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7章 别出心裁的送礼方式

第九章别出心裁的送礼方式

每隔三年,是皇家祭祖的大日子,各路诸侯都要进京来朝拜列祖列宗。

不论是位高权重的梁王刘买,还是富甲天下的城阳王刘喜,亦或是一贤明著称的淮南王刘安,都会在今年进京。

梁孝王刘武的封地被皇帝一分为五,均匀的分给了刘武的五个儿子,其中以刘买获得的封地最为富庶。

皇帝怜惜刘武乃是第一个遭受《推恩令》伤害的诸侯,因此对刘武这个大儿子格外的优容。

而刘武在死前,已经知道自己的封国会遭遇什么什么命运,为了避免梁国被皇帝进一步分散,刘武提前抽空了梁国周边郡县的府库,以及兵甲库,存放在梁国都城睢阳。

刘武死后,睢阳城里的所有东西全部归了刘买。

这就导致了刘武其余四个儿子对大哥非常的不满,刘武次子济川王刘明,三子济东王刘彭离,四子山阳王刘定,五子济阴王刘不识就很自然地结成了共盟,一起抵抗来自大哥的威压。

即便是兄弟五人结伴来京,也相互提防,兄弟见面,更是被甲士簇拥如临大敌。

死去的梁孝王刘武乃是大汉国赫赫有名的兵法大家,即便是死了,河间铁骑之名煊赫大梁城,刘买以一国之力,压制的其余四国连气都喘不过来。

霍去病说的有马的人家,自然不是刘买,也不是刘买的几个弟弟家。

梁王的部属太强悍,还不是骑都尉里的这群少年人能对付得了的。

他的目标是城阳王刘喜!

“你的意思是抢劫城阳王刘喜?”云琅非常的惊讶。

曹襄似乎并不吃惊,骑在马上懒懒的道:“就是不知道我们能不能抢到。”

“我们抢劫城阳王,难道不会出事吗?”云琅又问道。

霍去病笑道:“只要不被刘喜的甲士抓住,或者杀死就没事,城阳王不会去告状,陛下也不会管。”

“什么意思?”

“意思是刘喜喜欢被人抢劫,尤其是喜欢在长安被人家抢劫,所以,他每次来长安,都会带大批的宝物……”

“这人有病啊?”云琅大吃一惊,世上还有喜欢被抢劫的人?

曹襄笑道:“有病的是你,人家聪明着呢,藩王结交大臣乃是朝廷大忌,被抢走就没问题了!”

“我还是觉得他有病,万一被他的仇人抢走了怎么办?”

“抢走就抢走呗,这也证明了一件事,他的仇人的实力比他大,他需要加强武备了。”

“如果被不相干的人抢走了呢?比如我们!”

“人家也不亏,至少知道了长安又出现了一些强悍的人!”霍去病信心满满。

曹襄打了一个哈欠道:“主要是城阳王钱多,人家根本就不在乎这点钱,遇到他想结交的抢劫者人家会退让。

其实这就是城阳王结交大臣的一种方式,只不过很多时候抢走他钱粮的不是陛下,就是北大营或者细柳营的军卒。

后来就演变成陛下与城阳王暗中交锋的一种方式!

去病啊,你真的想谋算一下城阳王?”

霍去病笑道:“没错!”

曹襄苦笑着摇头道:“你觉得我们能打得过由齐地著名高手组成的甲士队伍,拿到城阳王的宝贝?”

霍去病挠挠头皮道:“打不过,我也没想跟齐地甲士硬拼,我们这点能力上去了有八成要栽!”

李敢摇头道:“不是八成,是十成十会栽,我父亲那种人在抢劫的队伍中也不过是一个军头而已,三年前参与了这场争斗,虽然抢到了宝物,我父亲身边两个追随了他十余年的亲兵也战死在卧虎地。

其中一个是教我们兄弟剑法的老师,他的剑术在军中也是出类拔萃的,说实话,我们当小兵的资格都不够!”

云琅倒吸了一口凉气道:“你不会打着坐山观虎斗的主意吧?”

霍去病嘿嘿笑道:“就是这个主意,你们想啊,一旦陛下的人手跟城阳王的人手打起来了,都是捍卒,伤亡一定惨重,我们在他们打的筋疲力竭的时候冲出去……嘿嘿嘿……”

云琅跳起来给了霍去病一拳道:“我敢保证,有这样想法的绝对不止我们一家,北大营,细柳营,甚至还有很多凑热闹的勋贵,豪族,我们跟他们比起来屁都不是。

那些人哪一个不是从尸山血海里闯出来的人,我们的这点伎俩,不够人家看的。”

霍去病笑道:“做到不可能做到的事情,才能让别人把我们看在眼里,要是连试一下的胆量都没有,那才丢人。

我舅舅说过,陛下最讨厌的就是缩头缩脑之辈,最喜欢的就是胆大妄为之人。

所以,城阳王的东西我们抢定了!”

