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8章 他们还以为是四十年前呢!

王坚强定亲,选的是农历二月二十四,阳历四月十三,星期六。

第二天是星期天,京大师生放假。

公安部门的人赶到京大,李野自然不在宿舍,好不容易找到辅导员,再找孙先进,再找文乐渝.

所以等到李野和爷爷施施然回到京大的时候,都过了中午的饭点儿了。

等到了学校的保卫处,李野发现里面有几个学校的保卫人员和老师,另外就是两位穿制服的公安,以及三个外人。

那三个外人都穿西装,其中两人看向李野的眼神都有些不善,而另一个看样子应该是个翻译。

另外,八二级世界经济专业的辅导员张志强也在现场。

张志强看到李野之后,立刻抢先说道:“李野同学,这两位公安同志要找你了解一些情况,你要如实回答但也不要紧张,就是普通的了解情况。”

李野笑着点头道:“我知道了张老师,大星期天的给您添麻烦了。”

张志强也笑了笑:“这算什么麻烦,你可是班里最省心的学生,要是再不麻烦麻烦我,我都要怀疑我这个辅导员还有没有用处。”

“.”

张志强是李野的辅导员,但这两年两人之间基本上没什么交集,因为班主任穆允宁把李野的事儿基本上都给办了,让张志强好似没了用武之地。

不过今天张志强抢先跟李野说话,第一时间就提醒他“就是普通的了解情况,”显然也是在尽职的护犊子。

“谢谢张老师了。”

“没事儿,学校的人都在.你坐下吧!”

张志强拍了拍李野的肩膀,指了一张椅子让他坐下。

李野瞅瞅那张椅子的位置,正对着两个穿制服的,就明白对方这是在刻意的营造一种压力。

只可惜这种压力对普通学生有用,对李野毛用都没有。

不过李野还没等坐下,就看见那两个穿西服的嘀咕了几句日语,然后那个翻译就问李忠发:“这位老同志,请问你是什么人?”

李忠发平静的道:“我是李野同学的爷爷,今天刚好过来跟孩子过星期天,所以就过来旁听一下。”

李忠发话刚说完,翻译就不耐烦的道:“那你先出去一下,不要打扰到我们的询问谈话。”

“.”

翻译的语气相当不客气,搞得李忠发和李野都是一愣,就是辅导员张志强也皱了皱眉头。

李忠发还好,做了多年局长,喜怒不形于色,但李野年轻气盛可不惯着对方这些臭毛病。

“请问你是哪一位?”

“你是在问我吗?”

“废话,不是问你我还是在问狗吗?”

“.”

李野这一句话,可把保卫处里的人都给震懵了。

这年轻人,语气太冲了。

不过两个制服人员还有学校的老师,都没有立刻呵斥李野不讲礼貌。

因为在这保卫处里,还轮不到一个翻译指手画脚。

这里是京大,是副部级单位,你一个供职外企的翻译牛什么牛?

李野也是看透了这一点。

因为如果对方是内地公家派过来的翻译,绝对不会没大没小,不把京大放在眼里,

这屋里好几个人级别都是正科级、副处级,轮得到你抢先说话?

所以对方就是个在外企拿了高薪,就飘了觉得自己是人上人的人,怼他两句屁事儿没有。

“你太过分了,我要找你们老师告你,我要.”

对方反应过来之后,立刻变得极为愤怒,显然平日里可能也受过类似的挤兑。

但这个翻译愤怒了,李野却反而淡定下来道:“你先不要这么激动,我就问你你是谁?你凭什么在这间屋子里?你在这里就不影响公安询问情况了?”

“我是中村浩男先生的翻译,中村先生的儿子失踪了,而你是重大嫌疑人,中村先生有权利知道最新的案情,有权利对你进行询问?”

“你错了,无论是哪个外宾,都没有权利直接插手内地案情,也没有权利质问一个内地公民,在这片土地上,只有内地机关才拥有执法权,所以你们最多也只能旁听而已。”

“.”

