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4章 李世民的态度!

李五第一时间把书信送到立政殿。

殿内李世民和长孙皇后聊着李承乾和李泰的事情。

夫妻两个很有默契,李世民和李承乾聊,至于安抚李泰,长孙皇后更合适。

现在算是皆大欢喜。

李世民也知道了李泰去栲栳村,算是退出和李承乾的争斗了。

看到李五送来的书信,李世民笑了笑,“丫头是不是有什么事情。”

“陛下,臣也不知。”李五确实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

张阿难把书信给李世民,打开信封看到书信的内容李世民皱起眉头。

不是李丽质的字迹,而是李泰的。

对自己几个孩子的字迹,李世民很熟悉。

“陛下,何事?”看到李世民皱起眉头,长孙皇后连忙询问。

“不是丫头的书信,是青雀的。”

李世民不见李泰,没想到李泰用这种方式写信。

这让李世民心里颇为不悦。

李世民捏着信纸的手指微微一顿,带着几分不耐展开,目光扫过开头几行,眉头却渐渐舒展开来。

待读到“贞观大典”四字及后续的编纂构想时,他眼底的不悦早已烟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难以掩饰的惊讶与赞许,连呼吸都不自觉放轻了些。

“陛下,青雀信中说些什么?”

长孙皇后见他神色变幻,轻声问道。

李世民没有立刻回答,反复摩挲着信纸,指尖划过“包罗万象、传承文脉”几字,语气带着几分难以置信的振奋:

“皇后,你绝对想不到,青雀这孩子,竟想编纂一部前所未有的大类书!”

他将信纸递给付皇后,声音里满是感慨:

“上至经史子集、天文历法,下至农桑工艺、医卜星相,甚至民间传说、异域风土,无所不包!”

“他说要把天下散佚的典籍都搜罗整理,编成一部‘贞观大典’,让后世学子治学有依,让大唐文脉代代相传!”

长孙皇后仔细读着信,脸上渐渐露出欣慰的笑容:

“这孩子,总算是找准了自己的路,这份心思,比在朝堂上争竞有意义多了。”

“何止是有意义!”

李世民站起身,在殿内踱了两步,眼底闪烁着对文治的热忱:

“隋末战乱,多少古籍付之一炬,朕早就想整理天下藏书,只是一直没找到合适的牵头之人。”

“青雀有编纂书籍的经验,又有这份治学的热忱,再加上萧然这孩子出的主意,此事定能成!”

他想起之前对李泰的担忧,此刻只觉得豁然开朗:

“朕本还怕他放不下储位的执念,没想到他竟能如此快地转变心思,一门心思扑在治学上。”

“这‘贞观大典’若是能成,便是贞观朝的文化盛事,比任何政绩都更能彰显我大唐的气象!”

“只是.”长孙皇后略带迟疑,“编纂如此巨著,耗费定然不菲,人力物力都是天文数字。”

“钱算什么!”

李世民大手一挥,语气坚定,“朕就是省吃俭用,也要支持此事!”

“传朕旨意,即刻调拨内府银钱,作为《贞观大典》编纂的启动资金。”

“令各地官府协助搜罗天下藏书,凡献书者,赏!”

“再让虞世南、褚遂良等大儒,协助青雀组建编纂班子!”

他看向长孙皇后,脸上满是欣慰:

“青雀能有此志向,是他的福气,也是大唐的福气。”

“朕之前还想着如何安抚他,现在看来,倒是朕多虑了。”

“萧然这孩子,果然有大智慧,竟能点醒青雀,让他找到如此好的一条路!”

李世民拿起纸笔,亲自写下批复,语气恳切而郑重:

“青雀吾儿,览信甚慰。汝欲编纂《贞观大典》,传承文脉,功在千秋,朕全力支持!”

“所需人财物力,尽可奏报,朕必一一应允。望汝潜心治学,不负初心,早日将此煌煌巨著呈于朕前,为我大唐争光!”

写完后,他将信亲自交给李五:“即刻送往栲栳村,亲手交给青雀,告诉青雀,朕等着他的好消息!”

