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0章 八枚铜板

云琅镇。

廖文杰急赶慢赶,间或单脚蹦,紧紧跟在燕赤霞身后,没办法,一发天残脚踢出,他现在还有点拉胯。

“燕大侠,之前我就想问了,你不住山上的破庙,进城干什么?”一路上,燕赤霞只顾低头赶路,廖文杰咬牙紧跟,现在才有开口的机会。

“我有家,干嘛要住破庙?”

燕赤霞没好气回道,山上的确有破庙,还不止一个。可这年头,人间兵荒马乱,城外穷山恶水多妖魔鬼怪,一到晚上就各种鬼哭狼嚎,吵得人睡不着觉,想不开才会住山上。

“不会吧,你居然有家!?”

廖文杰奇了,据他所知,燕赤霞应该是流浪汉才对。

倩女幽魂的剧情,说白了就是流浪汉+白嫖,对付老鸨+社团大哥,解救被迫营业的头牌,中间掺杂着一段白嫖和头牌脸红心跳的午夜小故事。

“什么叫我居然有家,我干了什么天怒人怨的事,怎么就不能有家了……”

燕赤霞嘀嘀咕咕,走了二里地发现情况不对,停下身道:“镇子里客栈不少,你一直跟着我干什么?”

“燕大侠,我也不想,实在是情非得已。”

廖文杰托了托背上的小霜,叹气道:“刚刚你也听到了,那只狐狸精临走前勾引……不是,临走前威胁我,我本领不济,若是不跟在你身边,只怕小命难保,临死前还要被她百般羞辱。”

“以你的本事,天下大可去得,还说什么本领不济……”

燕赤霞摇摇头,本想说以廖文杰的本事,愿意为朝廷办事,加官进爵指日可待。话到嘴边,想想奸臣当道的时局,终究没有说出口。

这天下,不是一两个人能救的!

再之后,燕赤霞虽没点头,但也默认了廖文杰跟在身后,三人步行赶路,来到了云琅镇东面的一处豪宅。

亭台楼阁、花园假山,豪宅占地面积巨大,最重要的是,还有一片竹林。

廖文杰瞪大眼睛,燕赤霞果真深藏不漏,偷偷摸摸就完成了九叔的人生梦想。

不过,豪宅是豪宅,地方也很宽敞,就是破败了一些。屋子年久失修,院子里杂草丛生,池塘边榭坍塌,整个池子空空荡荡,只有厚厚一层枯枝败叶。

廖文杰不知道的是,这座豪宅原名燕王府,风光无限时门前车马喧嚣。王府没落之后,地皮还于朝廷,其他人不敢住,只有燕赤霞胆大包天,不仅搬了进来,还将王府改了个‘无门居’的雅号。

此地,算是燕赤霞的隐居之处。

“拾儿,拾儿你跑哪去了?”

一进门,燕赤霞便扯开嗓子大喊,不过片刻,一个二十多岁的青年闻讯跑出,眉开眼笑围绕他又蹦又跳。

卖相谈不上有多英俊,但体格健壮,器宇轩昂十分威武。

哪里都好,可惜是个哑巴,说不了话。

“行了,别跳了,我已经回来了,你的禁口可以解开了。”

“师父,你可终于回来了,你一走就是这么多天,可把我憋坏……”

燕赤霞话音落下,拾儿便长长松了口气,吧啦吧啦说个不停,似是要将这段时间没说的话全部补回来。

“???”

廖文杰一脸懵逼,一开始听燕赤霞喊‘拾儿、拾儿’,他还以为这老道士金屋藏娇,养了个小美人儿,结果居然是个徒弟。

那么问题就来了,燕赤霞有徒弟,他怎么不知道?

“师父,这两位是谁啊?”

拾儿看向背着小霜的廖文杰,小声在燕赤霞耳边说道:“你说过的,无门居不招呼外人,你坏规矩了。”

“闭嘴,就你知道,就你会说话!下次说话前先过过脑子,师父我是那种随便坏规矩的人吗?”

