖的资格,唯一欠缺的就是一部一锤定音的经典代表作,这个难度可以说非常之大。

像村上春树一直以来都是诺贝尔文学奖的热门,却始终是年年陪跑,究其原因便是他虽然写出《挪威的森林》这样的青春伤痕文学,但没有像川端康成的《雪国》一样一锤定音的小说。

况且诺贝尔文学奖的评判标准全凭个人喜好,要不然也不会把奖颁给民谣歌手鲍勃·迪伦。

“但至少有这么个机会!”

王朦叹了口气。

“您也别抱太大的希望。”

方言解释说,诺贝尔文学奖其实在一定程度上和国际安徒生奖一样,都是一种终身成就奖,基本上都是在作家创作生涯的中期或者末期才会评选颁发,以自己如今的年龄,获奖几乎是不可能获奖。

“能入围也好,也能振奋下如今的文学界。”

王朦说自己明年就会从文化部门退下来,但是在离任之前,实在不忍看到文坛江河日下。

方言宽慰道:“王老师,您别担心,会好起来的!”

“今后就靠你们了。”

王朦说方言出任人文社副总编辑兼《人民文学》主编的任命,年底就会下来。

方言道:“也就是说,明年上任。”

王朦嗯了一声,说他的老部下王扶、朱伟等人依旧在《人民文学》,到时候可以无缝接手工作。

方言笑了笑,“我把香江那边的手尾处理干净了,等任命书一到,就立马赴任。”

“你到《人民文学》的第一个任务,就是重振编辑部的士气,止住销量下滑的颓势。”

王朦拍了下他的肩膀,“其实最简单的法子就像当年你给《人民文学》写几篇稿子。”

方言也同样考虑过这个问题,最初的打算是在《人民文学》上连载《大秦》系列的第二部、第三部,也就是《大秦之纵横》、《大秦之崛起》,毕竟《大秦之裂变》的成绩摆在那儿。

“除了这些,你还有别的什么打算吗?”

王朦倒是希望他能多写几部严肃文学,像之前的、“幻觉现实主义”、“军事幻想文学”、“寻根文学”、“新写实主义”那样,再创出一种全新的写作风格或者流派,也好冲击诺贝尔文学奖。

“这个我暂时还没什么头绪。”

方言摊了摊手,苦笑连连。

“那就不说了。”

王朦深知把人给逼急了,反而出不来创作灵感,适得其反。

于是乎,又拿酒碰了下杯,“预祝这次诺贝尔文学奖提名有你岩子的大名!”

“那就借王老师的吉言!”

方言把酒一饮而尽,满脸涨红,心潮澎湃。

结果等庆功宴一结束,张国榕、王佳卫、谢缙等人无不不喝得酩酊大醉。

方言也是如此,醉眼惺忪,摇摇晃晃,右臂被龚樰紧紧地抓住,吃力地往卧室里搀去。

就在此时,朱菻搭了把手,扶住方言的另外半边身子,配合着龚樰往前走。

龚樰笑盈盈道:“谢谢。”

朱菻回之以微笑,“在威尼斯电影节上也没见他喝这么多,今天怎么喝成这样?”

“谁知道呢?”龚樰没好气地白了眼,“兴许是高兴吧。”

朱菻瞄了下醉得睁不开眼的方言,鼻间能闻到浓郁的酒味,虽然刺鼻,却并不生厌恶心。

俗话说,男人喝醉了就会变成一只猪,而方言恰恰就是头酒品极好的醉猪,既不耍酒疯,也不作妖,安安静静地被龚樰和朱菻扛到卧室,然后被丢到床上,摆出一个大大的“木”字。

“朱菻,能再帮我个忙吗?”

龚樰一身的白毛汗,呼哧呼哧喘了十多分钟。

“你说。”

朱菻诧异不已。

“你帮我盯了会儿他,我先去洗个澡,然后再给这臭猪清理擦拭一下。”

龚樰难为情道。

“没问题,这你就交给我吧。”

朱菻满口答应下来。

龚樰道谢的同时,瞥了眼酣睡如泥的方言,本该高高兴兴的庆功夜,甚至两口子都商量好来个难得的情|趣,可惜白瞎了这么好的良辰吉日,心里窝着一团小火,很是无奈地往浴室走去。

偌大的房间里就剩下两人,朱菻静静地凝望着醉后一脸憨态的方言,心怦怦地狂跳。

听到“哗啦啦”的水声,才像做贼似的,轻手轻脚地来到床边,更近距离地打量着方言。

紧接着蹲下身,贴心地帮他脱了鞋,耳畔边忽地传来轻微的呼喊声。

“水,水……”

方言翕动嘴唇。

朱菻却听得清清楚楚,忙不迭地去拿暖水壶,往杯里倒了杯水,热气腾腾,显然不能立即饮用。

方言咂摸了下嘴,依旧等不来甘霖,只好睁开醉醺醺的眼,强撑起身体想要下床。

“水还热着,要晾一会儿才行。”

朱菻把水杯放到床头柜,然后抽出枕头,垫在他的背后。

方言带着所剩不多的清醒,环顾四周,“你怎么在……”

朱菻简单地解释了一番,“觉得怎么样?”