李野说这番话的时候,一直在悄悄的观察保卫处内其他人的神情反应,

他之所以表现的这么冲,并不是犯二,也不只是讨厌这个翻译的口气,更重要的是一种试探,

老宋昨天晚上被带走了,李野不知道老宋干了些什么,也不知道老宋“招了”没有?所以无法确定今天到底是个什么形势。

如果老宋不但干了,还招了,那估计今天这两个办案人员不会这么和气,毕竟李野跟老宋关系密切,殃及池鱼分分钟的事儿。

但是等他跟那翻译官呛了这半分钟之后,两个穿制服的并没有对他严厉呵斥,甚至一个年轻一点儿的同志,脸上还流露出了一丝笑意。

【他还在笑,难道不是“限期破案”的吗?】

在“没丢过自行车都不算京城人”的大京城,丢了自行车当天都能找回来的传言,可是流传了好多年,

所以李野今天来,可是有被逮住往死里寻找线索的心理准备的,但看现在这个样子,怎么好像只是“走走过场”呢?

年轻的同志笑了,但另外一位办案人员却很威严,冷厉的喝道:“都不要争吵了,请大家保持安静,不要影响我们了解情况。”

李忠发当即找了个地方坐了下来,老同志当然明白,人家既然不赶他出去,就已经是在李野和翻译官的争吵中偏向他了。

正在气头上的翻译官还想说什么,制服人员已经指了指椅子,对李野道:“同学请坐,我们就问几个问题,很快就会结束。”

李野点点头坐了下来。

“据中村浩男先生反应,李野同学你在学校的时候,屡次跟中村直人发成冲突,对吗?”

“不是冲突,是学术争论,他认为日笨比我们强大,我认为我们比他们强大.我们争论的时候有很多人在场,都可以证明我们没有任何冲突。”

调查人员头也不抬的继续问道:“根据我们的调查,在今年的三月四日,也就是正月十三的时候,你跟中村直人同学在动物园的外语培训班相遇,你当时跟他聊了些什么?”

李野实话实说道:“我们什么都没说,毕业之后,中村同学好像成了大老板,已经瞧不起我们这些穷学生了,我依稀记得那天他是抬着鼻子看人的。”

“那你当时为什么会出现在培训班呢?”

“我有个同学在培训班兼职,有个老乡好像也在培训班帮忙,当天我刚好路过,就进去跟他们聊了两句。”

“刚好路过?那你本来是要去哪里的?”

“我那天约好了跟两个同学去动物园玩摄影.”

“近两个月前的事情,你为什么记得这么清楚?”

“哦,跟两个妹子一起逛动物园,这种美好记忆.不太容易忘掉。”

李野很平静的回答着调查人员的问话,但是心里有些奇怪,为什么他们没有细问自己跟老宋的关系呢?自己刚刚明明提了“老乡”这个话头啊?

最危险的嫌疑人人,反而不问?怎么回事?

不过李野正在琢磨这个问题的时候,调查人员却突然问道:“李野同学,据中村浩男先生所说,你的爷爷是抗战老兵,对日笨人有着很强烈的仇恨,是这样吗?”

“.”

李野愣了一下,平静的脸色逐渐变得深沉。

“我爷爷确实是抗战老兵,我从小也看过很多抗战电影,如果这都能成为嫌疑证据的话,那么他们还是不要踏上这片土地的好,因为像我这种人实在是太多了。”

“.”

年轻的办案人员看了李野一眼,又低下头快速的写着什么,但那一眼,却好似在告诫李野,冷静一点,不要多说话。

而问话的那个办案人员也停顿了一下,然后才继续问道:“那你在三月四日之后,有没有再见过中村直人?”

“没见过。”

“真的没见过?”

“是的,真的没见过。”

“.”

接下来的问话,就全是没营养的东西了,整个询问过程中,那个翻译一直在跟中村浩男交谈,而中村浩男一直在催促着什么,让那个翻译急得不行。

十分钟之后,两个办案人员合上了记录本,询问过程就这么结束了。

翻译官顿时急道:“两位同志,怎么这么草率的就结束了呢?这个李野是中村少爷最后的目击证人,

而且他和他的家人明显对日笨人有着深深的仇恨,他的嫌疑非常大.”

