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3章 与你共历天崩

看赵长河坐在河水之中潜修感悟的样子,飘渺安静地守护在边上托腮看男人帅气的面庞,越看越好看,连内心的一点点小不爽都懒得管了。

不爽是因为赵长河这种修行方向、以及此刻看上去的气质,太夜帝了……一个模子刻下来的男版。

当然他本来就是下个纪元的夜帝,四象都被他偷了,像是很正常的。这种不爽纯属对夜无名的不爽,恨屋及乌。

换个方向考虑的话,他能把四象给偷了,是不是也算一种报复?

这么一想,那不爽就更散了,应该鼎力支持才对!没错,回头要去帮他把白虎也收拾了,彻彻底底把属于夜帝的一切都抢掉!

只不知赵长河此刻看见了怎样的未来……这种修行太难了,起码飘渺不会,什么忙都帮不上。

赵长河此刻什么都看不见。

回顾之前梦中见到和飘渺在河中缠绵的引子,好像就是做那事解除心魔之后的睡眠之中。那一次自己觉得已经和飘渺做了,梦中又窥见了这次她真正自愿的第一次……大抵是潜意识在想“什么时候能是真正自愿的”,于是窥见了这番未来,因果算是很明确。

也就是说,如果没有一条明确的线,凭空掐指一算就想要看什么未来是没有头绪的,看不了。

赵长河努力把思维集中在“回归”这件事上,尝试在时空长河之中溯流,但毫无凭依,实在看不见任何东西。反而有点精神反噬之感,感觉疼痛欲裂。

他喘息着脱离入定状态,飘渺已经轻轻拥着他,低声道:“怎么了?不要太过勉强,修行急不得的。”

柔和的河山之意护持,赵长河的疼痛消退,微微喘息:“谢了……话说你给我的护持辅助效果,比我想象的强得多,有点万能的意思……”

飘渺道:“有什么可谢,你我……嗯,这本就是普天之下莫非王土,河山皆为所用。”

“……我听着这意思,更像说你身上每一寸地方都是我的。”

飘渺嗔怒地推了他一把:“伱现在还能不能有点正形了?”

赵长河笑:“当皇帝的多了,谁能皆为所用?这得是夫妻才行。”

飘渺道:“天下夫妻多了,同心的能有几个?”

赵长河偏头看她,飘渺面无表情。

“你在说我心不似你心?”

“我没这么说,你自己认的。”

“好好好。”赵长河反拥着她,附耳道:“我们还有很长时间去证明。”

飘渺笑笑,没回答。

其实她离体第三天了,再长时间不回去就有可能要出岔子,神魂无凭,可能会成为游魂。但赵长河说留在这体悟时光,她就无一字反对,好像可能出岔子的不是她。

赵长河心知肚明,看她微笑不答的样子,没忍住问:“你……不急?”

飘渺淡淡道:“没什么……我早就和你们说过,我的复苏是个错误。消散也是一种归宿,没有什么值得强求。”

赵长河感觉飘渺开始又有点儿无欲无求的贤者状态了,像是偷了莲台之后报了一部分仇,执念没那么浓重,就越发回归早年的淡然。

“今时可不比往昔。”赵长河刮了下她的鼻子:“你现在的存在意义可不仅是恨。”

飘渺笑笑:“还为你么?”

“是,好不好?”

“但我看你并不着急,还有心思没正形。”

“误会我了,只是刚才反噬头疼,略作休息。”赵长河笑道:“然而有反噬之感,就说明我的方向对了,只是少了窥测的依据,太过虚无缥缈以至神魂承受不住。”

“你需要什么依据?”

“你就是我的依据,可不是我没正形。”

飘渺:“?”

正糊涂呢,赵长河已经亲了上来。

飘渺气苦地推着他,心道这男人怎么得到了之后就变这样了……也不知道是该怪他没心没肺呢,还是该欢喜他这么痴迷……

但却又很快发现,赵长河吻着吻着,居然又入定了。

飘渺:“……”

之前是因为央央而得到飘渺,由此窥测得到飘渺自愿的这一晚……那么从这一刻的飘渺去窥测将来她有了肉身的真正第一次,是否一条完整的因果线?

这就有所凭依了,顺着线捋的。

迷迷糊糊中,看见了一个幽暗的深渊,无光无影,寂静幽寒。

深渊的最深处,隐隐有着莲台绽放的生命之息,天人化生的神妙弥漫,无光的深渊里遍布仿佛创世纪一般气息滋长。

这莫非是……九幽深渊?夜九幽的地盘?