“是,陛下!”李五连忙接过书信。

李五领旨而去,殿内的氛围愈发轻快。

长孙皇后看着李世民意气风发的模样,笑着说道:

“这下好了,大郎稳坐储位,青雀潜心治学,兄弟和睦,文脉昌盛,这才是真正的贞观盛世啊。”

李世民闻言,脸上的笑意更浓,转头对着长孙皇后感慨道:

“皇后你说的是,萧然这孩子功不可没啊!”

他抬手抚须,眼底满是对萧然的赞许:

“朕当初见他能想出洗煤、会做糖炒栗子,柿子饼,只当他是个懂民生、有巧思的奇才。”

“没想到,他不仅能安百姓之腹,还能谋大唐文脉之远!”

“青雀能放下执念,潜心治学,全靠他点醒。”

“这‘贞观大典’的旷世构想,也出自他的谋画。”

“小小年纪,既有经世济民的实干,又有传承千年的远见,这般通透聪慧,实属难得!”

李世民越说越满意,当即对张阿难吩咐道:

“张阿难,你即刻带人去内府,取黄金百两、锦缎五十匹、上好宣纸千刀,再挑选宫中珍藏的孤本典籍二十卷,一并送往栲栳村萧然府上!”

他顿了顿,补充道:“另外,传朕口谕:萧然献策编纂《贞观大典》,功在千秋,特赏良田百亩,赐‘文渊辅政’银牌一面,准其随时入宫议事!”

张阿难躬身领旨:“臣遵旨!”

李世民看着张阿难离去的背影,对长孙皇后笑道:

“这孩子心思纯良,又有大才,朕就是要重重赏他,让天下人知道,为大唐办实事、献良策者,朕定不会亏待!”

不多时,张阿难便带着浩浩荡荡的赏赐队伍出发,一路往栲栳村而去。

金黄的圣旨、璀璨的金银、华美的锦缎,还有一箱箱珍贵的典籍,无不彰显着帝王对萧然的看重与恩宠。

很快,李五返回栲栳村,把书信给了李泰。

李五刚把书信递到李泰手中,他便迫不及待地撕开信封,指尖因激动微微发颤。

目光扫过信纸,李世民那熟悉而郑重的字迹映入眼帘,每读一句,他的眼底便亮一分,眉宇间的急切渐渐化为难以抑制的狂喜。

“阿爷.阿爷全力支持!”

李泰猛地攥紧信纸,声音带着哽咽的激动,反复诵读着“所需人财物力,尽可奏报,朕必一一应允”,嘴角的笑意再也绷不住,灿烂得如同正午的阳光。

他想起之前对经费、人力的顾虑,此刻尽数烟消云散,心中只剩下对未来的无限憧憬。

阿爷不仅调拨内府银钱,还令各地官府搜罗藏书、派遣大儒协助,这份沉甸甸的支持,让他愈发坚定了编纂《贞观大典》的决心。

“太好了!真是太好了!”

李泰原地踱了两步,猛地转身,朝着萧然的房间大步跑去。

他此刻满心都是欢喜,只想第一时间把这个好消息分享给那个点醒他、为他指明方向的人。

“小郎君!小郎君!”

李泰推开萧然的房门,语气急切又雀跃,手里的信纸还在微微晃动,“阿爷批复了!他全力支持我们编纂《贞观大典》!”

对此萧然并不意外,情理之中的事情。

李世民的贞观之治,需要如此一部巨著!

隋末战乱让大量古籍焚毁散佚,文化传承几乎断裂。

贞观朝虽国力渐盛,但“文治”仍显单薄,一部包罗万象的大典能系统整理天下典籍,让先贤智慧得以延续。

为盛世注入文化灵魂,让“贞观”不仅是政治经济的繁荣,更是文化的昌盛。

李世民一直以“明君”为目标,渴望超越前代帝王。

编纂《贞观大典》这样的旷世巨著,既能体现他“兴文治、传文脉”的远见,又能向天下展示大唐的国力与气度。

唯有盛世,才有能力完成如此浩大的文化工程,这正是李世民想要的“贞观气象”。

大典收录的经史子集、农桑工艺等内容,能惠及各行各业的人,让百姓感受到王朝对“知识”和“民生”的重视。

同时,文化的统一与传承能增强天下人对大唐的认同感,让贞观朝不仅有“硬实力”,更有“软实力”。

一旦完成!