霍去病虽然是在笑着说话,话语却坚定无比,他是主将,拿定了主意,云琅等人只有帮着想办法怎么抢到城阳王的宝物,再不能提出异议。

军中就是这个样子,平日里大家可以嘻嘻哈哈,一旦进了军营,就变成了上下级。

曹襄换上便装回阳陵邑去了,准备问问他老娘,今年到底都有那些人对城阳王的宝物有兴趣。

他相信,他老娘一定会有非常详细的消息。

李敢带着一车酒去了北大营打听消息,他家世代从军,不论是他父亲李广,还是他的两个哥哥,都在北大营执役。

自从李敢从家里搬出来,准备把家安在上林苑,他跟哥哥们之间的怨隙也就烟消云散了,这时候打听点消息应该不难。

霍去病却开始挑选部下,为自己的计划做准备。

“五百人为限,这是所有人都默认的一个数字。”

“只能在卧虎地动手吗?”

“只能在卧虎地,再向前一步就是长安地界,在长安动刀兵,他们还没有那个胆子。

再远,也就没有群龙夺宝的意义了。

所以,卧虎地是最好的动手地点,城阳王承袭王爵已经二十四年了,卧虎地争执,也已经有过五次,每一次都在卧虎地。”

“都有谁曾经对城阳王的宝物起过心思?”

“陛下,田蚡,窦婴,灌夫,薛泽,张次公,苏建,以及我岳父公孙贺,李敢的父亲李广,都参与过,大将中间,只有我舅舅家没有参与三年前的那次争夺。

但是那一次,我舅舅,李广,公孙敖都是陛下参与争夺的人手,这一次还要算上我们。”

“田蚡,窦婴,灌夫都死了……”

“这种事情哼哼……陛下一日不禁止,参与的人只会更多。”

“我们只要战马是吧?”

“如果能顺手把宝物弄走,也不错。”

云琅想了一下道:“还是明确一下目标比较好,要战马遇到的阻力要小得多。”

霍去病叹息一声道:“我们的力量还是太小了,如果公孙敖不抽走所有精锐,我们应该是有机会的。”

“我们还有多少时间做准备?”

“不到四十天。

城阳王虽然每三年都要参与一次祭祖大典,但是他从不与运送宝物的队伍一起出发,而是在淮南,梁地,与淮南王,梁王汇合之后才一起进入长安,这也是惯例。”

云琅叹口气道:“这哪里是城阳王一家的事情啊,明显是梁王,淮南王,城阳王一起弄出来的事情。

他们的目的也不是为了什么送礼,他们的目标是陛下,是在向陛下表达自己的不满。

在夺宝的过程中,必然是血肉横飞的战场,而战场最是无情,他们只需要付出一点财货,就能让陛下的臣子心生怨隙,离间陛下与大臣。

陛下是一个从不服输的人,明知道是计谋,也不愿意妥协,这恐怕才是陛下主动派人参与夺宝的真像。”

霍去病笑道:“一个将军想的太多不是好事,我没想那么远,只想给骑都尉弄到足够多的战马,你要知道,齐地,梁地,都有很多的良马。”

霍去病一直都是一个很纯粹的人,云琅还没有见过比他更喜欢战场的人,这个家伙天生就是为战场而生的人。

云琅对于大汉这个原本应该非常熟悉的国度,现在感到无比的陌生。

还以为这个国度在刘彻的大一统之下,只会有一个舵手操控这艘大船从辉煌驶向辉煌。

现在看起来,觊觎舵手位置的人很多,刘彻的权势也没有他想象中那么绝对。

能在这么多人掣肘的情况下,依旧把匈奴杀得落花流水,千古一帝的称谓放在他头上,似乎并不过分。

云琅知道刘彻活了很多年,比他所有的敌人活的时间都长,这就让他的胜利显得更加的彻底。

大汉国的地图非常的模糊,经常给云琅一种看图画的错觉,卧虎地算不得险要,却是一个风水非常好的地方,背山面水,中间凹陷,有大片的荒原,荒原上还有不大不小的山垄,

云琅看不出这些山垄之间的距离,也就无从测算战马奔驰的速度,更不知把铁臂弩安放在那里才合适。

一切都要等人手抵达卧虎地之后才能知道。

“远程狙杀最好!”云琅对霍去病小声道。

“远程狙杀虽好,弩箭对身披重铠的甲士影响不大,除非你有很多的铁臂弩。”

“十二具!”