飘渺的身躯需要在这里重塑是么……

那好……顺着这个点倒推,是不是就可以看见怎么过来的关键节点?

画面飞速倒回,却骤然看见一点剑芒在不知名的位置绽放,璀璨的光占据了所有视野,那是摧毁一切的凌厉,破灭时空的霸道。

剑皇?

另一个位置,一道血色刀光冲霄而起,怒斩苍穹。

烈。

一双纤手按在苍穹正中,夜空四象骤然崩塌。

夜无名……亲手摧毁了她的四象。

应该还有一些别的……群雄并起,怒指上苍。

在四处崩塌的灭世之景中,似有最核心的一处交锋,隐隐约约无法窥探,只有雷霆闪烁,狂暴无匹。有奇怪的声音在回荡:“没有用的……你们都逃不了……”

“轰隆隆!”画面变黑,整个位界消失了,苍穹崩溃,天界灭亡。

天门破碎,法则溢散,化成了各样书页,散落下界。画面切入人界,天河倒悬,散落人间,崩碎的空间尽数进入人间成为秘境。

在这一刻看上去,四散的书页就像封条一样,封住了一界囚牢。

最上方的书页闪过金光,记录了八个大字:“天道不存,人道重开。”

这是乱世书的扉页。

由于赵长河窥测的只是自己怎么回去,视角只限制在自己身周,远处的东西全部看不分明,很难判断到底发生了什么。但自己想要知道的东西是真知道了……回去的办法根本不是什么摄魂镜,压根就是停留在这天河里,随着天河落于九天,进入人界。

天河本就是时空之河,趁着这天崩地裂时空混乱的时刻,自己运用时光之道跟着穿梭回自己要去的点就行了。如飘渺此前所言,穿梭时空的是我们自己……

回归的位置也是天河散落的位置,成为人界一个未知的秘境,感觉方向确实也在昆仑这边……

还好窥探了一下,如果跑去摄魂镜那里完全是白跑一趟,整件事和摄魂镜就没有任何关系,正确的办法就是留在天河,哪都别去。

时间……明天!

赵长河猛地惊醒,感觉留在寺庙的身躯已经大汗淋漓,便是此刻的魂体都有点下意识地在微微抖动。

明日天崩!

那种群雄并起世界崩塌的感觉,对于一位武者实在是太诱惑了,实在太想要去看一眼那交战的核心之地,到底发生了什么。

而且这绝对是可以去的,只要不干涉就行。

此时自己的实力足够远观,至少可以看个开局,等差不多了再回天河就是了。

“你……怎么了?”飘渺奇怪地问:“找到路径了么?”

“找到了,就在这里。”

飘渺很是奇怪:“为什么会是这里……而且忽地感觉你战意澎湃,就像见到了渴望已久的对手。”

赵长河道:“明日天崩……时空最是紊乱之时,我们在时光长河之中自我追溯就行。”

飘渺默然。

明日天崩……这四个字其实还有一个翻译:明天就是你的祭日。

赵长河想去看上古群雄并起的决战,飘渺又何尝不想去看夜无名袭杀自己的那一刻?

其实如果不偷袭,正面战斗的话飘渺即使被杀也没有那么怨恨……但也怪不得夜无名要用偷袭的方式,她在天界的战斗有点夸张,估计那时候本身就是强弩之末。无解题。

两人沉默片刻,同时道:“想去么?”

继而又顿了一下,再度异口同声:“我不能去。”

说完再度沉默。

赵长河看着眼前的飘渺复杂的神情,战意没有了,好奇也没有了,自己那些算什么……飘渺那种明知道明天的自己要被杀,却死死忍着不能去干涉的心情才叫难受至极。

“没……没事。”飘渺勉强道:“我这不是活得好好的么……等回去了我还有身躯,夜无名还没有呢。”

赵长河:“……”

飘渺道:“倒是你……你为什么不能去?想去看具体发生了什么的话,可以去的……注意安全就好……我在这里等你回来。”

赵长河轻抚她的面庞:“我哪都不去,就在这里陪你。”

“为什么?”