燕赤霞瞪了拾儿一眼,解释道:“他们两个情况不一样,有性命之危,要另当别论。”

什么另当别论,还不是因为你是师父!

拾儿心头腹诽,正想说些什么,突然无门居的大门被推开,一个书生打扮的青年,挑着担子走了进来。

书生名叫崔鸿渐,前段时间,拾儿外出降妖伏魔,一个不小心,把崔鸿渐家的房子烧了。他为了弥补过失,给崔鸿渐提供一个落脚之处,就把人带回了无门居。

崔鸿渐没看到拾儿抓鬼,只看到他放火烧了自家房子,硬气表示贤者不受嗟来之食,不肯住在无门居,又因为打不过,硬气表示君子不立危墙之下、忍一时风平浪静,姑且暂住一段时间。

书生除了手无缚鸡之力,还很喜欢拽文,确实有够硬气,每天早早起床磨豆浆,挑着担子去几里地外的集市卖豆花,以求尽快攒下修葺房子的钱。

不过,几天相处下来,他和拾儿冰释前嫌,成了无话不说的好朋友……因为拾儿有禁口修行,故而一直是他在说话。

“鸿渐,你怎么这么早就回来了?”

见崔鸿渐一副心安理得回家的模样,拾儿急忙上前赶人,今晚不行,暴躁师父回来了。

“咦,拾兄,原来你可以开口说话?”

崔鸿渐听得一愣,视线跃过拾儿,看到廖文杰三人,当即微微一笑:“今天是什么日子,无门居这么热闹?”

“拾儿,你给我过来!”

燕赤霞老脸一黑,训道:“我三令五申,说过多少遍,无门居不招待外人,更不允许你带人上门,为什么不听我的话?”

“师父,我知道错了,可是我放火烧了人家房子,总不能让他露宿街……”

拾儿下意识认错,正解释着,突然发现情况不对。

没错,他是带外人进门,坏了无门居的规矩,可燕赤霞也带人来了,一次两个,比他还过分。

这么一想,拾儿立即硬气起来,阴阳怪气道:“师父能犯错,徒弟就不能,多谢师父言传身教,徒儿又学到了。”

“你,你你……”

燕赤霞大怒,教训道:“我刚才说过了,他们俩情况不一样,如果我不把人带回来,等同助纣为虐害人性命。”

“一样,如果我不把鸿渐带回来,他会冻死在街边,因为是我放火烧了他的房子,等同于是我害了他。”

“岂有此理,还敢嘴硬。”燕赤霞大怒,抬手就要扁人。

“燕大侠息怒,容我来说两句公道话。”

廖文杰抬手拦住燕赤霞,对拾儿说道:“小哥,你误会你师父了,我和这位书生的情况真不一样,我交了房租的。”

“什么乱七八糟的,我几时收了你的房租?我给徒弟讲道理,你胡说些什么,这是钱的事儿吗?”燕赤霞差点吐血,这公道话一点也不公道。

“确实,燕大侠是没收房租,因为我还没给。”

廖文杰点点头,从怀里掏出五枚铜钱,递了过去:“穷苦人家,数目不多,你千万别嫌少。”

没有直接给金钱剑,是有原因的。

他财大气粗,金钱剑掉地上,数量低于五十,都懒得磨损腰肌去捡。

但给多给少要分人,更要分场合,九叔、风叔那种交朋友的场合,一两把金钱剑意思一下,礼轻情意重;牛头那种辖区现管,属于打理人际关系,十几把不嫌多。

到燕赤霞这里,情况又不一样了,廖文杰馋他的道术。

所以,一次不能喂太饱,得细水长流。今天五枚,明天三枚,过段时间,为了凑齐一柄金钱剑的数量,燕赤霞会主动上门找他。

还有一点,金钱剑需要自己编,直接送铜板更方便。

“才五枚铜钱,我要它干什么?”

燕赤霞瞪大眼睛,气笑道:“你该不会认为,我为了区区五枚铜钱,就会坏了我自己立下的规矩,任由外人随意进出无门居吧?”