(本章完)

第198章 事态很严重,少年当小心

第十章事态很严重,少年当小心

因为云琅坚持的缘故,骑都尉军中的强弩多过弓箭,甚至很少的一些弓箭,云琅也不是很赞成继续存留。

如果不是李敢把自己的长弓视为性命一般爱护,骑都尉军中早就没有弓箭这种东西存在了。

弩弓这种东西事实上是一种已经快要发展到极致的武器,战国策》中韩策记载:“天下强弓劲弩,皆自韩出,溪子、少府、时力、距来,皆射六百步外。”

汉代许慎也说,天下好弩材料中有“溪子”,韩国出的这些弩都很有名。

《荀子》记载,魏武精锐能用十二石弩。此说看似夸张,但云琅就知道大汉军中就有种叫大黄弩或大黄参连弩的,从一到十石拉力的都有。

最夸张的就是那具被架在战车上的十二石强弩,云琅没见过十二石强弩发射的壮观模样。

同样,无论石的换算单位是什么标准,十二石弩都是很恐怖的射远器。

只是九石以上的超级强弩,骑都尉这种三流战兵没资格拥有,只有禁卫,以及北军五校士才能装备这样的东西。

云琅看过一次十二石的强弩之后,就绝了要仿造的心思,因为那东西堪称是一个战争堡垒,是被装在马车上的,由六头牛拉着前行,车上站着八个身高八尺力大无穷的军校才能控制这架战争怪兽。

骑都尉连多余的战马都没有,根本就没有什么财力去支持那种笨重的战争堡垒。

也就是看过军队装备之后,云琅终于明白百姓们为什么会过得那么辛苦,他们的劳作所得,全部被皇帝用到军备上去了。

这或许就是大汉直到灭国,军力也非常强大的原因所在。

云琅的铁臂弩其实就是神臂弩的现代版,虽然没有十二石大黄弩那么恐怖的杀伤力,如果能够抵近到五十步,甲士对于铁臂弩就没有什么抵抗力了。

十二具铁臂弩就挂在云琅在军营的房间里,用油布细心地包裹着,打开之后,一股浓烈的桐油味道就散发了出来,每一具都寒光闪闪的,一看就知道是利器。

“太少了!”霍去病叹息一声。

“弩箭更少……”云琅给霍去病泼凉水。

“我们的人手太少,合格的军卒也少……”

“那就不要用那么多人,我以为一百人就够了,既然你想要去捡便宜,我们就不会跟敌人硬拼,我觉得一百人就足够了。”

“卧虎地地形复杂,人少不足成事。”

“人多更麻烦,隐蔽这种事还是有办法的,高出不行,我们就藏在地下。”

“藏哪里?”

“藏地下,挖坑,人藏坑里,他们交战的时候我们不动弹,等非他们交战完毕了,我们再出来捡拾战马,能捡多少就捡多少,不要强求,你也知道,我们的实力是这群争夺宝贝的势力中最弱小的一支,能捡点破烂已经是最好的结果了。

兄弟,咱们弱小,就要有弱小的觉悟,别高估自己的能力,相信我吧,你最好把这一次出击当成一次战场观摩最好,这对我们将来作战有莫大的好处。”

霍去病咬着牙道:“看看再说!”

云琅不放心的道:“我就怕你看的热血沸腾的自己跳出去给人家当了靶子。”

“我忍的住!”

听霍去病做出了承诺,云琅这才放心,又打开柜子指着满柜子的铁羽箭道:“放一点暗箭还是可以的。”

霍去病取出一支弩箭拿在手里掂量一下笑道:“破甲锥?你没打算给甲士留活路?”

“如果能捡拾一些铁甲,我觉得也是大收获,城阳王的宝贝我们不要,那里一定是战场最核心的位置,我们就待在战场外围,收集跑散的战马。”

霍去病紧锁的眉头终于松开了,轻声道:“既然如此,我们就必须全军去卧虎地,埋伏在那里的人只需要百人,挖地道地坑的人手却不能少。”

“嘿嘿嘿……正合我意。”

曹襄回来了,脸上有一个清晰地掌印,估计他老娘给他印上去的。

“这一次去卧虎地,我一定要亲自上战场,我倒要看看,我要是战死了,她会不会流一滴眼泪!”

正在吃饭的云琅跟霍去病对视一眼,云琅道:“又闹翻了?”

“闹翻了,彻底闹翻了,她说我们有这个念头就该一个个全挂在房梁上用鞭子抽死,免得她在战场上找到我们残缺不全的尸体不好下葬!”

霍去病放下饭碗道:“消息探听到了没有?”

“探听到了,禁军八校尉里面的长水校尉,胡骑校尉,越骑校尉都会参战,我母亲说,有这一群胡人在,我们只有被马踏死的份。”

曹襄愤怒的坐在毯子上,捞过一根鸡腿咬的咯吱咯吱的。

云琅还是第一次听说大汉军中竟然有胡人,不由得把目光落在霍去病的身上。

“归化胡!