“因为明天会是你最难受的时候,需要有人陪着一起渡过。我的好奇心与此相比,不值一提。”

飘渺定定地看着他。

赵长河笑笑:“何况窥测的未来只是各种可能之中最有可能的一种,还有可能我们的回归会失败。我必须始终在你身边,任何时刻都不分开,要是真回不去了,那就一起随着此界同寂。”

飘渺看了他半晌,也是一笑:“好。”

“来,我们修炼,临时抱佛脚也强过摆烂。”赵长河拉着她的手,走向河边。

用词是修炼而不是双修的时候,赵长河还是很有正形的。飘渺饶有兴致地看着他凌波踏水走向河岸,心中暗道时光且不提,单论空间的话,赵长河已经登堂入室了——天河的每一处其实都是遥远的空间,一般人在内就是咫尺不见,可赵长河踏在水中根本没有感觉,就像一条普通的河流一样。

河边有很多天界植株,赵长河认不出名目,也懒得认。

随手按着一株不知名的花树,由于天崩的前兆,这些树早就枯萎了——天界人人知道将有天变,就是源于这些衰败的异象。

按时光看未来,这些树有些在将来会彻底消失,有些树居然还存在,还开了花……赵长河心念微动,眼前一株花期即至。

飘渺眼睁睁看着树枝上生出蓓蕾,继而盛放开来,满树花开,芬芳扑鼻。

赵长河用了很久的时间,飘渺也就一直安静地陪着他,直到河边十余里,枯树尽数开花,放眼望去,美不胜收。

有些是未来的花开,有些是过去的盛放。花万紫千红,人用的手段也各自不同。明明是修炼精研时光,却修得像是布置婚房。

“好看吗?”赵长河转头一笑:“送你。”

“这就是你的修炼?”

“两不误。我堪时光,也表心意。”

“时光……”飘渺眼光毒着呢:“这些花期,有过去,有未来?”

“是无论过去现在还是未来,都与你一起。”

飘渺道:“为什么送花?”

赵长河挠头:“呃,因为好看啊……何况你我有过月下,却没有花前……补给你。”

飘渺觉得很有意思:“真是凡夫俗子,你知道这些是什么花吗?”

赵长河摇头:“不认得……总不会是什么寓意很差的花吧,好歹开在天河边,蕴含的能量也很强,想让它们开花比普通花树难搞多了,是什么天材地宝吗……”

飘渺忍不住笑了起来:“哪有什么天材地宝这么不值钱地随意在河边生长没人管的……这是银河,牛郎织女相会之地,此为鹊桥之花。有情人摘得一朵送人便是此志不渝的意思,互相赠送则红绳永系,各自手持永不凋零……你送我绵延十余里,想要干什么?”

赵长河也笑:“这不挺好的?你也摘一朵送我。”

飘渺随手摘了一朵,直接插在赵长河幻化出的头发上,后仰打量:“簪花载酒是人世书生风流,倒是不太搭你……看着想笑。”

赵长河也摘了一朵,作势要向她的发髻插上:“决定了吗?这一戴上,红绳永系,可就跑不掉了。”

飘渺柔声道:“挺好的……算是你从我本应存在的纪元,把我带回你所在的地方。不在于央央,也不在于夜无名夜九幽,只是你我。”

随着话音,地动山摇。

飘渺说话之时,就已经感觉到了末日的来临。

“轰隆隆!”远处雷霆巨响,山峦崩催,近处的树木尽数枯萎,有些已经连根断裂。

两人没有去看,携手重新踏入河中,一路走向了河底。

“抱紧。”赵长河用力抱着飘渺,低声道:“相信我,一定会把你带回去。”

河底开始摇晃,原本安静的河水骤然咆哮激荡,四处爆炸声疯狂炸响,天河倾泻,直坠九天。

若把河水比时光,就像是原本安静淌流的时光,忽然被快速拉过了进度条。

“轰!”银河坠落人界,砸在异次虚空,化成了处于人界异次元的一个独立秘境。

秘境经过了千万年的时光,从未有人开启。

河畔东倒西歪的树木,有些已经成灰,有些枯萎残根立着,经过漫长的岁月,渐渐生长。

不知不觉,生出了两朵蓓蕾,渐渐盛开。

河水之中浮起了两道幽魂,双目紧闭,随风漂荡在水面,好像经历了整个纪元而复苏的上古神魂。

但却始终抱在一起,头上发髻插着同样的花,和岸边的那两朵一模一样。

两道幽魂同时睁开了眼睛,左右打量了一眼,同时露出了劫后余生的笑意。

“如果有人这时候闯入‘秘境’,你我是不是会被当作上古复苏的魔神?”赵长河眨眨眼:“这种体验挺有意思,有机会可以装一次。”

(本章完)

第834章 捉奸在时空长河

两人都完全可以判定得出这就是自己要回的时间,除了耗尽了精力之外一切完美,连神魂伤势都没有,最多受了点震荡。

飘渺咬着下唇,神魂红扑扑的:“现在……要不要塑造躯体?”