“燕大侠,再加三枚。”

“笑话,你再加一百枚又……咦,这钱……”

燕赤霞笑着笑着就笑不出声了,望着廖文杰手里八枚先天铜钱陷入沉默,一张老脸青白交加,最后涨成了猪肝色。

可恨,被算计了。

“燕大侠,房租,快收下啊!”

廖文杰拿着铜板往燕赤霞面前推了推,后者板着一张脸,默默将八枚铜板收进了衣袖。

“不是吧,师父,区区八个铜板,你的气节呢?”

拾儿一脸不可思议:“师父你整天告诉我,钱财是身外之物,生不带来,死不带去,还说财是下山猛虎,可这……那行,你收他们八枚铜板做房租,鸿渐的这份我出了。”

“拾兄,怎能让你破财,八枚铜板而已,我出得起。”

崔鸿渐从怀里摸出一把铜钱,数出八个递在燕赤霞面前。

燕赤霞:“……”

“师父,这是鸿渐起早贪黑的辛苦钱,你该不会真好意思要吧?”

拾儿又是一声阴阳怪气,补刀插在燕赤霞身上,眼神不屑,语气不屑,总之,对因为八个铜板就卖掉节操的师父十分不屑。

“啊呸,你这个大睁眼瞎,真是气死我了!”

燕赤霞恶狠狠瞪了拾儿一眼,转头再看廖文杰,后者眼观鼻,鼻观心,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

纯路人。

“我明白了,既然如此,我就告辞了。”

崔鸿渐脸色铁青,他是个有骨气的读书人,受不了燕赤霞故意羞辱,挑起担子便朝门外走去。

“师父,我可算看出来了,你要的不是八枚铜板,你压根就是想赶人走。”

拾儿气得跳脚,朝门外追去:“鸿渐老弟,你不要走,等等我呀!”

燕赤霞:“……”

说不出话,瞪了廖文杰一眼,气呼呼走回自己屋子。

廖文杰耸耸肩,嘀咕着看他干啥,他可从没想过挑拨人家师徒感情,而后趁虚而入,好将燕赤霞一身本领榨干。

说没有就没有,他廖文杰行事光明磊落,会是那种用下三滥手段的人?

那肯定不是!

(本章完)

第181章 要咸的

燕赤霞一声不吭返回自己屋子,全无招待廖文杰的意思,后者也不多说什么,初步达成战略目的,留在了肥羊身边。

接下来,就是步步为营,等到好感度刷到一定程度,便可谈感情、或花钱买技能。

无门居占地极大,燕赤霞和拾儿两人只占用了一间二层大屋,余下的空房还有几十间。

廖文杰背着小霜四下查看,挑了一间屋顶瓦片最齐全的屋子。

红线化作大手,将矮床上的灰尘扫去,而后编织成毯子。

廖文杰将小霜放在床上,救人救到底,送佛送到西,掌心凝聚一团水雾,贴在了她脑门上。

目前小霜神志不清,只希望尽快治疗完毕,等她不再见谁都叫小姐,想起自己住哪,便将其送回府上。

挺漂亮一个小丫鬟,但廖文杰没心思将其养在地下室,看九尾狐就知道,这次炼心之路难度很大,他自保都费劲,不可能带一个拖油瓶在身边。

治疗完毕,廖文杰挥手洒落一片红绳,编织成被子盖在小霜身上,推开房门在隔壁盘膝而坐。

另一边,燕赤霞从静坐中缓缓睁开眼,疑惑道:“没理由啊,他居然没摸人家胸口,难道之前真是我看错了?”