从文皇帝时期就已经建立了,以鲜卑,乌桓人为最,最初招揽这些人是为了训练我大汉骑兵,后来匈奴人数逐渐增多,陛下就组建了胡骑三校尉。

平日里派遣作战还算得力,也就这么着了。”

曹襄是一个标准的大汉贵族,大汉人能被他看起的都不多,更不要说这些异族人了。

霍去病对谁参与抢夺已经不太关心了,他只想知道城阳王的部下能否抵抗得住这些如狼似虎的抢夺者。

“我母亲没告诉我关于城阳王他们的事情,只是不允许我们参与,还要我告诉你们,去抢城阳王的珍宝,就等于自寻死路。”

云琅诧异的问道:“这些话你母亲为何不亲自对我们说?以前她总是喜欢管我们啊。”

霍去病也很奇怪,这不是长平的做法。

不过,他们很快就把这事抛诸脑后,以后有的是时间慢慢搞清楚,现在,先考虑怎么才能从这场每三年就发生一次的私人战争中捞取足够多的好处。

转变思路跟目的之后,霍去病的想法就赢得了包括伍长什长乃至部曲长的支持。

他们也认为经过长时间训练之后的骑都尉,应该见识一下真正的战场是什么样子。

李敢从北大营回来之后,心情很沉重,这一次,北大营的四大将军,各自派出了一支抢夺宝物的军队,每一支军队都是由北大营军中的佼佼者构成的,他们甚至准备动用重型武器,包括弩车!

他的哥哥们警告李敢,无论如何要说服霍去病放弃参与夺宝这个危险的举动。

因为这一次的较量早就不是什么夺宝活动了,而是梁王,淮南王,城阳王向陛下权威发起的一次军事挑战,保护宝物的军队总人数已经达到了五千人之多。

如果城阳王他们赢了,陛下就必须放弃《推恩令》,并且斩杀主父偃以平息他们的怒火。

如果陛下赢了,这些人就必须遵从《推恩令》,并且将封国之内两百石以上官员的任命权,交付陛下。

“这就是说,这是一场战争?”云琅很不确定的问李敢。

李敢喝口水道:“按照我大哥的说法,这将是一场惨烈到极致的大战,他们的赌注下的太大了。”

“机会选择的不错,在我舅舅领兵出关收服河套的时候发起这样的考验,这三位是不达目的不肯罢休啊。

既然是这样,我们更有必要去看看,即便是什么都捞不到,看看也是好的。”

面对不断变化的局面,霍去病已经放弃了最初想要夺宝的想法,更是在云琅的建议基础上,将骑都尉的身段放的更低了。

两只猛虎打架的时候,小狗因该离远一点,不论被那一头老虎拍一爪子,都不是小狗能承受的起的。

云琅回到家里,坐在二楼的平台上瞅着繁忙的云氏,愣了很长时间。

他发现自己这段时间好像发生了一些变化。

如果说以前他是站在一个局外人的角度上看大汉国,现在,他已经不知不觉的跳进了大汉国这个烂泥坑里了。

“你们也想参与卧虎地夺宝?”

大长秋阴恻恻的声音从背后传过来。

云琅叹息一声:“军中还能不能有点机密了?”

“机密?跟老夫谈机密?即便是陛下,在做一些隐私事情的时候也从不避开老夫。你们算什么东西?”

“没打算夺宝,我们只打算去开开眼界,顺便看看能不能从战场上捡点破烂,您也知道骑都尉有多穷。”

大长秋挨着老虎坐下来,抬手抚摸着老虎毛茸茸的脑袋笑道:“还以为你们不知天高地厚,准备去送死呢。”

云琅看着大长秋道:“我们真的一点夺宝的可能都没有吗?”

大长秋见云浪问的认真,特意想了一下,认真的对云琅道:“没有,半成的可能都没有。三个王里面,最可怕的不是富甲天下的城阳王,也不是兵甲最锋利的小梁王,而是阴沉的淮南王。

自从刘安的父亲刘长叛乱被先帝诛杀之后,先帝仁慈,认为不能绝了刘长香火供应,就裁减了淮南王封地,立刘长长子刘安就任淮南王。

刘安就任淮南王之后,对朝廷毕恭毕敬几十年,还给陛下上了《离骚传》这样的美文,陛下对刘安这个长辈也处处礼敬有加,每次回刘安信笺的时候,都要邀请文采出众者再三研判才最终发出。

此人心性坚韧,往往谋定而后动,平日里他绝对不会与城阳王,梁王这些人走在一起的,这一次,他们不但结伴而行,而且还与陛下争执。

可见,刘安已经认为,他们这一次赢定了,所以才会如此的不管不顾。

听老夫的话,放弃吧,卧虎地这一战,恐怕超乎寻常的凶险,国内可能有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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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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