这部大典将成为古代文化整理的典范,其“包罗万象”的编纂理念和体例,会影响后世数百年的类书编纂。

贞观朝也将因这部书,成为文化传承的“黄金时代”,彻底摆脱隋末战乱带来的文化荒芜印象。

当时周边国家纷纷派使者学习大唐文化,《贞观大典》的诞生会让大唐成为东亚文化中心。

使者们带回的不仅是典籍内容,更是对“贞观盛世”的敬畏,让大唐的影响力从军事、经济延伸到文化领域,巩固天朝上国的地位。

后世提及贞观之治,除了“房谋杜断”“魏征直谏”,更会想起《贞观大典》这部文化巨著。

它让“贞观”不再是一个单纯的年号,而是“政治清明、经济繁荣、文化昌盛”的代名词,极大提升了贞观朝在历史上的地位,让其成为后世盛世的“模板”。

萧然也看了一下李世民的书信内容。

“应该栲栳村会来不少人。”萧然走出房间,找到张大郎。

让他去村里找人盖房子。

现在快入冬了,村里人稍微闲下来,有足够人手建房子。

没多久,李世民给萧然的赏赐也到了。

“今天这是什么情况?”李恪人麻了,东西实在太多。

“这是阿爷给小郎君的,小郎君提议编纂贞观大典的赏赐.”

虽然是给萧然的,但是李丽质比萧然还高兴。

张大郎,程处默,秦怀道几人也暂时放下烧玻璃的活,跟着帮忙搬东西。

张二丫和张锦禾几人又腾出来一个房间。

萧然家里也需要扩建一下。

随着人越来越多,得找人帮忙干活,不能让张二丫几人一直这样干。

这个问题是萧然疏忽了。

现在萧然也算是大户人家,府上找点长工不过分。

傍晚,虞世南,孔颖达,褚亮几人也回到小院里面,没有到吃饭的时间,习惯了和李渊孙思邈闲聊。

李泰兴冲冲地说起编纂《贞观大典》的事,以及李世民全力支持的批复。

原本还在闲谈的几位大儒,瞬间停下话语,眼神里满是惊讶与振奋,脸上的笑意渐渐蔓延开来。

虞世南捋了捋花白的胡须,眼底闪烁着对典籍的敬畏与热忱,语气难掩激动:

“《贞观大典》?包罗万象,整理天下散佚典籍?这真是千古盛事!”

“隋末战乱,多少先贤智慧付之一炬,老夫每念及此,便痛心不已。”

“如今朝廷鼎力支持,四郎牵头,这正是抢救文脉、传承经典的绝佳时机!”

孔颖达作为经学大师,深知典籍散佚对学术传承的打击,他连连点头,语气坚定:

“善哉!善哉!经史子集乃华夏之根,农桑工艺系民生之本,若能将这些知识系统整理,不仅能让学子治学有依,更能让后世子孙知晓先贤智慧。”

“此事功在千秋,老夫愿尽毕生所学,助力大典编纂!”

几个大儒很支持,李泰把几人请到另一本,商量大典的事情。

就剩下李渊,萧皇后和孙思邈几人。

“这小子,不错不错!”李渊也是打心底为大唐高兴。

“以后青雀有的忙了。”萧皇后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孙思邈看了看萧然的方向,佩服的还是萧然。

之前的孙思邈是想继续云游四海的,现在真的走不开了。

还有很多事情可以做,这里的事情很有意义。

萧然也是有趣的人。

孙思邈也不知道,自己会在这里待多久。

院子里面饭菜香味弥漫,差不多到了吃饭的时间了。

小公主带着几个小公主到处跑,喊其他人吃饭。

高阳小公主融入的很好,来了之后完全就不想回去了。

觉得这里比皇宫好玩。

饭后几个老人喜欢喝一杯茶,萧然和李丽质也坐在院子里面。

李丽质拉着萧然的手,“小郎君,多谢!”

萧然帮了大忙,不仅仅是大唐,还有李世民一家。

“五娘,说这个见外了!”(本章完)

第195章 长孙皇后有喜!