……

再说拾儿和崔鸿渐,后者挑着担子离开无门居,刚巧赶上天边飘过蒙蒙细雨,无奈在一颗大树下躲避。他心头怄气,听到拾儿的呼喊,闷闷不乐也不吱声。

不过片刻,雨势渐大。

崔鸿渐穷人一个,没钱不敢生病,唯恐受凉染了风寒,便躲到不远处的桥下避雨。

一早起来磨豆,挑担子往返几里路,做了一天生意,他一个读书人哪能吃得消这种折腾,倦意袭来,靠着桥下石壁缓缓睡了过去。

再睁眼,雨已经停了,崔鸿渐发现河面上飘着许多水灯,细细一想,才恍然大悟。

今天是放灯节,这一盏盏造型各异的水灯,是镇上居民许愿用的。

当然,也不排除某些吃饱了没事干的有钱人家小姐,做了个别致的水灯,在上前题诗作对,勾……以文会友,结交文才惊艳的读书人。

有没有钱无所谓,但一定要年轻,更要一表人才。

这种场合怎么能少得了我!

崔鸿渐自诩饱读诗书,又年轻又有才华,当下便用竹竿将一个个秀气精美的水灯挑至岸边。见灯上文章狗屁不通,便摇头将其重新放回水中,遇到心仪的文章,暗自推敲一份工整对仗,然后才将水灯放回。

“没带笔墨纸砚,着实可惜了。”

这么想着,崔鸿渐发现自己也有心愿,找来一片荷叶,又从担子里取出蜡烛,制作了一个简陋水灯,默默许愿将其放下。

“希望老天爷保佑我考取功名,不至于十年寒窗苦读……保佑父母泉下……拾兄身体健康,事事如意……”

一口气许了十几个水灯都载不动的愿望,他羞赧一笑,继续许愿:“如果可以的,也希望老天爷保佑我早日寻得如花美眷……美不美不重要,我要求不高的,最重要是心地善良、温柔体贴、冰雪聪明……吧啦吧啦……善解人意……吧啦吧啦……温婉可人、勤俭持家……”

噗通!

不知是何缘故,简易荷灯直接沉底了。

“啊这……”

崔鸿渐看傻眼,叹气道:“想不到,拾儿的师父欺负我,现在连一盏水灯也欺负我。”

读书人的倔脾气上来,寻思着奈何不了燕赤霞,但一盏水灯休想让他低头,又找来荷花和蜡烛,将许愿二号放下水。

这次他吸取教训,只要了自己的功名和父母朋友安康,顺便提了一句如花美眷。

因为是最后一根蜡烛,崔鸿渐放心不下,沿着小河边,跟着水灯一路行走,走着走着,前方雾气渐浓,河面拓宽成小湖。

水泊湖心,长亭水榭,一袭素白的女子放下手中的水灯。

女子桃李年华,姿容秀美,气质飘飘欲仙,只看一眼,崔鸿渐就愣在了原地。

是心动的感觉。

他认为,有八成可能,是得了老天爷垂怜,帮他实现如花美眷的梦想。

还有,他觉得自己之前的许愿太肤浅,是不是心地善良、善解人意、温婉可人等等,很重要吗?

不,缘分最重要!

就在崔鸿渐发愣的时候,他那盏简陋的荷叶灯漂至湖心,撞上女子放下的水灯,死死缠住不肯松开。

由此可见,制作这盏荷灯的时候,崔鸿渐是花了心思的,连蠢蠢欲动的意志都传达在了荷灯上。

湖中心,女子望之一愣,顺着看向前方,和崔鸿渐来了一个对眼。

“这书生真无礼,竟然这样盯着人家看……”

女子抬手挡住微红的面庞,施施然离开湖心水榭,临走前,一个不小心,遗留下头上白纱。

女子走得太快,崔鸿渐回过神,湖心水榭已经空无一人,他匆匆跑过去,只在地上捡到了白色纱巾。

“没理由会这么巧。”

崔鸿渐大致明白了什么,朝女子离去的方向看了一眼,找来竹竿想要挑起女子放入湖中的水灯。

怎么说他也是远近闻名的才子,不是随随便便什么漂亮姑娘就能勾搭的,勾搭之前,他得验验货,检查一下姑娘肚子里的墨水。

若是文才不够,没有共同语言,那他……只能忍忍了。

“鸿渐,你在干什么,水太深了,你别做傻事。”拾儿站在岸边,眼见惊险一幕,急忙放声大喊。

“拾兄莫慌,我没有……哎呀……”

噗通!