其实意思就是,现在真的可以好好做一些爱做的事情了,我愿意。

在这天崩之日,赵长河放弃了所有的上古探索,只为了她的心情陪伴一天,送上十里鲜花牵系红绳,飘渺知道自己再也不是所谓的动了心。

而是离不开了。

再也没必要怀疑君心是否如我心,他说的话已经得到了证明。

赵长河道:“据我所见,塑造躯体是我们在九幽深渊做的,我不知道为什么要在那里,黑漆漆的死寂冰寒,让人发毛,莲台绽放的生命之息都没法掩盖那种死寂。”

飘渺靠在他怀里想了想:“如果是九幽深渊的话,或许原因是那里是生死之界,或者也可以叫冥界……我这也无异于一种重生,说不定需要一些那里的气息。”

“也许。”赵长河抱着她,低头就吻:“按照所见的指引去做应该没错,反正暂时也急不了,现在你我精疲力尽,还是先恢复了再说。”

所谓恢复,理所当然是双修,都不需要再说。

飘渺顺从地闭着眼睛迎合,任由他再度解开衣带,把玩魂体。

灵魂的触摸,刺激感往往强于肉身,没过多久就已意乱情迷。

飘渺迷迷糊糊地如飘云端,真的从来没有想过,自己居然会有这么自愿地被男人把玩的一天……没有羞涩,没有欲拒还迎,心中欢喜他能如此痴迷,甚至想要为了他塑造一副躯体。不是为了自己的身魂圆满,而是为了可以满足他。

人世之情,真的好奇怪。

…………

当赵长河与飘渺在天魔幻境之中奋斗时,嬴五正在大肆攻伐西域诸国。

如他所言,只要他想,随时可以从马匪变成一方之主。既然赵长河想要,那就做了。

数日之后,兵荒马乱的西域此时迎来了一批特殊的客人,看着远处的战斗,都在挠头。

她们是特意来找嬴五帮忙的,但没想到嬴五居然会是在打仗,还是打的普通人间低端虐菜局,打得不亦乐乎。

“那边为首的是不是嬴五?”

“好像是……”

“御境强者虐普通战场,你们响马兄弟会都这么不要颜面的吗?”

“什么叫‘你们’?有本事伱把我和五哥这些年私下贸易的钱吐出来!老娘在黄沙集吃了那么多年的沙,辛辛苦苦赚点钱是为了谁?”

“……你在黄沙集,难道不是在等着勾引我相公?”

“怎么就是你相公了,那时候你们还没好上,他是我麾下室火猪。堂堂朱雀尊者自己没有下属的吗,来翘我墙角?”

“砰砰啪啪……”那边凡人的战斗未艾,这边已经打响了神战。

“别打了!”有人顿足:“嬴五莫名参与西域争雄,局势难明,说不定对我们大汉不利,你们怎么有闲心在这胡闹?”

打架中的两人互相扭着,转头瞪眼:“那是你当皇帝的考虑的事,与我们何干?”

岳红翎抱着剑躲得远远的,无语旁观。

所以说往昔为什么喜欢独行,瞧这支完全没有主心骨的队伍,妥妥的前途堪忧……还御驾亲征呢,当皇帝的只会跺脚,谁都管不了。

话说这可能是史上人数最少的御驾亲征,说是微服私访好像还更恰当一点……不过一路上夏迟迟倒是挺高兴的,她在皇宫之中坐困有点久了,一路上很是蠢蠢欲动想打架。

再想打架也不想在这种时候……明明局势不明朗,应该躲起来观望的,这一打起来什么也遮不住了。瞧那边嬴五已经弃了自己的战局,飞掠而来。

岳红翎夏迟迟同时持剑做好了战斗准备。

嬴五远远察觉到这边剑拔弩张的防备,举手驻足:“自己人。”

夏迟迟狐疑地看着他。

“我要说我攻伐西域是为了送给陛下的,陛下信不信?”嬴五都懒得多说,挥手喊:“诶诶三娘,别打了,去喝酒不?”