“咳昂~”

一直没说话的李忠发,冷冷的站起来说道:“如果按你说的,那么嫌疑人可是太多了,我当年一个连一百三十人,活到战争结束的只有十七个.”

翻译官急躁的刚要说话,李忠发却继续说道:“另外我还知道,就在京城里面,像我这样的人至少有上万个,要不我带你们去那些个干休所里面找找嫌疑人?”

“.”

“如果干休所里面找不到,那可就不好办了,因为另外一些地方.我级别不够进不去呀!”

“.”

翻译官不说话了,他的智商又不低,怎么不明白李忠发是个什么意思?

跟小日子拼过命的人,现在还没死绝呢!而且有很多人还在位置上,你们特么就凭这个来判定嫌疑人,是不是脑子有坑?

翻译犹豫了一下,还是把李忠发的话翻译给了中村直人的父亲中村浩男。

然后,中村浩男的脸色就变得很精彩,好半天之后,忽然走出来对着李忠发鞠了个躬,非常的礼貌。

“对不起老先生,看在一个老人失去儿子的份上,请原谅我们的唐突。”

李忠发沉默不语,连头都没点一下,一点都不礼貌。

中村浩男又让自己的秘书拿出几张名片,一一递给了李野以及现场的几位京大老师。

“为了不影响我们的友好,为了我们的友谊,请务必找到爱子,拜托了。”

中村浩男对着周围的所有人鞠躬,语气非常的诚恳,但是让人听在耳朵里,感觉就是别扭。

李野捏着名片扫了一眼,上面标注了汉字——横宾中村株式会社,副社长中村浩男。

特么就一个社长,还是个副的,就敢妄谈友好?

京大的人还是很有礼貌的,询问结束之后,就邀请中村以及李忠发等人去食堂用餐,但中村和李忠发都拒绝了。

等到爷俩出了校门,李野才小心的道:“爷爷,你不会生气了吧?我早就说过没什么大事,你根本不用来的。”

刚才李忠发说出“一百三十人只剩十七个”的时候,李野真的害怕爷爷急了眼,给那个中村浩男一下子。

“生气?你以为我今天跟你来,是来找气受的吗?”

李忠发轻轻一笑,说道:“我是怕你年轻,看不懂体制内的套路,所以跟着过来听音儿的。”

“.”

李野一愣,没想到爷爷也有类似的心思,于是就笑着问道:“那爷爷你听出什么了吗?”

“多少听出来了,”李忠发淡淡的道:“这不是什么督办大案,也就跟找个自行车差不多的事儿罢了,

那几个小日子还自以为是,想逼着公安部门和京大一起帮他们找孩子呢!谁尿他们呀!”

“.”

“逼着京大帮他们找人?”

李野刚才也觉察出了不是什么大案子,但还真没往李忠发说的方面寻思。

李忠发看了孙子一眼,得意的道:“小野你是脑瓜子聪明,但场面上的事情接触的太少了,我只要看办案人员的态度,听办案人员问话的方式、顺序,就能猜到他们怎么想的。”

李野赶忙捧哏道:“爷爷,你说他们是怎么想的?”

李忠发淡淡的道:“那个什么中村直人是不是失踪了根本不要紧,要紧的是在哪里失踪的,他的公司在鹏城,所以谁知道他这两个月了有没有回鹏城?”

“真要是确定是在京城失踪的,那事情就不是这么简单的了,活要见人死要见尸,很麻烦的。”

“这事儿京大明白,你那个辅导员一进门就点给你了,人家办案人员也明白,”

“所以呀!那几个小日子摧的再急都没用,可惜他们还是老思想,以为随便给你扣上一个帽子,你就得心急火燎的帮他们去找人,也不看看自己是什么级别。”

“都是四十年前的老把戏了,也好意思再拿出来现眼?真是痴心妄想。”

“.”