“咕噜噜噜……”

心里想着如花美眷,崔鸿渐光顾着回话,忘了自己是个手无缚鸡之力的书生,脚下一滑,跟着竹竿一起摔落水中。

片刻后,拾儿将喝到半饱的崔鸿渐捞起,摇头道:“你这家伙,好端端的捞人家水灯干什么,好在我及时赶到,不然你小命难保。”

“不是,要不是你喊了一声,我也不至于掉水里。”

“行啦,别废话了,快跟我回去吧,晚上这么冷,你会受凉的!”

“可是……”

“不用可是,我已经和师父商量过了,只要你守规矩,住多长时间都行。”拾儿拽着崔鸿渐,朝无门居方向走去。

“不是,我的意思是……”

崔鸿渐恋恋不舍看向湖面,水灯太多,已经找不到女子那盏了。

在两人离去之后,一袭白衣的女子缓缓在湖心水榭现身,望着崔鸿渐的背影一言不发。

她名叫莫愁,数日前远嫁他乡,路过云琅镇外的黑风崖,遭遇九尾狐手下小鬼抢亲,她不愿受辱,跳下悬崖自尽。

这几天,她一直躲避小鬼的追捕,在湖心放下水灯,是为了祈愿早日投胎。

不过现在嘛,她没别的意思,就是觉得崔鸿渐这人挺有意思。

……

天明。

廖文杰一早睁开眼睛,见隔壁的小霜还在沉睡,补上一发春风化雨,找燕赤霞讨要洗漱的工具。

还有衣服鞋子,白衬衫、西裤、运动鞋的造型太不应景,晚上没人注意就算了,白天穿出去太显眼。

可能是因为房租过硬,燕赤霞也没说什么,找了几件旧衣服扔给廖文杰,而后气呼呼盘膝打坐,一字不发。

“这一天天的,就没见他不生气的时候……”

廖文杰换上衣服,摸了摸头上的短发,身体发肤受之父母,他的发型放在当前时代太突兀,不知道的,还以为他是个还俗的和尚。

为避免不必要的麻烦,他找来一块黑布扎了起来。

灰衣服、黑头巾、破布鞋,这幅造型,除了脸,其他都是标准的龙套打扮。

解决服饰问题,廖文杰拿着洗漱工具寻找清洁水源,在厨房碰到了崔鸿渐和拾儿。

“两位,起这么早……自我介绍一下,我叫廖文杰,看你们年纪比我小,喊我一声杰哥就好了。”

“不会吧,怎么看我的年纪都比你大才对。”

拾儿不想被无缘无故占便宜,皱眉道:“我今年二十有五,肯定比你大,不如你和鸿渐一样,喊我拾兄好了。”

师兄?

不妥!

廖文杰摇摇头:“师弟,你想多了,我今年二十有八,因为修道保养有术,所以才显得年轻。”

“是这样吗……”

“拾弟,我还能骗你不成!”

“那好吧,杰哥。”

拾儿将信将疑,旁边的崔鸿渐只管埋头干活,喊了一声杰哥,也不管吃没吃亏。

“拾弟,不愧是燕大侠的徒弟,心肠就是好,你帮鸿渐老弟磨豆腐辛苦了。”

“还好,反正我闲着也是闲着,帮鸿渐忙完,他也好早点出门,多赚点钱财。”

拾儿摆摆手,笑着说道:“杰哥,看你也闲着没事,不如一起来磨豆腐,就当打发时间好了。”

“算了吧,我待会儿还要出门办事,你俩慢慢磨,我吃豆腐就行。”

廖文杰笑呵呵看向崔鸿渐:“鸿渐老弟,相逢即是缘,为兄手头拮据,能否请我吃一碗豆花?”

“杰哥,一碗豆花而已,谈不上‘请’字,就像你说的,相逢即是缘。”

“好,爽快!”

廖文杰竖起大拇指:“就冲你这句话,改天遇到麻烦直接来找我,我帮你度过难关……不说了,有点饿,给我盛碗豆花。”

“嗯,要咸的。”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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