三娘弃了皇甫情,一溜烟跑过去:“什么好酒?”

“前两天灭了个小国,人家国王珍藏的葡萄酒,喝吗?”

“走,带路。”

夏迟迟火冒三丈:“师伯,我们是来找白虎的,不是来游山玩水的!”

嬴五有些好笑:“你们不直赴昆仑而是先来找我,难道不是打算让我帮忙找地方?何必如此戒备。实话说了吧,几天之前赵长河刚刚从我这离开,他去的地方也是我帮他找的。”

四个女人异口同声:“他人呢?”

看着瞬间团结起来的四个女人,嬴五有些叹息,伸手一挥:“你们的来意,赵长河也已经和我说过了。这几日我也让人帮忙找过,大致有了点发现,随我来吧。”

随着挥手,空间扭曲,众人已经随之转移到了他的大殿之内,此前赵长河来过的地方。

夏迟迟犹豫道:“你和赵长河……”

“你觉得能是什么关系?反正我不会和你们抢男人,放心好了。”

“……”

“具体的你们自己之后去问他就行。你们信不过我,也该信一信三娘,哪怕她看着很不靠谱……”嬴五取过身边一本册子,丢给夏迟迟:“给。”

夏迟迟摊开一看,傻眼了。

降表。

不是,你递降表就这态度?不知道的还以为你在下战书呢。

“我降我兄弟,你是我弟妹。”嬴五随口说着,也懒得多解释,起身给她们添了一轮酒:“凡俗事也就这样了,除了九幽还想搞混乱分裂之外,其余大势所趋,无须关注。想要河山一统那就搞定九幽,别的好生治理便是。”

女人们面面相觑,不知道老公出来晃悠一圈怎么就这样了……什么都变得很简单。

她们还发昏呢,嬴五就已经直入主题:“我已经帮你们查了典籍……据说在上个纪元的末期,白虎莫名失踪,夜帝曾经发布过谕令寻找,似乎没有找到。”

三娘道:“我知道白虎是发疯失踪,五哥还有什么其他发现?”

“据我对天界各空间的判断,如果连夜帝都找不到的地方,那只有几种可能。要么被夜九幽给藏在她的九幽深渊里,其混乱无人可查;要么就是在极为特殊之处,时空如流很难找到……比如很典型的天河。”

皇甫情道:“其实我们也想过有可能会在天河……包括夜帝自己应该也想过,但天河这种地方,就算到了那里也未必找得到隐匿其中的人,当时夜帝时间紧迫,所以一无所获……更别提我们现在了,连天河都找不到。”

“不出意外的话,此世天河应该还在的,毕竟如此特殊的地方想要完全消散不太可能。”嬴五递过一枚玉简:“另外你们看看这个。”

皇甫情接过玉简:“这是什么?”

“这是来自夜宫守卫的个人烙印记录,说是天变前两夜,夜宫遭了贼……”

“夜宫还能遭贼?”

“不仅能遭贼,夜帝当时甚至还在场,据说丢了很重要的莲台。守卫们以为要被牵连砍头了,但很奇怪的夜帝并没有降罪。”

众人面面相觑,不可思议。夏迟迟道:“该不会是夜帝有姘头吧,送姘头了故意说是丢了。”

岳红翎没好气道:“你以为夜帝是跟你一样的皇帝?”

“那可不好说……”夏迟迟梗着脖子道:“跟我一样的皇帝又怎么了?我在路上什么都没干,皇夫就已经帮我收了西域。”

岳红翎懒得理她。还你皇夫,这里唯一没拜堂的就是你了,地位和抱琴一档。

嬴五笑道:“贼人偷了莲台之后消失,期间还隔了一天才天变。这一天内有人去找过,发现有一片河岸莫名开花。当他回报夜帝时,在路上天崩,一切都晚了。不过也恰好如此,他如果回了夜宫,我们还得不到这个记录,恰恰是在路上死了才能到我们手里。”

夏迟迟豁然起立:“无论此事是否与白虎相关,我们可以通过这个记录追溯那片河岸,至少可以先找到天河的一段!”