李野咽了口唾沫,终于明白,人家为什么没有向他询问老宋的事情了。

他也不得不佩服李忠发的老辣,自己以后,还有很多东西要学。

而这些东西,都是不会记录在课本上的。

(本章完)

第529章 他们惹着我了

李野和李忠发回到皂君庙之后,自然又被在家里等待的李悦、文乐渝、杨玉民等人抓住一通好问。

今天早上靳鹏、江洪等人都来了,本来想跟着一起去的,但爷爷李忠发认为不合适,乌央乌央的一大群人过去,反而显得李野心虚了。

文乐渝悄悄的扯了扯李野的衣袖,跟他对了个眼神,会说话的大眼睛好似在说——要紧不?需不需要通知我爸?

于是李野就把老爷子刚才那番话,修饰了一下,重新说了一遍。

然后当然是惹得众人一番大骂,王坚强、李大勇这两个直脾气的兄弟,那脸色更是阴沉的厉害,

要不是对方的身份特殊,这俩兄弟说不定当场就要摸起板砖上门堵人了。

“行了,没事儿,小悦你找个馆子先带大家去吃饭,小野你吃完了之后先把小渝送回家,别让家里人担心,小洪你留一下.”

李忠发干脆利落的把人打发走了,只留下了江洪。

“昨天在电话里问不清楚,老宋是怎么回事?”

“老宋跟一个叫艾先生的灯塔华商有些牵连,两人当初合伙开了那个外语补习班,正月十三的时候,那个艾先生和小日子到了培训班”

“我没问你这个,”李忠发摆摆手,沉声问道:“我是问你,老宋这两年在京城,有没有干过不规矩的事情,有没有给小野惹麻烦?”

江洪缓缓摇头道:“老宋就是喜欢倒腾点破烂玩意儿,虽然跟三教九流的人打交道比较多,但好像没惹出什么大篓子,

就是去年冬天的时候,他出了一趟远门,好几个月没见人,但要说给小野惹麻烦.可能也就这一桩事儿。”

“.”

江洪说的很谨慎,李忠发也听的很仔细,听完之后,他摇摇头道:“算了,老宋是个鬼精,我在这里问你,不如直接问他,你去打听打听他还能不能出来,出来之后让他来见我。”

江洪一愣,然后道:“老宋刚才还打电话过来,说自己已经出来了,还说什么时候方便,过来见见您呢!”

“嗯?呵呵~”

。。。。。。。。。

李野跟文乐渝单独吃了饭,然后又把她送回了家,等他回到皂君庙的时候,刚好跟老宋碰了个正着。

李野笑骂道:“嘢,老宋你这家伙这么快就出来了?里面的滋味儿不好受吧?以后特么的还干不干坏事儿了?”

老宋嘿嘿的笑道:“滋味还行,人家不打不骂还管饭,比我当年在日笨人的大牢里舒服多了,今中午赶我出来的时候,我都有点舍不得.”

“.”

本来一肚子气的李野,看着眼前这个嬉皮笑脸的家伙,突然间就不想修理他了。

他在日笨人的大牢里被打断了一条腿,还丢了半条命,后来还有韦嘉贤一大家子的血海深仇,你说让他以后不干坏事儿了,是不是有点站着说话不腰疼?

“呦,你还舍不得?那好办呀!我现在就把你送进去,不打不骂好吃好喝的把你伺候起来,怎么样?”

爷爷李忠发的声音从正屋里传了出来,带着三分讥讽、七分冷厉。

老宋的脖子立刻短了半截,对着李野嘿嘿一笑,毫不犹豫的走了进去。

“李局长,我这给您赔罪来了,是我办事不力,给状元郎惹了麻烦,我以后保证不会了.”