“口有点渴,头有点痛。”方言强挤出一个笑容,“真的是麻烦你了。”

“真要说麻烦的话,理应是我麻烦你们了。”朱菻语气里充满关切。

方言声音略微沙哑:“为什么这么说?”

朱菻说自己在《西游记》剧组闹出流言蜚语,如果没有他们好心收留,真的不知道该如何收场。

方言却不揽功,觉得就算没有自己,流言也早晚会过去,以朱菻的能力,一定能东山再起。

“可是没有你们,就不会有之后发生的这一切。”

朱菻说得越发感激,没有方言和龚樰,就不可能体会到不同于内地的香江生活和拍戏环境,就不可能让演艺生涯焕发第二春,就不可能参演《花样年华》,在威尼斯电影节捧得最佳新锐演员奖。

就更不可能有机会衣锦还乡,甚至借着这次庆功会,澄清谣言,挽回名声!

“是小樰都跟你讲的吧?”

方言眯了眯眼。

“说是你出的主意。”

朱菻嗯了一声,感激的目光中多了几分别样的情意。

“往事过去了就过去了,向前看,你的福气在后头呢!”

一股酒劲上涌,方言顿时感到头晕目眩,说话也变得断断续续,但依旧强打着精神安慰。

朱菻默不作声,回忆起两人的点点滴滴,每一次他在自己身边,自己才算是享到福。

一想到这里,几乎脱口而出,“其实你才是我的福气。”

“什……什么?”

方言头痛欲裂,昏昏沉沉,最后的几分清醒也荡然无存。

朱菻一个激灵,才意识到自己失言,心里暗自庆幸他没听见,却又有些黯然失望。

但一想到《花样年华》里的“周慕云与苏丽珍”,眼里多了几分觉悟,

当你真正爱上,这份爱并非简单的情感泛滥,而是在深情中学会自我克制,以保护和成全对方。

方言醉得迷迷糊糊,全然不知,只觉得口干舌燥,喉咙似火烧一般。

朱菻拿起水杯试了下温度,依旧烫得能灼烧舌头,只是眼见他张着嘴不停地喊水喝,心里也越发着急,终于横下决心,不顾滚烫地含了口水在嘴里,等水温降下来后,壮着胆子往方言的嘴里渡去。

方言就像沙漠中寻到水源般,疯狂索取,如饮仙酿。

朱菻双颊通红,略微发肿的嘴唇上灼热感,也被含羞带喜的感觉所取代。

特别是身后一直传来的“哗哗”流水声,那种《花样年华》的偷情感萦绕在自己的心头。

然而,早就醉得一塌糊涂的方言还以为是龚樰喂自己水喝,第二天醒来,根本没放在心上。

倒是对王朦提到的诺贝尔文学奖很是上心,诺贝尔奖的揭晓时间通常在每年的10月份。

颁奖典礼则在每年的12月10日举行,这是为了纪念诺贝尔逝世的日子。

时间不知不觉地流逝,各项诺贝尔奖的提名名单相继出炉,方言赫然出现在榜单之中。

一下子,引发国内外的轰动与关注,尽管整个文学奖提名名单的排名没有高低优劣之分,但是国外有好事的赌场已经为方言开下了盘口,赔率仅次于西班牙国民作家卡米洛·何塞·塞拉。

国内的《文学报》、《文艺报》等大大小小的文学界主流报纸,也争相地报道。

但事实上,诺贝尔文学奖提名名单的保密期为50年,保密期届满后才会公布提名名单等有关细节,这也意味着,在不排除相关人士主动“解密”的情况下,如果要核实新闻中提到的这些作家是否被提名,唯一的办法是等50年之后通过诺贝尔奖官方公布,目前能查到的也就是截至到1949年。

至于媒体提到的诺贝尔文学奖“提名名单”,其真实性其实有待商榷。

不过老百姓可不在意真相,毕竟整个亚洲有且仅有一位华夏作家入围了这届诺贝尔文学奖!

华夏文学牛逼就完事了!(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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