“对……”嬴五笑眯眯道:“根据我的寻宝经验,说不定能找到当初贼人所在,可能还有至宝莲台。至于是否能找到白虎,也需要通过这个河段去找其他河段。”

“事不宜迟,现在就去。”皇甫情一把抢过三娘的酒杯:“别喝了,去天河喝水去。”

“天知道那是谁的洗澡水,爱喝你喝。”三娘不甘不愿地起身:“还以为可以先睡一觉……算了走吧。”

众人跟着嬴五到了他找到玉简的位置,嬴五顺着感知周边,一路往天河迁跃而去。

到了空间壁障之外,嬴五手按壁障略微沉吟:“里面有能量反应,可能有上古残魂……入内的话要小心。”

“说不定就是白虎。”皇甫情对嬴五一拱手:“这次多谢五爷……白虎疯狂,可能会有岔子,不好把阁下拖下水,我们自己进就行。”

嬴五微微一笑。四象教有守秘的意思,自然不太乐意让外人看发疯的上古四象,说不定还会泄露很多四象隐私。他也不纠结,洒然退去:“有需要帮助的地方随时喊,我打仗去了。”

皇甫情目送嬴五离去,很奇怪地问三娘:“嬴五往日和我们没有这么亲近吧,就算你也是他们兄弟会的,也有点若即若离……”

“当然啊,毕竟我心在四象教啊。”龟龟挠头:“我也不知道为什么这次五哥会这么亲,完全当自己人一样了。”

“该不会这个空间背后有什么陷阱?”皇甫情道:“我总感觉有点不好的预感。”

“那五哥肯定不是这种人……但我也有一点不太好的预感,不知道哪来的。”三娘叹了口气:“或许就是这种隔着空间不知前方如何的感觉很别扭吧……”

岳红翎道:“我们还好,前方最多也就是白虎这类。长河才难,他单枪匹马去见九幽和飘渺,不知道此刻如何了,我很担忧。”

夏迟迟道:“不好的预感,可能只是源于对长河的担忧吧……没关系,乱世书没闪,就是报平安。先做好自己的,回头去帮他。”

众人对视一眼,齐声道:“一起进,不要分散。”

以这四人如今的实力,结阵而入,那除了夜帝亲临之外,不管里面是什么陷阱也不怕了。

四人以迎击最强敌手的警戒心,憋足了戒备,破壁而入。

好像没有陷阱……倒是她们强大的四股能量破入空间,河中果然似有残魂,本能地激发了攻击。

一股渺然紫气直冲而来,又有一股精神异力侵袭,似要把人的生命加速流逝,直奔死亡。

四人结阵,同时出击:“哪位上古前辈在此,我等并无恶意……”

河水之中也同时传来女子惊异的声音:“咦……四象之阵……”

声音很好听,但随着声音,那个加速时间流逝的异力手忙脚乱地调转,把紫气给挡住了,似是四象之阵让对方非常惊恐,都内讧了。

果然四象大阵就是牛逼。

河水中还传来刚才的女子好听的魂音:“长河怎么了,怎么把我给挡了……”

结阵的四人也愕然瞪大眼睛,死命控制阵法力量转了个方向,轰在旁边的河水里,炸起漫天水花。

河水“哗啦啦”一阵响,雾霭之中她们的老公抱着另一个赤条条的女人,一边跑路一边死命地幻化衣物。

“赵长河你给我站住!”四象大阵疯狂运转,堪比御境三重的力量不要命地轰向男人前方。

赵长河紧急刹车,飘身后退。

“出来找个秘境都能撞到你和别人偷情,赵长河你去死!”

“我们在外面担心你,想着去帮你,你在这里和生面孔狐狸精偷情!说,这个狐狸精哪来的!”

“轰隆隆!”大阵四面炸起,赵长河狼狈地缩在中央,抱头蹲防。

飘渺醒悟过来这是怎么回事,抄着手臂不说话了。谈恋爱一时爽,却忘了人家有家室,还不止一个。

这是什么缘法,为什么连在这种地方都能被找上门来捉奸啊……

水花四溅烟雾缭绕的场面里,四名绝色女子飘然而来,神色不善地围着飘渺打量。

夏迟迟有些惊诧:“怎么有点像长大了的央央。”

话音未落,四人异口同声:“飘渺!”

飘渺叹了口气:“你说被人闯入秘境当成上古魔神的体验,现在有了,感觉如何?”

赵长河“嘭”地取消人形,变成一只白球,飘啊飘地溜走。

三娘一把将它揪了回来,往上一抛,飞起一脚踢了个无影无踪。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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