李泰的再次回来,没有什么不一样。

毕竟之前李泰在栲栳村也待了很久。

他的留下,不突兀。

不知不觉,越来越冷了,炕的优势很明显,几个小丫头很喜欢。

加上高阳小公主,也足够,不觉得拥挤。

多了一个人,中间的C位,还是小公主的。

晚上,萧然和李丽质给几个小丫头盖上被子,这才离开。

留了一个位置,豫章公主张二丫轮流陪着,要不然这么多小孩子不放心。

萧然看了看熟睡的几个小丫头笑了笑。

在栲栳村长大的几个公主,少了皇宫的规矩束缚,多了人间烟火气。

她们的眼神更亮、脚步更轻,身上没有“金枝玉叶”的疏离感,反倒像田埂边自在生长的野草,鲜活又真实。

皇宫里的公主,自小被教“行不露足、笑不露齿”,说话要柔、动作要稳,连撒娇都要拿捏分寸,生怕失了皇家体面。

皇宫里的公主,身边围绕的不是宫女就是太监,所有人都对她“行礼称臣”,连和兄弟姐妹相处,都带着几分“身份”的距离。

说到底,栲栳村的公主们,是“像普通孩子一样长大的”。

她们沾过泥土、尝过烟火、有过不搀杂质的玩伴,这份“普通”,恰恰是皇宫里的公主最缺失的珍贵。

李承乾这种储君肯定不能无拘无束,但是公主不一样。

李世民和长孙皇后希望几个孩子快快乐乐长大,特别是三个小公主。

至于李丽质和豫章公主,在这里也没有闲着,也在为大唐做贡献。

第二天,李丽质和豫章公主起的很早,看了看外面比较冷,给几个小丫头准备了厚一点的衣物。

之前的衣服有点单薄。

几个小丫头没有出来,狄仁杰跟着孙思邈和萧然在水潭旁边晨练起来。

学的有模有样的。

萧然揉了揉狄仁杰的脑袋,“好了,去看看,兕子他们应该起来了,去玩吧!”

“好,小郎君!”狄仁杰跑开。

刚开始萧然以为狄仁杰就是一时兴起,没想到能坚持这么久。

想想这是大名鼎鼎的狄仁杰,萧然也就释然了。

人家能千古留名是有道理的。

孙思邈等人也看得出来,萧然对狄仁杰很看重。

现在栲栳村学堂来了不少世家子弟,但是和狄仁杰一样的,可没有。

“这个小家伙!”萧然笑了笑。

孙思邈望着狄仁杰跑向院子的轻快背影,缓缓收回目光,垂在身侧的手轻轻抚过胸前的白须:

“这小家伙,倒真是难得的早慧。”

他转头看向萧然,声音带着几分沉稳的感慨:

“老头子见过不少世家子弟与宫中稚童,这个年纪的孩子,多是贪玩爱闹,晨练这般事,往往三天打鱼两天晒网,能坚持三五日已算不易。”

“可这仁杰,自跟着你晨练,日日未曾间断,哪怕前些天晨起微寒,也未见他有半分懈怠,这份恒心与自律,便是许多成年人都及不上。”

“说话条理清晰,做事又稳当——这般年纪,能有这份沉稳与同理心,可不是寻常孩童能比的。”

“连几个先生都说‘这孩子提问,多是切中要义,比同龄孩童多了几分通透’。”

“不贪玩、懂体谅、肯钻研,这般懂事聪慧,将来定能成器啊。”

“这孩子身上,没有半分娇纵之气,反倒有股子踏实肯干的韧劲,再加以教导,将来必能为大唐做些实事。”

从小就不太一样。

“老爷子,先不说狄仁杰了,我们比划比划。”萧然活动了一下拳头。

自从第一次被孙思邈虐了,就再也没有比试。

现在萧然觉得自己又行了。

“好好好,可以的。”孙思邈没有拒绝萧然。

水潭边的晨雾还未散尽,沾在岸边的枯草上凝成细碎的霜花,微风拂过水面,漾开一圈圈浅淡的涟漪。

萧然扎稳马步,双手缓缓抬起,依着太极起势的要领沉肩坠肘,眼神里带着几分跃跃欲试。

这一年多跟着孙思邈练养生桩、打太极,又常和程处默、秦怀道切磋拳脚,他自觉下盘稳了不少,手上的力道也能收放自如,今日倒想好好试试。

孙思邈站在他对面,身形依旧清瘦,却透着一股松而不垮的沉稳。

他微微颔首,双手轻抬,动作慢得像流水般柔和:“小郎君尽管出招,不用拘谨。”