老宋见了李忠发,活像电影里挎着盒子炮的家伙见了游击队似的,点头哈腰没个正形儿。

李忠发冷冷的瞥了他一眼,冷笑着道:“那你说说,怎么个保证法儿?当初给你开了介绍信让你来京城,以为你能学好,

可这才两年,怎么着,你宋大少爷的老毛病又犯了?非要试试小日子的刺刀锋不锋利?”

“嘿嘿嘿,李局长你就别笑话我了,我都改正了这么多年了,哪还有什么老毛病?”

老宋嘿嘿的笑了两句,然后正色道:“我最近琢磨了一下,觉得既然咱们改开了,国家鼓励我们走出去做生意,那么我决定响应国家的号召,把生意做到国外去。”

“.”

李忠发和李野齐齐的愣了。

这一次的麻烦,确实跟老宋有些关联,但是爷俩可没有把他给逼的“跑路海外”的想法。

老宋都这么一把老骨头了,万一客死他乡,这不是造孽吗?

但如果老宋去了海外,还真就啥事儿也牵涉不到李野了。

哪怕他成了通天大盗呢!也跟李野无关。

李野皱了皱眉头,问道:“老宋你想去哪个国家开拓生意?”

老宋半开玩笑半认真的道:“我个头矮,所以去西洋怕走在大街上只能看到人的后脑勺,所以我打算去东洋逛逛。”

“砰~”

李忠发直接拍了桌子,大声骂道:“你个老东西还说没犯臭毛病,你当年差点儿死在他们的手里,怎么着,黄土埋到脖子了,还要再去跟人家过过招呀?”

老宋砸吧砸吧嘴,咽了口唾沫,然后讪讪的笑着道:“我老宋哪还有过招的本事?但是当年人家在咱的地盘上随便撒野,咱挡不过人家的刺刀,我现在过去撒泡尿总行吧?”

“.”

李忠发和李野怔怔的看着老宋,都是骂不出话来。

瘦巴巴的老头儿,估计撒尿都淅淅沥沥的,但这会儿给李家爷俩的感觉,却不失为一条腰杆挺直的汉子。

李忠发愣了好一会儿,才低声道:“宋老哥,咱都老了,就别折腾了,你到了东洋那个地方,人生地不熟的,又语言不通,死了都没人埋呀!”

“那哪能呢!你看我像是不想活了的人吗?”

老宋一拧脖子,侃侃而谈道:“这两年我可是见了不止一个从日笨回来的人,现在那边的人不信刺刀,信钞票了,

而且谁说我语言不通?你听听.撒由那拉、奥德内斯奈、ki他苦那一卡、呀买碟”

“.”

你特酿的呀买碟都学会了?

李野再次发愣,因为老宋刚开始的时候,说的还比较生涩,但是说着说着,却越来越顺溜,而且不再只局限于短词、短句,长句也是一大串一大串的,好像真的学过似的。

他突然想起来了,老宋曾经跟他说过,当年韦嘉贤的全家被烧死过后,他曾经万里追凶,

那么他当时追凶的时候,是不是跟电视机《二炮手》里面那个腰里别着扇子会跳日笨舞的马大嘴一样阴险?

“铃铃铃~”

正在三个人大眼瞪小眼的时候,家里的电话突然响了。

李野接起电话,是老娘傅桂茹打来的。

李忠发立刻拉起老宋出去了。

“走吧,你个老倔驴,我请你喝顿酒.你临死的时候,可要记得把这顿酒还给我呀!”

“不是你这个说法真不吉利,再说你当年还欠了我一批药呢!前几年你也不好过,不好找你要债,这回我一走没个准数,要不你先还我”

“我还你个屁,要不是我在中间说和,游击队早摘了你的人头了,那是买命钱”

“.”

等到两个老人走远了,李野才跟傅桂茹聊了起来。

最近傅桂茹是鹏城、日笨两头跑,人很忙,但很充实。

娘俩把最近的投资计划商量完了之后,李野忽然从兜里把中村浩男那张名片给拿出来了。

“娘,你在团队里专门搞一个小组,给我盯着这个横宾中村株式会社”

“你盯他们干什么?”

“他们惹着我了。”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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