萧然深吸一口气,左脚向前虚点,右手顺势划出一道圆弧,正是太极里的“云手”,招式衔接得还算流畅,带着几分他自己琢磨出的劲道。

他想着趁势贴近,试试孙思邈的下盘,可手刚要碰到孙思邈的胳膊,对方却像早有预料般,手腕轻轻一旋,竟顺着他的力道往旁一引。

萧然只觉得一股柔劲裹着自己的手臂,原本蓄好的力瞬间卸了大半,身子不由自主地往侧面晃了晃。

“别急着发力。”

孙思邈的声音温和,手上的动作没停,左手轻轻搭在萧然的腰侧,帮他稳住身形,“太极讲‘以柔克刚’,不是硬拼力气,得顺着劲走。”

萧然定了定神,重新调整姿态,这一次不再急着用劲,而是慢慢打出“揽雀尾”,一招一式尽量做到圆活连贯。

可孙思邈的动作始终比他慢半拍,却总能在他招式刚要成型时,用极轻的力道点在他的肘间或腕处,看似不经意,却总能打乱他的节奏。

有好几次,萧然想变招反击,可刚一动念,就被孙思邈的柔劲引着走,最后反倒自己泄了力。

十几个回合下来,萧然额角已渗出细汗,呼吸也比之前急促了些。

他停下动作,望着孙思邈,眼底满是惊叹。

孙思邈自始至终脸色未变,呼吸平稳得像没动过一样。

刚才那些看似随意的动作,却像一张无形的网,让他怎么也挣脱不开,只觉得对方深不可测,自己这点本事,在他面前根本不够看。

“老爷子,我还是差得远。”

萧然抹了把汗,语气里带着几分甘拜下风的坦然,“明明感觉自己练得差不多了,可在你面前,连半分劲都使不出来。”

孙思邈笑了笑,抬手帮他理了理微乱的衣襟,目光落在他的脚下:

“小郎君比去年稳多了。”

“你看你刚才的马步,脚尖没再外撇,膝盖也没超过脚尖,这就是进步,下盘稳了,招式才有根,不像以前那样发飘。”

“不光是动作,心性也沉了。”

“去年你刚练时,总想着‘赢’,一出手就急着用劲,反倒容易露破绽。”

“今日你能沉下心慢慢打,懂得顺着劲调整,这才是真的懂了太极的‘松’。”

“只是啊!”

孙思邈话锋一转,语气里带着长者的提点,“太极不是一朝一夕能练好的。”

“它讲究‘日积月累’,就像水潭里的水,不是一天就能满的,你身上的劲,也不是一天就能练得圆融。”

“今日你能感觉到自己的不足,其实比‘赢了’更重要——知道差在哪,往后慢慢补,日子久了,自然会有不一样的火候。”

“老爷子,不是说拳怕少壮,棍怕老狼,你怎么还如此有力啊!”

萧然不服不行。

如果不是穿越者的身份知道孙思邈是正常人,萧然都以为孙思邈开了。

谁家老人,这个年纪还如此能打啊。

孙思邈被萧然这话逗得笑出声,指了指他的胳膊:

“老头子活了这把年纪,哪还能跟年轻人比胳膊腿的硬力气?”

“我是医者,最懂怎么养气血、护筋骨。”

“平日里除了练太极,还会按节气调理身子,晨起喝的养生汤、睡前揉的穴位,都是为了让气血不亏、筋骨不松。”

“你看我身子清瘦,可内里的气血是顺的,不像有些年轻人,看着壮实,内里却虚浮,稍一使劲就慌了神。”

顿了顿,他又想起刚才的切磋,笑着补充:

“再者,太极本就不是拼力气的功夫,刚才我卸你劲,用的不是‘力’,是‘劲’。”

“顺着你发力的方向轻轻一引,借你的劲卸你的力,就像水潭里的波,你扔块石头进来,它不硬挡,反倒顺着石头的力道漾开,最后石头沉底,波也平了。”

“这不是我力气大,是我摸透了‘力道’的性子,知道怎么用最小的劲,破最大的冲劲。”

他看向萧然,眼底带着几分提点:“‘少壮’的优势是‘冲’,可缺点是‘躁’,一急就露破绽。”

萧然听着这话,再想起刚才切磋时的感受,忽然恍然大悟。

原来孙思邈赢的不是年龄,不是力气,是几十年养生攒下的“根本”,和对太极“以柔克刚”的透彻理解。

他摸了摸自己的胳膊,笑着点头:“原来如此,是我把‘厉害’想简单了。”

现在才贞观七年,孙思邈可是活到永徽年间的人,说他是正直青壮年不过分。

这一次之后,萧然心里老实了。

很快,狄仁杰又跑回来了,跟着一起的还有几个小丫头。

几个小丫头出去,院子附近就热闹起来,都是欢声笑语。

“小囊君~”小公主扑向萧然。

萧然弯腰抱起小公主,“兕子!”

“冷不冷?”

小公主摇摇头,跑的小脸通红,“不冷鸭~”

“老爷子,等一下给几个小丫头检查一下身体情况。”萧然提醒了一下。

“嗯嗯,这两天找个时间,给课堂里面的其他小孩子也看看”

孙思邈也是教书先生,算是拿出一堂课来检查一下。

“好,麻烦老爷子了。”

“应该做的。”

栲栳村的午后暖阳正好,院外传来一阵轻缓的马蹄声。

没有宫廷仪仗的张扬,只有几辆素色马车停在村口,李世民牵着长孙皇后的手走进院子。

身上褪去了朝服的威严,只着一身藏青常服,皇后则裹着米白锦缎披风,眉眼间带着几分温柔的倦意,倒像寻常夫妻返乡般自在。

萧然和李世民长孙皇后打个招呼,李丽质拉着长孙皇后胳膊。

李世民找到孙思邈。

“孙老先生,近来劳烦你多照看着孩子们,今日也想请你给皇后把把脉。”

李世民语气温和,没有了朝堂上的肃杀,只剩对妻子的关切。

“她这几日总说晨起乏力,夜里也睡不安稳,我放心不下。”

孙思邈连忙引二人进屋,备好脉枕:“陛下客气了,皇后殿下快请坐。”

长孙皇后依言坐下,轻轻卷起披风袖口,露出纤细的手腕,孙思邈指尖轻搭,闭目凝神,指腹感受着脉象的跳动,眉头时而微蹙,时而舒展,屋内一时只剩下窗外风吹树叶的轻响。

李世民站在一旁,双手不自觉地攥了攥,目光紧紧锁在长孙皇后身上。

他虽为帝王,却最看重家人,长孙皇后若有半点不适,他比谁都急。

片刻后,孙思邈睁开眼,对着李世民拱手道:“陛下皇后殿下脉象滑而有力,气血虽略有虚耗,却是实打实的有孕之兆,算日子,已有两月余了!”

“有孕?!”

李世民猛地怔住,随即脸上的紧张瞬间被狂喜冲散。

长孙皇后生三个儿子,三个女儿了,但是李世民不嫌多。

萧然听到这个消息,心里有些担忧。

差点忘记了,贞观八年长孙皇后还有一个小公主要出生。

李丽质高兴之余看到萧然担忧,心里一沉。

拉着萧然出了院子,“小郎君,阿娘有喜,你为何愁容满面?”

萧然望着李丽质满是疑惑的眼神,先轻轻叹了口气,语气凝重却真诚:

“五娘,殿下有喜本是天大的好事,我怎么会不高兴?”

“只是.你仔细想想,殿下这些年已经生养了六个孩子,哪一次生养不是耗尽心神?”

“女子生养最耗气血,殿下的身子早就不像年轻时那样结实了,底子本就亏着。”

“如今再添一胎,十月怀胎的辛苦,生产时的风险,还有产后要调养,这些都是折腾啊。”

“最近一年,身体好不容易缓解了,没有再恶化,这一生孩子,估计会更严重。”

听完李丽质也是担忧起来。(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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